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一带,偏远的山野地带,生活着一对夫妇!
王小野是个农夫,而老婆苏云香命运相对比较悲惨,天生残疾的她,从小被父母抛弃,直到遇到王小野,才改变她流离失所的生活。
两人居住在一处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有耕地,有池塘,有果树,在这物质缺乏的南海,虽谈不上富庶,却也没有争名逐利的苦恼,日子过的踏实安稳。
一日,小两口突然发现池塘里多出了一只金色小鲤鱼,金色鱼鳞闪闪发光,红透的鱼尾一摆一摆,甚是好看,小鲤鱼似乎还能对小两口的心情变化做出反应,相当有灵性。
虽然好看,却也有让人望而生畏的地方,鲤鱼却长出了两只像公鸡一般的鸡脚。
云香将它捞了上来,放在手心,小鲤鱼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呼”的一声,云香朝它呼了一口气,本来就站不稳的小家伙,这么一吹直接倒在了手心上。
“哈哈!真好玩”
“我看它啊,八成是水患!咋们得为民除害!”正逢水患四起的年代,面对这个不明生物,王小野明显起了敬畏之心。
“不要!它还这么小!大不了,过几日,我将它赶走便是!”正当王小野准备动手的时候,苏云香却制止了。
本就趣事颇少的乡村,苏云香也不想错过这个玩耍的机会,时不时还用手指戳一戳,甚是好玩。
看着幼小又通人性的小鲤鱼王小野着实下不去手,而妻子又如此开心,事情也就搁置下来了。
渐渐的,小鲤鱼长大,走上陆地的互动也越来越频繁,云香每日织布的生活也着实枯燥,而有个这么灵性的小家伙陪伴,无疑是云香生活中的一剂良药,渐渐的它们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一日云香正与鲤鱼玩耍之际,一位头戴斗笠背着把锈铁剑的大叔走了过来。
“你好!在下陈笠,是这一带的水师,路经此地,可否行个方便讨碗水喝!”斗笠水师指了指放在屋外的茶壶道。
听见陌生人的声音,云香手里的小鲤鱼也是吓得逃窜,跳入了池塘。
“在下腿脚有些不便,喝水,还请自便!”
作为水师,斗笠大叔一生都在与水患作战,一眼便认出了此物的不同寻常。可是他并未直接戳破!
“咕噜!咕噜!”水师一口气喝完了刚倒的一碗凉水。
斗笠水师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后便问道:“敢问姑娘可有子嗣?”
“多嘴!还不走?”
问到子嗣,云香似乎敏感起来,想来自己成亲已有数年,却未能给夫君延续烟火。而这大叔问啥不好,偏偏问这个,不由得脸色突变,斗笠水师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便也没有追问,起身准备离开。
“姑娘竟然对我有施水之恩!在下便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你池塘里的水患名为——“鸡脚患”
这种水患,喜欢吸附在没有手脚的动物身上,只要吸附够久,便无法取下,它会慢慢馋食宿主的身体,成为与宿主血肉相连的一部分,最终完全取代它。
鸡脚患寄宿最多的为鱼类,其它还有蛇、蜗牛、蚯蚓...
甚至...
“水师想说什么不妨直说!”云香似乎听出了水师想要表达着什么。
这水患的咒力虽然不高,但你以此低估它的实力,那就大错特错了。这东西一旦寄宿到人体,将成为宿主的梦魇!
鸡脚患一般雌雄成对出现,左右脚便能凑成一对繁衍,但由于它们自身并没有卵巢,它们演化出了一套独特的体外受精本领。
如果寄宿的是雄性,它会慢慢将雄性变为雌性,并将宿主的卵巢改造为自己的代孕房。
而由于卵巢的改造,即使意外怀孕,从《水患习录》中记载的108列来看,生下的孩子无一不是生而无脚,终身不孕不育,而这种不孕却又只能由鸡脚患改造卵巢后修复,如此循环往复,便能繁衍不息...
