啁啾,啁啾……
清晨,一阵风吹拂,鸟语花香将睡梦中人唤醒。
“真是有趣,梦中竟感受到天人合一的玄妙。”楚浪从梦中醒来,周身毛孔都在散发着舒爽的感觉。
天人交感,转瞬间遨游四海纵横八荒,神在虚空中无穷自在。一念而动,天地随行,地火水风任我拿捏,亿万疆土皆是我念头连绵……
那感觉玄之又玄,妙之又妙。每每回想都使神魂受益,彻底消失后却不会使人念念不忘痴狂成魔,简直再好也是没有了。
楚浪在梦中感受天人合一后,睁开眼时他福至心灵地感觉自己全身心都得到了某种升华。就好似完成了道家典籍中的筑基修行,随时可以去追寻道之真谛也似。
“咦,什么鬼!”
扭动了下身体,楚浪正准备起床,却见自己床榻上还躺着一人。在自己看向她时,也逐渐睁开了眼眸。
“公子醒了,奴这就为公子穿衣。”
声如黄鹂,肤白凝脂。虽然此女容貌平凡,但身材匀称。掀开被褥时,那两团白花花晃得楚浪一个机灵。
“……胡姑娘,我们……”
昨夜推杯换盏之际,楚浪半醉间知道这女子姓胡。却不曾想到第二日醒来会同卧一榻。沉默了好一会,楚浪才开口便止住了声。
“公子忘了,昨夜公子饮了整壶虎骨金精酒,喝得酩酊大醉。仙儿扶公子回房,公子酒意上头,起了兴致,便……”
胡仙儿一脸娇羞地点到即止,而后又歉声道:“都怪仙儿不好,忘了告诉公子,那虎骨金精酒虽说能造血健骨,滋养体魄。可若是喝多了,体内热血沸腾,就须得阴阳合和。不然,很可能盛极而衰,暴毙而亡。”
“这酒那么厉害,那我怎么没感觉呢?”楚浪闻言,不由诧异。
“想来,是公子体质上佳,异于常人的缘故吧。要知道,寻常常人饮此酒,三两杯便会昏睡个几天来消化其中药力。可昨天公子喝了半壶都还谈笑风生。我等便也未曾出言提醒公子。”胡仙儿取过衣服遮了春光,又细心为楚浪穿戴起来。
等两人穿戴整齐,胡仙儿将被褥收拢,床上那点点梅花印展现在楚浪面前。
楚浪看着这一幕沉默不语,胡仙儿则是一脸娇羞地道:“公子,奴家以后就是你的人了,公子可莫要负了人家。”
“……你若是真心跟我,我自然疼你爱你。可若是昨夜春风一度,不过是姑娘将我绑在你们战车上的手段,那就太小看楚浪了。”
楚浪走上前去亲昵地抚着女子面容,说出的话倒是没有丝毫客气。
“仙儿既然已经是公子的人了,自然要替公子考虑。”
胡仙儿顺势钻入楚浪怀中贪恋地用脸蹭着楚浪的胸膛,如同一只乖巧的猫咪道:“这世上事总是瞬息万变的,仙儿昨天正午还在心想着如何光耀太平道,建立太平天国让人间变成乐土。可昨夜之后,仙儿的心就全是公子的了。管他什么道,都没有公子重要!“
“虽说古时女子多专情贞烈,可这胡仙儿可不像养在深闺的娇柔小姐,这种人,真会一夜之间便会对一个仅有一夕之欢的男人死心塌地吗?”
面对胡仙儿的主动,楚浪自然地揽着她纤细地腰肢摩挲着。
曾是花丛老手的他很清楚地感受到了胡仙儿此刻对他的情谊,但是心中的顾虑仍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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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怀中女子对他的浓情蜜意放下太多。
一切妥当,下人们开始为二人端上早饭。胡仙儿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楚浪饮食,令他有些不适应。
因为,不管是楚浪还是楚轩海,都不曾用过奴才。楚浪虽然家财万贯却无视他人为草芥之心,楚轩海虽生在封建世界却是家无余财。
现如今楚浪的身体年龄还差一岁才满弱冠,可楚浪的灵魂却已经完全成熟。他的三观已经完全稳固,意志坚韧。
虽然心中不喜胡仙儿的逢迎,但楚浪也不曾开口言明,只顺势将心中所念脱口而出道:“仙儿,反正左右无事,不如你来为我讲讲太平道还有昨日张彻所言四大边王叛乱的事吧。”
“南蛮,西域,东荒,北疆四大边王早就分疆裂土自治了百多年。想来这些,公子身为读书人也是心中有数的。”
胡仙儿应声而答道:“几日前大贤师收到密报,四大边王以大元朝当今皇帝秘传血诏为由准备举兵进京清君侧。至于这是借口还是真有其事,现在恐怕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元朝气数将尽,天下革鼎在即。”
“不是造反?”楚浪闻言念头一转,而后又将想要探究的心思搁置下。现在他该关心的,并不是这件事。
念及此,楚浪又问胡仙儿道:“那这世上,是否真有道法,真有仙人,真有神明?”
“这世上有道法,无仙人,无神明!”胡仙儿道:“这世上有会道法的人,却无渺无踪迹的仙,这世上有天生地长的灵,却无永生不死的神。”
“此言大善。”楚浪拍手称赞,继而问道:“那太平道又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张彻所谓太平仙经,是真有仙人授他,还是,他只是太平道一个弟子,趁天下将乱,入世趁火打劫来了?”
