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紧急求救专线，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喂，是警察吗？有人开枪，快点让警察来。”一个男人惊恐的道。
“请告诉我们您当前的地址。”
“上西区，第四街道，清水路17号公寓。快点，我有听到枪声了。”男人极其害怕。
“收到，请您在警察到达前尽量躲在屋中，不要开门。”接线员道，随后将消息传递出去，“紧急中心，两次安全警报，上西区清水路发生枪击事件，请附近警官尽快前往，有人受伤。”
一辆正在巡逻的警车街道了消息，一个头发有些发白的警察回复道：“警员7264收到，正在前往案发现场。”
放下步话机他转头对坐在副驾驶上的警员道：“坐稳了，我要开启手动驾驶模式了。”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警员，邢爽，二十一岁，刚刚入职不到三个月。
邢爽听完立即抓紧车上的握把，并且打开了车载武器模式。
后备箱中3d打印机器快速启动，准备制造武器丹药。
老警员关闭自动驾驶模式，手动操作起来，车咆哮起来，推背感死死的将二人抵在座椅上。
邢爽又打开车载电脑，道：“请求启动安全隐私条例，位置上西区清水路17号公寓。”
“警员身份通过，案件发生确认，隐私安全条例授权成功。”电脑回答道。
画面出现，很清楚。
欣赏邢爽看了一眼，震惊的骂了一句脏话：“卧槽什么鬼东西？”
老警员撇了一眼，然后目光被吸引过去，他道：“开启自动驾驶模式。”
警察高速安全的行驶，二人研究起现场画面。
安全管家已经控制住了情况，将整座大楼的门锁全部封闭，同时将行凶者的行动限制住了。
画面标识行凶者是一个拿枪的女人，困在杂物间中，身上都是血迹，脚边躺着一男一女。电脑分析显示二人是公寓管理员，且没有了生命特征。
受限于角度，场面并不是很血腥，但是这女人的模样很诡异。
女人的头上垂下几十根电线，红蓝两色，连接着一个盒子，被抱在怀中。
她的精神似乎不太正常，歇斯底里的哭喊：“滚开，滚开，你不要过来啊。”
对着空气连开几枪后，拿起刀将电线割断，又拿起螺丝刀摸索到头上拧动起来。
邢爽吞一口唾沫道：“这是机器人吗？”
他不相信这女人是机器，声音动作没有一丝僵硬。但如果不是机器人，这场面看起来着实让人头皮发麻。
电线连入大脑，像是机器与血肉的结合。
想象都觉得恐怖血腥。
老警员皱着眉头，道：“政府一个星期前刚刚驳回了信源科技的机器人商业使用法案，应该不是的。”
随后又道：“最好不是的。”
邢爽有些恶心，关闭画面。老警员恢复了手动驾驶模式，快速的到达了现场。
“发生紧急安全事件，请验证身份后再进入。”
这是一栋高级公寓，安全管家启动了最高安全模式。
验证了指纹和瞳孔后，二人才进入，随后又快速的到达出事地点。
老警员再次验证身份，打开了门锁，拉住把手，高声的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第五区警察，赶快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我们将采取暴力行动。”
邢爽紧张的握着枪，上了膛。
老警员摇摇头，道：“别用你的枪，换纸枪。”
这是警察之间的术语，纸枪是3d打印出来的枪，相比于专业生产，杀伤力更小。
因为是打印出来的，所以被调侃为纸枪。
邢爽点点头，放下手提袋，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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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机器快速的打印出两把纸枪和子弹。
杂物间里有些细细的嘈杂声音，女人带着疯狂且崩溃的声音道：“走开，走开，不要理我。”
老警员再次打开安全管家，看到了里面。
女人用剪刀剪断头发，后脑上有一块白色的印记，像是给破旧的衣服打了一块补丁。
然后拿起螺丝刀，摸索这一颗一颗的拧下上面的螺丝。
邢爽头皮发麻。
老警员道：“女士快开门出来投降，否则我们将采取暴力手段了。”
女人没有回答，依旧在拎着螺丝。
老警员面色狰狞，一咬牙骂道：“玛德，最后一个月了还要卖命。”随后拿起安全伞，手放在门把上。
回头道：“准备好了吗？”
邢爽紧张的点点头。
老警员打开黑伞，冲门而入，面向女人然后跪倒在地。
邢爽持枪跟在后面，也蹲下，瞄准行凶者。
他的嘴巴发干，艰难的吞一口唾沫。
女人立即拿起了枪对准二人，无助的哭泣道：“出去，快出去。”
此刻她的模样简直不敢让人直视，浑身的鲜血，衣服前襟大面积喷洒飞溅的血液。没有割断的头发也在滴血。
那是从后脑滴出来的血。
老警员吼道：“放下枪，女士，否则我们就要开枪了。”
女人哭泣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赶走它。我求求你们让我一个人呆着。”
随后手伸到脑后疯狂的撕扯起来。
邢爽很想闭眼，他深怕女人扯出来什么东西。
但是那补丁似乎很牢固，扯不下来。女人顿时暴怒道：“为什么拿不下来？为什么？”
拿起枪就对准了二人，“砰”的一声，枪响了。
好在这也是一把纸枪，而且是民用版本，打在安全伞上，根本没有伤及二人分毫。
老警员赶紧道：“不要开枪。”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邢爽是个菜鸟，紧张之下还了一枪，很准，直接爆头。
