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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七月初七之 死婴

    “allyclosefile!今晚出去吃饭庆祝庆祝吧!”被称为chloe的女生看了一眼腕表,已经是傍晚8点多,为期三个月的项目终于完美结束,终于再也不用加班!她瘫软坐在办公椅上转着,边转边给家人发简讯说今晚晚点回来,不用留晚饭,不用留门。

    “不如吃娘惹菜叻,已经好久没吃过了,我记得在ter那边开了一家新的娘惹菜,吃完还可以喝一杯,如何?”同部门的helen提议,下一秒众人拍手合意,迅速收拾个人物品并驱车出发!

    车刚驶入中心公园路段导航就开始提醒该路段为事故多发路段,请小心行驶,然后随即便听到车辆相撞的声音,吓得众人不由得打了个颤抖。

    “要下去看看吗?”helen问道。

    “不要啦,不然交通会受阻,如果真发生意外救护车和其他车辆就没有办法进来,继续去餐厅吧,我来打电话报警好了。”另一位同事拍下路段指示牌然后迅速发去999。

    然而在车辆转向的瞬间,chloe隐约看到一名浑身是血的孕妇,徘徊在附近,可惜车很快就离开,所以她也不太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

    马路的夜灯不停闪过,车里的大家心情沉重,都希望刚发生的意外没有伤及无辜,不经意间,他们抵达了餐厅……

    七月初七之死婴

    新的娘惹餐厅果然味道正宗,价格公道,难怪十分火爆,没有提前预定的他们本来要“摸门钉”,但是因为有一围席的客人临时取消,所以他们就捡了个大便宜,当他们走出餐厅时,每个人肚子都是浑圆浑圆的!

    此时大家都在路边各自等着接送回家的车,愉快的挥挥手后各找各妈。

    chloe坐上的士后,疲惫的摊坐在座位上,“向左,转向中心公园。”突然导航播报下一段该走的路,把神游太虚的chloe拉回现实。chloe疑惑地看着窗外,刚刚这边不是发生了交通意外吗?路还是通的?她好奇张望,突然在人行斑马线对面看到白色长衣孕妇,她先是被吓到,但定了一下神,怀孕的人那么多,不可能是同一个,自己吓自己,果然真的太累了。

    怀揣不安的她快步登入电梯,关紧门窗,回到家连忙洗个热水澡暖和身子,换上舒适的居家服,她躺在床上,缓缓入睡……

    黑暗中……本应是入睡的她睁开双眼,上卷的眼睫毛在四处寻找,每个张卷的角度都像是个触角,探寻着醒来的空间。她慢慢坐起来,此时感觉头非常的痛,她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四周散发暗黛绿的光,唯一敞亮的黄灯下坐着一名男性,她依稀记得自己认识他,但是已经忘记他的名,忘记他的姓,甚至忘记了他为何在此处。她努力拖着发痛的身体走过去男子身边,双手紧抓他手臂,她吆喝着,声嘶力竭地喊着,摇动着他身体……

    “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老公?”她的身体,精神都在煎熬,都在寻找“孩子”。可chloe知道她是单身,这个人不可能是她老公,她更不可能是有孩子。但是她眼角的泪水似缺堤而下,一发不可收拾,她不以置信的继续摇晃这个名为“老公”的人,继续哭闹问道“我的孩子呢,老公。”

    “乖,别想太多,早点睡觉,睡醒了就好的。”“老公”伸手拍了她的肩膀,搀扶着她慢慢走回去床上,可当她回头,床上,走过的地板上,乃至身上都是满满的血污,她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女人再次情绪失控,推开搀扶自己的“老公”,往门口跑去。

    她强忍身体撕裂之痛推开唯一的门,打开的是往来移动的人。他们时而聚集某一个门前面等待着什么,时而四散怕看到奇怪的东西,她穿越在人群之中,抓人便问“看过我的孩子吗?”,但是并没有一个人回答她的问题,她继续四处奔波,推开一扇扇门,拉着路过的人不停大叫“看过孩子吗?”

