大虞国万嘉二十一年,六月二十七日,临海城今天晴空万里,海风醉人。位于临海城东港口的附近,原本平整的海岸线上,一座高耸的石崖突兀的高出周围海岸线近三十米。没有人知道这石崖的来历,自古时候有人在临海城一带聚居起,这石崖就已经屹立在此。这石崖形似巨浪,通体漆黑如墨,整体表面平滑,每个面上都没有特别额外凹凸不平的地方。由于这巨浪形状的石崖浪头逆向朝着深海的方向,故人们称其为逆浪岩。
逆浪岩上有一座名叫天涯海阁的六层大型豪华酒楼。这座酒楼视野极其开阔,据说位于这座酒楼上,临海东港海岸线上的各处美丽风光,皆能一览无遗;若是在夜间,站在第六层海阁,几乎能够俯瞰大半个东城区的繁华夜景。正是由于天涯海阁独特的地理位置,所以来往宾客络绎不绝,无论白天夜里,只要没有打烊,这里任何时刻几乎都是处在客满状态。
“到处都满座,这里总没人和我抢了吧”小道士秋景枫此刻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躲开了满楼众人的视线,摸到了天涯海阁的楼顶屋檐之上。沐浴着和煦的阳光,感受着轻柔又略带着些许腥咸的海风,秋景枫享受的伸了个懒腰,在屋顶找了个舒适的地方躺了下来。两个多月来,他帮助残魂们没有遗憾的走完了最后一程,自己对人世间的情感也有了更深的体会,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道心。
自己师门这一脉,只有师父和自己两人。从自己记事以后,师父就带着自己走南闯北四处修行,倒是小时候生活的道观一年难得回去几次。师父除了传授自己道法外,自始至终都没有告诉自己什么是真正的“道”。只是让自己跟随他四处修行的过程中多看,多想,多悟。师父说过,时间万物的机缘各不相同,追寻的“道”也各不相同,寻“道”关键在于看清自己的本心。只有忠于本心,且能坚持不懈的去实践,即使为之付出一切亦无悔,才能见到蕴藏在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道”。
秋景枫还记得师父第一次讲解道家经典《太上感应篇》时,自己最深刻的便是其中的第五段:“是道则进,非道则退。不履邪径,不欺暗室。积德累功,慈心于物。忠孝友悌,,正己化人。矜孤恤寡,敬老怀幼。昆虫草木,犹不可伤。宜悯人之凶,乐人之善。济人之急,救人之危。见人之得,如己之得。见人之失,如己之失。不彰人短,不炫己长。遏恶扬善,推多取少。受辱不怨,受宠若惊。施恩不求报,与人不追悔。”
当年秋景枫所在的村子,几乎所有人都因为瘟疫失去了生命,失去亲人抚养年幼无助的他,若不是恰好遇到了矜孤恤寡,敬老怀幼的师父,恐怕他早已成为一堆枯骨。所以从第一次听师父解读《太上感应篇》第五段时,秋景枫感怀师恩的同时,也立志像师父一样,要一生奉行积德累功,慈心于物,济人之急,救人之危,遏恶扬善,推多取少的仁义之道。自己这条命时师父救的,也是仁义之“道”救的,所以秋景枫希望穷尽自己一生去实践弘扬这种仁义之“道”,去帮助更多和曾经幼小无助的自己那般,需要帮助的人。这些年来,跟随师父四处修行的他,也一直严格要求自己,每时每刻都身体力行的去实践着自己的“道”。
而随着努力的去帮助陷于困境的人们,秋景枫时常也会对自己追寻的“道”有更深层次的理解。包括这一次途经九枫山,助陈家众人脱困,帮助残魂们完成最后的遗愿。无论是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是刻骨铭心的爱情,对于了无牵挂,身为修道人的他来说,虽然没有亲身去体会理解,但这并不妨碍身为旁观者的他感受它们的纯洁,美好。无论是无私的亲情,还是至死不渝的爱情,都是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对幸福的渴望,对情感得以升华的极致追求。这种人们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美好追求,又何尝不是一种令人动容的伟大愿力,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人间大“道”最真诚朴实的体现。
