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开电视,各种新闻便扑面而来:第三轮谈判,乌克兰断然拒绝俄罗斯提出的三个撤军条件。
一转台:宝岛疯狂备军;再转台:领导说要依法治军。
闲得无聊,我突发奇想,拨通了月老的手机:
“月老,那女孩来过电话没?”
“没有。”对方的声音微弱,月老是真的老了。他还在做老本行,只不过除了实体店还多了一个叫爱情公寓的婚恋网站。
“你查一下电话记录,是不是没接到啊?”
“你上个月还问过,我天天都在这,真没有。”
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却又不愿放下电话。
“哥们,不是我说你,我觉着你太感性,一根筋。”月老突然语重心长道,“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呵呵,是吗?”
“我跟你说件真事。”
“好啊。”我笑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有一帅哥朋友,本来交友圈子就窄,身边可选的都是些歪瓜裂枣,我父母基本上都没帮我介绍过什么像样的对象,可他偏偏要追求啥浪漫爱情。结果他就在这堆歪瓜裂枣里面选了一个最不靠谱的,他都没见过女方父母长啥样,发生关系后被女的赖上了,男方发现对方人品有问题也晚了,结果被逼婚。”
“呵呵,后来呢?”我觉得月老的这个故事没什么新意。
“别急啊,一天那女的突然找上门了,挺着个大肚子,我这一辈子可被套牢了咯。这女的也是一奇葩,没啥别的爱好,就两样,喜欢到外面跟新交的男女朋友鬼混,不停跟新认识的朋友借钱,然后把债主引到家里,让男方一家承担,她照样到处吃喝玩乐,优哉游哉。那女的说了,若我提出离婚就杀他全家,然后抱孩子跳楼。那男的特喜欢孩子,为了孩子,也有点怕麻烦,就一直拖着没离婚,那男的还指望她有一天会突然被自己的宽容感动,最后良心发现变成一好人,结果这女人是变本加厉,债越借越多,连高利贷也借,最后欠下三百多万的债,终于拍屁古走了。这就叫一炮定终身,四大傻之首。为了孩子,他被那女的害得是尊严扫地,四处躲债。”
“所以呢?”
“在咱们这婚介所就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女方的家庭背景、学历、脾气什么的都门清。我们的宗旨是非诚勿扰,诚在咱们这是第一位的,只要您是诚心奔着结婚来的,谈不拢咱都可以换,换到您满意为止,可以选择的太多了。”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恕我直言哈,我觉得您有我朋友那劲。”
“……”
“所以我建议您还是多来咱们这看看,比如我们这的b127和b316就蛮适合你的。我觉得您还是上咱这登记一下比较好,选择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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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吧,我还有事。”
我果断撂下了电话,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我沿着泳道以标准泳姿不知疲倦地来回游,直到完全游不动才停了下来。我上岸用浴巾擦干身子,全身暖乎乎地,很舒服,心里却是空捞捞的。望着春光灿烂的窗外,我不知该干点什么好。
手机响了,传来阿尔法男孩的声音:“今天我们有线下课,你来不来?”
“在哪?”
“美术馆,这有一个二次元画家的个人展。”
难得天气这么好,那就去吧。拿定主意,我打的来到美术馆。
出租车还没到美术馆,我就看到大门口的大广告牌上有画展广告。这帮pua今天要在这开学员培训课,不用说,是要收费的,而且还不便宜。
远远看见他俩站在门口,活像两只鸭:阿尔法男孩戴着一顶黑色的渔夫帽,穿一件黑皮大衣,下面的裤子就像是裙摆;麦克一如既往一头“非洲卷”,一身碎花棉睡衣。
我是真佩服他们俩的脸皮,这回头率不知得有多高!我尽量跟他俩保持距离。
阿尔法男孩走过来对我说:“你要是在我们这报名门徒课程,包你实现‘情感自由’。”
“门徒是什么?”
“就是跟我们吃住在一块,天天泡妞。”
“想泡谁都成么?”
