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地处边隅，与中原平坦古老的大地有异，周围被高大山脉环绕，直插云霄的峰峦经常是十里不同季。
再往东十五里有座高山，山上除了黑秃秃的石头，再没有其他东西，故而当地人都不愿意往黑山上去。
黑山腹地一片人迹罕至的盆地小水潭边，一位少年正吭哧吭哧的用木桶提水。
少年抬头，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仔细看去正是叶云。
三个月前，叶云以天地为媒介拜老乞儿为师，当晚老乞儿就传授了一套心法口诀，叶云听着寥寥数十字的口诀，本以为可以凭此脱胎换骨一步登天，成为传说中的强者。
按说叶云属于聪慧的孩子，可是口诀言辞古奥，叶云足足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将其牢记下来，连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太笨了。
接下来的日子更是让叶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口诀是记住了，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修炼。
一天，老乞儿打发走一众孩童，拿着一幅画走到叶云面前，关切的询问是否可以看的清楚画中的情景。
叶云低头看向画面，画中仅仅描绘着几座大山，却让人有万里疆域的感觉，无数飞禽走兽，被绘画的栩栩如生，纤毫毕现，犹如在眼前活了过来。
其中一座大山高有万丈，一条瀑布横贯而出，犹如银河倾泻倒挂天际，奔流而下，势不可挡。
毗邻的山峰横亘着一块巨大的岩石，如一根倒刺紧紧吸附在刀削般的崖边，岩石边缘一个人影静立其中，犹如水墨画中的一个墨点，瀑布溅起水雾，远远看去仿佛置身仙境。
叶云凝眸望去，空中浮现出一缕缕丝线，一端通向天地，一端游走在人体内各个穴脉里面，井然有序的流动着，忽然画中人物像是有了灵魂，抬头看向叶云，眼神深邃，似有亿万星辰，又好像来自远古，洞察一切。
叶云猛地回过神，发现后背已经让汗水浸湿，刚要有所言语，老乞儿一拍大腿夸叶云果然是一块修炼的好苗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把画卷收了起来，搞得叶云有点不知所措，但是刚刚那幅画带给自己的震撼却让叶云久久不能释怀。
随后叶云在老乞儿的劝说下辞去了冼府的营生，结果不是让其劈柴担木，就是被喊去山中采摘草药。如今更是被赶来这个连当地人都不愿意来的荒僻地方打水，说是此地水潭多为无根之水，可增进修行，虽然不知真伪，但叶云丝毫不敢马虎。
当下的修行和叶云想象中的修行完全不着边，如果不是老乞儿先前施展了些高深手段，再加上那幅画带给自己的冲击，叶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癔症才会拜师于他。
尽管叶云有时候会腹诽一二，但是对于传道恩师老乞儿还是格外的尊敬，也不敢像以前一样撒泼耍赖。
有一次叶云鼓起勇气询问老乞儿，为什么会收他为徒，老乞儿笑着回道：“广渡万物，有向道之心无不可教。”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听着像是很有道理的样子，叶云只能憨憨的笑了一下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担起水桶，撒了两瓣瓜瓤在桶里防止桶水溅出，估么着时辰，叶云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赶去。
山间空旷没有植被，没有小路，只能依据记忆中老乞儿领过的路走。
走到半山腰，空中雾气朦胧，因为群山的阻碍，水潭上方始终有一片云朵飘在那里，常年凝云致雨。叶云多看了一眼，脚下不留神滑了一跤，手掌被凸起的石块划破，痛的叶云龇牙咧嘴，流出不少鲜血，水桶也翻落在一旁。
