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羯族酋长石渣渣，得先从九尾狐的儿子小狐黑儿说起。
一年前，天子十万大军猎狐。黑儿被娘带进灵狐洞，周围一片混乱，黑儿用手捂住双眼，不敢睁开。
只听一阵喊杀声，这时，黑儿忍不住偷偷睁眼看看，他从指缝中看到几个军人模样的进入洞内，为首的是个老者，看那打扮，头上很多反辫，满脸胡须，根据黑儿躲避猎人的经验，估计是个部落头目。只听有人说，好一对好漂亮的狐狸，要杀死剥下狐皮吗？另一个说，这是九尾狐的孩子，留下皮毛不吉利，它们会寻仇，直接杀了。
黑儿看见，这为老军汉挥舞着一把猎人用的牛角弯刀，带头乱杀乱砍，黑儿只听自己的家人哀嚎一片。
须臾间，死狐遍地，血流满洞，惨不忍睹。没多久，大军就撤退了，黑儿也吓昏过去了。
过了很久，小狐黑儿醒来，听听周围没有动静，慢慢睁开眼睛，已是半夜时分。凑着月光，黑儿看见洞口处一道亮光。用鼻子嗅嗅，黑儿闻到很重的血腥味。黑儿伸手朝周围一摸，身边全是家人的尸体。黑儿数了数，总共十二具，没有爹、娘、还有红儿姐姐、蓝儿姐姐的尸体。他们难道还活着？如果他们还活着，那就是说，我们家目前已经死了十二个，有可能还有加上我五个活着？黑儿不敢肯定。
爹，娘，红儿姐姐，蓝儿姐姐。黑儿喊了几声，没人答应。
黑儿挣扎着用双手推开几具狐狸尸体，慢慢从尸体堆里探出头，爬出来，在月光下，他看见其他兄弟姐妹都被杀死了，洞里血水一片，到处都是狐狸的尸体。
黑儿看看自己身上，还好，只有胳膊被刀刺伤了，没什么大碍。黑儿抓住几根茅草绳，用草绳简单包扎下伤口，然后忍着痛，从灵狐洞的洞口爬了出来。
来到洞外，黑儿做了几次深呼吸，虽是夜间，然洞外白雪茫茫，星光闪烁，周围的树木清晰可见。黑儿用手试探了一下，雪已经停止，也没什么风。黑儿抓了一把雪散在伤口上，他想，冷冻可以止痛，这是爹教的。黑儿站起来，看看四周无人，仔细听听，也没有犬吠，估计大军已经撤走，这才挣扎着往山下跑去。
黑儿想，我不能死，我要找吃的，我要找我爹，找我娘，找我姐姐红儿和蓝儿。
黑儿没日没夜的往山下跑，往村庄跑，他要去找那个胡人酋长，他想找到爹、娘、还有姐姐，他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跑累了就躺下歇歇，渴了饿了，就吃口雪。也不知走了多久，黑儿实在走不动了，就趴在雪地里喘息。他想，自己快死了，即便死了，也要变成人形，否则被猎人抓住，又要剥皮。黑儿拼尽最后一点气力，按照娘教的法儿，幻化为人形，刹那间，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躺在雪地里，慢慢的，黑儿睡着了。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
醒来，黑儿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不大的卧室里，好像姑娘的闺房，只是这闺房，感觉有点不同。黑儿四下瞅瞅，整个房间用兽骨装饰，窗户上还挂着用兽骨做的风铃。房间里没有蜡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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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油灯，灯是野猪蹄甲做的，油有点腥味。
这时，只听一个姑娘娇柔地说，啊，这个小男孩终于醒来了。
黑儿揉了揉眼，他看见眼前有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头发结了黑多小辫子，高鼻深目，面色白皙，身影苗条，牙齿洁白，十指如笋。黑儿问道，小姐姐，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小姑娘说，先别说话，你身体虚弱，给你，把这碗汤喝了。说着，递给黑儿一个骨头碗。
黑儿接过来一块，这个碗却是用小孩的头颅做的，黑儿吓得一激灵，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用手一推，把汤碗打翻在地，结结巴巴地说，这个，这个。
小姑娘笑着说，看把你吓的，你是害怕这个汤碗是吧，没什么，我打小就用这个碗，很好用，不烫手，你试试，试试。说着，把碗从地上捡起来，再次递给黑儿。
黑儿不敢接，心说，我虽是狐，可我们狐只吃素食，偶尔吃个鸡啥的，看起来你们人类却连人都吃，真不是玩意儿。
见黑儿不接碗，小姑娘说，你不用害怕，是我保的你，有我在，谁也不敢吃你。
黑儿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
小姑娘伸出手说，来认识一下，你就叫我石花，我是这儿的公主，我阿爸就是这里的酋长，叫石渣渣，我们原来的国家叫赵国，后来被灭，我们躲避战乱来到此地。
