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此地不可再留,还是快随我回京吧!”
陆权暴喝声如雷,一个身影应声自人群之中窜出。
他并没有听从陆权的命令去追杀已经逐渐远去的楚浪,反而是循声赶至被数人围攻的陆权所在之处。
一个纵身跳进包围圈之中将围攻陆权的几个护卫打退,那人不由分说地将拉起陆权臂膀将其制住往与楚浪相反方向而去。
“陆承济,你个刁仆竟敢欺主,我一定要杀了你!”
被陆承济扣住脉门,陆权顿时如小鸡仔一般任人宰割。虽然身体不由自主,但陆权口中却是恶语频出。
若是谁能窥破陆权此时的心思,恐怕他会惊诧上好一会。
此刻的陆权心中最欲杀之而后快之人,瞬间从楚浪转为了陆承济。若不是此刻被制住,陆权肯定以最快速度抽出腰间三尺青峰将陆承济血刃了。
“少爷,这交州城是慕容玄的地盘。我刚才已经跟知州府的那老管家相持了好一会,若非我根本入不得对方法眼,此刻早已经命丧九泉了。”
陆承济脚下不停,喉间以一种特殊频率将自己的声音传到陆权耳中道:“到了如今,少爷还不醒悟吗?您如此聪颖一个人物接二连三被楚浪小儿玩弄于鼓掌之间,不是因为他比您聪明,而是少爷你已经被情字遮了心眼。
老爷对少爷这半年来的举动很是失望,少爷若是再不迷途知返回京向老爷请罪,恐怕就得失去在老爷心目中的地位。陆家诸多嫡子中,虽然数少爷最为出众。可少爷别忘了,最出众的人从来不是最合适的。若是少爷继续痴迷下去,回京后等着少爷的,恐怕只有废黜圈进!”
“你威胁我?!”
若是换做平日,陆权自然能将陆承济这一番肺腑之言挺进耳中。
不过此刻,他只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念头。
“少爷,得罪了!”
陆承济感受到了陆权身体的激烈反抗,他心念一动就从袖中抖出一枚丹药捏得将碎未碎顺势塞进陆权正欲大笑的口中。
“哈……咳咳咳……陆承济,你活不过今年。”
陆权猝不及防见将但要吞下,等反应过来想将丹药咳出来却为时已晚。而且他现在受制于人,全身使不上力气,就是想催动脏腑反刍将丹药吐出来都不能。
“……”
陆承济暂时停下脚步,将逐渐瘫软的陆权抱住继续往东方而去,他额头越皱越深。
陆权是什么人他可是了解,或许之前陆权对他的杀念只是被气昏了头的一时之意。可在自己将丹药塞进他口中后,他说自己活不过今年的话一出,这杀念已经是消不去的了。
“回京之后,我恐怕要去军中投奔二公子了。”
陆承济将府中人物想了一遍,最终给自己找了个最稳妥的去处。
虽然陆家二公子只是庶出,而且早早被家族送去往肃州边疆投军。若无意外,此生恐怕都难回家族核心。
但这正是陆承济想要的,陆权一旦真正对人起了杀心,那人很难活着。
万幸,陆权此刻因情事所困做下诸多错事令家主大为恼怒。此次将陆权带回府中,他定然会被惩罚圈禁个一年半载。
自己趁这段时间去家主诉说原由自请去追随二公子,家主肯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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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允,自己小命多半也能够保住。
“只是如此一来恐怕就要告别天京仙境,再难回返了。”
陆承济心中苦涩,暗中埋怨自己竟然在家主面前应承了这差事。
“本以为能借此与这小少爷亲近起来,何曾聊到会有这般变故?”
摇头将心中悔意散去,陆承济只叹造化弄人,命不由己。
带着陆权赶出了城,陆承济将昏迷过去的陆权放到了事先准备好的三驾马车之上。也不去管跟随陆权来此地的那些陆府仆从,陆承济独自驾驭马车回返天京。
至此,陆权之事告一段落。
将目光回转交州城中,此刻楚浪已经再度绕城一圈回到了城南大街。
行了一阵,楚府的宅邸由远及近。
“这是什么个情况,不会还有人来给我找不自在吧?”
府门遥遥在望,目光所及却见一群府中家丁围在大门前不知在搞什么名堂,楚浪原本还算畅快的心情瞬间变得不美丽起来。
“陆权那蠢货敢给我找不自在,无非是仗着他有个好家世。不然就凭他敢当街宣扬慕容玄的丑事,肯定话还没说完就被藏在人群中的赵管家一掌拍死了。也亏得他还是科举榜眼,竟然愚蠢至斯,大庭广众之下还想命人杀我,真是笑死我也……”
初时,楚浪有些生气。因为不论如何今日是他大婚喜事,有人接二连三地给他添闷堵找麻烦将他脸面扔到地上踩。换做是韩信来了,恐怕也忍不了被这般羞辱。
可又一转念,想起陆权所言,楚浪心中当即对慕容玄为他安排的这场大婚警惕了起来。
“……也罢也罢,我倒要看看,又是什么人物敢在交州这一亩三分地上去得罪慕容玄这个山大王!”