叶云抓紧看了一眼伤口，只是出了一点血没有太大问题。然后看着不远处翻落的水桶，懊恼的起身，嘴里嘟嘟哝哝的提起水桶返身往水潭走去，心想：今天肯定又要回去很晚了，晚饭还没吃，不知道师傅会不会留一点给他。
到了水潭边，叶云先是在老地方提了两个半桶水，随后换个方位把手深入水潭中，冰冷刺骨的潭水，刺激着叶云的伤口，不禁倒吸一口气，用力挤压伤口，尽可能的排出里面淤血，直到有一丝丝血液飘散出来才作罢。
在叶云看来这样可以清理伤口，免得伤口加重，说不定潭水还能增进修行，借此打通自己的任督二脉，让自己早日踏上修炼的道路。
摇了摇头，叶云不禁自嘲一笑，自己真是想修炼想魔怔了。
经过一系列操作后，叶云担着两个半桶水，快步的往回走去，回去的路上也更加小心了。
叶云没注意的是，走后没多久，水潭中飘散开的血液竟又慢慢归拢到一起汇成一束鲜红的丝线，紧接着迅速沉入水潭。
半晌，红光一闪，水潭底部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一双巨大的瞳孔猛然睁开，一股雄浑的气息瞬间在潭底散开，紧接着，一声低低的吼声响彻山间，似虎啸，似龙吟。
半路中的叶云听的心里发憷，以为附近有野兽，差点一个踉跄又摔倒，顾不得水洒不洒出来，慌慌张张的往回跑去。
回到小镇已是深夜。
村东头茅草屋外，老乞儿正和一位儒衫老者在石桌旁交谈着什么。
叶云顶开院门，喊了一声：“师傅，我回来了。”
接着看向陌生的老者，叶云看着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正不知如何开口。
老乞儿话音适时响起：“这是你师伯。”
叶云闻言乖巧的喊了一声：“师伯。”
儒衫老者看着叶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转头看向老乞儿开口说道：“根骨倒是可以，只是血脉……”老者像是有所忌讳，突然停了下来，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行了，你去把水放好，桌上有饭菜，吃过饭，我有话和你说。”老乞儿挥手支开叶云。
儒衫老者这才睁开眼睛，一道肉眼看不到的波纹自儒衫老者身上散开，笼罩住老乞儿与自己：“你确定是他吗？”。
老乞儿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叶云来到院落边角的水缸旁，看见师傅与儒衫老者商量着什么，心虚的用膝盖顶住水桶，腰马合一，用力将小半桶水倒入缸中，佯装成整整一桶的样子，直到余光看到师傅和师伯走出院子，这才走向石桌。
桌上有一张隔夜的饼和整碗粳米粥，叶云手指夹住筷子，端起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经过一天的劳累，饭后一阵困意袭来，想到师傅还有事情要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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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忍住困意，磨磨蹭蹭的向院外的师傅处走去。
远处的老乞儿两人看到叶云前来，停止了交谈。
“吃饱了吗？吃饱了待会带你去降妖除魔，见见世面。”老乞儿看着眼前的弟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叶云明显愣了一下，降妖除魔？先不说哪有妖魔，就说他这修炼两三个月，师傅除了一个口诀秘法，其他的压根没有教过。
到时候师傅你可以自保跑路，我这谁灭谁就不知道了。当然这些话，叶云只敢自己想一想，可万万不敢说出来。
当下急忙说道：“师傅，可是……”
“之前可是你嚷嚷着学好本领行侠仗义的，怎么？你不想去？”老乞儿双眉挑起打断了叶云的话。
“想去是想去，但是……”
“只要想去就行，没有但是。走吧，有什么事情为师会护你周全。”说着率先与儒衫老者向前走去。
看到二人挪步，叶云也只能硬着头皮尾随其后，祈祷着师傅真有能除魔卫道的本领，不是拿自己去当诱饵。
