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左右门外传来脚步声跟问候语:“余哥,吴先生在天蝎厅等您!”浑厚的嗓音简单“嗯!”了声。
内情人士都知余江忌讳“余总”/“余种”这个称呼,级别比他低的见外点称声“余老板”,亲切点喊一声“余哥”,等级比他高,或者持平的都叫“老余!”辈分太高的叫他一声“小余”他一样欢喜。
片刻包厅推开,走进一西装男人,四十岁左右,梳着成功标致的大背头,腋下夹着公文包,面相端正,拥有一双浓眉与大眼,很聚精神,此刻正洋溢遮掩不住的笑容对望吴坚,此人正是余江,吴坚同样起身笑颜迎接:“余老板!生意新隆!”
余江收敛笑容故做生气:“数年没见不至于生疏到这个程度吧,还是叫余叔!”随后放下公文包拍着吴坚肩膀并坐沙发由衷感慨:“这几年可真让叔好找啊,宛香那丫头险些把叔逼疯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吴坚见他没丝毫杂色的感慨心头颇为触动,想来他当年身处局外,这让吴坚心头踏实不少,又微微失落,来此之前他抱着余江知情一二的想法,因为当年余家也属于赞助商之一,如今看来他事后才得知,既然不知他简短掀过话题:“遇到些事情,避了五年!”
他说的风轻云淡,余江却听出多层含义,愤怒平平道:“这几年我也托人查过,明显有人伸黑手抹杀你们这批青年才俊,只是没找到证据。”随后又诚意满满的对吴坚道“这回小吴平安回来,我余家绝对力保你。”
吴坚并未过多感动,明面上还是受宠若惊的感谢他,心中却有自己那杆称,真到绝路时余家可能会保他,如果超出范畴则会舍弃。权衡利弊乃商人之所长,他余江敢夸下海口存在两种原因,其一;吴坚单独杀回,定然有所准备。其二;余家看在他能力强,真有对抗伸黑手的实力。
然而他不知余江想法很简单,他认为吴坚不声不响前来拜访图的就是余家庇护,余家这些年餐饮虽然滑落,通过娱乐产业反倒结识不少人脉,真要保他一保也并非难事,前提衡量于事过数年,侥幸黑手背后势力松懈,如若依旧不死不休,他余江也没辙,毕竟双方实力悬殊,即便是余家倾尽家底也惹不起。再者他念于昔日旧情;看重吴坚潜力,拉他入余家;说不定救活余家餐饮这块产业。
余江不知吴坚的复杂心思,在他眼里只是个二十几岁的孩子,吴坚也不知他想的这般简单,在他眼里对方叱咤商业数十年,绝对不会带着余家冒险。
两人避开了话题闲聊多时,气氛依旧。余江诧异吴坚如今心理的成熟,以及多方位的思考,厨艺上他略知皮毛,但聊到商业些许思维让他也是耳目一新,逐渐以平辈视角讨论,心中更是燃起强力拉拢之意。
这一聊两人全忘了时辰,还是被余江电话打断,定眼看去已过两个钟头,他望着来电苦笑愁眉:“完啦!都忘了丫头在等我。”随即看向一旁的吴坚露出意味深长笑容。
吴坚心头咯噔一下,从他笑容已然明白又要拿自己挡刀了。随后坦然笑之,今天顺带见了余宛香甚好,免得以后留话柄给她。
余江接通电话就传来一堆质问延时跟久等他的牢骚,固然是生气,语气却透着撒娇,换作别人谁敢如此跟余江说话,如果有那绝对是他女儿,被他宠上天的那种。
果不其然,余江娇惯的听完女儿质问,换做以前他会先道歉,再补偿,今日却直接拿出“小吴”挡刀。
效果立竿见影,但很快对方又不信。余江无奈将电话递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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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坚,几乎在吴坚说完“宛香,我跟余叔在…”电话那头就传来尖叫,随后也不听他后半句,“坚哥,真的是你呀?”可能有些激动,语气明显颤抖。
吴坚露出追忆神情笑道:“我哪儿能有假?难不成余叔还骗你不成。”
“你们在哪儿呢?”
“渝都商业街,余味嫣然餐厅。”
这话也是他早先没说完的后半句。
只听见她说了句“马上过来。”挂断电话,吴坚望着手机发愣,余江则是苦笑“女大不中留啰!”
