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陵极寒之地,北陵王府的望春阁内,沈如风在大堂来回踱着脚步。屏风后是正在生产的沈如月。
数名侍女们端着清水进,却是端着血水出。屋内稳婆不断说着“用力,用力啊”,沈如风再也按捺不住,大声朝里边喊,“怎么样了?!”
“哇——”一声清脆的婴儿哭啼,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稳婆抱着刚出生的婴儿走出来,跪在沈如风面前,
“恭喜王爷,姑娘生了个小少爷!”
“我当舅舅了。”沈如风接过婴儿,内心雀跃不已。“像他母亲。”说罢,便将孩子交给了旁边侍女,往屏风后走去。
床榻上,沈如月满脸汗珠,轻闭双眼,刚刚生产过后的她虚弱至极,看的沈如风心头一紧,他这妹妹,何时受过这番苦楚!
沈如风坐在床边,轻声唤着:“月儿~”
榻上的女子费力的睁开了双眼,汗珠将她的眼睛浸湿,竟是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缓了许久,才勉强有点力气说话。
“兄长,孩子好吗”
“好,好的很,长得像你。”沈如风握住妹妹的手,却被凉的打了个冷颤。
“他好就好。”沈如月闭上眼,泪珠从眼角滴落。
“兄长,”沈如月再次开口,“我这一生,活的潇洒随心,也不后悔进宫嫁了他。而今得此境地,终究是我不愿参与到那勾心斗角之中,并非他对我不好,我走之后,你切莫想着替我报仇,更莫要怪他。
沈如风松开手,气呼呼的站起来,历言道:“不怪他?我怎么能不怪他!当初在我面前信誓旦旦保证过会照顾好你的是他!最后竟惹得你怀着孩子,满腹委屈的回北境找我的也是他,即便他是那九五之尊又如何,欺负了我的妹妹,我定不会轻饶他!”
沈如风骂过之后,突然想起刚才的话,她是说她走后?好端端的为何会走?他猛然转过身,藏不住声音之中的颤抖:“月儿,你刚刚说...什么...”
“我初怀孩子之时,皇后来看我,带来了江南上贡的上好糕点,那阵我馋嘴馋的紧,也未曾想到她会有害我之心。后来,太医来诊断,说我中了毒,这毒会一点点侵蚀我的身体,让我气血下行,孩子怕是保不住了,我便就此由头,让太医跟其他人就说我已经小产,后来便跟皇上提出来想回娘家休养,适逢战事吃紧,他无暇顾及后宫之事,只让我散完心尽快回去。”
沈如月垂下眼帘,继续说道:“我行至北境山脚下,路上救了一个乞讨的老人,没想到他竟一眼看穿我的情况,给了我一剂药方,不过,这药房虽能保全我安然生下孩子,却治不了根本,我的血液无法凝固,生下孩子之时也是我命丧之日。”
沈如风让这通话吓得心尖一颤,掀开被子,只看到满床的被子都是鲜血浸湿了。。。
“月儿,我定会救你,来人!来人!!”
沈如风悲怆的喊着,他与妹妹刚团聚不过半年,本以为日后都是一家人祥和喜乐,此时却让他知道妹妹活不下去了,他怎么能接受。
“兄长,无用的。我的身体我知道。孩子就交予你了,叫他予安吧,就随沈姓。我未得到的平安顺遂,希望老天爷能都给予我的孩子。”
那夜,北陵城中下起了从未见过的大雪,沈如风抱着孩子,在榻前坐了一夜。那日起,这孩子便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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