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是如何定义死亡的呢?
停止呼吸?心脏不再跳动或者是脑死亡?
如果说脑死亡相当于死亡的话,那么我们是作为一个人活着还是作为一颗大脑活着的呢?
刚察洛夫一直想弄清楚这个命题,虽然他只是个普通人,但却拥有一个震撼世界的理想,在某个如同以往稀疏平常的清晨智慧的火花灵光一闪,他诞生了这样一个离奇的念头——让亡者死而复生!他要赋予死亡一个最终的释义!
我将彻底抹平生与死的界限,开创一个没有死亡与痛苦的时代!
事实上,冈察洛夫并非是个空想家,相反他拥有很高的执行力,除了妻子以外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但这个身躯瘦小的家伙依然说干就干!
虽然他懦弱寡言且呆滞,但刚察洛夫拥有一种成就伟业的必要品质——热爱学习。
他并不聪明,但对知识心怀敬畏,他总是在追求新知识的道路上驰骋,乐此不疲。
父母留下的遗产让他免受为生活奔波之苦,他有大把的时间投入到追逐梦想中去,生活的大半时间都沉浸在各种古籍秘辛中,渐渐的,他发现在常人所触及不到的地方存在着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这无疑激起了他的好奇心,他以更高涨的热情沉浸其中。
一次偶然,刚察洛夫在市立图书馆的某个角落里一本用牛筋绳绑住的古书中得到了一页残卷,上面书写了一个天才的构想,至少在刚察洛夫看来是这样的。
残卷上的文字古老而神秘,但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刚察洛夫恰好自学过这种生涩难懂的文字,那是上古时期流行的图灵文,精灵文明的余晖。
因为是自学的缘故,他在图灵文上的造诣有限,但刚察洛夫依稀能认得这似乎是个药剂的配方,大部分文字的意思他还有些迷惘,但那些个特定代表了某些物品的名词他还是十分肯定的。
黄杨树的树痂、无根之水、五盎司水银、壁虎的断尾、处子的眼泪……
后续的部分似乎关系到一个仪式,刚察洛夫被这页残卷上的内容深深吸引住了,他有预感只要解析完这上面的内容,实现理想指日可待。
他一边继续解析残卷,一边开始着手准备残卷上提及的材料,像黄杨树的树痂呀、壁虎的断尾、水银啊这些东西还比较好弄到,但是熔火鳄的犄角、哀嚎女妖的须发、吸血鬼的獠牙之类的东西则让他犯了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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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言道办法总比困难多,茹科夫斯基的出现改变了他当前的困局,这个时常醉醺醺的魔法学徒告诉了刚察洛夫很多有关神秘侧的知识,包括去哪里可以弄到常人弄不到的东西。
这个被人从法师塔赶出来的魔法学徒完全对《十二铜表法》视若无物,他甚至不惜亲自帮刚察洛夫去弄到那些材料,他为什么会敢这么做无从得知,可能是因为被扫地出门的缘故吧,他对刚察洛夫的研究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常对刚察洛夫;“吼吼吼,你这家伙还真是个天才,让我们一起给这个世界上一课吧!”
“对,就这么干。”难得有人如此赏识自己,刚察洛夫完全没有注意到茹科夫斯基眼中的嘲弄和疯狂,这是两个自带灭绝气质的家伙,对现实世界满不在乎,充满了不屑。
在茹科夫斯基的帮助下刚察洛夫找齐了最后一种材料,按照残卷上的仪式刚察洛夫做出了第一份成品,当暗淡的红芒溢满整个地下实验室的时候这个颧骨高耸的圣乔治亚人留下了欣慰的泪水,一同流泪的还有茹科夫斯基,只不过他的泪有些不同,某些隐晦的邪恶在其中肆意横流。
既然东西搞定了,接下来就是临床研究了,茹科夫斯基认为应该直接在人体上做实验,但生而为人的道德感令刚察洛夫觉得这个决定有些鲁莽,他认为还是先拿动物实验比较稳妥。
“听着,刚察洛夫,道德标准什么的只不过是弱者发明用来束缚强者的枷锁,你不用去管这些糟粕,作为注定开创一个时代的你不需要理会那些弱者的看法,能为你的壮举出一份力是他们的荣誉!想象一下,成为第一批永生的新人类是一件多么激动人心的事。”
“不如我将这个宝贵的机会留给您吧,没有您的帮助我也不会这么快研制出亚当一号。”
闻言,茹科夫斯基拿着酒瓶的手僵在半空中;“这个嘛,我想了想,你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沃罗涅日不是一天建成的,事关重大,我们确实需要从长计议。”
从此以后,地下室内多了许多动物的身影,蓝翅鸦、猫头鹰、栗背短脚雀、猫狗之类的,虽然它们都不是很乐意参与到刚察洛夫的实验中。
实验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亚当一号的应用研究之路距使用在人类身上还有相当长一段路要走,但妻子的突然离世缩短了这段日程。
妻子是刚察洛夫和正常社会唯一的纽带,现在这跟纽带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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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他要救活深爱的妻子!
某种意义上来说,刚察洛夫的确成功了,妻子确实活过来了,只不过是以一种血腥、禁忌的方式,她变成了个活死人,只保留了最低级的嗜血的欲望,她不再是那个平日里深爱自己,盲目支持自己的女人,刚察洛夫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好啦,看开一点,瓦莲京娜这不是活过来了么?”
看着被铁链捆在床上嘶吼的妻子,刚察洛夫痛苦地抓着头发;“与其这样我宁愿她陷入长眠。”
“你不能这样看待这个问题,换个角度试试,你说瓦莲京娜这样不算活着吗?在我看来她和正常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一样都受欲望驱使,商人追逐金钱、政客追逐权利、嫖客追逐美色,她只是嗜血罢了。”
茹科夫斯基的话像是恶魔的呓语萦绕在刚察洛夫的耳边;“你不必对自己太过苛责,这只是个开始,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将瓦莲京娜变回正常人的,你们将一起步入永生的殿堂,我对此深信不疑。”
茹科夫斯基就像是引诱刚察洛夫堕落的毒蛇,他将刚察洛夫心中那一点点残存的良知吞噬,在他的悉心浇灌下刚察洛夫这颗树苗往疯狂扭曲的天空长得愈发茁壮。
并不能简单地盖棺论定为邪恶,也不能片面地用小孩子一般的好坏标准来衡量刚察洛夫的所作所为,只能说立场不同吧,但是他的手段确实是令人发指,尽管这受到了茹科夫斯基的刻意引导,但他总归是这么做了。
人体实验如火如荼地进行,刚察洛夫和茹科夫斯基二人开始在罗斯托夫城中寻找目标,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一个是暮色沉沉的老人,一个身材瘦弱不堪,一个只会几个戏法,连法师袍都没资格披上的魔法学徒,这个组合怎么看都觉得鸡肋,但恰恰就是两个家伙的所作所为日后毁掉了整个罗斯托夫。
虽然他们看起来没什么威胁,但他们所掌握的知识赋予了他们撼动世界的力量。
就这样,二人化身为黑夜中的幽灵在城中游荡寻找合适的目标,桥洞下的乞丐、墓园小屋中的守墓人、钟鼓楼内的流浪汉都是他们心怡的人选,在与茹科夫斯基狩猎的同时刚察洛夫成长得很快,他学会了如何快速放倒一个成年人而不发出一丝响声。
那天夜里茹科夫斯基本来是要和他一起去教堂的,但是人老了身体容易出毛病,受风寒的茹科夫斯基缺席了那晚的行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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