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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王莽带领申音佳和赵子墨空手套白狼

    每隔一段时间,申音佳就喊子墨一次,不是拿水,就是捶腿,储宗和毕吉龙互相看着,不明白一向把他们当兄弟的申音佳怎么变着法折腾子墨。子墨本身还因为被揭穿很羞愧,但是让申音佳折腾几次之后,她反而确定,申音佳混劲犯了,拿她寻乐,并没有对他有敌对意识。

    申音佳本身对子墨还有一些怀疑,所以想一路上盯着她,也判断一下子墨辩解的真假,但是慢慢他一会不见到子墨,就有些着急,他也不知道为何会有此感受。

    他觉得自己心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缠住了,一步步地靠近他,那线一寸寸地收紧,他回想应该在他第一次听到子墨唱《走西口》歌声时,他就喜欢上了子墨。

    当大家到达黑龙江省最南边时,虽然此时还未入秋,但是气温就很凉了。申家出发前给所有下人把薄、厚衣服都定制齐了,即使如此,子墨早晚还是觉得很冷,山西一直四季分明,她第一次感受气候温差如此之大,所有有些不适应。

    申音佳看到子墨总是蜷缩一团,立刻生了怜悯之心,等大家安顿下以后,他把子墨叫到房间,他让子墨坐到桌旁,闭上眼睛,忽然子墨听到非常非常优美旋律,她慢慢睁开双眼,眼前申音佳非常陶醉听着音乐,手还不自觉左右挥着。

    子墨非常兴奋摸着匣子,说:“这就是西洋音乐吧,没有歌词”。她问到:“匣子如何放出声音。”

    申音佳说:“这是留声机,全中国估计也没几台”,他嘚瑟地说:“是我去年运茶看到后,费了很多劲才买回,这次我让褚宗带上,有大用处”。

    子墨此刻看到桌上有茶叶、点心,她用手一摸壶,就知道水温,用热水将茶具清洗一遍,用茶勺一颠,就知道茶叶重量,她向茶杯投茶、杯中注水冲泡一气呵成,最后将茶汤分倒至茶杯,笑着递给申音佳。

    申音佳拍着手说:“洗杯、投茶、冲泡、倒茶、奉茶一气呵成,接下来应该就是品茶、饮茶,太漂亮了。”

    子墨说:“中国的茶文化,融合了儒、道、佛各家优秀思想,负载着三教的文化内涵”。她品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儒家讲究“中庸和谐“,倡导互爱、互敬、互助的大同理想,道家讲究“天人合一”,告诉人必须顺应自然、符合大道,才能获得身心的解放。烹架的过程就是将自己的身心与茶的精神相沟通的过程:“道”?的性格像水。茶是吸收了天地精华的灵芽,茶和水之间才是最好的发挥。佛家“普渡众生”就像用雨露浇开人们心中的堡垒,使人明心见性,所谓“禅茶一味”,子墨问:“但是把茶文化和西洋音乐结合,你估计是第一位”。

    申音佳点点头说:“有时候,我很向往披荆斩棘,为家族战马杀敌,但是有时候我又希望平静。在西洋音乐当中,我最喜欢《降e大调夜曲》,我能感受到温柔、宁静、平和、舒展,如同夜里一位孤独者绵绵细语,但是似乎缺少力量。”

    子墨说:“绵柔背后也许是更大力量呢”

    申音佳想了想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子墨说:“西洋音乐表达都很直接,时而欢快,时而激荡,时而又跟你一样忧郁,但是中国文化,确实柔中带着力道”。

    申音佳又想说,子墨把手放到嘴边,意识他不要说:“再放一遍,”,她温柔地说:“你会得到力量”。

    清末的东北地区因受日俄战争影响也开始变得混乱起来,抢劫杀人的事情时有发生,申晋鹏纵使一生历经风雨,终究只是一位儒商,他在东北多年也结交了不少人脉关系,但是乱世中,你方唱罢我登场,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每一位权势上台,都有自己固定人脉圈,如今,申晋鹏已经无法上牌桌了,只能靠健宏找一些多年旧友,层层联系,希望能见到政府和商界一些关键人物,但是每一层都要打点,胃口还大得很哩,即使如此,东北局面依旧没有打开。申晋鹏把申音佳叫到房间,把申家局面都说给申音佳听,申音佳说:“东北局面也许只是未来雏形,一味攀附权贵,已经不是现在做生意最重要的,而且国外现在有火车,靠骆驼运茶也会陆续淘汰,我们应该收缩资金,然后核心业务也要转变”。申晋鹏很诧异申音佳在商业上如此有天赋,他表示赞同后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晋商,几百年一直是按照传统思维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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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世界现在变化太快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落后于时代。