所以“道”无常理,若心向往之,则人人皆可寻“道”。
小道士猛地灌下一口葫芦中的老酒,师父将葫芦交给自己的时候曾经说过,这酒名为“道酒”。遇事不决,迷惑不前时喝一口,可解心中疑虑,念头通达。领会世间真意,心有所得时也可喝一口,可助人藏意于心,不露于形,不着于相,起到道行和心境稳固的作用。
站在天涯海阁楼顶饮酒的小道士,刚放下葫芦极目远眺,想要欣赏沿海风光的他,目光扫到了临海东港,骤然看见从刚靠岸的商船上下来的那个身形高大,略微熟悉的持枪少年,秋景枫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看来这少年和自己还挺有缘分的
半年多前,新晋升临海总兵的夏成龙被刺杀,两个多月前青阳行省高平一带又发生了严重的匪乱。先前不仅许多商户散客被劫掠杀害,甚至连押运物资的二十名官军队伍都被盗匪袭击杀害。最要命的是,恰巧这次被劫掠的官军物资里,有一块献给青阳王世子的天然冰蓝水晶原石。原本得到属下发现冰蓝水晶原石消息的青阳世子,特地让人通知古阳城换岗官兵,协助运回查看成色大小,若成色上佳,破开原石后原料足够,便寻找能人巧匠雕琢一尊九阳上仙雕像,替父亲青阳王进献给半年后迎来八十寿辰的太皇太后。
没想到一向较为安分,从不敢对大家族和官军动手的山匪,这次竟如此猖狂,悍然袭击官军队伍,将物资劫掠一空。听闻消息的青阳王世子大怒,立即向青阳王奏明情况,得到同意后竟破例调集了三百名先锋营将士,由五位青阳卫士级高手带队,仅用半天的时间直接荡平了九枫山群匪,据说连九枫山的大当家王霄都被枭首示众,只余下些先前外出的山贼侥幸逃过一命。
震怒的青阳世子荡平九枫山夺回原石后,似乎仍然不能完全平息怒火,下令即日起,对整个青阳行省范围内盗匪都进行一次清扫,沿海的各处港口不仅派遣了大量的普通士兵严查,还额外派遣了数十名先锋级军士轮流镇守。
孟凡是南沙群岛海匪中,负责混入各大港口和内陆走私商人接头的采办,粮食药材违禁军械等物资都曾经经手。但最近在青阳一系列的高压剿匪政策压力下以及高额的悬赏,混入临海城采办的他,已经被接头的走私商出卖,遭到了官兵的围捕。好在之前官方不了解他们实力,只派遣了普通维持治安的民兵营围捕他们,才得以侥幸逃脱。但如今官方已经派出了先锋级军士参与了抓捕行动,甚至领头的还有几名青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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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
港口的公示牌上,已经贴上了孟凡等人的通缉画像,大量的民兵开始盘查每个进出港口的商户游人,且每个港口都有数十名先锋营将士参与设岗查防,每个港口据说暗中更是有两名青阳卫压阵。只有孟凡吴宾两人是先锋级的海匪队伍,想要硬闯逃出港口成功率几乎为零。
连日来,为了摆脱官兵的追捕,孟凡等人不断的转移更换隐藏的地点,精神高度紧张,疲惫至极。就在他们进退维谷之时,突然一路神秘的朋友及时支援,不仅带着他们顺利摆脱了重重追捕,到达了一处安全的隐藏地点,还帮助他们制定安排好了逃离出港的方案,而逃离的时间就定在六月二十七日!