刚走出没几步，叶云就发现有点不对劲，身边的东西居然在慢慢模糊消散，叶云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揉眼睛，等到看清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黑山的山巅。
老乞儿看向叶云，狡黠的眨了一下眼睛，好像在说：怎么样？为师没有骗你吧？
到这里叶云刚刚的担忧瞬间消失了一大半，有这能力什么豺狼虎豹、魑魅魍魉镇不住，自己竟然慢慢开始有了些许期待，向老乞儿询问道：“师傅，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不急，时辰还没到。待会自然有需要你这个功臣的地方。”说完，老乞儿就与儒衫老者自顾自的闭目养神起来。
“需要我？功臣？”叶云满脑疑惑，可自己又不敢打扰师傅静修，只能把到嘴边的疑虑又咽了回去。
自从叶云拜师后，虽然老乞儿还和以前一样看起来没不修边幅，但是叶云却是打心里的尊重他。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叶云早已经把老乞儿当成自己最重要的亲人。慢慢的在行为上，叶云也不敢像以前一样放肆。
老乞儿都看在眼里，却也没说什么。
夜深露重，叶云在山顶没有觉察到一丝的凉意，不禁在心里感叹师傅的神通广大，对师傅的崇拜又加深了一点。。
百无聊赖的叶云，开始打量着山顶的周边，逛了一圈除了石头就是石头，远处雾蒙蒙的，多是看不清轮廓的山峦。
叶云找了几颗石子，开始往山下丢，侧耳用手包在耳畔，听着传回的声响，细数时间，乐此不疲的玩着。
就在叶云搬着大石块准备往下推的时候，老乞儿睁开双眼站了起来，叶云以为自己贪玩打扰到了师傅，刚准备过去认错，整个山间剧烈的抖动起来。
老乞儿一挥袖，山间的石子瞬间回落到原地，随后往山下望去。
叶云也顺着老乞儿的视线看去，可看了半天除了半山腰的云雾，什么也没看到。叶云刚要收回视线，看见云雾中有一丝丝的红芒游梭其中，红芒所过的云雾犹如煮开的热水一般沸腾起来。
老乞儿又是凭空一掌轻轻推向山腰云雾，云雾中间镂漏出一个巨大玉珏的形状，周遭也亮了几分。只见无数云雾随着红色丝线源源不断的渗入进水潭，越聚越多，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潭底吸食这些雾气。
一声低沉兽吼，潭水冲天而起撞向半空中的云雾。叶云被吓得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眼前的水潭不就是自己平日打水的地方吗，怎么会有妖兽？
想想自己白天的举动，汗水慢慢湿透了后背。
这时，儒衫老者睁开双目，浮在半空，竟是慢条斯理的褪去身上儒衫往云雾丢去。看到这慎之又慎的举动，叶云差点天真的以为这位师伯要在此处就寝了。
在叶云的注视下，原本成人大小的儒衫每下降一寸就会变大几分，到了云雾之上竟刚好可以覆盖住玉珏的大小。
“好。”见到如此神奇的一幕，叶云忍不住叫了一声。
老乞儿与儒衫老者同时侧目看了一眼叶云，叶云讪讪的捂住嘴巴，示意自己不会再多嘴。
儒衫覆盖住云雾后，里面不断传出物体撕磨的声音。
又是一声兽吼，儒衫之上竟也泛起丝丝红芒，还上移了一些距离，像是有些抵制不住玉珏的力量。
老者虚空一按，阻止了儒衫的继续上移。
“咔嚓。”
一道破裂的声音从云雾中传来，紧接着整座山脉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无数云雾从黑山之中浮出疯狂涌入半空的云雾中。
这一幕看的叶云啧啧称奇，在叶云还沉浸于梦幻般的云雾中时，老乞儿把他喊到了身边，说要向他借一样东西。
叶云纳闷自己一穷二白，有什么可以借的？接着一想，不会真要让自己去当诱饵吧，身体不自觉的向后挪了半步。
似是看透了叶云的胡思乱想，老乞儿气笑道：“只是要你的几滴血，并不会要你的命。”
说完就带着叶云飘到还是冲天之势的潭水边，也不与叶云废话，直接在叶云的左手上划拉一下，把血手浸入水潭之中，猝不及防的伤口与刺骨的冷水融合，痛的叶云五官都扭曲起来，显得异常狰狞。