    申音佳让褚宗把帖子送到王家,王莽一看到帖子,带人立刻赶到客栈,设宴接待了大家。

    等宴席结束后,申晋鹏和建宏先回客栈,王莽和申音佳一众人在一个隐秘性极高房间里,王莽一边沏茶一边对他说:“音佳,咱们通信多年,一直互视为知己,你此次前来,申老爷也一起陪同,想必一定是有要事要商议。”

    申音佳听后,心里赞叹王莽观察力,王莽真有东北人性情,直率而且很真诚,所以他把情况详细跟他说了一遍。王莽听后,思考了片刻说:“音佳,你判断很准确”。

    王莽把手下人都支走,申音佳也给褚宗一个眼色,褚宗带着赵子墨和毕吉龙也到院子里候着。

    王莽说:“日俄在东北很猖狂,清政府也无能为力,晋商很多欠款,很有可能被无限期拖欠,茶叶业务尽可能缩减”。

    申音佳说:“申家已经几辈人都在运茶,晋商几大家族目前还是把重金投在茶叶上,一旦货款要不回,很有可能出现资金流转困难了”。

    王莽说:“你们跟官府太紧密,我父亲现在在张作霖大人手下任职,也曾建议我在张大人手下先谋一个职位,但是我拒绝了”。

    他压低声音跟申音佳说:“官场之事再细聊,此次你不来找我,我也打算给你写信。山西吕梁有一块地方,地底下有大量煤矿,清政府即将批准私人开采煤矿,但是如果拿到开采权,就要抢占先机了”。

    申音佳说:“无非就是看谁跟官府关系近”。

    王莽笑着说:“关系是最不可靠东西,谁敢保证谁比谁进,既然能上了牌桌,说明每个人都有牌,既然是打牌,就不得不考虑整体牌局,而不能只是出牌了”。

    申音佳很疑惑:“大哥意思是-”

    王莽说:“山西有几大家族,每个家族都有自己核心业务,跟官府关系也都很紧密,申家也属于其中之一,此为优势之一,能坐到桌面玩牌之人,不仅仅是财富,社会威望,玩牌之人教养、才能、气质、机遇,包括社会关系”,王莽站起来走近他说:“都属于资源”。

    申音佳说:“王大哥觉得我能坐到牌桌”。

    王莽说:“音佳,据我判断可以,生意越大越要谨慎,可能很小一件事就会影响大局,你们所有业务都很难升级换代,你看隔壁国家,科技兴起”,他比较失落说:“清朝,已经落后于时代了”。

    申音佳说:“王大哥一席话,点醒了我,晋商要不然就把资金聚拢,抗压风险做到最强,要不就升级换代产业结构模式,你们每一次交易,资金规模都太大,家底很容易都赔了,而且在山西,商业模式、思维模式很难有变化了”。

    王莽说:“山西官府现在要修铁路,但是资金紧张,此次你回到山西,先通过关系联系到吕梁官府,利用申家票号影响力,承诺自筹资金,出资用于修太原到吕梁铁路”。

    申音佳说:“此事我搞定”。

    王莽说:“铁路之事,资金巨大,本身就很难成,一旦铁路修不成,官府会把整条路有煤矿之地开采,但是政府此时肯定没有钱继续开采,你就把太原到吕梁所有煤矿开采承包”。

    申音佳第一次发现生意还能如此玩,他开始兴奋了,但是同时也很忧虑说:“如何知道政府每一步都会按照计划做,铁路本身也是利国利民之举不可中间破坏”。

    王莽说:“我也还是有良知之人,也不会做破坏之事,一是我最近把清政府各地财政状况都了解了一番,再则清政府内部互相倾轧,一旦开始互咬,就没有了底线”。

    申音佳想了想,附和说:“所以此件事中,信息收集已经是第一重要事情”。

    王莽很豪迈说:“是,中国人讲究仁义,都拜官老爷,是为道是正道,技巧谋略是为术,二者缺一不可”。

    申音佳跟王莽聊完,像是开辟了一个新天地,他打算回家跟申晋鹏商量一番,但是却得到一个消息,申晋鹏、建宏都被胡子虏走了。

    清朝末年,东北地区战乱不休时局动荡,拉杆子,抢山头,占地盘,大大小小的胡子便如雨后韭菜般疯长起来,划定势力范围,并不定期进行火拼。对东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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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响甚大,东北地区离境外非常近,获得马匹非常容易,因此,东北的胡子基本上都是骑马的,主要活动在春秋季节,每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再“上马”入伙,天一冷就散伙“猫冬”。晋商作为运输大户,一向是胡子们目标,一般申晋鹏不允许大家单独行动,就怕张扬引起胡子注意,此次只是准备暂时歇脚一边对接东北关系,一边等待大队伍返回。

