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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丝患

    泉水村是南海一带偏僻的穷乡村,位置处于偏西方的地带,村民们大都为人淳朴,日升而作,日落而息,过着安静平稳的日子。

    村里人普遍住的是茅草房,只有一户姓沐的人家,不仅衣食无忧,家中还有着小庭院,在这小乡村,算得上富庶了。

    沐家家主叫沐春风,他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儿子叫:“沐旦”

    女儿叫:“沐蓉花”,大家都习惯叫她:“阿花”。

    据说阿花五岁那年在街上乞讨,沐老见他五官精致,为人又乖巧懂事,便捡了回来。

    沐老虽然嘴上说是见她可怜,无依无靠的,就收做义女了。

    村里人也都知道,沐老这哪是善心疯发作,定然是为了给自己儿子做童养媳。

    村民们看不惯,见到这沐春风就骂他为人不厚道,丧尽天良,骂的那叫一个狗屁不是。

    其实啊!都是嫉妒,恨只恨这种好事自己咋就摊不上。

    如今,阿花已经十六岁,亭亭而立,虽然平时穿着像村姑,气质这块却妥妥的像仙姑;纤细的身材加上精致的五官,朴素中带有着那么一丝的仙女气息,温柔懂事又漂亮,这村里的男人还能有谁不想娶她。

    而沐旦却恰恰相反,从小天性好玩,好吃懒做,不学无术,由于难于管教,沐旦7岁那年,沐春风花了点钱,将儿子送去了南海有名的咒术大家族——“王家”学习咒术。

    这一学就是十年,十年期间沐旦心境不但没有改善,学了咒术后反而变本加厉,尽是用咒术做些偷鸡摸狗,杀人放火的事。

    在这十年间,沐旦甚少回来,除了惹事后,又或者是没钱用了,才会想起这个年迈的父亲和这个家;这样一来,沐老平日更多的关爱也都放在了阿花身上。

    如今他俩都到了成家的年龄,对于阿花,沐旦自然是垂涎已久,五年前就向父亲提了成亲的事,而后每次回来都不忘向父亲提起此事。

    沐老确实也早就跟阿花提过好几次成亲的事,可是阿花都以年级尚小为由推脱。

    要说沐家,在这泉水村,条件也不差,自己对阿花又颇为疼爱,而阿花不愿意出嫁的原因,显然是因为那逆子了。

    阿花虽然每次委婉的拒绝了,可是沐旦也不是省油的灯,动不动就是让沐家断子绝孙来威胁沐春风,又或是骚扰阿花,甚是扬言不嫁就要杀了她。

    几番周折后,最终阿花也是做出了让步,她与沐旦做了一个约定:“如果沐旦考上水师,阿花便嫁给他!”

    我想,阿花之所以会答应,一方面是因为水师考核可以磨砺他的心智,更多的可能是因为无奈!有作为女人的无奈,也有为了生存的无奈!

    而这一考就是五年,每年沐春风都是提前给他俩准备成亲的事宜,门前、窗前到处贴喜字,挂红灯笼,风衣凤冠也早就备着,甚至婴儿摇篮都准备好了,可是沐旦就是不争气,考一次挂一次。

    这不,今年还是挂了,回来后还是一直吵着要成亲,要说这脸皮也是够厚的。

    “你到底让不让我跟阿花成亲?”大堂内沐旦气势汹汹质问着正在喝茶的父亲。

    “拼了祖上基业,送你去学咒术,十年了,连个小水师都考不上,是你自己不争气,你在这怨谁?”沐老放下正要喝的热茶,似乎自己也有一肚子火没处撒。

    “成亲后考不也一样!”

    “不可能,明年继续给我考,断子绝孙也得考!”沐老放下手中的热茶厉呵道,想必也是真被他这宝贝儿子给气坏了。

    “老不死的!你想走了是吧!”沐旦不但没被威压住,反而一掌打了过去!本是低着头坐在一旁的阿花,已觉事情的不妙,愤然站起挡在沐老身前。

    好在沐旦收住了手,不然普通人那经得住学咒人的一掌,若是全力的一掌,不死也少半条命。

    “臭女人!别以为我不敢动手。”沐旦手掌再度向前移动半寸,却也始终没有打下去。

    “我知道你敢,你动手吧!杀了我这个家也就没这么多矛盾了。”

    阿花本是情急而胀的通红的脸蛋,顷刻间却又变的苍白,像是放下所有,无惧生死。

    也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出于怜悯,又或者是觉得这样一个美人被自己打死的惋惜感,沐旦那要吃人的血怒红眼在阿花的凝视下逐渐暗淡下来,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幡然醒悟,又像是想到什么其它更好的法子,显然不可能是前者。

    “给我等着,贱人!”说完沐旦甩门而出,留下愤恨却又无能为力的沐老,要说他儿子着急,他又何尝不是,可是偏偏就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

    沐老如今年过花甲,自己又何尝不想看到儿子成家立业,却也只得恨铁不成钢长叹一口气:“唉!”