“他不是太平道弟子,我才是太平道弟子。”
胡仙儿道:“太平道传承自上古,不过到如今早已经破败的只剩一家道观了。我,便是那道观观主的女儿。至于张彻,他原是宝州一个大商贾的儿子。只因痴迷修仙炼道,所以在江湖中闯荡,一来二去,倒也学了些本事纠集了几个奇人异士。”
“也就是说,你二人之所以在此造反,是因为要修炼太平仙经中记载的道法?”楚浪之前就是很聪明的人,现如今与楚轩海合魂,说他聪明绝顶也不为过。将所知零碎信息一整合,楚浪马上就了然了。
胡仙儿点头承认道:“太平仙经,仙道为辅,人道为主。现如今的世界之所以发展成这般模样,上古太平道功不可没。既然如今天时地利俱在,我等自然要搏一搏,说不得,就能成就无上功绩,长生不死,也不是遥不可及。”
“那太平仙经现在在何处?”楚浪不信道:“张彻真如此大方,愿意让我参详此经?”
“就算是他不愿,仙儿也会将太平仙经呈给公子的。”
胡仙儿变戏法似得将一本古朴的皮卷送到楚浪面前,眼睛一转,仿似想到了什么似的问楚浪道:“公子项上所挂阴阳鱼玉佩好像有些神妙,不知这玉佩有何渊源?“
“嗯?”
楚浪闻言,将手伸入衣内将玉佩取出。这一看不得了,令得他脑子嗡地一懵。
“这玉佩在我记忆中应该只有一半呀,怎么现在竟然完整了?”楚浪认真回想,脑海中涌出的记忆让他似乎明白了自己为何能重生在如今的世界之中。
“我自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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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上拍到的是阴鱼,楚轩海自父亲那里传来的是阳鱼。如今合为一体,完美无瑕。看来,我之所以能重返人世,全仗此阴阳玉佩。”
想着,楚浪将玉佩摘下来放在手心细细端详道:“此玉佩乃是家传古物,至于有什么神妙,倒是不得而知了。”
把手一转,楚浪将玉佩横置在面前。余光一扫,面前的胡仙儿身体四周隐隐有些气蕴发散。
楚浪定睛再看,面前之人并无不妥。
“难道……”眼眸一眯,楚浪将玉佩对着胡仙儿,自己则从玉佩缝隙之间打量。
只见,胡仙儿鼻窍呼吸之间白气喷涌,隐隐闪动灵光。她周身穴道毛孔也有不少气息氤氲。楚浪仔细数了数,共有五色气蕴从胡仙儿身体中发散而出。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五气朝元?”
虽隐隐感觉自己所处这世界不简单,但当自己亲眼见到这些神异的时候,楚浪仍是止不住地兴奋起来:“这玉佩竟然能望气,看来我因此玉佩重生不是妄猜。”
“公子,你怎么了?”胡仙儿见楚浪用玉佩对着她看,不由有些疑惑。
楚浪将玉佩摆在胡仙儿眼前道:“仙儿,我这玉佩好像能够望气,你透过玉佩来看看,我身上有什么气?”
“当真?“胡仙儿闻言,透过阴阳玉佩看向楚浪。
“公子,你身上什么气都没有。”观望过后,胡仙儿如是说道。
“也是,我未曾修道,身上怎么会有气呢。”虽说早有准备,但听到这话,楚浪还是不禁有些失望。
“虽然公子身上没有气息,但是透过玉佩看,公子身上却隐隐有一缕紫光。”胡仙儿惊诧道:“怎么可能,就算公子身居官位,乃一县之长,百里至尊。身上却也绝不可能有那么明显的紫光才是呀。”
“紫光,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楚浪闻言将玉佩对着自己的身上扫了扫,目光所及寻常之至。
胡仙儿道:“这缕紫光在公子的眉心天庭处,公子自然看不到。不过,如若公子修仙练道,等能够内视神观的时候,应该就能感受到这股紫气的存在了。”
“修仙炼道,恐怕很难吧。”虽然没干过,不过楚浪还真曾研究过如何修炼。
前世,楚浪曾拜访过一位有的高僧,那高僧对他言道,如果想要修行,首先要排尽身体中的污秽。
这,就要戒荤腥,因为现代世界的荤腥比千百年前的荤腥更加污浊,吃一口,身体好几天都净化不了。
其次便是要有钱,有钱才能够买各种天材地宝固本培元。
接着还要修心,只有做到随时随地心无杂念,才可能踏入修炼的门槛。
以上这三样,楚浪除了有钱之外,其他两种都做不到。
首先是吃肉,他已经吃了快二十年的肉了,身体中的污秽早就不可能去除掉了。
还有修心,若是楚浪出家,他倒是有信心静心。
可现实是,他们楚家三代单传就他一根独苗。是不可能让他出家的。就算是生了孩子后出家,那也不可能。
“若是依那老和尚所言,想要修炼,那就只能从出生起就开始。否则,是不可能修炼出什么的。”
想及此,楚浪心中有些遗憾。不过,他又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在工业化的世界里了。说不定,此间世界,他还有修炼的机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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