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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两门私怨

    “三更三点,熄灯入眠”一个面瘦肌黄的更夫打着灯笼,敲打着竹梆子,穿过街巷游走着,沿街的铺面几间客栈大门两侧灯笼稀落地点着。

    …………

    “三更三点,熄灯入眠”更夫轻摇着身躯缓缓前行。

    两个头戴黑白冠,身着黑白衣的使者。一个白冠黑衣,白冠正中又有黑圆,圆中书有“庚”,黑衣正中有白圆,书有“亥”,另一个黑冠黑衣,白冠正中又有黑圆,黑衣正中有白圆,所写的字尽相同,均左手持一节杖,节杖顶端挂着两个铃铛,中间布满黑白相间的饰符。

    两使者回头看了看更夫。

    更夫面无表情超前继续前行,从两个使者身上穿过。

    黑无常撇了撇嘴:“走路不长眼睛的吗?”

    白无常道皱了皱眉:“咱们还是赶紧招魂去吧。”

    两使者跟在了更夫身后。

    更夫路过一个客栈,客栈大门敞开着,更夫朝里看了一眼,提高嗓门。

    “三更三点……”话到一半,却见客栈大厅之中灯火通明,一群人围坐在桌前,均盯着门外,满是怒光。

    更夫眨了眨眼,转头继续向前。

    “……熄灯入眠”压低了嗓门。

    客栈中几十众人收回目光,互相打量起来。

    一个手提弯月刀,方脸黑肤,长满络腮胡的大汉喊道:“怎地他气盾门的人都成了缩头乌龟不敢来应战了?看来我们也没必要再等了。”

    大厅正中央桌旁一个白发长着转头看向大汉,斥责道:“今日之事,务必有个了断,不然教天下人如何看我星月门?”

    长者身旁右首一俊秀青年拍了拍桌子:“师父,咱们折了六人,这笔账却也不能就这么简单和气盾门的人算,非要让他们赔个十二人出来不可。”

    同桌青年对面另一老者长脸翘眉,略显不忿:“六人都折了,你却一个人跑了。”

    青年急忙解释:“师叔,不是我跑了,是那群贼人说让我回来报信,他气盾门不把咱星月门放眼里,说是量咱们也不敢找他们理论。”说完看向白发长者。

    白发长者目光凌厉:“石师弟不用担心,掌门师兄既然让大伙一起来应付此事,可见势必要气盾门知道我星月门不是任谁想欺辱就可以欺辱的。”

    青年对面长者道:“那四师兄觉得咱们到时候还要跟他们理论,问清事由吗?”

    白发长者冷哼:“这就要看他们态度了,如果他们态度诚恳,自愿交出那十余个凶手,那我们也就可以跟他们理论,否则,我就要看这个小小的气盾门,是怎么从世间消失的。”

    青年对面长者皱了皱眉,低头不语。

    满厅众人开始喧嚣。

    “对,这名不见经传的什么气盾门,就应该让他们知道他什么也算不上。”

    “敢欺负到星月门头上,灭了他也是他活该。”

    当当当的楼板声响起。

    店小二跑到楼道口,委屈道:“哎哟,各为大爷,求你们了,你们可别动怒,惹了客人安静。”

    靠近楼口的一汉子站起,将一流星锤撩起,瞪大双眼:“哦?吵了哪位大爷的清净了?叫那位大爷下来我看看。”

    店小二见人多势众,深锁眉头,还没来得及说话。

    另一桌的一青年也站了起来:“我们也是客人,怎么他让你来的?也吵了我们清净了,叫他下来。”

    店小二更憋屈了,瘪着嘴不知道说什么,战战兢兢往上退缩了回去。

    青年对面长者狠狠拍了拍桌子,低着头喝道:“都给我坐好。”

    站起身的二人郁闷摇了摇头,不甘心地坐了下去。

    白发长者看向青年对面长者:“石师弟为何这般易怒?”

    青年对面长者依旧低着头,轻摇着叹气:“掌门师兄让左师兄带着咱们众人下山解决几个师侄不明不白丢了性命之事,这一来四十余人,不可再生事端。”

    刚才站起来呵斥店小二的青年道:“石师伯是不是太胆……太谨慎了,咱们这么多人,还怕……”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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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肆!”另一个身形圆润的长者站了起来怒斥。

    看向身旁的长者恭敬道:“石师兄,师弟教导无方,望师兄见谅!”