    沐家庭院虽不算大,但也有东厢西厢之分,而阿花就是住在西厢房,沐旦则住在东厢。

    深夜时分,皎白的月光照亮了整个庭院,远处一朵乌云缓缓飘来,遮住了月光,也遮住了这东厢房,许久都未见散去。

    好不容易,微风拂过,乌云也从东厢房移动到了西厢房,可伴随乌云的却还有一具人型黑影。

    很快,人型黑影停在阿花熟睡的门前,奇怪的是,伴随着黑影脚下还有一道白光,只见这道白光蛰伏于地,又以极快的速度游动起来,以极快的速度绕着这西厢房一圈两圈不断上升,最终消失于房顶之上,一个巨大的光幕将房子包围起来,在月光的照射下忽隐忽现。

    接着,黑影又掏出一张画有人型的符纸,黑影沿着大门的缝隙缓缓将符纸推了进去。

    见符纸进入阿花房内,黑影嘴里念叨一句:“起!”

    房内的符纸瞬速膨胀,随即躺在地上的符纸站了起来,颇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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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型。

    黑影提起右手,两指伫立在嘴唇前,小声的念道:“开”

    房门便奇迹般的自动打开了,开门的正是方才的纸人。

    黑影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在这泉水村,能笑的如此邪恶的人,除了沐旦还能有谁,他迈着傲慢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了熟睡的阿花。

    “老不死的,还不让我成亲,待我生米煮成熟饭,看你能奈我何?”沐旦揭开阿花的被子,此时却还不忘数落一番。

    如今的阿花还处于全然不知的熟睡中,平日包裹严实的她都能惊艳众人,如今被扒开被子,身上剩下的也就仅仅一件略显小号的淡红色肚兜,小小肚兜又怎能藏住这满园春光,雪白却又稚嫩的肌肤,在这黑夜中显的格外的明亮,犹如发光的白玉,又像是日光穿过琥珀时那般的晶莹剔透。

    而围绕着肚兜望去,竟然找不到一丝的赘肉,这等身材着实让人流连忘返,如痴如醉,摄人心智。

    “要说这老东西眼光还真不错,竟给我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平日粗鲁的沐旦,此刻却开始绅士起来,沐旦小心翼翼的将食指指尖贴在阿花那温润的嘴唇上,仿佛稍微一用力就会将它戳破似的,沿着唇沟,再到下巴,脖颈,锁骨,一路滑到了胸口。

    正当沐旦抚摸到她那酥软的胸部时却被一只芊芊细手给抓住了。

    “还请旦哥自重!”醒来的阿花神情严肃,眸光如鹰隼般盯着不怀好意的沐旦,像是意料之外,却也像是意料之中。

    沐旦好歹也是学了十年咒术,对付水患也许还不好说,但用来对付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只见他猛的一抽手,反而将手搭在了阿花那白皙的手背上,再度开始抚摸道:

    “嘿嘿!你说咱两就快成亲了,我这未来相公也该来尽点本份了。”

    阿花也是猛地收回了手,大叫道:“爹!”

    “爹!”

    “爹!”

    “哈哈!叫,继续叫!”

    ...

    知道此人意图不轨,阿花便开始拼命的吼叫起来,可任凭她怎么喊叫,沐老躺在屋内就是没有半点反应。

    好一阵下来,阿花也是知道,定然是他对父亲做了什么手脚。

    “你对父亲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啊!我那敢动他老人家。只不过...,我在这房子周围了升起了消音的结界而已,嘿嘿..”

    “无耻!”