叶云嘴里喊着：“痛痛痛……”几次试图拔出手掌，都被老乞儿牢牢按住，纹丝不动，活像一只被放了血的野鸡，不停的挣扎着。
随着血液与云雾的不断涌入，刚沉寂没多久的兽吼声又再次响起，夹杂着一声不满的怒吼：“放肆。”
潭水回落，一只状如红色豹子，五条尾钩，头顶圆角如匕首的另类的身影凭水悬立，慢慢走出水潭。
叶云看着眼前的异兽，咽了一口口水，一动不敢动，浑然不记得自己的手还放在水潭之中。野兽会说话？这完全超出了叶云的认知范围。
潭水上的异兽，瞥了一眼上方的云雾，看着眼前的两人说道：“尔等蝼蚁居然敢窥伺妖祖圣地，好大的胆子。”异兽看着不大，声音振聋发聩，说话间一股飓风从异兽口中发出。
叶云直接被吹坐在地上，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却是被吓得动也不敢动。
“果然是。”老乞儿眼神炙热的盯着上方的云雾。
千万年间，卑微的人族何时敢在他们面前放肆，异兽眼见无人理会自己，就要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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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突然感受到跌坐在地上的叶云，似乎有一些不同，沉思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难以回首的事情，惊恐道：“你……”
还不等异兽说出口，老乞儿一指便洞穿异兽的头颅，直接剥离了全部生机。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叶云还沉浸在刚刚异兽的威压下，此刻看着眼前已经了无生机的异兽，久久不能回神。
老乞儿没有管异兽的尸体，拉起叶云就要直接冲入水潭。
“嘭”的一声闷响，老乞儿直接被潭水弹出，叶云更是在老乞儿的拉力下，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半空中，云雾翻腾渐渐消散，露出里面巨大的玉珏。
“走了。”老乞儿心有不甘的喊了一下叶云。
“嗯？哦，好，好。”叶云反应过来，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可是身体像一滩软泥怎么都起不来，双腿更是不听使唤的抖动，有些慌张的看着老乞儿，生怕他丢下自己不管。
老乞儿见状右手轻拂，一缕云雾飘来，飞到叶云身前，透体而入，顿时一股舒适的力量贯通全身，原本紧绷的心态也放松了许多。
回到山巅，云雾已经被巨大的玉珏吸附的差不多。
儒衫老者长久的对峙也渐渐有些力竭的感觉。玉珏上方的儒衫已经被红色丝线缠绕进去大半，老乞儿对此好像都漠不关心，而儒衫老者也没有寻求帮助的意思。
一声雷鸣响彻天际，老乞儿抬眼看去，满脸严肃。
远处黑云不断地翻滚着向此处聚合，黑压压的一片，仿佛站在山巅伸手就可以够得到，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叶云呆立在山巅上，还在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老乞儿走了过来，沉吟片刻说道：“叶云，今日所有发生的事情切不可对外说道。为了你自己的性命，切记谁都不可以说，知道了吗。”
叶云木讷的点头回应着。
从没与叶云说过话的儒衫老者，也不再压制儒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在叶云的身边，开口嘱咐道：“你体质比较特殊，今后尽量不要与大宗门有太多牵扯，也切不可与外人提及师承，更不能随意展露本门心法口诀，你可知晓？。”
叶云心想反正有师傅在，自己刚要点头，突然想起这老头不是自己师伯吗？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儒衫老者，意思师伯你说错称呼了。
