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没发现,此子竟然隐有重眸之象?”
时值正午,两相对立之下楚浪朝陆权看去,凭借惊人的目力,楚浪竟然发现此子左眸中隐有异象。
“我当是谁,原来是泼皮无赖陆剑章呀!”
即便有此发现,楚浪也不会给明显是来闹事的陆权好脸。
楚浪张口便是一阵讥讽道:“可惜呀,今日我脱不开身。否则,定要向剑章兄讨教一番如何将面皮练得与剑章兄一般厚比城墙。”
“楚浪,我今日好心来提醒你莫要犯下大逆不道之举。你不感谢也就罢了,岂敢凭空吐出污言秽语?你出口成脏,枉为读书人,我真是羞于与你为伍!”、
纵然心中有所准备,陆权脸色还是没绷住。不过,恨不得拔出手中利刃马上将楚浪斩于马下,但是只能硬生生忍住,心中不停提醒自己今日所来的目的。
“出口成脏?”
楚浪反唇相讥道:“楚浪从来就事论事,剑章兄做得,却不让旁人说得,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楚浪,你需要再逞口舌之利凭空辱我清名。”
陆权声音都有些变了朝楚浪咬牙道:“你我恩怨暂且搁置,今日我来,是好心提醒你莫要为了攀高枝而犯下大逆不道之举!”
“既然剑章兄口口声声说你我之间存有恩怨,那你岂会如此好心来提醒我?”
楚浪根本不解陆权的话茬大声分析道:“我记得当日剑章兄指天立誓说与我不死不休,如果我果真将要犯下大逆不道之举,最该高兴的就是剑章兄。如果我是你,我绝不会在这之前站出来提醒自己的仇家。”
“你这等小人之心,自然度不了我君子之腹。”
陆权心中暗恨楚浪不接招,他准备不再卖关子,直接将事说出来。虽然如此一来少了点感觉,但站在道德制高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立意却是不会变的。
“楚浪你可知道……”
念及此,陆权当即开口准备对楚浪展开批判。却不想,才刚开口,便被楚浪打断道:“事情如何,自有公论。我懒得在这里同你这种没面皮的泼皮无赖废话,左右,将这人乱棍送走!”
“喏!”
楚浪此令一出,身后迎亲队伍中当即走出几个喜官打扮的知州府护卫。
“楚浪,你父与知州大人早年同朝为官,相交莫逆不假。可你身为人子,又岂能不知你父之所以辞官归隐,却是因为知州大人之故?”
陆权不是蠢人,之前他被楚浪先声夺人,就已经明白了楚浪用意。今番本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岂料这一套自己终究没有楚浪玩的溜。
于是,陆权也不再装腔作势。他以最快的语速将楚浪父亲楚臧鸿与慕容玄一些陈年往事公之于众道:“你父亲与知州大人同年入朝,初时同退同进。可当年你父亲主持朝廷变法时,知州大人却在身后摆了你父亲一道致使他主持的变法失败,罢官下野。
可惜,可怜,可叹,你父亲如此惊采绝艳一个人物,却因知州大人之故将一腔抱负付诸东流,甚至还因此英年早逝。
而今,你身为你父亲的儿子,却要娶一个他仇敌的女儿。你说,你这不是大逆不道是什么?!”
最后一声喝问,陆权气势大放,直接震慑住了已经快步跑上前来,想要将他拿住的那几个知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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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
“……你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将昔年之事公之于众,不管我如何应对,知州大人都肯定不会再对你假以辞色。”
楚浪闻言,意味深长道:“若非我是其中主角,肯定要对你心生敬意,赞你一声痴情人。”
“知州大人本就对我不假辞色,不然又岂会有今日之事?”
陆权闻言,亦是心有戚戚。但只一瞬,他就眸光坚定道:“我早已立誓,此生非慕容小姐不娶。楚轩海,你我本无仇怨,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似你这等人物想要把握机会一展抱负理所应当。今日我将昔年往事公之于众,你若不想遭到天下人唾弃,就必须将这桩婚事作罢。”
顿了顿,陆权有向楚浪保证道:“你放心,我不是心胸狭隘之辈,此事一了,我就将你引荐回朝,还你应有的待遇。”
一番话下来,陆权心中自觉将自己的痴情重义与宽宏气度展现的淋淋尽至。只要楚浪在此形势之下低头,之前被楚浪泼到身上的脏水瞬间便会转为他高尚品格的垫脚石。
“往后日子很长,只要将他置于我的掌心之中,总有收拾他的一天。”
看着面前高头大马上丰神如玉气度堂堂的楚浪,陆权仿佛看到了他风光不再的那一刻。
“敢问剑章兄一句?”