子弹从右眼打进去，女人无力的倒下。
老警员不忍心直视，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走了出去。
邢爽喘着粗气，难以置信的看着死去的女人，然后跑出去呕吐起来。
两分钟后其他警察才陆续赶到，晚来一步，开始调查和收拾现场。
三个小时过去，回到警局，根据安全管家提供的影像资料以及二人的口供，判定邢爽开枪合理，不需要承担责任，但要接受质询。
“对不起。”邢爽道。他知道老警员不想见血，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完全可以射击四肢，制止住行凶者。
内务部的人离开后，老警员进来了，拿一杯茶，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会，邢爽又道：“谢谢。”
老警员在口供中说了很多对他有正面意义的话，比如那个女人的精神状态有问题，且处于疯狂状态。
在杀死两个公寓管理员之前，她还杀了自己的丈夫。
老警员道：“不用谢我的茶。喝了吧，晚上你睡不着的。”
邢爽吹一口，小心的喝了起来。
老警员道：“我还有一个月就要退休了，也许我不是一个好警察，干了半辈子还是个巡警，但是出于责任。在我退休之前，得把你教好。”
“你在学校里学到的都是理论知识，格斗、射击、司法程序等等。可是很多东西是学校学不到的。”
“你以前对着的是靶子，现在对着的是人。你得知道一点，警察是法律的边界。你必须把控好尺度。”
“把控太好，你可能会死，把控不好，你的灵魂可能半辈子都得不到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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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警员站起来道：“早点回去吧，明天记得来。”
邢爽还在回味他说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道：“我不是停职接受心理质询吗？”
“明天是接受我的调查。”老警员道。
邢爽默默的起身，换好衣服回家。一路上他转过视线，尽量避免自己看到随处可见的新闻。
回到家中，叹了口气躺在床上，发呆了半个小时。脑海中不断的闪烁那血腥的画面。
他痛苦的起身，打开手机，寥寥的几条消息。
一条是他父亲发来了的，一条是他前女友发过来的。
“你还好吗？”
邢爽纠结一阵，回复道：“不太好。”
半天之后那边回复道：“想出来见一面吗？”
“好的。”
“花园餐厅，老位置。”
邢爽穿好衣服出发，几分钟到达了约会地点。
熟悉的走到靠窗的位置，找到了等待的女人。
那是他的初恋，也是他的前女友，李素娟。一个很漂亮温柔的女孩。
他默默的坐下，刚分手两个月，这对恋人还不知道如何面对彼此。
二人沉默的点餐，不一会就上来一份菜。
一道糖醋里脊，邢爽最喜欢吃的菜之一，然后他这次忍不住想吐。
“对不起。”邢爽推开菜，抱歉的道。
李素娟喊来服务员，打包，又换成了全素。
邢爽道：“你最近怎么样？”
“没什么新鲜的事，很忙，考试、学习、上课，就这些。”
邢爽陷入了沉默。
李素娟道：“我在新闻里看到了，你没事吧？”
“不太好。”
接着又是沉默。
李素娟无奈且痛苦的笑了一下，道：“又是这样吗？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总是不愿意说出你的内心？”
“对不起。”
“对不起？”李素娟道，“不要说多少个对不起。”
她握住了男人的手，道：“邢爽，我知道你还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但是你不能总是封闭自己。”
“你什么事都不说，你从不带我去你家，也从不说你的事。你不和你的父母交流，也不去见他们。你究竟藏了什么事？”
“你很优秀，可以保送最好的大学，但是却去当了警察。你到底怎么想的，到底在害怕什么？”
“你告诉我，哪怕一个字，一个词也行。”
邢爽挣扎许久，道：“死，我害怕死亡。”
李素娟没有明白，她道：“你去试药了？”
邢爽似乎很抗拒这个词，立即否定道：“没有。”
“你患有肌肉萎缩，医生断定你甚至活不过十五岁。”李素娟继续逼问道，“但是你却突然好了，还当了警察。”
“而且你还是警察学校中成绩最优异的，甚至打破了记录，毕业后又只是当了巡警。”
“你知道吗？医生说如果不是超越时代的医学药物，那这就是奇迹。”
“你究竟发生了什么？”
邢爽咬着牙摇头抗拒，许久说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李素娟一愣，很是失望，她拿起了打包好的糖醋里脊，道：“邢爽，我可以等你一段时间，但是不确定有多长。”
说罢转身就离去。
邢爽痛苦的闭上眼睛，恼火的骂了一句：“滚开。”
周围的食客惊异的看过来。
许久一个声音道：“你应该把她追回来。”
邢爽看着透明的玻璃中自己虚幻的身影，它微笑着道：“她是爱你的，放心的说出你的秘密吧，她会保密的。”
“滚。”随后拿起筷子对着全素的蔬菜猛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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