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月离开了,临走前还给了安蝶一记邪笑,那一瞬间,贺雪山觉得林澈月跟身上的纯白旗袍完全不搭。
安蝶或许想哭,毕竟自己与母亲见面,整个过程也就短短几分钟,便闹得不欢而散。
贺雪山服了!
“不是我说,安同学,你何必这样对你母亲呢?”贺雪山找了个话题。
身旁的女生抹掉快要挤出来的眼泪,道:“现在的她,顶多算我半个母亲!”
“她虐待你了?”
贺雪山没明白,听得稀里糊涂的。
安蝶听了,刚想张口说什么,猛地一顿,道:“你没必要知道!”
“好吧!”
贺雪山耸了耸肩,本来自己就是假扮男友而已,确实没必要知道些琐事。
冬天,要说代名词,那就是寒冷。安蝶家还好,开了暖气,否则就他和林澈月穿那点,估计得冷成苟。
“你妈这么冷,穿件旗袍回去,不怕冷吗?”
“呵呵,你刚才在楼下肯定看见了一款黑色汽车,那是她的专车,迈达定制款,车内会根据温度自动调节,比林西那边的窑洞还冬暖夏凉!”
天色渐渐暗淡,一道弯月初显轮廓。
贺雪山以为安蝶会留他吃晚餐,结果自己还是得在外面凑合一顿。要说这冬天,最好是那州庆火锅了,热腾腾的,顺着肠道流遍全身,简直舒坦,但他没有那么多钱,只得找了个面馆就餐。
面馆外,吃完晚饭的人们开始出来散步,有些人还领着自家的孩子。
“面来咯!”
老板一声吆喝,贺雪山的面前放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香气升腾而上,溜进了贺雪山的鼻孔,沁入了贺雪山的左右脑。
深吸一口气,爽!
贺雪山边吃着面边想,明明是亲母女,为什么安蝶对林澈月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明面上的,暗地下的,感觉安蝶是故意的。
在贺雪山的风卷残云下,牛肉面连汤水都不剩,舔了舔嘴唇,起身付了钱便离开了面馆,准备回学校宿舍。
“雪山,你人在哪呢?”
回宿舍的路上,虞帝心打来了电话。
“我在外面呢,现在在回学校的路上。”
“你赶快回学校吧!”虞帝心似乎有些焦急,“赵姨去找你了!”
贺雪山握着手机愣了一阵,急道:“我妈来了?!”
“不可能啊,我妈怎么知道我在水林市的?”
虞帝心在手机另一头也很疑惑:“我也不知道,她今天突然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住在水林市,如实回答后,她又问我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我当时就问谁说的,赵姨就直接说要去水林大学找你,而且是见不到就不回家的那种!”
“这么狠吗?”贺雪山特别无奈地揉着额头,他着实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为了见到儿子,居然这么拼。
贺雪山挂断电话,没有心思再去欣赏街边美景,加快回学校的步伐,每路过一个行人,那人就会感觉一阵风吹过。
一路上,贺雪山脚上的速度很快,脑海里的过往也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
自己的母亲赵秋秋,一个从小把自己护着的人,不管她的丈夫对自己多严厉,她总
(本章未完,请翻页)
是会挡在面前,生怕疼了自己,疼了她的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贺雪山风风火火地赶回了学校,四处张望,没有看见平常母亲坐的车,松了口气,慢悠悠地向着宿舍走去。
“李叔!来瓶可乐!”贺雪山到了宿舍楼下小卖部。
“哟,小贺今天咋穿得这么正式,是出去约过会吗?”李叔从身后的柜子上拿了瓶可乐递给他。
贺雪山接过可乐,道:“李叔真会说笑,哪有女生会看上我啊。”说着,将钱放到了李叔面前的木桌上的算盘上。
拿过算盘上的钱,李叔正色道:“你不要妄自菲薄,明明每次都有女生痴痴的看着你,眼睛里还冒着光,我看你这娃,根本就是不想找,口是心非!”
贺雪山打了个哈哈,一个侧身跑进了宿舍,生怕李叔喋喋不休。
“这娃,可能哪天缘分来了都不知道!”
李叔摇了摇头,走进了里屋。
贺雪山逃离李叔后,到了寝室门口,只是他迟迟不敢进去。
“阿姨,这有薯片、汽水、巧克力,您要不要来点?”宋仁头将平时粗鲁的声音尽量压得平和。
他的面前,坐着一位头发稍稍花白,皮肤却保养得很好的女人,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这大冬天的寒气恐怕都渗不进去。
女人瞧着宋仁头憨憨的样子,和蔼地笑道:“不用了,你们留着自己吃吧。”
“对了,山儿有跟你们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宋仁头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天空,道:“都这么晚了,也应该快了,阿姨等着便是。”
女人轻轻颔首,也望向了漆黑一片,月亮却迟迟不肯出来的天空。
宋仁头在女人眼神里了品味出了愁绪,叹息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桌前坐下,打起了游戏。
贺雪山在门外,手里握着瓶可乐,就静静地立着,在刚才回来的路上,他渴望见到母亲,但此刻却不敢面对。
咚咚咚!