楚浪并没有如陆权所愿低下头来承认,自己是那种为了攀附权势而不顾父辈恩仇的人。若是被陆权随便三两句漏洞百出的话说得羞愧难当,那楚浪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他再次剑走偏锋,朝陆权揶揄问道:“不知剑章兄令尊可是姓楚,名藏鸿,字忘机?”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权初时有些懵,而后心头火起。等他反应过来这恐怕会是楚浪对他一番言语所做出的应对时,楚浪却已经不容他思考对策,接着开口了。
“从剑章兄这反应来看,令尊应该不姓楚。。”
楚浪又恢复原的先讥讽表情道:“既然剑章兄尊父不是姓楚,名藏鸿,字忘机。那又岂知我楚家之事?”
楚浪抬高声音道:“或许你方才所言的确有些根据,但你即非当事人,又非当时人。仅凭三两句模棱两可的道听途说,就为一件根本不清楚内情的事情盖棺定论,你这么些年简直都活到了狗肚子里了!
我父在世时,虽然没有对我说起太多过往种种,但我也知道他非凡俗之辈。曾经我也问过他,为何他一个连一州知府都礼遇有加的人物却不去出将入相,著书立说?他只笑言道,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他已经于朝堂之上施展了自己抱负,余生本只愿与我母亲共偕白首,奈何天不遂人愿。
我父早逝,是因为思念亡母成疾,与庙堂纷争毫无关系。”
“我看你是想攀龙附凤想疯了头,连仇家女儿也敢娶,全然不顾你父辈恩怨!”
陆权心中暗恨楚浪生得一张巧嘴,无法,眼看楚浪都快把死的说成是活的,陆权只有咬死楚浪为了攀附权势不顾父辈恩仇这一点往他身上泼脏水。
只要咬死这一点,纵然今日阻止不了楚浪与贞儿成婚,也要恶心死慕容玄与楚浪。
“我今日大婚,有先父与知州大人合签婚书为证,此事整个交州城名门望族都有见证。仅此一点,就可以证明,我父与知州大人之间并无私怨。否则,怎会有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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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存在?”
楚浪说的大义凛然,但想想之前与慕容玄对话,他知道自己所言其实虚得很。
但无法,若自己父亲与慕容玄真有仇怨,慕容玄仍然要将女儿嫁给自己。慕容玄怎么想的,恐怕只有去问他本人了。
“难不成我与慕容贞还是兄妹不成?”
楚浪心中打鼓,面上却无丝毫异色。
“……可能是早年他二人相交莫逆时签下婚书,后来忘了!”
陆权心中也虚,但他不甘心。甚至,他都想上前去将轿中人抢走了事。不过他知道,除非自己再不回家族,再不回中原。否则只要自己还在中原三十六州之中,即便把人暂时抢走,他也不能全了心中念想。
“楚浪,慕容玄,此二人我今生必杀之!”
陆权心中发下誓愿,眼神越加阴狠。
“可能……剑章兄,有没有这种可能?可能你或许不是陆家人,而是你母亲与一个不知名人所生也不一定。”
嘶……
楚浪此言一出,大街之上看热闹的诸多百姓议论声都为之一肃。
“楚浪!”
陆权热血上头,双眸赤红,脑子中只有一个念头——杀!
“剑章兄这是做什么,咱们此刻不过是讨论讨论世事无常的可能性而已。”
见陆权扑将上来,楚浪仍是面不改色居高临下道:“剑章兄你真是太霸道了,这世上可能之事千千万,却为何你说得,他人却说不得?”
“……”
陆权此刻已经热血冲头陷入狂怒,哪还有功夫与楚浪辩驳。
他全身气势一放,就要跃到楚浪面前取其项上人头。不过,面前早就围上来的那几个知州府护卫却将陆权拦了下来。
陆权身手不错,据楚浪观察,该有接近武道先天的实力。
只不过,那几个知州府护卫身手也不弱。相互之间配合施展,很快将陷入疯狂,缺乏理智出手的陆权从道路中央逼到一旁。
“诸位,小小插曲不足为道,大家都离远些,切莫被伤着。”
楚浪朝四方揖了一礼,丝毫不去在意前方打斗的几人,开始催马前行。
“这陆权也算是有能耐的人,可惜呀,没经历过太多挫折。这两次交锋下来,虽然都是我大获全胜,但接下来再对上,恐怕就要麻烦了。”
楚浪催马经过正因失去理智而弃剑不用,反以拳脚功夫与周身几人打斗的陆权身旁时,心中想着如何才能不露痕迹地将此人除去。
毕竟,夺妻之仇不共戴天。自己与这陆权往后定是生死仇敌,若能在仇敌还不曾策划出对自己不利之举时就先出手将其了结,自然是最好不过。
“陆承济,你还等什么,快给我去杀了楚浪!”
楚浪再一次将陆权气得几近疯魔,动起手来自然是阴狠毒辣。不过即便如此,他一时之间也挣不脱面前几人的联手压制。
一通拳脚施展,陆权心头的怒气被发泄了出去,理智再次占据了他的神识。拳脚大开大合之间以强悍勇力将挡在自己面前的两个知州府护卫击退,转眼却见主道之上婚礼队伍已经从他身边过去。
他当即运气大喝道:“楚浪此贼在大庭广众之下辱我父母,你这个陆家之人岂可袖手旁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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