“哪那可能!”阿尔法男孩露出不屑的神情,“你要是喜欢范冰冰怎么办?我说的是普通人。”
“普通人就很随便吗?”我心里嘀咕道。
我想起n年前我在北方上中学时,只要有名画展,也会去美术馆。n年前年的7月24日,那个宝岛南部的女孩出生了。但我们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也不知道我们在慢慢走近。
美术馆里空荡荡的,在这座艺术殿堂里,只有我一个虔诚的崇拜者在顶礼膜拜。柔和的聚光灯照在每一幅画上,四周被昏暗的雾气笼罩。画廊展厅里,两个工作人员在低声地聊天,声音飘忽,高高低低传来,仿佛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似乎正对我所看到的每一幅画无私地进行着不同的诠释。
在靠窗边的一幅巨型油画前面,我看到了另外一个参观者——一位白衣少女亭亭玉立,头上斜斜地戴了一顶白色的贝雷帽,漆黑长发垂落腰际。初秋的阳光照在那幅油画上,这是一幅水果、蔬菜静物画,上面的葡萄和石榴圆润,不知名的绿色蔬菜在阳光下显得很新鲜。太美了!我心里想。可要是没有光和这个女孩,这些色彩还有意义吗?
正想着,那女孩缓缓转过身——竟然是小霞!
她也看见了我,粲然一笑道:“你好。”
我觉得这简直是天意,连忙点头道:“你……你怎么会在这!?”
“新闻里说这有画展,你呢?”
“我刚好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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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巧!”
见小雨微笑不语,惊魂未定的我不知说什么好:“我……我请你看电影。”
“不了,我已经出来很久了,晚了回家要挨骂的。”小霞面带歉意地欠身一笑道。
“那,还是留个电话吧。”我极度失望道。
小霞微笑着点了一下头,走近我,她接过我的手机,低下头,一缕黑发垂在我的手臂上,凉丝丝的。空气中飘着一种特别的香味,有点像柑橘的甜香。她的纤纤玉指在我手机上按下了一串数字,在我看来,这串数字就像一串水晶珠链一样透明、纯净,每一颗都好看,充满了光泽,充满了莫名的希望。
在回家的出租车上,我给小霞打了一个电话,但她已经关机。我突然怀疑刚才那少女并非雨夜遇见的那位姑娘。我努力地回忆当晚所见,她俩的眼睛确实是一模一样,但雨夜遇见的那个小霞看上去有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而这个小霞最多也就十四五岁。
“嘿,”阿尔法男孩捅了我胳膊一下,“发什么愣呢?”
我一下子从回忆中惊醒过来:眼前的美术馆展厅里人潮涌动。
“有不少长得不错的妹子。”迈克对阿尔法男孩道,“咱们拍一个教学视频如何。”
“那我做什么?”我问道。
“今天的门徒临时有事来不了,今天你就当一回临时门徒吧。”阿尔法男孩对我说。
麦克招呼他们的摄影师如何藏好摄像头。
“搭讪中国妹子比你搭讪洋妞难度如何?”摄影师讨好地问道。
“泡洋妞更容易。”麦克道。他曾经去国外留过学。
“看我的。”阿尔法男孩边说边慢慢靠近两个正在欣赏绘画作品的学生妹。
他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前面女孩的胳膊,那女孩显然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身子应激反应似的往一边退闪躲。
“方便认识一下吗?”他的声音轻柔得像一只小绵羊,跟他平时说话的声音判若两人。
俩女的相视一笑,其中一个调戏他道:“那你把口罩摘下来。”
“因为……瘟疫的原因。”阿尔法男孩大概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反调戏,显得有些惊慌失措。最后那俩姑娘坚持原则,不给微信,他只得仓皇离开。
“他妈的,”他走过来,愤愤道:“满脑袋装屎的女人!”
“被打抢了?”麦克上前关切地问道。
“妈的丑女,”阿尔法男孩余怒未消。“哄抬逼价!”
“那边还有一个穿jk裙可以的。”摄影师插嘴道。
而我心里面一直盘算着如何管阿尔法男孩要那个裸女的联系方式,那女的肯定是一个天赐的重要线索。我相信能接收到的所有信息对现实世界都是有意义、有关联的,只是里面的大多数还没被我看出来。万物皆有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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