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下的玉灵山远远看去就像是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清脆的鸟儿鸣啼伴随着一抹初升的阳光,随着微风的吹拂,那一片林海如同浪潮般起伏。
林渊一行人看着如同仙境般的玉灵山,仿佛心灵受到了洗涤,因几个月赶路而产生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这玉灵山处于奉国南部边境,从京城到这里用了有两月时间。林渊毕竟还年幼,也不知具体位置,林崇山派了四名军士随行,一路上虽有些辛苦,但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使得他们也算是早早到了这里。
“公子,将军的老友就在这山中隐居,此山早上雾太大,容易迷失方向,等晚一些我们再上去”。说话的是带头的那名军士,姓刘,也是林崇山的心腹,此次负责带林渊去那武林高人之处。
“无妨,就当欣赏下如此美景。对了,刘大哥不妨给我先介绍一下那位高人?”
“是,将军在我等出发之前便告知了一些事,如今已到达此处,属下便给公子交代一番”。
听到刘姓军士所说,林渊对这位即将成为他师父的高人有了一些了解。
老人名为张易安,早在三十年前在奉国武林中就声名鹊起,传为那一代武林的五大高手之一。当年林崇山还只是个都尉时,救过他一次,后来因为意气相投,便一直联系着。林崇山偶尔有一些棘手之事,就会请这位老友出手。
张易安年轻时也读过书考过功名,甚至考到了举人,只是因其家乡被山匪屠戮,而官府却拿其没有办法,愤而弃文习武。在当时他的举动还遭受其它人的嘲笑,连他的老师也不看好。后来,他消失了五年,这五年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武林中人只知道有位绝世高手突然出现,当年那股山匪一共二百来人一夜全灭。
从此,世上便没有了一位张姓举人,多了一位自称易安居士的武林巨擎。
林渊听着这位高人颇具传奇色彩的一生,也有些入迷,忙问道后来呢。
刘姓军士打开水囊喝了口水后继续说道,后来倒也没有太多故事流传,只是有一次不知为何他遭受到了几个武林大门派的围攻,眼看将死之际,将军路过那里将其救起藏了起来。那些武林中人赶到后倒也不敢对军伍下手,询问一番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只得作罢。
等风头过后,这位易安居士便告辞离开,不过从此事以后江湖上再也没有易安居士之名。这位老人已在这玉灵山隐姓埋名二十多载了,这玉灵山太大,除了将军也没其它人找的到他。
等刘姓军士说完,林渊仍然有些意犹未尽,毕竟每个少年都有大侠梦,林渊也不例外。年幼时不知道这些,爷爷毕竟只是个普通的边境穷苦人家,哪有那么多的故事来说于他听,在林府的时候也就从书上看到一些,林崇山虽然这几年没有外出打仗了,但是也很忙,一月难得见到几次。林泉他们说说军伍的事还能讲的兴起,武林中的那些他们也都知晓不多,毕竟林府的下人大多军伍出身,因为一些原因无法继续留在军中,所以才在林府做下人。
而军伍之人天生看不起那些武林草莽,此事倒也有道理,武林中多的是以武犯禁之人,为了禁止此事,军队经常出动去剿杀那些武人。对于那些武人,军队里一致评价的是个人强大但是都是些散兵游勇,在军阵面前只是以卵击石。这么多年来这也算是一道铁律,死在军阵之下的所谓武林高手不计其数,所以那些武林中人大多都不会与朝廷军伍为敌。
而这样便使得林渊以前听不到多少关于武林之事。
正在他们在谈论这些事时,时间缓缓流逝,山中之雾也散去不少,此时进山已没多大问题。
一行人赶了两个月的路也有些人困马乏了,想着早点抵达公子可以早些休息便不再多言,刘姓军士带头往那山中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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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玉灵山深处一处山谷中,有几间以竹子筑成的竹屋,在屋后有一块菜圃,此刻有位老人正在给那菜圃浇水。等浇完水后,老人满意的打量了一会那些长势喜人郁郁葱葱的一片,随后回到竹屋内搬出一张躺椅,拿着一本书边晒太阳边看了起来。
远处时不时传来不知名小鸟的欢快的鸣叫,偶尔树上有那千奇百怪的虫子嘶鸣,清晨的阳光透过那树叶的间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虽然有那鸟儿与虫子的鸣叫,却也显得此处一片静谧。
玉灵山太大,此处山谷也颇为幽深,纵使林渊一行体力出众,也需要半日才能到达,林渊虽然年纪小,但是在年幼之时就需要出去打猎,后来又习武四年,到也不比其它四个军中锐士差上多少。
此处树木茂盛,哪怕此时阳光已经很烈,在山中行走也感觉不到多少,依然很是凉爽。
一路行走倒也无聊,刘姓军士便给林渊介绍了下这玉灵山,此山一半处于奉国南部凤羽郡内,一半处于邻国武灵国境内,山脉绵延六百里,是两国防止对方入侵的天然屏障。
这玉灵山因为地处边境而山内地形复杂,所以人迹罕至,山上野兽众多,传闻山中有仙人居住,又传闻山中有那书上所描述的妖兽存在,不过这些都是传闻,实际上没人去过那山中深处,来往邻国的商队都会绕行而过。
山川之中若说有隐士,应该是真的,毕竟张老先生也算隐士。话到此处,刘姓军士叮嘱林渊尽量不要去那山脉深处,万一里面真有什么,这一去打扰到了恐怕有性命之忧,而且里面地形复杂,进容易,想出来就难了。
林渊知道对方说这些是对他好,当即一抱拳感激道:“刘大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就是”。
刘姓军士见林渊如此,同样抱拳回应道:“公子,属下只是尽心意而已,公子不必如此”,林渊笑了笑不再说话,谁对他好他分得清,也会记在心里,等以后若有机会他一定会去报答,此时多说也无益,心里懂得就好。
刘姓军士看着眼前这位飘逸公子,虽然是将军义子,但是在京城内的诸多公子中地位也不低,想想其他家公子的嚣张跋扈,纨绔无比,将军的两位公子就显得很是出众,如果不出意外,这位公子以后会接替下将军带领他们继续征战,那大公子不喜武喜诗书应该会高居庙堂之上,到时一文一武倒也合益。
若是这位公子带领他们征战沙场,应该也是很不错吧。念及此,刘姓军士也不再多想,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如果没有意外,我们午时就能赶到,诸位再坚持一下”。
林渊有些意外,按说这位老先生是在这里躲祸,但是从山脚到他住的地方也就三个时辰的路程,岂不是很容易被找到?