六月二十七日的临海城东港口,几经生死,漂泊了两个多月,辗转两个行省的张胜与陈家一行人,恰在此时终于乘坐商船回到了青阳行省临海城。
“站住,所有进出临海港口的人排队例行检查。”刚上岸,还没来得及感慨的陈家一行人和张胜便被官兵拦了下来。
另一边,想要从港口上船的商户,游客,戏班也都开始接受官兵的检查。
“你这些大缸里装的是什么?打开看看。”检查商户的官兵指了指商号队伍里运送的大缸问道。
“官爷,前面几个红色贴纸的缸,里头装的是鄙人商号独门秘方酿制的青台酒,后面几个黄色贴纸的缸,里面装的是小人从周围乡镇农户那低价收购来的百花蜜。”
“都打开看看”
“是,是,小人这就打开让官爷查看。官爷您看,这酒是可是鄙人商会独门秘方酿制的,绝对香醇,军爷您尝尝,若是觉得尚可,小的一会儿便着下人送几坛子到几位军爷您府上。”商户老板赶紧讨好似的命下人打开了盖子,用勺子舀了一勺酒递给检查的士兵。
检查的士兵闻着酒香,喉咙不由自主的咕嘟一声,咽了咽口水,但他并未真敢品尝这酒,毕竟上面严令,执勤期间不能沾酒,否则军法处置。执勤士兵又闻了闻,确实是香醇的美酒,往缸里看去,每一缸倒是乘满满的酒,没什么问题。蜂蜜倒是看起来挺粘稠,看不到里面情况,于是检查的士兵拔出宝剑,准备伸入蜂蜜中搅拌看看。
商会老板看士兵拔剑,连忙上前阻止道:“军爷使不得,使不得呀。”看到士兵皱起眉,老板赶紧接着解释道:“军爷要检查何必亲自动手,蜂蜜粘稠,沾上军爷宝剑后若是坏了宝剑可就不美了,还是让小的来。”
老板急忙让下人递过一个长长的勺子,伸入缸里搅拌,舀出一勺给执勤官兵尝尝味道。
检查的官兵用手指挑了一些蜂蜜尝了下味道,确实是真的蜂蜜。接着又检查了些治跌打损伤的草药,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方才同意放行。
接下来检查的是四处表演的杂耍戏班,班主上前和官军打了个招呼,开始引着官兵查看。戏班队伍里运送的十几个大铁笼,大铁笼上面都盖着黑布,里面关着熊虎豹一类用来表演的野兽,班主一一将黑布揭开,很配合的引这官兵查看。黑布一掀开,或许是周围的环境陌生,铁笼里的野兽们时不时冲撞着铁笼,不安分的发出阵阵咆哮。
“嘿,班主,你养的这群牲口倒是认生得很呐?”
班主连忙解释道:“兴许是早起急着启程赶路,手下人没来得及喂养,让官爷见笑了。”
检查的官兵没有答话,继续挑开了戏班携带的一个个箱子继续检查。检查完毕,道具倒是没什么问题。士兵们开始拿着悬赏画像一一对照检查戏班人员。
“嗯?这几个什么情况?为什么脸上化着彩妆出行?”官兵指着几名脸上画着花花绿绿脸谱的表演者问道。
“军爷莫怪,小的们赶着去泉港演出,怕时间紧,路上来不及化妆,所以一早便画好了妆出门。请军爷通融通融”说着,班主上前偷偷的准备塞钱给带头检查的官兵。
抬手阻止了班主的贿赂,士兵一脸严肃的说道:“这是你们的事,我等只管奉命行事,叫他们把脸上的妆都给我洗了,检查无误再走。否则,你们戏班今天就别去泉港了,跟我们回狱里待着吧。这可是青阳王世子下的严令,出了事谁都担不起。”
班主只能苦着脸让手下化好妆的表演者一一洗去了脸上的妆。
士兵们拿着通缉海匪的画像,一个一个对照后,没有发现通缉之人,这才放了戏班一行人通过。
“总算到临海城了,哈哈。”同一时间,张胜一行人正接受检查,检查通过的商户和戏班也正准备向着商船靠近。恰好在这时,一个蓬头垢面的邋遢少年正急匆匆的在商船上左闪右躲,躲开后面抓他的中年大汉。
“嘿,哪来的小乞丐,好你个不要脸的小东西,想白蹭了老子的船就跑。小的们,给我把他抓回来,我要让他给我洗半年的甲板付船费。”邋遢少年的身后,追赶而来的船家见一时追不上,急忙招呼水手们抓捕这个蹭了多天船的臭乞丐。
“别这么小气嘛,不就是睡了你几天船舱吗,何必大动肝火呢,再说小爷睡过你的船,是你的福分!”少年被追赶着,回头笑嘻嘻的回答时,却没成想,脚下一绊,咕噜噜的从商船连接岸边的楼梯上滚了下来。