    “无耻?我要不无耻又怎能做你相公呢!哈哈!哈哈!”阿花越是生气,这沐旦反而更是得意,不由的大笑起来。

    “啪!”的一声阿花一巴掌打在了沐旦那猥琐的嘴脸上,但是这巴掌声却有点不寻常,不寻常的地方在于声音太小了,与其说是打上去,不如说是摸了一下。

    “怎么回事,使不上劲”

    阿花这才发现身体的不对劲,说完阿花像是身体的突然无力,瘫软的躺了下去,此时阿花才闻到了鼻尖那摸淡香似乎越来越浓了,顺着香味飘来的方向看去,正是方才开门的纸人,只见纸人头部已经燃烧殆尽,只留下一个火星子凹糟,凹槽上方飘荡着缕缕青烟。

    这下阿花也就明白了,想必是某种檀香做的符纸,燃后便能迷人心智,可是虽然明白了原因,但凭她这一点咒力都没有的肉体凡胎也很难扛住这摄人心智的迷香。

    阿花不甘愿就这样任人鱼肉,她试着咬舌自尽,可是这才发现,连说话的力气都使不上来了,更别说咬舌自尽了。

    焦急的阿花瞳孔逐渐放大,惊愕的看着沐旦。

    “别紧张!这种檀香并不致命,只会让你全身酥麻,瘫软无力,过一阵子就好了!这等好货可是废了我不少功夫才弄到手的,但就效果来说还是值得的。哈哈!”

    “话说,这香味可还喜欢?”

    本以为这话是询问阿花的感受,可这阿花已然开不了口,又怎么可能回答!

    “门外那位?”说完沐旦也是把目光聚焦在门口。

    “嘻嘻!”

    一声邪魅的笑声从门外传来。

    “喜欢!当然喜欢!”躲在门外的人这才走了进来,此人穿着绿袍,年龄看上去与沐旦相仿,却镶着颗大金牙,格外的显眼,看来此人早就潜伏在门外,一直未出现也是在等这沐旦将事情办妥。

    而躺在床上的阿花听到这人声音略感熟悉,神情再度绷紧,而当看到此人的真实面容时,阿花的瞳孔更是放大到了极致。

    此人不就是那个王家有名的恶少——王昆,此人是出了名的风流浪子,在这南海一带早就臭名远扬。

    早年此人随沐旦来过泉水村,与阿花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就颇为喜欢阿花,还说什么要不是因为沐旦是他好哥们,否则定要纳她为妾。一想到这,阿花额头冷汗直冒。

    “王兄,东西你可带来了?”沐旦略有期待的询问道。

    “这个自然!”

    只见王昆从袖口掏出一个竹筒,递给了沐旦。

    沐旦瞧了瞧,这竹筒顶部三分之一处有一圈切割后的缝隙,显然这个竹筒是可以揭开的。

    沐旦揭开竹筒盖,里面盛有一半的清水,而清水的底部却沉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像黑色的丝线互相缠绕在一起。

    “这是,黑丝患?王兄,你给我这玩意是何意?”

    “沐兄啊!这就是能助你考上水师的宝贝啊!”

    我记得《水患习录》中曾有记载,传闻黑丝患害怕阳光,因此多悬挂在潮湿的洞穴中,而一旦出了洞穴便会自然凋亡;所以一般情况并不对人类构成威胁,但若有人意外触碰了它,黑丝患便会寄居在人体内,它会吸食人的精血,使人容易疲劳,再者寄宿者瞳孔发黑,接着是嘴唇和皮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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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黑,而后舌头,尿液,血液,内脏,指甲,最终白色的牙齿都会变的漆黑。

    这水患不是百害而无一利吗?

    “唉!沐兄,所以说你平时就应该多读点书。”

    《水患秘录》中就有记载,黑丝患之所以会使人疲劳,是因为他会将人体改造成专门生产咒力的躯壳,积攒足够多的咒力,便会将咒力向母体传输。

    说白了就好比将黑丝比作工蜂,工蜂负责采集蜂蜜,蜂王负责享受成果,而若蜂王被你俘获,偷梁换柱,又或是垂帘听政岂不随你?

    “妙啊,王兄,可是这黑丝王呢?”

    “王兄别急,待我办完事自然会给你。”

    “哈哈,阿花小姐,我来啦!”

    只见这王昆搓了搓手又伸出那让人反胃的长舌,舔了舔嘴角的口水,猥琐至极的靠近躺在床上的阿花。

    本一个沐旦已经让阿花恶心不以,如今又来一个让人反胃之人,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不是在从新定义“人渣”二字。

    阿花清澈的眸子也渐渐的被阴霾侵蚀,她渴望有人来救她,她想要逃离,又或者是自杀也行,现在的这一切她也只能幻想,眼里的阴霾不断凝聚,最终还是放下了所有的坚强,泪水潸然落下。

    王昆自认为识美女无数,可眼前这个美人的脸蛋却想不到任何一人能与之媲美,看了看头部,又闻了闻美腿,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本是急不可奈,身经百战的王昆,此时却手足无措,七上八下,一时间反而不知如何下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沐…,沐…,沐兄不妨替我关下…”

    可还没等他说完,一把尖刀已然刺穿了他的身体,鲜血泵出。

    “你…”

    王昆捂着伤口倒在床边,连连后退,可也无处可退。

    “杀了我,王家不会放过你!”