“没猜错的话,你的母亲,应该跟你一样生儿无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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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鸡脚患后才生下的你吧!”
此时云香面色凝重,眉头紧锁,像是在思索着这一切,又像是不愿相信这一切。
“爹!母亲去了哪里?她还会回来吗?”
“那个怪物你管它去了哪里!还回来?呵呵!死了更好!”曾经幼时的画面一遍遍在云香的脑海里呈现。
“这下你应该知道它为何会找上你了吧?”见云香没有反应,斗笠水师继续问道。
如果你想斩断这宿命,在下现在便可帮你收了它。
说完斗笠水师朝着池塘走去,只见他一身怒喝“啊!”,将双手举起,池塘内的水瞬速升空,鸡脚患也随着水流,升到空中...
“住手!”
“杀了它,也就剥夺了我和夫君做父母的权力,还请交由我和夫君处理!”云香说着说着,眼泪就不禁的流了下来。自己从小缺少母爱,如今连做母亲的权利都要被剥夺,心中的苦楚一时间五味杂陈。
“好吧!确实这不应该由我这个外人来做决定!”斗笠水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高举的双手,升上天空的池水又倾泻而下落入池塘。
“既然如此,在下便告辞了!他日,若需帮助可到南海镇赵家找我。”
待水师走后,鸡脚患才敢探出头来,见云香滚着轮椅去了夕阳的方向,便虎头虎脑的跟了过去。
“上来!”云香拿出些许食物露出了以往的微笑,伸着手等着鸡脚患跳上来。
鸡脚患跳上云香的手掌,随即在云香的手里蹭了蹭。可云香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的抚摸,而是突然脸色一沉,一把抓紧了它,顿时鸡脚患两眼冒星,动弹不得。任凭鸡脚患如何的挣扎,云香却像视若无睹一般面色阴沉。好一会云香才回过神来,随即立马将奄奄一息的鸡脚患抛了出去。
“你走吧!”
小鸡脚患,徐徐站起,却又像没事一样蹑手蹑脚的又跑了回来。可还没等它靠近云香,一根发簪从天而降,插在了鸡脚患跟前。
“我知道你能听懂!你再往前一步,我真会杀了你。”云香神情严肃,言辞犀利,似乎铁了心要赶走水患。
云香态度如此凶狠,鸡脚患也是第一次遇到,它没有再向前,看着昔日的好友,方才险些掐死自己,如今却又是以死为协,鸡脚患也渐渐的垂下了眸子,友善的神色徒然消散,黑色的迷雾很快充斥了整个眸子。
也就在云香转过身时,背后鸡脚患的地方却传来了一阵声响,“咚!”,而当云香扭头查看时,只见鲤鱼已与鸡脚分离开来,鲤鱼摊倒在地,而两只鸡脚,一左一右却已绕到了自己裙底,钻了进去。
“啊!啊!好痛!”
随着云香一阵疼痛惨叫,从轮椅上翻滚倒地,随即也就晕了过去。
“夫人!夫人!”
几个时辰后从地里回来的王小野才看见摔倒在地的云香,即是担心也是疑惑。
在王小野的呼唤下,云香总算苏醒过来,她拉起围裙,看了看脚,两只鸡脚已然接了上去,
“你的脚?”
顿时间!云香眼泪迸涌而出,扑倒在王小野的怀里,可却什么也不敢说,她怕说了后自己就会失去这个爱人,自己悲惨的一生,好不容易遇到这么点幸福,莫要又被老天收走。
日子一天天过去,渐渐的苏云香不仅有了生孕而且也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了,似乎一切都更胜从前。
一年后!
苏云香生下一个女儿——王阿。
云香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王阿跟云香一样,生而无脚,而后不到两年,苏云香的鸡脚变的越来越明显,自己的记忆也变的越来越模糊,艰难抉择下,最终,她还是走上了她母亲的道路,她留下了一封书信后便朝着深山老林走去,没有再回来....
“小野!”