他向刘姓军士询问了此事,刘姓军士表示,这是小路,除了他们也就将军知道,其它人根本不知道,若是其它人根本找不到那里去。
林渊想着一路行来也没多大区别呀,刘姓军士明白他不懂,也没有多说,就说道过会就知道了。
等林渊他们走到那里时才知道,这地方果然一般人找不到,在这山中有几条小溪,他们走到比较偏点的一条小溪处,沿着溪流往上走,随后看到了一条瀑布。瀑布不大,也就两丈多,刘姓军士看到瀑布后就往瀑布那里走,林渊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说话,跟着走了过去,然后发现果然别有洞天。
瀑布两边的石壁上有层厚厚的藤蔓,刘姓军士走到藤蔓处拿剑把藤蔓挑起,然后从藤蔓下走到了瀑布下面,进去后看到这瀑布下方是空的,凹进去了些许,里面站五六人是没有问题,而因为水流在往下落遮住了这里,所以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到。
在这瀑布内的洞壁上也有很多厚厚的藤蔓,刘姓军士走向其中一处,同样的方式掀开,这里出现了一道足够一人通行的裂缝。裂缝内黑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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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看不清,刘姓军士招呼着往那裂缝里走,进去后打起提前准备好的火折子,靠着微弱的光亮前行。
大约百步左右出现了一条三岔口,刘姓军士带着走进靠左那条,再走了有数百步,前面似乎已到了尽头,被什么东西堵着了,走近一看,还是藤蔓。
把藤蔓挑起走了出去,眼前豁然开朗,阳光再次从树缝中洒了下来。林渊想着刚才这一路觉得很是神奇,这才明白刘姓军士说的不为人知的路是什么。那是天然形成的裂缝,而且如此隐蔽,若不是提前知道,还真想不到这里有这么一条路。
刘姓军士解释道,这个山谷基本也就这一条路可以进出,如果从其它地方进来就要绕很远很远,而且路上猛兽众多,这里山谷也不少,大概率找不到此处来。
一行人继续往那竹屋处走去,至于马匹早已安置在靠外面山脚的隐蔽处了。
竹屋处躺在躺椅上看书的老头儿这时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缓缓起身后拿了张桌子,又拿出茶具泡了壶热茶,做完这些后就继续躺在躺椅上看起了那本因为经常翻阅导致已经颇有些松散,年代的久远已至于书页已经泛黄的书籍。
等到茶刚刚泡好时,林渊一行人也出现在了竹屋不远。刘姓军士看到竹屋后指着那里对林渊说:“公子,已经到了,他老人家不喜人多,我们就不过去了,我们就此别过”。
林渊抱拳道:“劳烦几位大哥一路相送,回程的路上一路小心,回去后代我向义父义母报声平安”。
“公子放心,属下定代公子向将军与夫人问好”。语罢,便踏上来时之路回程而去。
林渊看着不远处的竹屋,又环顾了四周一圈,从今天开始就要一直生活在这里了,也不知这位当年名震武林的易安居士好不好相处,不过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也无法就这样回去,也罢,既来之,则安之,想着便走向了竹屋那里。
竹屋四周有一圈篱笆,可能是为了防止小动物闯了进去,林渊推开篱笆的门进去时,躺椅上的老人缓慢放下书坐了起来。
两人互相打量着对方,林渊看着眼前的老人,一身灰布衣衫略显普通,灰白色的头发却打理的一丝不苟,只是林渊有些疑惑的是,当初说老人年事已高时日无多,如今看着并非如此啊,老人的精气神还是很足的,远远不像一个时日无多的人。
老人打量着林渊,仿佛知道其所想,开口笑道:“是不像吧?没有像你想的那样威风凛凛不怒自威。”
林渊赫然一笑:“老先生,小子并没有这样想”。
“那是想着老夫并不像一个年事已高,离世不远之人?”
林渊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老人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拿起茶壶把茶杯倒满。
“过来坐吧,站那里算什么”。
林渊点了点头,走过去看到桌子旁还有个竹凳,便拉过来坐在了老人面前。
老人看着面前的少年,徐徐一叹道:“年轻人,有些事情不能只看一面,这世间任何事都有两面性”,说着伸出苍老的手掌,“看,如同这手,掌心是一面,手背又是一面,当你看到掌心时便看不到手背,世事也如此”。
林渊看着老人的掌心,除了有些苍老并没有其他不同,然而手背上却已经布满斑纹,最重要的是,那手背是乌青一片,甚至延伸至袖内。
老人继续说道:“老夫确实已时日无多,而你一身根骨不错,而且面相也不错,感觉应会颇为投缘,老夫的事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如今老夫只身一人,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一身所学,今日你拜老夫为师,来日老夫归墟之时也就无所遗憾,你看如何?”
林渊没有多想,起身向着老人跪拜了下来,“林渊拜见师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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