    白发长者接道:“怎么气盾门的人还没来,咱们就要先内讧了不成?”

    却在这时,五个长者一起看向门外。

    很快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厅中众人将目光投向大门,部分人将手放在了兵器上,站起身戒备起来。

    不一会客栈门口排出许多人来,三个年纪较长的站在正面前,中间的长者四十多岁模样,眉毛异常的长,双目炯炯有神,左手握着一把长剑,身旁两个年长者看上去似乎更年轻些。

    大厅众人不由得都站起身来,坐在正中央的一桌六人拾起桌上兵器,走到了大厅庭院石阶处。

    “各位星月门的朋友,深夜搅扰,不甚歉意。”门外站在正中间的老者正色道。

    “哼,今夜搅扰的倒不是诸位,是我星月门,但三日前的事,却又不是搅扰和致歉就能解决的。”白发长者严词厉色。

    星月门一位长者向前走出,气盾门除了三位长者,其余众人尽皆惊觉起来。

    星月门长者一拱手:“在下星月门石易行。”接着转向站在中间的白发长者,继续道:“这位是蔽门左垌师兄。”伸手向左桐右首边,继续道:“这位是蔽门韩术子师兄。”

    左桐及韩术子斜眼看着石易行,四目均流出不耐烦的目光。

    石易行接着面向左桐左首身形圆润的长者,道:“蔽门昌正师弟,还有巫瑀师弟。”说着看向昌正左侧一个头发花白留着山羊须的长者,说到昌正时,昌正微微拱了拱手。

    “今日约贵门众人相见,只为解决三日前贵门十余人围攻我星月门七名师侄致六人丧命之事,不知贵门作何解释。”说道后来,不免厉色起来,说完将脸侧到一边,一手按着手中长剑。

    星月门众人听罢,开始嚷嚷起来。

    “就是,把杀人者交出来,不然……”

    “哼!”站在客栈正门外的长眉长者冷哼一声,“我还想贵门给我一个解释,贵门也算是……一方名门,怎地有门徒为非作歹乱杀无辜却也不管不顾?”

    “胡说八道……”左垌怒喝,“今日气盾门不管怎么解释,也难以为补偿我门下六名弟子的性命,更休想辱我门人声誉。”

    左垌说完,亮出手中长剑,伸出右手便欲拔剑,星月门众人见状,各自抄起兵器。

    “敢问阁下段掌门坐下哪一位?”石易行走到众人前,略带不满质问。

    长眉长者托着长剑双手一拱,“气盾门秦征,这两位分别是雷武洪和高通”,秦征说着微微看了看身旁的师弟。

    雷武洪人如其名,虽已年逾四十,但仍虎背熊腰,高通红鼻粉脸,尽显富态。

    左垌看了看身前的石易行,显得已是十分不耐烦。

    石易行长刀立地,双手扶着,侧身郎朗:“阁下说我门人为非作歹乱杀无辜,可有见证?”

    “你们那姓甘的弟子是那般狠毒,杀了我徒儿一家八口,难道赶尽杀绝,没有了见证,就想逃过惩罚?”雷武洪厉声回复。

    “既然没有见证,你们又把甘师侄也杀了,难道你们想说什么就什么吗?”石易行质问。

    “没有见证,但死者有冤,自然要查明真相,幸得茅山道友相助,找到我徒儿之魂,问清了凶手是谁。”雷武洪说着咬牙切齿。

    “哼,茅山道友?招魂问路?那也不能他一个人说啥就是啥。”石易行不服。

    “师弟,跟他墨迹啥?这群无耻之徒现在不过是想尽一切办法洗脱他们杀我门人的过错。”左垌喝罢,手中长剑飞出,直指门外,接着纵身一跃,越过正厅前院,向客栈大门飞去,空中长喝一声“辱我门声誉,杀了他们。”

    星月门众弟子听闻,一起向门外涌去。

    气盾门众人也不敢怠慢,纷纷抄起兵器应战。

    石易行叹了一口气,咬了咬牙,提起长刀加入了乱斗。

    两个招魂使见门外众人激战,身形一飘,穿过客栈外墙,进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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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正厅的前院。

    突然客栈楼上灯火亮起,两招魂使看向楼上,楼上映出两个男子身影,却听见一个女声道:“何师兄,咱们要不要管?”

