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客面色十分苍白,是那种病态的白,原因无他,因为,他身上的伤根本没有痊愈。相反,而是更加严重了。按理说,到了他的这种境界,哪怕是极重的伤,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也应痊愈七八,再不济,也不会恶化下。
常青客捂着自己的胸口,一阵刺骨的疼再次袭来,他虚弱的身体佝偻下来,随后,他的嘴角涌出了一道黑色的液体。
常青客一手抓住地上的岩石,手指因为巨力而微微扭曲,整个手臂青筋鼓起,仿佛纵横攀爬的虬龙,他死死忍住身体内部那种碎骨般的疼痛,汗水一滴滴涌下。
许久之后,常青客体内的疼痛逐渐消去,他那惨白无色的面容逐渐露出一色红润,他轻轻放开手掌,才发现,那尖锐的石头已经割开了他的手掌。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布,擦出嘴角的黑色血迹,他重新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藏在云端之上的山峦。
望着那座山,他的神色有些复杂。那如星光般明亮的眼睛早已蒙上了一层尘埃,阻挡了星光的挥洒。
常青客将自己的手掌抚在自己的心口处,那本应灼热的源海早己冰冷,感受到的只是一手的冰冷。
半年来,他被自己所受的伤搞的痛不欲生,但是生理的伤倒还是次要。
那随着伤痛蔓延的黑色能量,竟将他本来稳固的境界打碎,他的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到如今,他的源海,也早已被那无法消灭的黑色能量所占,如今,他全身经脉,已有九成被彻底堵塞,他能明显感觉,如果没办法解决身体的问题,他的身体,最多也只能坚持半月。
“未境山,我回来了”常青客在心中喃喃说道。
说完,他狠狠吸了一口气,哪怕导致他心口的刺痛,也是轻轻地将其吐出来。
常青客转过身,将慕荀两只手提起来,夹在自己的腋下,然后朝未境山深外走去。身后,是紧紧跟随他们的夜慕。
天己暗,常青客却丝毫没有要歇息的样子,缓缓的向未境山山顶攀爬着。
莫名的,他想起了慕暮的交代,他将目光投向了这位半年间从未醒过的少年。
他身上的伤己经全部消去,哪怕半年米粒未进,他依旧健康的活着,呼吸平稳,生机澎勃。
想了想,他还是暂时停下了半进的步伐,找了一处避风避雪的阴地,拿出天意笛,在坚硬的石头上,削开了一个可以容身的大洞,然后,他从自己的随身空间拿了几颗火曜石及食物,顿时,黑暗的夜空,便彻底被照亮了。
吃了一些随身的食物,常青客自己走到洞口,目光眺望着远方的世界。
这是一个庞大的世界,哪怕自己那个可称为师叔祖的老者,也并不晓得这个世界的尽头在那里。
他将目光投向了漆黑天幕的无尽世界,那个传说,就那样莫名其妙的跑到了他的脑海中。
这个世界,被称为源世界,源世界的初始之时,特别小,可能只有北方世界的一半,但这狭小的世界,却居住着数百万个种族的生物,那时候,每个种族都相互征伐,因为只有这样,种族才能够延续下去,那时的世界,天地,万物,没有任何规则,甚至,没有时间。
突然想到师叔祖说这个话的时侯的样子,常青客微微一笑,没有时间,怎么可能?如果没有时间,万物怎么生存。而每次常青客总会受到师叔祖的训诫。
哪怕到现在,他依旧无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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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某一天,整个源世界混沌的世界受到一股不可逆转的攻击,无数种族灭绝。”
“之后一位神便降临了源世界,它解决了袭击源世界的攻击,并留在了源世界。”
“之后,他从仅存的十二族中挑选了十二位弟子,在整个源世界创立了秩序,力量……一切一切,而那些弟子,在整个源世界后来的时代中,被称为神之使徒……”
“使徒啊!”常青客嘴角微微一撇:“倒他妈还挺高大上的”常客青骂道。
骂完之后,常青客神情又低落了下来,他走回到慕荀的身旁坐下,看着他安稳的睡姿,他伸出手,在少年的头上轻轻一揉“可惜,把他留给你的东西弄丢了。”
说完,常青客身体靠在了石壁上,收回的手垂放在自己的身上,他闭上了眸子,安静睡去。
只是他没看到,在他抚摸少年脑袋的一刹那,它紧闭的眸子微动,眼皮轻眺地震了一下。
暗夜在无声的流逝,黑暗愈加深邃,安静的夜晚突然变得狂燥起来,狂烈的风带着呼啸的声音响彻,将入眠未久的常客青惊醒,他重新走到洞口,天空己经坠落下大片大片雪花,狂风依旧不止。
常青客感受到了一丝寒冷,轻轻紧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重新走回洞内。
常客青并未重新入眠,将身体靠在青黑色的石壁之上,眸光望向洞外,发起了呆。
曾经,当他的身体产生第一缕属于他自已的原能,他便不惧寒冷,时间久的快要让人忘记了。
许久,他露出了一个较为凄冷的笑,重新闭上了眼睛。
十天后,未境山之巅
空冥之水下,常青客跪在地上,他的眼睑垂下,仿佛未见围绕在他面前的一干人,静静等待。
他对周围人的窃窃私语置若罔闻,哪怕许多都是刺耳的辱骂之音。
“别跪着了,进来吧”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话音刚落,一只遍布着皱纹,皮肤松驰的手掌从水幕状的大门内伸出,一只抓住常青客的衣领,而他身边静静躺着的慕荀亦悬在他身边,眨眼便飞进了泛着蓝光的大门内。
这是一处十分僻静的院子。院子坐落于天净府的最深处,院子很大,却只有一人居住,便是如今天净府的最强者,现任掌教的师叔祖——秋寒山。
“师叔祖”常青客跪在地上,拜了三拜,脑袋贴在地上,对着蒲团之上的老者喊道。
后者双眸紧闭并未回应,常青客便也未敢抬起头。
“受伤了?”老者出声问道。
“是”常青客老实回答,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等待家人的责骂!”
