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一个仆人摸样的人送来了一个信封。
“公子,钟公子送来了那件东西。”
“好,那咱们就去那里走走。”
第三天正好是帝国学院开学的日子。帝国学院只是官方称呼,在民间,大家都把这里叫藏书院,这个名字是颜夫子起的,颜夫子是院正,却从来也不管院里的事情,教授学生都是由八个教习负责,这八个教习都是夫子的弟子,首席教习更是夫子大弟子孙慎。
凭着乾坤商会的推荐信,没有考试,宫饮便直接进入了首席教习的屋子。
“孙教习,学生宫饮。”宫饮恭敬道。
孙慎仍旧看着桌上的试卷,没有抬头,作为一个坐在书堆里的教习,虽然不直接参与世间琐事,但是几百年在书院里看也看够了,他也从来不耻于这种走后门的行为,但是却因为颜夫子定了规矩,每年都会有这些拿着门阀介绍信的弟子进来,这些弟子大多数到了后期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违反书院规定而被开除,一个人只有一次进书院的机会,开除了就永远没有资格再进了。孙慎自然也认为这个商盟弟子最终结局是开除了事。
“嗯,”孙慎只是淡淡的答应了一声,其它的什么也没说,甚至是懒得说一些冠冕堂皇鼓励的话。
看完试卷的孙慎抬起头来,一看,这宫饮还在,静静站立着。
孙慎这才挑了一下眉头。心里想到:“嗯,心性还可以。”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教习没有吩咐学生,学生不敢动。”
“去吧,明天会正式授课。”
“是,学生先去了。”
看着走出的宫饮,孙慎看了看,却没看出什么来,以他境界已经可以洞悉万千事物,但还是看不出这宫饮有什么不一样,这即是最大的不一样。
进了后山,春桃和刘叔早早就挑了一个偏僻点儿的院子,收拾了起来,连小七也已经搬了进来。
“公子去见孙教习,如何?”
“是个古板的老头儿,但是是个好老头儿。春桃,你是精怪,在这书院之内,不碍事吗?”
“公子不知道,师父早就替我洗去了一身妖气,我在这书院也不碍事,外人看来我只是个凝气境的仙家弟子而已。”
“那就好。”说完便去看书了。
第二天一大早,宫饮穿着学院的学士服来到了书院的大广场上,今天是开课的第一天,所有新进学子都要听一次院正训话,往年都是首席教习孙教习负责,今天不一样,院正会亲自到场。
一排排学子站定,广场上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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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往年的学子,毕竟院正亲自到场训话,大家都想看看。
宫饮正襟危立,一个自带书卷气的花白头发的老头儿出现在了台上。
“见过夫子!”众位学子,教习齐齐拜到。
那老头儿眼睛扫过台下的众人,人群里的宫饮却让老头儿的眼睛停留了一瞬。随后老头儿恭敬回礼。
“今天是你们入学的日子,老头子我没什么可以训诫的,只有一句话,慎独,慎思,慎行。”
“谢夫子训诫!”
看着台下的众人,老头儿笑了笑,便去了。
与此同时,宫饮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正是颜夫子的声音:“怀道小友可否到藏书楼和我这老头子坐坐。”
“弟子遵命。”宫饮深深施礼心中说道。
到了藏书院的湖心藏书楼顶楼。
颜夫子亲自煮了茶。时间刚刚好,怀道变回了自己的样子站立在门口。
“弟子怀道,请见夫子。”
“进来吧!”颜夫子笑着说道。“你这个小家伙倒是乖巧。”
怀道知道,夫子指的是他变回自己摸样的事。“请见夫子怎敢不诚?”
“是怀清教你的吧!午虚子可不在乎这些事,想当年他,,,”说到这里颜夫子突然停了下来,仔仔细细的盯着怀道。“午虚子倒是收了一个好徒弟。不说那些过去的事了。午虚子让你来我这藏书院难道还想让你读成教习不成?”
“师父说让我来学习君子之道。”
“君子之道?”颜夫子似乎有所诧异。“午虚子何曾将君子之道当回事。”
怀道听着也不敢插嘴,便继续说道:“师父特地让我带来了云野峰自家产的云野茶,都是我自己种的,说是颜夫子喜欢喝茶。”
“这个午虚子啊!”颜夫子当即拿过茶叶,铲了一些放入壶中,“难得啊,这么多年了,一毛不拔,也不曾来看过我,却为了你这关门弟子费了这心思。”
怀道心里想着,又有一个师父的黑料了。
颜夫子似乎能读到怀道心里的想法,嘴角微起,心里想着:“这小徒弟也有意思的很!也好,是该有个人管管午虚子了。”
颜夫子递过一杯茶,怀道恭敬地接过,说道:“承蒙师父错爱。对了,师兄也让我带来了一件礼物,说是颜夫子寻找多年地一个古本。”说着便将古本拿了出来。“师兄已经拓印。”
“怀清有心了。”
“你还想参与朝堂之事?”
“师兄提点过,朝堂之事我会止于院门之外,在书院只是读书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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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放心,书院成立千年,还没人敢在这里用朝堂那一套。”
“弟子谢过颜夫子!”
“嗯,那就先去吧!”
怀道便退了出去,刚刚站在门口,“介不介意老头子我去你的小院蹭蹭饭?”
“颜夫子只管来便是,我会让春桃准备好的。”
颜夫子瞬间乐呵呵了,比拿了茶叶还高兴看着。
怀道出了门,颜夫子便安静了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道:“夫子,弟子该如何做?”
中州的一个白色眉毛已经快到腹部的老爷爷似乎心有所感,清风这时吹动了长眉毛,老爷爷眼角微动,书桌上无字书也被清风吹动,翻了一页。
北武洲的颜夫子此时站在师父的画像前,虔诚下拜,嘴里说道:“弟子遵命。”
云野峰上正在和怀清下棋的午虚子心有所感,朝着中洲的方向下拜道:“谢过夫子!”怀清看着师父的样子,一脸的疑惑,午虚子故作神秘,说道:“成了。”
令春桃没想到的是,她有一天会亲眼看见这样的一个传说的人物,而这个人物正在吃着她做的饭菜。
怀道似乎看出了春桃的局促,走过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就当他是个普通老头子,你看刘叔不是和他聊得很开心!”
“是,公子。”
等怀道坐回小桌,看着吃的开心,聊的开心的两个老头子,不禁笑了一下。
忽然,怀道感觉自己嘴里如同嚼蜡,再看颜夫子一脸得逞的笑,怀道也是无奈了,他从没想到,颜夫子也有这样的一面。
饭吃的差不多了,颜夫子和怀道躺在竹椅上,喝着云野茶。
“怀道啊!”
“颜夫子请说。”
“以后别叫我夫子了。叫我师兄。”
怀道脑子里嗡的一下,“师父把我卖了?云野峰没钱供应师父爱吃的珍馐了吗?”
“别乱想,谁说一个人只能有一个师父!”
“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
说完,颜夫子递上了一个玉牌,那上面写着“仁者爱人”。
愣怔的拿过玉牌。怀道看着上面的字,感受上面浓郁的浩然气流转。
“好了,拿了这玉牌,你以后就是我的师弟了!我会亲自教导你的学业。”
怀道只能呆呆地说道:“怀道见过师兄!”
“嗯,好,记得明天到藏书楼我那儿上课。”
自此,北武洲多了一个夫子亲传弟子,藏书楼里多了个时常挨打的师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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