这个山头叫山羊岭，这里水草丰茂，我们养牲口为生，可是，今年秋天，蝗虫泛滥成灾，牛羊没有草吃，眼看几个村庄的人就要饿死。我阿爸带头问朝廷镇守讨粮，镇守不仅不给，还把几个带头的抓住杀了，没办法，反正都是死，于是我阿爸决定造反，我们就控制这个山头，我阿爸自称为王，我们建立了这个酋长小国，我们叫它山羊国。
你是我在雪地里捡到的。
三天前，我跟着阿爸去雪地打猎，我在白桦林里看到了你，黑黑的眼睛，黑黑的皮肤。起初，我还以为是个小动物，差点用箭射伤了你，走进一看，原来是个小男孩，我见你手臂有刀伤，没忍心吃你。我看你不像我们羯族人，也不怎么像汉人的孩子，你的眼睛黢黑，脸颊圆圆的，我特别喜欢，我喜欢死你了。说着，保住黑儿的脸就亲一口。
黑儿厌恶地用衣袖擦了擦面颊，恶狠狠地盯着她，不肯开口。
小姑娘笑了，她说，看你还有点害羞，这里的孩子可不这样。
顿了顿，小姑娘接着说道，于是我就央求阿爸把你带了回来，我同阿爸说了，让你给我做仆人，听我的召唤。不料，你在我家帐篷里整整睡了三天三夜，好家伙，别说让你伺候了，这几天，都是我伺候你吃饭，给你包扎伤口。我且问你，听了我的述说，你有点感动了吗？看你的眼神，哈哈哈。艾，你感谢我吗？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倒在雪地里？我的小男孩。
黑儿一听，原来如此，于是悬着的心放下了。原来她没有要杀我的意思。
于是，黑儿顺口说到，我叫黑儿，我家里只有爹娘，我们住在远处的树林里。几天前，突然有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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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熊跑到我家，我爹娘都被熊吃了，只有我逃了出来，没成想被你救了，这么说，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应该受我一拜。说着黑儿跳下床，跪了下来，口中说道，石花妹妹，受我一拜，说完，纳头便拜。
听黑儿叫她妹妹，石花哈哈大笑起来，你还想长一辈啊，你是我捡到的，是我儿子，但你又不是我生的，所以，所以，我是你干娘，你要叫我干娘。
哦，黑儿说，小干娘。
不是小干娘，就是干娘，石花又笑了。
这姑娘很爱笑，黑儿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家族为什么要吃人呢？没有食物，活不下去还有草根可吃，为什么要吃人？我吃人还差不多，因为他们杀了我的亲人，我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见黑儿跪在地上，低头不语，石华说，黑儿快起来，你姓什么？
黑儿摇摇头。
石花说，傻孩子，难道你爹没告诉你？
黑人还是摇摇头。
石花说，既然这样，那就跟我姓吧，我姓石，你也姓石，你就叫石黑儿，你是我捡到的，是我儿子，叫我干娘，来，儿子，叫一声。
黑儿想，先顺着她，看她下一步会干什么。
石花说，我儿石黑儿。
黑儿说，干娘，我喜欢这个名字，石黑儿，不过，叫你干娘，你这么年轻，还是小孩，我怎么好意思开口？即便我叫了，你又怎么好意思答应呢？
石花公主说，这个你不用管，你只管叫就是了，记住了，你是我捡到的，你的命是我救的，你是我的奴隶，我想打你就可以打你，想吃你，就可以吃你，你可要记住了，不可以反抗我哟！否则，我爹定会把你剁成肉泥。
是，干娘，石黑儿答道。
正说着，只见一个人进来，石黑儿想，一定是石渣渣。黑儿抬头看去，白皮肤，蓝眼睛，满脸胡子，身材高大，穿一身兽皮，黑儿下意识缩了缩。
石花说，阿爸，他醒了，他叫黑儿，不知道自己姓社么，我送他个性，叫石黑儿，现在他是我干儿子，他是我的人了，我的奴仆，我叫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我想打他，就可以打他，想骂他，就可以骂他，想吃他，就可以把他煮了吃。
好，石渣渣说，这孩子看起来身体健壮，问道，石黑儿，我来问你，你几岁了？
石黑儿顺口说道，九岁。
好，九岁就长这么大个儿。
石渣渣走过来，摸摸他的胳臂，很结实，于是指着大帐外刚打来的野鹿说，你把那个野鹿抗过来，我要看看你的力气。
好嘞，石黑儿说。
于是石头黑儿走过去，用手一提，把一只大野鹿提了起来。
石渣渣看了，说，我干外孙儿果然有力气，将来应是个当将军的料，那就先给我女儿当干儿子吧！石酋长大吼一声，来人，给我干孙子石黑儿换套羯族的军装。
石花说，我不让他当兵，我要让他给我当干儿子。
石渣渣说，穿上军装也可以当你干儿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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