    尽管她如此揭斯底里,路过的人始终对她不闻不问,突然,她看到一位十分面熟的人,具体名字而已不记得,在本能的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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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她快步扑去,硬拉着那个人的手,用着发哑的声音抽搐问道:“你……你……你见过,我的……孩子吗?求求……求求你,告诉……我吧。”

    面熟之人看着血污满身的她,实在不敢面对,他别过头,低声安慰:“他们没有问题,早点休息吧,睡醒就好了。”

    “我不要睡,我要看到我的孩子!”她用力甩开熟人之手,一边发怒大叫一边后退,她仍然坚信“自己”的孩子还在,她一定要见到“他们”。

    熟人沉默不语,静静望着发着暗红色光的门望去。她下意识猜想到了什么,并用尽全身力气往那门跑去。

    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席围餐,鲜红色的桌布,白色的餐具,大家都木无表情的觥筹交错,似乎庆祝什么,但是墙上并没有祝词也没有庆文,只有仪式般的聚集。

    主人席上吉了一个位置,此时“老公”向她招了招手,喊她过来入席,她迷茫的环顾四周,上一辈的叔伯兄弟都在,但她只想看到自己的孩子,她无力跌坐在椅子上,再次抓紧“老公”的手问“你看过我们的孩子了吗?”

    “没事的,早点休息,睡醒就好了。”老公重复着之前的说辞,一旁的长辈也劝说她早点休息,睡醒就好了。

    “睡醒就好了……睡醒就好了……”

    这就如魔咒一般的语句把女人吓魂魄都没了一半,她突然离开席位,然后继续寻找出口的门。

    “一定有人知道,一定有人知道的,一定有的!!”她边发疯地找出口,一边念念有词,强大的信念似乎可以生生凿开一门,她推开门,又回到那个人来人往的地方。

    依然是木无表情的人们,有些人甚至连脸也无法辨认,但是她一个个低声问道“你见过我的孩子吗?”

    她拉着另一个人“你见过吗?”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一道响雷,空间里的人四下逃蹿,或是躲在椅子下,或是往门里挤,但却唯有一中年人在收拾桌面的用品,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一把抓紧他的手。

    男人转身回看,“怎么是你,你赶紧去睡,怎么在这里四处游荡。”男人似乎是认识自己,他的关心便是她最后一条救命稻草,她必须要问出孩子的下落。

    只见女人里面双膝跪地扣了一个响头,“叔叔,你见过我的孩子吗?”她边哭边道。

    “嗯。见过。”男人不忍心她如此伤心,之后还是那句话,让她赶快睡去,睡醒的话一切就好了。

    “你见过他们?那么他们好不好?发生什么事了?可以带我见一眼吗?只要一眼就可以了,求求你了,我这一晚上问过不少人,求过不少人,没人知道他们好不好,所有人都告诉我要我早点休息,但是没有人,没有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回事。”她一边哭诉,一边恳求这位知情人能告诉她发生什么事了。

    的确,她醒来只记得自己应该是怀孕了,但是平坦的腹部和混色的血污告诉她,她早就分娩了,她想知道自己孩子怎么样,可惜没有人告诉她,所有人只会告诉她赶紧休息,早点睡。她的确累,但是本能的母性让她必须知道结果,不过孩子怎么样,她只想知道一个结果。

    她继续哭着恳求“叔叔”能给她一个答案,然而,第二声雷再次打响了,诺大的空间除了他们已经没有人在游荡,“叔叔”赶紧收起桌子上的文房四宝和各种器皿,严肃地问了一句“是不是看一眼就可以?”

    她狠狠地点了头。

    “无论生死?”他问。

    “不问生死。”她答。

    她坚定地回答,“叔叔”轻轻摇了摇头,加快收拾的速度,把桌面的器皿一扫进袋,然后提上拂尘快步离去。

    天色渐亮,他们穿越了一个又一个门,然后又折返回之前的散发红光的大门,推开大门之前,“叔叔”停下脚步问她是否准备好?

    她看着对方,再次狠狠地点头并伸手准备推开大门,可见”叔叔“眼明手快把门拉上,不让她打开。

    “我带你进去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在第三声雷打响之前入睡,你答应不?”男人突然声厉色严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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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疑惑了一下,首肯答应。

    “叔叔”看到承诺后轻轻推开红光门,只见门把还没有碰上,门后却发出了类似风铃的响声,声音清脆但孤寂,门后延入眼帘的是一案长桌,桌子上覆盖着白布,而白布下的东西一动一动的,像是有呼吸的生物。

    女人心脏“咚“的一下收到狠狠的重击,难道这个就是……她的孩子?