    申家大部队早就让胡子们盯上了,此时是“占天时”和“谋地利”风头最劲,“占天时”是纯胡子,原名韩楚风,人称楚爷。此人在清末年间拉起一支人马起局建绺,买了十几条好枪,他利用这些好枪“砸”了几个大“窑”,没几年光景,他手下就有崽子几百号,外国造、东洋造、汉阳造各式长枪几百支,另外不知从哪弄来一辆汽车和两门小炮。借助这些先进的武器他成为当时地区最大的胡子,连防匪队都不是他的对手。一般“纯胡子”胡子手段残忍,做事毫不留情,更不讲江湖规矩,因此是最受土匪看不起,也最受老百姓憎恶的一种。

    楚爷相貌凶悍,体态魁梧,讲究江湖规矩,他说不上好人还是坏人,他也抢富裕大家族,也杀过人,但是在几次日俄欺负东北人之时,他在大义面前,敢舍生忘死跟侵略者玩命。

    “谋地利”原先是张作霖手下,本来叫做郑强,生性简单鲁莽,得罪了不少人,一气之下就拉着一些弟兄成占山成为匪,因为要跟楚爷叫板,所以让人叫自己“谋地利”,此人分不清是人是鬼,张作霖有时候兵力不够,他又会穿上军装当官兵,可一旦干够了或者被打败了,立马又跑到山上当土匪。在东北大地,这样的旧部队可谓多如牛毛,他们一会为匪,一会为兵,一会又为匪,一会又为兵,不但别人分不清,就连他们自己也分不起。甚至于有些本来不是胡子的官兵,只因为缺钱少饷,而换上便装以土匪的名义打家劫舍,捞够了之后,重新回军营披上军装。

    申晋鹏、建宏应该就是在他二人手上,至于是谁,申音佳也搞不清楚,他此时没有头绪,只能找到王莽。

    王莽听到,沉思许久不说话,他跟申音佳说:“胡子大多不讲信用,你此时即使把赎金给他,他也很可能撕票”。他对着大家说:“与其如此,不如不给钱,或者报告官府”。

    申音佳一愣,他知道王莽不相信现在官府,却把申晋鹏和建宏都压在官府上,他觉得事有蹊跷,他说:“大哥既然如此说,就不打扰了”。说着就领着褚宗、赵子墨、毕吉龙离开了王家。

    王莽手下看到此景,上前跟王莽说:“楚爷跟您不是认识——”。王莽笑着摆摆手,不说话。

    天一黑,申音佳装扮成夜行人偷偷进入王府,他进入王莽房间,忽然蜡烛一亮,一阵豪爽大笑,王莽说:“果然申弟跟我是知己”。

    申音佳转身看到王莽,立刻跪下,双拳举起一拜说:“希望大哥救我父亲和叔叔”。

    王莽扶起申音佳说:“音佳你别急,你可曾想到胡子为何能如此精准掌握申老爷行踪”。

    申音佳惊讶说:“你是说有人通风报信”。

    王莽点点头。

    申音佳说:“褚宗跟了我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其余两个人应该也没问题”。

    王莽说:“音佳,可以试一试”。

    既然他们知道你要报官府,肯定要再给你信息,如果明天一早就有人送信,就说明他们三个人中间有人报信,如果没有,胡子就是等着你在给回复。

    申音佳说:“胡子就如此沉不住气”。

    王莽说:“楚爷和谋地利,都跟我打过交道,二人都是急性子,不会得到消息还不出手,你就等着吧,知道谁是内奸了,除了内奸,再想办法,他们图财,暂时不会对申老爷不利”。

    王莽看着他说:“音佳,做生意有时候也是看人”。他让申音佳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说:“人性有时候很复杂,既然能跟他们打交道,其实就是先读他们,他们也在读咱们”。

    申音佳若有所思。

    第二天一早,胡子又送了信,一把刀插在门上,上面有一句话:如报官,杀。

    申音佳长处一口气,王莽判断对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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