楚浪命队伍慢行,自己快马上前去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老爷恕罪,方才有个脏兮兮的牛鼻子老道上门讨喜气,管家就命我等给他准备两只烧鸡一壶好酒好将他打发了。岂知,这老道蹬鼻子上脸,非要我等将他请进去准备一桌好酒好菜侍奉不可。”
楚浪才近前来,便有个眼尖的小厮迎上前将事情禀报了道:“我等与这老牛鼻子好说歹说他不听,便要轰他走。岂料这老道躺在地上就如同生了根,我们五六个人竟然都抬他不动。”
楚浪闻言,心道这恐怕是个有些本事的道士,便也不在意道:“我当是什么事,既然轰不走他,那就将他好生请进去款待一番吧。咱们府中还却他那点口粮?”
“不行呀老爷,那老道浑身恶臭,若是将他请进府中,必然搅了酒席。”
家丁一脸委屈道:“若非如此,我们岂会在大喜之日作出逐客之举?”
“嗯……”
楚浪自然明白家丁所言不虚,便开口吩咐道:“府中房舍诸多,将他请至一间偏僻客房内,为他摆上一桌与外间席上一模一样地酒席。若他再不识抬举,就告诉他,等会花轿进府,按例要烧黑狗血辟邪。若他再胡搅蛮缠,定要将淋过黑狗血的火烙送给他当见礼。”
“是。”
小厮领命而去,钻入人群中朝他老道传达楚浪的意思。那老道闻言,当即慢悠悠起身随着家丁往府内行去。
若非花轿已经近前,恐怕几个抬他不动的家丁还要站在原地好生感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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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
府门前,一个家丁按照楚浪的吩咐将老道带入府中,其余人则迎七手八脚地将各种礼仪备足,准备迎接新娘下轿。
在热闹的吹打声中,楚浪很顺利地将新娘接到府中拜堂成亲。直至送入洞房中,都没有人再站出来打断婚礼的进程。
这让楚浪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俗话说得好,再一再二不再三。事情顺利进行,楚浪自然不会去自找麻烦。
新娘子被送入洞房,楚浪略有深意地看了眼堂上刻有自己父母亲名讳的两个牌位,也就转身入酒宴中招待起了来宾。
也亏得楚浪今非昔比,否则面前尽是陌生面孔,无有一个故交亲朋在场。纵然他以往交际能力不弱,恐怕也要尬上许久才能使气氛活跃起来。
喜宴从未时一直持续到亥时,楚浪凭借着千杯不醉的酒量与广博的知识谈吐喝出一大帮狐朋狗友,与一群相见恨晚的知交兄台来。
到了喜宴不得不散场时,一帮被楚浪灌得七荤八素的世家公子大着嘴巴说要去闹楚浪的洞房,那些的文质彬彬的秀才名士也随即应声附和。
只不过才起身,就有几个身子板瘦弱的秀才名士又栽回酒桌上。剩余的十多人,一路上前赴后继地趴在了石阶,亭台,花园中。只等着身后紧随而至地仆从将他们抬回来,带回自家府中。
“人生呀,真是寂寞如雪!”
走到半路身后跟着的人就没了,楚浪也不回头,只踉跄地朝着后宅而去。
虽然他是第一次在府中行走,但身边有仆从引路,也就无须在意方向只管跟着就行。
“老爷,到了。”
走了三进院落,楚浪终于在仆从的指引下到了后宅主卧。习惯了知州府的格局,楚浪也不觉得自己这所宅子有什么好感叹的。
他挥手让侍从下去,吩咐道:“以后不要叫我老爷,称我公子就行。”
“这……”
仆从愕然,刚要开口提醒,却听楚浪率先就开口道:“我就是规矩,除非叫你去死,否则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是。”仆从点头称是,心中腹诽道:“若是您真叫我去死,我难道还敢反抗不成。”
“姑爷,你可真是叫我家小姐好等!”
走进院中,两个俏丽丫头迎上来要搀扶有些醉意阑珊的楚浪。
“两个弄玉?”
楚浪乍一看去,心中一个机灵。他虽然醉了,可还没到昏天暗地的程度。
楚浪摆手示意迎上前来的两人不用扶,他将头转向不曾开口那一个俏丽丫头问道:“你是弄墨?”
“正是,弄墨见过姑爷。今夜良辰美景,姑爷还是快快入洞房去吧。”
那与弄玉一般模样的丫头朝楚浪福了一礼,而后还是上前搀扶着楚浪,要将他引进房中。
“以后若是不想跟那些下人一样叫我公子,就称我官人好了,比姑爷顺耳。”
楚浪从善如流,吩咐完,又朝弄玉眨了眨眼道:“当日不过是与你逗笑,怎么这般小气,说不回就不回了。如今我来了,你可是又要回知州府去?”
“奴不敢。”
弄玉被楚浪这一眨眼弄得有些慌乱,知道楚浪仍在与她逗笑,只乖巧地上前搀住楚浪另一边,将他迎进洞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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