    她咽了一下迟疑转看“叔叔”,“叔叔”神情严重的看着白布,然后从包里拿出红线开始围着桌子把红绳缠在白布外,可是当红绳缠好之际绳子变消失。

    女人觉得这个房间诡异至极,自从她进来以后已经开始觉得这个房间摆设和一般的房间不一样,长桌子在房间正中,前面却供奉着不认识的佛像,佛像摆放着摇铃,一对长明灯和一对白色蜡烛,像极了是灵堂或是法事之地。

    她已经步伐迟疑不前,“叔叔”见状喊道快点决定,一定要在第三道雷之前结束,不然他们有危险!女人听到以后不再犹豫,伸手一把掀起白布。

    白布凭空消失了,女人看到桌面上的“人”突然前额一疼差点晕过,她跪坐在桌边,求助地望着“叔叔”,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自己的孩子吗?

    “嗯,这是你的孩子。”“叔叔”有点不忍心地回答。“毕竟有缘,赶快道别吧。”

    她有点不可置信看着桌面,只见桌面上放了一具肉体,左手边的是一个完整的婴儿,能清楚别人出五官和四肢,可是他已经没有呼吸了,但是婴儿的头部却连着另一个婴儿,那婴儿的四肢还在一蹬一蹬地活动,呼吸平稳,可是,他却没有头部,他脖子以上就是另一边的婴儿头部边缘。“婴儿”貌似感觉到有人来看望自己,向女人伸出小手。

    女人看着小手,她想去握紧,但是又害怕去握,她有点奔溃地不停摇头,难以接受地坐地大哭起来。

    “叔叔,这个……不是真的吧,这是我……孩子吗?”她断断续续地问道。

    “嗯,他的确是你的孩子。你本不应该来此地,所有人都劝你回去入睡,你又为何如此执着要见他们。或许你们不想见才是最好的。”“叔叔”叹气再次摇了摇头,顺势把白布盖上。

    “不不不,叔叔,我不明白,我是造了什么孽,他们才会如此,叔叔,叔叔求求你救救孩子吧,叔叔……”

    她趴在男子脚边不停恳求着,突然佛像前的摇铃作响,男人马上把白布盖上,红绳打紧,然后紧张地看着门外。

    女人也感觉到不妙赶紧停止哭泣,跟着“叔叔“视线紧盯大门,只见门外有道黑影经过,但是黑影迟疑没有推门,只站在门外等待,同时头部往门边靠近,侧耳静听,似乎在打听门口之事。

    此时女人身体愈发发虚,慢慢倚着“叔叔”脚边沉沉地滑下,摊在地上,但尽管如此,两人还是默不作声,生怕门外之人影发现。

    她抬头看了一眼“叔叔”,虚弱地摇了摇了头表示自己无法再支撑到和孩子们道别了,之后她的手也缓缓落下,深深陷入沉睡……

    当她入睡后,门外传来尖细的声音:“可能是感觉错了,里面并没有生人的气息,走吧。”然后黑影慢慢融化在地板上,消失在门外。

    “叔叔”看着白布,轻轻摇着头,低声说道,人鬼殊途,她一生人竟然能执着至此,下阴间找孩子,但愿她回去能忘却这边的一切,重新来过……他水袖一佛,之前绑紧的红绳顿然松开,口念“抱歉了孩子们,你们也应该放下执念,早日轮回。”

    此时桌上婴儿挣扎乱动,“叔叔”惊愕地看着他们,似乎感觉到他们的意念,可惜往生之人已经没有未来,静待轮回才是应该是他们首要之事,“你们好生静候,等喝完孟婆汤,你们就可以去见下一个母亲了。”语毕,“叔叔”摇了摇佛像前的铜铃,走出房间。

    走后,原本没有气息的婴儿突然缓缓半开双眼,而另一半婴儿也突然安静下来,只听到一声尖细而又颤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突然空中传来第三道雷声,空间渐渐泛白,一切吞噬在光明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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