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如若说到哥哥伤心之处,莫要怪罪!”
“你我今日一吐为快!”
二人已然酒醉,眼神恍惚迷离,全仗着一股心中积压的郁闷等待化解而坚持。
“那我且问,嫂子至今走了有7、8年了吧?”
“现今铁蛋8岁,她便走了8年,8年,8年呐……”
“这八年之中,可想过再娶?”
“想过?”
“为什么没有?”
“我不能。”
“我问的为什么?”
“我已将至半百,知晓天命,再无暇顾及其他,不娶也罢。”说完,元驰挥了挥手。
“不,你心里清楚,房内无妻家无主,依我看,你是苦苦执着于礼法,所以被束缚,其实,你也甘心被束缚。”
“可自古礼法中并未有过丧妻不娶一说。”
“正是这话,那你为何不娶?你自己说个明白。”
“自从懿心走后,我便断了这俗世生活的念想,执意与酒、书为伴,也得快活。”
“当真快活?”
“当真!”
“哥哥是明白人,也应该知道这句话是断断唬不住弟弟的。”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
“一句话便要打发了我吗?”人、鱼两种,鱼快不快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很不快乐。”
“桌有美酒,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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挚友,屋内烛火,屋外月光,如何不乐?”
“哥哥的话,反而辜负了这人间四色。”
“来来来,今夜且不要辜负这美酒,前面的话仍然作得数!我甘愿受罚三碗。”说着便要提起酒壶。
陈乾瑾一把按住,道:“哥哥素日光明磊落,从未躲躲闪闪,今是为何,既然要说个明白,怎么半路就给撂下了?”
“乾瑾,莫要扫了这大好兴致!”元驰推开陈乾瑾的手,将面前酒碗斟满。
哥哥如此搪塞,如何应得前面“一吐为快”这四个字!”
“哥哥到底为何?”陈乾瑾仍旧紧追不舍。
“你偏要这样寻个究竟吗?”元驰直视陈乾瑾。
“偏要。”陈乾瑾的回望的目光和语气一样坚定。接着道:“我把哥哥当做知心的,万事没有个不交代的,可哥哥并未真心待我!我想知道个明白,你为何终日惆怅,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
元驰腾地站立,高声道:“够了!我自有我的打算,关着你什么事情!”元驰抬手便将酒碗啪的摔在了地上,铁蛋闻声嚎哭。
又是啪的一声,陈乾瑾同样站起身来也将酒碗掷在了地上,叫喊道:“大家都摔了,也干净!”
“你给我滚出去!以后还要做兄弟,今天的话头儿便再也不要提起,或者,要不要做兄弟,随你。”
“兄弟?哼!你拿我当了兄弟?”陈乾瑾冷笑道。
“你还想怎么样?”元驰浑身颤抖,铁蛋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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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哭个不停。
“好的坏的偏都要你说了,这句话我还给你,你若还想认我这个兄弟,就给我一句话,就一句,或者,要不要做兄弟,随你。”
“没有,我没有话可给你,我什么也给不了你,你走吧,现在,立刻给我走,永远都别再进来!”
“我承认我为人懦弱,其实你比我懦弱十倍、百倍、千倍,所以,你现在会这样,其实,你本来就这样,要不然,哼,我也知道个大概。”
只听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元驰掀翻了桌子,咆哮的道:“你知道什么?啊?你凭什么说你知道?”顿足摧胸,仰头问天,与铁蛋哭声相对,陈乾瑾一时不觉孤苦悲惨,不寒而栗。
片刻,元驰的声音低了下来,自言自语对空吟道:“……东风恶,欢情薄……春如旧,人空瘦……山盟虽在,锦书难托……你走了!你走了!让我一个人这样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人间地狱……是我去的晚了,是我去的晚了,我早该去了,早该去了……”话没说完,“啪”的一声,元驰如一摊烂泥摔在了地上,抱头大哭,心中似有万般的自责悔恨。
“呀!哥哥,你何苦如此啊!”陈乾瑾见状,眼泪横流。
半晌,屋内一片寂静,铁蛋也止住了哭声,沉沉睡去。
“哈哈,你想知道?哈哈,你想知道么?哈哈……”元驰的笑声不禁使人汗毛直立,声音沙哑,像是在地面上拖着一根干透了的木棍。
“元驰啊元驰,原是痴人,哪里是我想要明白,是我想要你自己明白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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