三年前来了一个水师...,苏云香在信里将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对不起!最终我也未能战胜自己,未能战胜这宿命,也给你和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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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了宿命的难题,一切都是我的自私。最后这丑陋的样子,我也不想再被你看见,容我再自私一回吧!此生能遇见你,我已知足了...谢谢你!
勿念!勿找!
爱妻——苏云香
“云香,你真傻!”看着书信,王小野哭成了泪人。
七年后!
王小野独自带着女儿度过了这平静的七年,直到有一天。
王小野发现池塘水质发黑,而后池塘里更是经常出现鱼群惨死的情况,自己下水也会莫名被咬伤,池塘周围经常还能看到各种大大小小的鸡爪印,他知道,水患又回来了,而且还不少。
他不能让自己女儿再延续这宿命,几番思量过后,王小野想起了苏云香信中所说的水师,便向这南海一带的水师大家族——赵家,发出了委托信,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帮助。
此次除患,由于水患等级偏低,赵家派遣叶寒与不笑前来。
两人到来后水患风波却停止了,两人只好等等看,白天叶寒给大叔干点地里的体力活,不笑则教导着王阿怎么控制体内咒力的释放,鸡脚患能追踪过来,多半是王阿体内散发出的咒力有关,如果能自由控制,便不会再吸引水患过来。
这一晚,明月悬空,月光明澈,山间轮廓格外清晰!
不笑:“这么好的月光,我看,今晚是不会来了!我先睡了!”
只见不笑催动始花符箓,在水面上瞬速升起一朵巨大的荷花,她跳了上去。
“我要关灯了!有事你就大叫哈!”只见荷花慢慢闭合,竟然恢复到了含苞待放的状态。
“有事的时候,到底谁保护谁啊?”叶寒躺在树枝上,望着天空,不屑的说道。
没过多久,夜光下一个黑影出现在房屋后面,叶寒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他,只见他举起双手,一阵阵凉风响起,周围树木簌簌的抖着。
“他在干什么?莫不是…”正当叶寒准备阻止,却被远方一个强大咒力感应吸引目光。
远方出现了一个略大的鸡型黑影,奇怪的是黑影并不是来找王阿的,反而杀死了其它飞奔而来的拥有鸡脚的怪物。
叶寒跟了上去,才发现,这是一只巨大的人型鸟怪。不笑和王大叔听见声响也跟了上来。
看着地上一堆的鸡脚怪尸体,不笑不禁问道:“这是你杀的?”
“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它杀的!”叶寒指着鸡脚人型鸟怪说道。
"云香,是你吗?"看着这个满身鸡毛的怪物,众人都是毛骨悚然,然而王小野却一眼觉得是自己妻子。
“大叔!这怎么看也不像人啊,那会是你妻子。”叶寒不屑的说道。
不笑:“你闭嘴!”
王小野的话,似乎触动了它,鸡脚怪物停止了反抗,像是想起了什么。此景,不笑大概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一把拉开了叶寒!
“妈!我知道是你!我和爸爸从没怪过你,我们都很想你!你回来吧!”不知什么时候王阿出现在了背后,滚着轮椅,因为太急,一不小心从轮椅上摔了下来,却也未曾感觉到疼痛。
可是当王小野伸手准备触碰人型鸟怪时,它再度飞进了丛林之中,消失不见...
“爹,母亲还会回来吗?”
“会的!”王小野望着鸟怪飞入的丛林,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而后几天都未见什么异常,不笑送给王阿一本义肢书符。
“你要好好修炼哦!下次见你时,若是发现你还坐着轮椅,你就等着受罚吧!”
“谢师父,弟子一定勤加修炼。”
会心一笑,摆了摆手,不笑等人转身离去...
“爹!我以后也要当水师…”
“爹?”
…
王小野眺望远处的深山,若有所思,竟没有听见王阿的呼喊。
山林深处,一个巨大的鸟巢处,一只鸟怪每日重复着下蛋、孵蛋、蛋还没孵化又啄破蛋,日复一日...
本篇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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