摔得晕头转向的少年,懵懵的从地上坐了起来,摇了摇脑袋,清醒一点的他,赶紧回头看了一眼追来的船家水手们,嘿嘿一笑,急忙又爬了起来。由于港口码头木板上沾了水,跑起来脚底有些打滑的少年踉踉跄跄的,时不时撞到码头上的行人。原本就不甚宽敞的港口码头顿时一阵骚乱。少年引起的骚乱还未平息,跟上追赶的船家水手们又将众人撞了个七荤八素。
少年很快跑到了刚刚检查完的戏班众人和官兵边上,检查的军官向左右士兵一个示意,手下的士兵立即上前,准备拦住了这个引起港口混乱的莽撞家伙。
眼看前进无路,后面的追兵又至,慌乱之中的少年只能向戏班众人堆中闪躲,每躲到一个戏班的人身后,便急忙把人推向追赶过来的水手阻挡。
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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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众人都没怎么在意,倒是有些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在旁看着这场闹剧。但渐渐的心细之人发现了其中有些不对劲。
前方原本准备上船的的商户,竟然全部都停了下来,而戏班这头,刚刚被少年撞过,推过,追来的水手们接触过的人全都立刻像是看热闹的站在一旁一动不动,但脸上的表情却一直没有变化过。
带着人脸面具的孟凡心中暗道不妙,这少年有古怪。意识过来的的他马上示意吴宾小心,右手也已经摸上了隐藏的匕首,随时准备动手。
“呵呵,现在才发觉,晚咯。”靠近几步,将孟凡吴斌两人举动看在眼里的少年,轻蔑一笑戏谑的说道。只见方才还踉踉跄跄的少年,立即气息一变,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只凶猛的洪荒巨兽,猛的冲向孟凡两人,而孟凡与吴斌也不再隐藏实力,悍然出手。
没有人能想到,小小的戏班里竟然隐藏这两位先锋级高阶层次的好手,方才检查的军官这才意识到自己检查时不知不觉被歹人引入了误区。这几个歹人在人脸面具上又画了一层彩色脸谱,故意先引起自己的怀疑。然后待他们被强制着“不情不愿”的洗去彩妆之后,只是着重让士兵们拿通缉画像对照长相是否相像,而一眼看去他们都是脸色泛白,面无表情的样子,还以为是他们方才被强迫水洗去彩妆,敢怒不敢言的表现。现在仔细一看才发觉,他们的面部表情的不自然,脸色泛白是带了人脸面具的特征。
戏班队伍隐藏两名先锋级好手令人惊讶,但更让人惊奇的是这位蓬头垢面的少年,以一对二竟然很轻松的压制住了两名先锋级武者。交手了十几回合,貌似试探出了想要的信息,少年不再浪费时间,瞬间击倒了两名对手。拍了拍双手,少年自信的转身走向临海城方向,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后面的假扮水手的手下立刻跟上,将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孟凡两人捆绑了起来。
镇守在港口的青阳卫蓝天名和周德海,在发现骚乱时已经第一时间向港口方向快速赶来,但接近的他们看清这蓬头少年的脸后,便知道了自己两人没有出手的必要了。看到完事后走回城的少年,蓝天名和周德海硬着头皮立刻迎了上去,行了一军礼:“大人,您这是闹哪样啊?抓这几个毛贼何需您亲自动手。”
“闲太久了无聊,在海上飘了几个月,竟然没有钓到一条像样的鱼。正好手痒了活动活动。行了,你们俩起来吧。”
“是,大人。”两人松了一口气,慌忙站起身,立刻招呼手底下的士兵,准备把已经被水手们控制住的戏班人员带走。