    又听得一男声道:“人与人之间的事,咱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但……”女子似乎还有些犹豫。

    “不用但是了,燕师妹、殷师妹,你们回房去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两招魂使看了看楼上,又相互看了看对方。

    白招魂使小声道:“有四个伏魔道在上面。”

    黑招魂使又看了看楼上,应道:“怕什么,他们又看不到咱们。”

    白招魂使:“这话说得,难道他们看得到就怕了?”

    黑招魂使转过头来,不高兴道:“你这又什么话?如果他真看得见咱们,那也算是修得仙道之人,又怎么会跟我们动手。”

    白招魂使略显得意:“对对对,不用担心,他们伤不到咱们的,再说了,这么年轻,想必没多高修为。”

    黑招魂使撇了撇嘴,转过身看着门外:“哟,有人死了,赶紧干活吧,”

    门外众人激战,两方均有死伤,但双方仍在拼死一战。

    死者魂魄脱离身体开来,吃惊地看着混乱的场面和地上躺着的自己,有的鬼魂在哭泣,有的在不舍地看着自己的同门师兄弟或者师父。

    两招魂使边缓缓向门外走去,却听到铃铛响起,两招魂使看了看对方。

    “你摇的铃?”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看了对方一眼,急忙快步出门。

    鬼魂听到铃声,突然变得痴痴呆呆,昏昏沉沉。

    两招魂使出了客栈大门,看到两个和他们穿着打扮一样的招魂使。

    另外两个招魂使衣着上写着的却是“辛”“酉”。

    庚亥招魂使挺直腰板,也摇起了节杖上的铃铛。

    边摇边走向辛酉招魂使。

    庚亥白招魂使侧了侧头,问道:“两位同僚是哪位掌使下差友?”

    辛酉黑招魂使淡淡回复:“水刑司座下震掌使。”

    庚亥白招魂使点了点头:“幸会幸会。”

    四个招魂使边摇节杖,边念叨:“人死魂出,入冥重生,人世功过,酆幽奖惩。”

    脱离身体的魂魄晃晃悠悠走向招魂使,排成了一排。

    气盾门和星月门的众人战得死伤过半,只剩得几位长辈带着不到十余个弟子在周旋。

    气盾门只来了三个长者,所带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剩下七八人被星月门十余人围困。

    石易行喝道:“今日之事,本不必如此,你们只需要交出残害我师侄几人的凶手,再给个赔罪,也不必弄的双方死伤这么惨重。”

    雷武洪身上多处被刺伤,衣襟上染红了一片片,但任然威风凛凛,喝到:“今日就算战死,也不会向你们低头,你们也不过是人多欺负人少罢了,别说得像英雄一样。”

    左垌不屑道:“师弟,不用浪费口舌了,咱们先杀了站着的这几个,再把那群躺着的也解决掉,这口恶气才算出了。”

    这时地上躺着的青年道:“师父说得是,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一定要为六位师兄报仇。”

    雷武洪冷冷道:“你也太小看我气盾门人了,会像你星月门人一样抛弃同门逃命吗?胆小鬼,懦夫!”

    左垌看向青年,脸上有些尴尬。

    青年急忙辩解:“师父别听他胡说,是……是他们说让我给您老人家报信,说…说…”

    石易行喝道:“闭嘴!”转向秦征等人,道:“你们以大欺小,以长欺幼,倒也不必说别人是懦夫!”

    秦征冷哼一声:“你们收徒不教,我师弟也只好代劳了!”

    石易行冷嘲道:“一开始你们说我甘师侄杀人灭口,你们不也差点杀人灭口,怎么?如果不是我这位师侄逃跑了,我们是不是也要请茅山道友借魂问话了?那我们估计要把这七条命胡乱算别人身上了。”

    雷武洪冷笑:“那就少说废话吧!”

    几人继续酣斗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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