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倾盆大雨,让寝室的阳台积水成灾,贺雪山觉得是地漏堵了,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就往隔壁寝室奔去,顺便给李叔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通通地漏。
贺雪山洗着澡,嘴里含着牙刷,脑袋里想着昨晚的事。找虞帝心来接母亲,自己则躲在上层的楼梯口,虽然母亲失落的模样,让他很想冲过去抱住,但他不敢去面对,毕竟有些事,不是一两句话能解决的。
“贺雪山,你个**,还要在浴室待多久啊!”外面的人不满地朝浴室骂道。
“马上马上!”贺雪山三五两下地冲掉身上的泡沫,用自己带过来的浴巾擦干身体的水珠,穿好衣服走出了浴室。
“谢谢你们了!下次还来!”
“.…..”
在隔壁寝室同学的骂骂咧咧下,贺雪山回到了自己寝室。
寝室内,弥漫着浓浓的臭味,贺雪山走到阳台,李叔正在用工具把堵住地漏的东西一点点掏出。
“咚咚~”
寝室门被敲响,贺雪山在观摩李叔通地漏,睡梦中的宋仁头再次惊醒,迷迷糊糊地打开门,一位比宋仁头矮一个头,打扮得清纯美丽的姑娘站在他的面前。
“唐霜?!”
闻声,贺雪山转头看向门口,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接着继续学习如何掏沟子。
宋仁头的睡意被吓得瞬间消失,随即有些紧张道:“霜儿,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看宋仁头尴尬的模样,唐霜抿嘴一笑:“这还早哇,你瞅瞅你们寝室的挂钟。”
后者眼神指向寝室的挂钟,宋仁头疑惑地看去,愣了一会儿,惊道:“十点?!!”
完,完了,昨天约好今天八点散步的!
宋仁头额头直冒冷汗,怯怯地道:“霜儿,昨天睡得晚了,你不会在商业街等了很久吧?”
“哪有,见你没守时,等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唐霜微笑道。
得知她没有傻傻等自己,宋仁头松了口气,道:“那就好,你吃早餐了吗?”
“你傻啊,都快午饭时间了。”
唐霜觉得自己的男友傻乎乎的。
“哦哦,那我收拾一下,一起去吃午饭吧!”宋仁头轻轻把门带上,换衣服的同时,不忘提醒贺雪山:“老贺,你千万别离开,赵阿姨说过会来的!”
哎!
贺雪山招了招手,催促宋仁头赶紧离开,并表示自己知道。
“你要我带饭吗?”
“不用,寝室臭!”
李叔通好地漏后,和贺雪山聊了几句,就顶着满头的汗水离开了。
贺雪山清理着肮脏的阳台。
做到一半,贺雪山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帝心,什么事啊!”
“雪山哥,收拾一下,出来吃饭!”虞帝心用命令的口气道。
贺雪山愣了稍许:“我妈的意思吗?”
“你躲着也不是办法,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望向蓝白交间的天空,贺雪山叹了一息,答应了下来,停下手上的活,在寝室里随便配了穿搭,便急忙离开了宿舍。
虞帝心约定的地方是离学校不远的一个星级饭店。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贺雪山来到了包间门前。
如他看来,这是一道屏障,那边是他不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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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的,自己会胆怯,会退缩,会难以跨出这一步。当然,也可以选择默不作声的离开。
哐当!
赵秋秋和虞帝心望去,包间门被打开,一张帅气的脸庞出现。这是一张许久未见的脸庞,是一种坚持下去的唯一寄托,或许,一直到现在,都是为了他而活着。
“妈!”
一声时隔多年的称呼,令赵秋秋的眼泪夺眶而出,激动地起身,冲上去紧紧抱住了贺雪山。
这一拥,化掉了不知多少年的思念。
“山儿,我的好山儿!”
假如这时给她一个水杯,怕是装不下这不绝的泪水。
贺雪山眼眸上尽是可见的透明,耳边的哭声让他生怜,拍了拍其后背:“妈,是儿不孝,让您挂念了!”
松开自己的孩子,赵秋秋夹着眼泪打量了他,欣慰地笑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一旁的虞帝心有些感动,道:“赵姨,雪山哥,坐下边吃边聊!”
搀着母亲坐下,贺雪山随后端正地坐在旁边,夹杂白发的人,露出了和蔼的笑颜。虞帝心主动起身,为两人的杯子里倒饮料。
“孩子,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赵秋秋关心地问道,“有没有谁欺负过你?!”
怎么过的?
这一瞬间,贺雪山脑海里的回忆如走马观花。从离家到大学,从吵架到相见,从锦衣玉食到自力更生,他没有哪里过得不好,当然这是自己认为,若是讲给眼前的人,怕是又要哭出来。
“我这不跟个没事人一样吗?”贺雪山开了个玩笑。
赵秋秋抹掉眼底残余的眼泪,连连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不说我了,说说您吧!”,贺雪山盯着母亲,“你怎么突然跑来水林市了?”