    “刚说完偷溜出来你就忘了?”此时的沐旦表情毫无波澜,杀人在他眼里似乎是那么正常不过的事。

    “那...,杀了我,黑丝王你也不要了吗?”

    “你不也说了嘛!黑丝患积攒到足够咒力便会输送回母体,用你这四级咒体来喂养,积攒起来自然会很快,待它送回母体,母体不就找到了!蠢货!”

    “出门在外,还请谨言慎行啊!”

    说完沐旦掐住了王昆的喉咙,他再度揭开竹筒,将竹筒内的黑团倒入了王昆的嘴里。

    “啊!”的一声惨叫声后,王昆瞳孔开始发黑并逐渐扩大,很快黑色便侵蚀了眼白,最终整个眼眶内都看不到一丝的光亮,这种黑像是会吸收光的黑洞一般,没有一丝丝的反光。

    “啊!好痛,我的眼睛,我要杀了你。”刹那间,只见王昆手指尖咒力凝聚泛起微光,可这微光似乎正要膨胀炸开之时,一股黑色丝线已经沿着经脉游离而来,而黑丝游离之处,皮肤逐渐黑化,最终指甲也染成黑色,好不容易凝聚在手指尖的光球也被黑色馋食殆尽。

    这一惨状沐旦都看在眼里,却也没有觉得残忍,反而颇显兴奋:“哈哈!我果然猜的没错,咒力可以加速黑丝的成长,既然如此,就让我来加速你体内的咒力运转。”

    在沐旦的崔动下,黑丝很快便游离在了王昆的全身各处,皮肤已经完全黑化,渐渐的,胸口的鲜血也从鲜红色变成了黑色,而后就连雪白的牙齿也变成了黑色,除了那颗黄色的金牙。

    “照理说,这些黑丝患已经吃饱好几回了,为何迟迟没见它们将咒力送回母体。”想到这,沐旦不免有些疑惑。

    但也就是顷刻间的疑惑,沐旦突然闭上眼睛席地而坐,他开始感应王昆体内每一根黑丝的流向,表面上黑丝在王昆体内毫无规律的乱窜一般,实则他们都会经过同一个地方。

    “是那颗金牙?”

    “你总算猜对了,可惜,晚了!”待沐旦睁开眼睛,王昆早已站起,拔出了金牙,随后稍一用力金牙就粉碎开来,一条黄色的小虫夹在王昆的两指间。

    本以为王昆会以捏死它为要挟自己放他一条生路,又或者破罐子破摔,死了也要让自己的水师梦破灭。

    “住手!”沐旦虽然喊了出来,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王昆一只手夹住了阿花的两腮,阿花的嘴巴顺势张开,黄色小虫,沿着阿花的舌尖顺势钻入了漆黑的食道。

    “我杀了你!”数十把柄小剑从沐旦手心生出,全都刺在了王昆的身上。

    王昆死后,沐旦将他的尸体火花,焚尸灭迹,免得王家人来找自己麻烦。

    自那之后没多久,阿花的眼眸也开始了黑化,然后是皮肤,指甲...

    沐老也是找来了各种郎中给阿花看病,一个个要么是摇头后离开,要么劝他找水师看看,可这小山区位置偏远,找个水师并不容易。

    沐老这才想起沐旦,虽然考不上水师,可十几年的学习,多少也算半个水师了,可一番劝说后沐旦连尝试救治都不愿意。

    “你连自己未婚妻都不救治,你学了咒术有什么用?”

    沐老得到的回答却是:“她不配,本少岂能娶个黑不溜秋的村姑做媳妇!爱嫁谁嫁谁!”

    阿花并没有说出这一切,也未曾祈求沐旦的救治,或许这已是她想要的一种结局吧!

    沐老虽有叫人传递书信求助镇上水师,由于路途遥远,加之影响的人不多,好几个月后才派了一个水师过来,而这个时候阿花已然离世,尸检结果为:黑丝患感染。

    而后水师又调查了一遍这附近的水源,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后便自然离去了。

    可在水师走后没多久,黑丝患再度出现,席卷了整个泉水村,就连沐春风也未能幸免。

    传闻,泉水村只有一个人活着走了出来,此人年纪轻轻却镶有一颗金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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