“慢着,你真以为只有几个毛贼那么简单?刘杰,这两位同僚眼睛不好使,你帮他们亮亮眼。”蓬头少年出声喝止了驻守官兵的行动,淡淡的向自己手下吩咐道。
“是,大人。”只见这名叫刘杰的水手鼻子一阵微动,片刻之后像是闻到什么一般,径直走到了关着狮子的大铁笼边上,铁笼中的狮子看到有陌生人靠近,警告的发出阵阵咆哮声,如果没有大铁笼关着,这狮子怕是要扑上来,寻常人听到狮子的咆哮,定然躲得远远的,就算是普通官兵,怕是也不愿靠太近。
这关狮子的铁笼从外面看去,像是用和成人手腕差不多粗的铁管打造的,但谁知这名叫刘杰的水手靠近后,瞬间一刀就斩断了一根粗铁管。没人看到他何时拔刀,这像是凭空而来的一刀就一个字,快!铁管断开后,众人才发现,原来这粗铁管是中空的,里面藏着许多黄色粉末。而方才还耀武耀威的狮子,现在已经被吓得缩在铁笼一角,色厉内荏的低吼着。
蓝天名和周德海上前搓起一些漏出的黄色粉末辨认一番后,发现这是竟然是硫磺粉末。十几个大铁笼,每根钢管都内藏硫磺粉末的话,量应该不少,或许别的戏班道具还有箱子之类的夹层也还有。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这名叫刘杰的水手一个示意,十几个水手模样的大汉噼里啪啦把方才过去的商队运送的酒缸和蜂蜜坛子下半部分全部敲碎,露出了夹层,里面竟然也藏有另外两种粉末。酒缸夹层里藏的是碳粉,而蜂蜜坛子夹层里装的全是硝石粉末。硫磺,硝石,碳粉这可是制造火药的材料!
蓝天名和周德海二人大惊失色,这险些逃离的戏班和商队,竟然敢联合私运火药!火药可是整个大虞国都明文禁止的。什么人需要私运火药,什么人有能力弄到这么大量的制作火药材料,背后的人无论是和海匪勾结,还是与敌国的私通,可都是叛国的大罪!这事关重大的大案涉案人员,竟然差点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这渎职之罪必然不轻。想想就觉得惶恐不安,两人一时间没了主意。
“行了,人和物件我七卫带走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毕竟要再培养两个青阳卫还是需要花不少功夫的。你们回三卫自己领罚去吧,上面派你看守港口,几只小杂鱼都差点蒙混过去,齐宣就是这么教你们做事的吗?”
“是,大人。小的回去就向齐卫长领罚。”蓝天名一脸苦笑的答道。自己一时疏忽,恰巧让这位大人看了笑话,回去后齐卫长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教训自己呢,按齐卫长的风格,自己二人怕是要从新入伍“好好培训”了,哎。
“起来吧,许久没回来了,你们回去告诉齐宣那家伙,晚上想要替我接风或者报恩的话就去鸣凤楼吧,我不挑的。”少年戏谑一笑,径直离开了。
“诸位请慢,我家大人交代过,商船上来的诸位中不知是否有海匪内应,烦请诸位到我家大人安排的住所小住几日,待调查清楚再离开。”张胜等人方欲离开,一个水手装扮的军人走上前拦住了他们。
陈家一向和青阳官方保持良好的关系,且了解情况后也表示理解,特殊时期官方有这样的要求倒也无可厚非,便爽快的同意了。张胜方才看到港口上短暂的交手,内心有些激动,有些跃跃欲试。但他知道无论是那些假扮水手的军人,还是两个被制服的海匪,自己对上恐怕都绝不是对手,更何况那位实力高强的蓬头少年。至于去官兵安排的住所住几天他倒是无所谓,之前两个多月都耽搁了,也不差这几天。到官兵安排的住所有吃有喝,有地方睡就行。况且人生地不熟的自己,正好可以在那找机会打听打听刘姨的住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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