照道理,就算自己的行踪暴露,那些人也绝不会同意母亲外出,私自外出是会受到严厉处分的。
赵秋秋眉头微皱,抿了口饮料,道:“你爷爷想见见你。”
“见我?”贺雪山不屑一笑,“以我对他的了解,就算他快上天了,他都不会想见我!”
说完,他一口气灌完了整杯饮料,嘴角留下了一条可见的水迹,在杯子放下的瞬间,明显能感受到桌子的微颤。
“也许老爷子感到愧疚了吧!”
赵秋秋试着说服儿子,内心深处,也在试图说服自己,毕竟她也不相信,一个讨厌他俩多年的顽固会突然转性。
两人聊家事,坐在一边的虞帝心插不上嘴,一个人若无其事地吃着菜。
贺雪山可能察觉到自己刚才态度不好,冷静了一会儿,问道:“他没说为什么想见我吗?”
赵秋秋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概是想到了什么,贺雪山道:“行,我跟你回去见他!”
“我倒要看看什么事能让他舍得见我!”
“不再考虑一下?”赵秋秋似有些为难。
母亲语气的不对,贺雪山听得出来,反问道:“妈,你不想让我回去?”
赵秋秋没有说话。
她不想自己的儿子回到那个唯利是图的家,里面每一个人都心怀鬼胎,搞得家族鸡飞狗跳,不过有一个想法倒是一致,用尽一切办法夺得家主财产。
大概知道母亲的顾虑,贺雪山笑了笑,一双炯炯有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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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盯着前者,道:“放心吧,妈,我只是看看他们在玩什么花招,况且我对那个家没什么感情,见完我就离开!”
“既然决定了,我也不多说。”赵秋秋随即示意虞帝心将她的手提包递过来,从里面掏出了两张机票,“这是预订好的机票,收拾收拾,明天就走!”
贺雪山拿过一张票,前后看了看,旋即揣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当他目光瞥见吃得开心的虞帝心时,冷不丁地问道:“帝心,你要去帝都玩几天吗?”
这样的话虞帝心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刚喝的汤瞬间吐了出来,不可思议道:“你在开玩笑?”
虞帝心觉得贺雪山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怪在哪,以前他巴不得离自己越远越好,今日怎么突然问起了自己。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贺雪山嘴角扬起,颇为怪异,“妈,你觉得呢?”
赵秋秋思索了会儿,拉过虞帝心白嫩的手,和蔼道:“对啊,你就当陪阿姨一趟!”
尽管虞帝心感觉贺雪山在打什么鬼主意,但赵姨邀请自己,拒绝的话好像不太好,毕竟上一辈是至交,拒绝了伤感情。
“那好吧!”
虞帝心答应了。
贺雪山似乎阴谋得逞,对着虞帝心眉飞色舞道:“记得订明天上午九点半的机票喔!”
三人吃完午饭,便是逛了一下午的商场,贺雪山双手提满了两个女人的商品,累得气喘吁吁,征得同意后,方才在按摩区歇下,而两女有说有笑,乐此不疲。
将商品放在按摩椅一旁,贺雪山转身倒了下去,启动了按摩椅,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舒服,如从地狱升入天堂般的转变。
嗡嗡嗡~
贺雪山闭着眼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慵懒地接着电话:“喂,哪位?”
“是我!安蝶!”
听起来,安蝶似乎有些生气。
贺雪山舒服到不想动,能少说话尽量少说:“怎么了?”
安蝶觉得贺雪山的声音怪怪的,问道:“你在干嘛?”
“按摩!”贺雪山道。
安蝶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明天有时间吗?”
贺雪山似乎快要睡着了:“怎么了?”
安蝶回道:“明天跟我去趟帝都!”
贺雪山迷迷糊糊道:“我明天有事去不了。”
“当真有事?”安蝶质疑道。
“没骗你。”贺雪山声音越来越弱。
安蝶叹气道:“那好吧,宴席我再想办法!”
贺雪山没有回答。
嘟嘟嘟~
冬天的商场很暖和,总是让人一踏入里面,睡意就不知不觉地涌上脑中,女人还好,男人可没兴趣购物。
“喂!贺雪山!醒醒!”
贺雪山的腿传来清脆的响声,随即他吸了口气,被迫从睡梦中醒来,冲着虞帝心不满道:“能不能轻点啊!”
赵秋秋在一旁笑而不语。
虞帝心翻了白眼,道:“拜托,你怎么叫都不醒,路过的人还以为你猝死了呢!”
“要猝死也不是我猝死!”贺雪山搓了搓被打的地方,随即起身提起商品,“接下来你们要做什么?”
“回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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