儒衫老者也不解释，继续说道：“等到此间事了，为师会送你一样宝物，也算是对你的一点点弥补，剩下的路都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叶云听着老者的话语，看了看周围，有点不知所云的点了点头。
“唉。”儒衫老者看了叶云一会后，与老乞儿说道：“走吧，道可致而不可求。”
随后儒衫老者与老乞儿慢慢靠拢并肩走向崖边，俩人每走一步，儒衫老者的身形就会消散一些。等走到崖边，儒衫老者已经消散不见，与老乞儿合二为一，只剩下他一人。
一道闪电撕裂夜空，劈击而下，击中在儒衫之上，儒衫瞬间化为齑粉，红色光芒冲天而起，直入乌云之内，化作一张狰狞的血色骷髅。
老乞儿双眉紧皱，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枚墨绿色的玉扳指。叶云一看，这就是之前老乞儿存放在包裹里面的戒指。
老乞儿将其置于左手掌心，不见有其他动作，戒指便化作墨绿色的光芒便覆满全身。
右手一招，“噗”“噗”“噗”几声闷响，六道幡旗冒着绿光自群山中拔地而起，射向乌云。
一时间天空中，风声大作，天雷滚滚，几道闪电从血色骷髅劈下，都被幡旗一一阻挡，犹如一道屏障横亘于天地之间。
叶云看着老乞儿不断变幻的手段，眼神满是崇拜，但是心中却担忧起来，一会儿师傅如若不能力敌，那该如何逃生。
想到这，叶云看了看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凉意，想到先前自己血液差点被吸干的感觉，不禁有些后怕。
“师傅怎么可能会害我呢。”甩了甩头，抛开心中杂念，全神贯注的看向上方战场。
老乞儿一跃站在玉珏之上，竭力站稳，一手掐剑诀，一手以指做笔，以天地为书，凌空画出四副道家无上符箓。
尤觉不妥，刺破手指又在空中快速写出至高秘祝真言，口中念念有词“临、兵、斗、者、皆、阵、列、前”，最后双手掐诀立于胸前，大喝一声：“行。”
金光大盛，数道符箓与金色字体，犹如一把把利剑悬停在其左右，疯狂的攻击着玉珏。
“吼”，感应到玉珏遭受攻击，血色头颅直接向下压去。
幡旗形成的屏障以肉眼可见的弧度往下弯去。
老乞儿双手向上虚顶，有些吃力的阻止血色头颅的下沉。
叶云还在呆呆的看着眼前绚丽的术法，心中突然响起老乞儿急促的声音：“快跑。”
叶云大惊，回过神来，连滚带爬的往山下跑去，也顾不得黑暗中前面是悬崖还是台阶，疯狂逃窜。
见到叶云已经跑远，老乞儿整个人的气势一变，一扫之前颓废之姿。双手一挥，打散身边的术法神通，六道幡旗缓缓降落，围着红芒旋转起来，任由血色头颅压向己身。
天空陷入黑暗，“轰”一声巨响传来，转瞬亮如白昼，惊醒熟睡中的小镇，人们纷纷批衣外出查看情况。鸦雀无声，牲畜全部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黑山方向，满天红芒轻盈飘荡，忽明忽暗，壮丽动人……小镇人们陶醉的欣赏着眼前得奇观，
黑山脚下，叶云浑身是伤的昏死在乱石堆中，一枚墨绿色的戒指弹落在手掌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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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冰原，有一座铁塔伫立在茫茫平原之中，塔顶飞檐之上，一位和尚凭空悬坐，和尚好像感觉不到冷似的，在这冰原之中，只穿了一件看上去相对单薄的袈裟。
忽然，像是有所感应，和尚手中的佛珠竟是慢慢转动起来。和尚睁开眼睛看向南方，目穷之处，像是看穿了空间、距离，开口道：“符印开启，祸乱将至，时也，命也。”随后闭上眼睛继续悬空打坐，佛珠也安静了下来。
东方神秘岛屿内，一道红柱从天空落下，惊扰了栖息在这里的各种生物，兽吼声、咆哮声连绵不绝。红光散去，一位中年男人，手持拂尘缓步走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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