寝室的门被人敲响,宋仁头正准备起身,身后的女人就赶在他之前冲向了门口。
女人脸庞上洋溢着笑容,激动地打开了门,下一秒,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宋仁头偏头看去,来人竟是虞帝心。
“赵姨!好久不见啊!”虞帝心打了声招呼。
“是帝心啊,”赵秋秋将门把放开,“你怎么来这了呀?”
虞帝心连忙从挎包里取出手机,道:“刚才雪山给我发了巨信,说他有事不来了!”
当着赵秋秋的面,虞帝心点开了贺雪山发的语音:“帝心,你去把我妈从宿舍里接到你那去,我今晚有事回来不了,这么晚了,带她早点回去歇息,等明天再说!”
赵秋秋虽然一两年没见过自己的儿子了,但身为母亲,儿子的声音不管怎么变,她都认得出来。失落寂寞爬上了赵秋秋的脸庞。
这一瞬间,虞帝心心疼了,宋仁头尽管不熟,心里却也不是滋味。
赵秋秋回头看向旁观的宋仁头,道:“小宋啊,要是山儿回来了,你就告诉他,我明天还会再来。”
宋仁头点了点头,答应道:“阿姨你放心吧,我会跟他说的。”
赵秋秋在虞帝心的陪同下走了,寝室里只剩下了宋仁头一个,他看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向了自己的桌上的饭盒,感受了一下温度。
凉了!
这是唐霜儿做的,宋仁头没有倒掉,揭开饭盒,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哐当!
口中含着饭的宋仁头转头望向门口,贺雪山拿着瓶可乐走了进来。刚进来的贺雪山让他眼前一亮,正想询问一番,却因为一口气吃得太多,把自己更住了。
贺雪山见宋仁头脸色青红的拍着自己的胸膛,赶忙将手中的可乐递给了宋仁头。
宋仁头拧开可乐,咕噜咕噜的,随后舒坦地吸了口气,问道:“你小子,出去约会了?”
“没有哇!”贺雪山摊手道。
“没有?”宋仁头把贺雪山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那你为啥穿得这么正式?而且还是启之牌的。”
“这衣服抽奖抽的!今天就想试试而已!”贺雪山上前将手搭在宋仁头肩上,“怎么样?羡慕我的运气不?”
宋仁头翻了个白眼,接着想起了一件事,道:“对了,你妈来过寝室了,她说她明天再来?”
“咦?”
宋仁头疑惑地看向贺雪山:“你不是说你有事,回来不了了吗?”
“我想了想,觉得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所以搭了个车赶回来。”说罢,便爬上床朝墙侧身躺下。
白天还阳光明媚的天空,此时下起了瓢泼大雨,宋仁头见状手忙脚乱地进了阳台,贺雪山在床上无动于衷,在大雨拍打阳台墙壁的声音和宋仁头忙碌地脚步声下沉沉睡去。
“你究竟行不行!”
一个温馨的小屋里,一位严肃的男人正训着一个尚未脱去稚气的小男孩。
“呜呜!爸爸,这太累了,而且我好饿!”男孩在男人面前哭得稀里哗啦,但后者始终冷着张脸。
“活该!谁叫你不好好练字的!”男人没好气地拿过一旁桌子上的去了叶的柳枝,猛地抽在了男孩的身上。
男孩哭得更加凶了。
“妈妈!妈妈!妈妈!”男孩呼唤着,仿佛那个人是世界上唯一能拯救他的人。
一顿呼喊下,一个温文尔雅的女人戴着个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女人见男孩哭得厉害,连忙将他拉到身后,瞪着眼前的男人,道:“把条枝放下来!”
男人不好跟女人对着干,道:“你让我打,像你这样,会惯坏他的!”
“我不管!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女人亮出了自己那颗虎牙。
男人说不出话来,憋屈地将条枝甩到一边,没好气地叉着腰。
“好啦好啦!”女人摆了摆手,“快去洗洗手吃饭吧,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怄气!”
“哎!”男人作罢,随后走进了厨房。
女人等到男人进到厨房后,反身蹲下,擦掉男孩的眼泪,温柔道:“山儿,以后好好做事,不要老惹爸爸生气!”
“我没有,我只是写错了个字!”男孩依然在抽泣。
女人轻轻一笑,抱着男孩,拍了拍他的背,道:“别跟你爸爸多计较了,以后尽量少出错就行。”
“嗯!”男孩的哭泣声缓了下来。
这时,厨房里传来了声音,“哇,老婆,你做了山儿喜欢的红烧肉啊!”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