“实力不济还学人打抱不平,丢人现眼”
秋寒山出声骂道,声音洪亮尖锐,毫无刚才那种世外高人的出尘风范,倒是有一种泼妇骂街的滑稽感。
常青客脑袋垂的更低了,头上己经有细密的冷汗渗出,他闭口不言,仿佛已经准备好接受老者的责骂。
“站起来”秋寒山睁开眸子斜眼看了他一下,出声说道。倒是恢复了之前的悠然模样。
常青客站起身来,依旧垂着脑袋。
秋寒山拍拍他旁边的暗青色蒲团,示意常青坐下。
后者倒也未忸怩,坐在了秋寒山旁边。
这位天净府辈分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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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老者望着眼前男人的模样,心中突然有些怅然。
曾经俊逸出尘的男子如今如同凡世的乞丐,毫无往日的神采。
他单手伸出,隔着常青客的衣物,他澎湃的源能进入他的身体,游走在他身体的每一处。
秋寒山眼神微凛,单指在常青客后心处轻轻一点,他的身体便发出轻微的气爆之声,是秋寒山的源能与霸占着常客青身体各脉的黑暗能量发生冲撞的结果。
许久之后,秋寒山将伸出的手指收回,而常青客的身体也重重瘫倒在地,整个身体传来一种极致的虚弱感,每一寸血肉毫无存在的感觉。
秋寒山低眉看着他,“你师姐那里有专门的丹药,等恢复一些后自己去拿,源海的问题,可能还需要不少时间。”秋寒山声说道,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师叔祖,那个小家伙”
常青客声音低哑,仿佛随时有可能断气,后者也将眼眸望向慕荀,眼神中有常青客未曾发现的异光。
“留我这里吧”
秋寒山说完,他干枯的手掌一把抓起慕荀,身体便凭空消失,只留下眼皮沉重,昏昏欲睡的常青客。
气势恢宏的大殿静静伫立,青色的晶玉铺成的地砖在空中巨大的源晶洒下的光芒下光可鉴人,整个天净府内都充斥着海量的源能,其精纯程度四周都笼上了一层白雾。
无数身着带有天净府特有徽章的素白长衫,在大殿之前的巨大空地之上静静安坐,不断吸收着纯净的源能。他们个个修为精纯,却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现任掌门郅天净眸光从天净府的每一位弟子身上掠过。
他静静坐在高位之上,看着空旷而简陋的大殿,眉头紧紧皱起。
“禀告掌门师兄”一道身着紫衣的男子出现在大殿之上,对着郅天净轻轻作揖,声音中带着恭敬。
“怎样了?”郅天净从座椅上一闪,身形便出现在男子身前,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上位都独有的一种威严。
男子抬起头,对着郅天净轻晃脑袋。
“掌门,浮月宫拒绝了”
男子说出了郅天净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
后都脸色阴冷,全身分息开始不受控制的紊乱:“为什么?为什么?苏芷颜到底是怎么样的,一旦那些家伙突破封印,他们浮月宫亦难以避祸。
郅天净暴怒道,哪怕他尽力压制自己的力量,周围亦受到了波及。
本来平衡分散的源能开始不受控制的向大殿之外涌去,几息之间,几乎遍布整个天净府的源能开始向涌向郅天净所在的大殿。
“噗”几乎是同一时间,无数闭眸静坐在大殿之前的天净府弟子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遭了”郅天净脸色一变,身体便飞出大殿,一股磅礴至极的力量自他身体涌出。
他身后的男子虽是慢了半拍,却在郅天净发功的瞬间飞进人群。
“所有弟子,速速离天”男子话音刚落,整个天净府大殿之前便空间塌陷,三位身穿黑衣的男子凭空出现,他们望向郅天净,之后彼此对视一眼,他们身上的黑袍几乎同时飞起,飞向光华愈盛的源晶巨石。
衣袍相连,将其光华锁住。那混乱的源力便彻底失了放向,四散逸去。
“越来越容易失控,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啊”郅天净在心中轻轻说道,露出一丝苦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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