吴坚笑着递过手机“八成是想我做菜给她吃了。”
余江哈哈一笑,两人走的近他还是乐意的,对他百利无一害,不过如今让他犯愁的是背后黑手会不会再报复吴坚,这属于未知风险,眼下情况不明他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由于已到晚市,余江原本陪女儿逛灯市,今天显然不妥了,便让餐厅准备了小聚家宴。
不多时,服务生撤了茶水饮料,换上餐用桌布,透明转玻,以及用餐器具等,菜品依次上桌,开胃菜,冷菜,以及开胃粥。
隐约听见有人称呼“大小姐!”,吴坚知道余宛香来了。
随后,包厅被服务生推开,迎入一个高挑时尚女人,脚踩白鞋,小腿以下露着尼龙紧身裤,修长身型被亚麻风衣包裹,身材隐约凹凸有致,她遗传了余江的大眼睛跟眉毛,只不过眉毛被她修剪如细柳般柔美,肤色白净,披着烫染的秀发,高鼻梁跟脸型很像她妈妈,一家颜值集结于她一身。
吴坚望着眼前漂亮的女人熟悉且有陌生,要说以前她属于青春靓丽,如今肯定魅力四射,性感迷人,外加她多金身世,气质与穿搭堪称顶流,隐约透着霸道女总的味道,丝毫没了五年前的身影。
余宛香看见吴坚也有类似冲击,原本就帅气的他如今更显俊俏,五官褪去了青涩,眼神微微透着刚毅,与他对视,眼眸犹如寒潭一般幽深,这种感觉让她心颤,但又忍不住想接近。
不要说是她,即便余江也看不透吴坚神情,更不知他经历了什么,从小道消息打听当年参赛奇才不是被害就是无故失去味觉隐退。总之完好无损的近乎没有,故此,吴坚能回来定然经历非凡。
“坚哥!不认得我啦?”
最终余宛香打破安静气氛,露出迷人微笑望着他,一旁余江眯着眼睛饶有兴致的看着二人。
吴坚定了定神,笑道:“怎么会,就是几年不见,被你美貌惊讶到失了神。”
“哎呀,坚哥怎么学会夸人啦!”
被吴坚当着她爸夸,让她一时有些羞涩,心头自然窃喜。
两人简短话语毫无生疏距离,一旁余江坐不住了,眼瞧着一桌好菜打趣:“看来我是多余了,我吃了先走,你俩啊慢慢夸。”
三人相视一笑,正式进入饭局,用餐气氛很融洽,三人以茶代酒推杯换盏,以表重逢之意。服务生时不时撤换骨碟,添茶水,然后就是父女俩让吴坚点评菜品。
吴坚礼貌性的夸多贬少,毕竟并非正式点评比赛,聚会图的就是欢乐融洽,父女俩自然看出他的意图,这才转开话题。
有余宛香在但始终绕不开美食,拐着弯向吴坚撒娇套话他别出心裁的美食,若在以前他定受不住她,时隔数年吴坚成熟不少,但余宛香心智依旧如初,其因在于她无忧的成长,而吴坚却波折不断。
不过吴坚并未否决她索要美食的馋嘴,让她忍耐些时日,自己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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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过了这段时间即便她不提,吴坚也会主动邀请她第一个品尝。
听了这番话余宛香这才罢休,即便是给她画饼,她感觉也是甜的,何况印象中的吴坚每次画饼都未成食言,唯一一个就是五年前他答应赛后为以自己名字命名做一道独一无二的佳肴。
奈何等来的却是噩耗,她为此三番五次央求余江寻找,这一找便是五年光景。余宛香虽然生性娇蛮,但并非不明事理,知道吴坚不愿提起旧事,便闭口不提当年赛事。
从余味嫣然出来已近九点,余家父女随同进入车库,而后三人各自取车,余江本想请吴坚去滨江路娱乐k歌一番,被他婉拒了,说明天还有要事。
出了车库吴坚驶入熟悉又陌生的街道,霓虹闪烁,盛世繁华,心情木然惆怅,这几年城市越变越兴盛,而自己跟师门却稀疏萧条,这些年他想过很多疑是的幕后黑手,也深思过当初动了谁的蛋糕。他甚至怀疑过师傅赵尹突发脑梗的原因,奈何医院检测表明年纪过大脑梗突发离世。
决定回来之前他暗中走访不少当年同命相怜的才俊青年,无一不是家道中落,师门衰败,至关重要的是寻不到丝毫原由,就平平无奇的衰败,没落。
乍眼一看貌似被时代抛弃,宏观探查,与当年参赛天骄相关的餐饮家族,师承门派却惊人一致迈入下坡。
今日拜访余家只是先探探口风,既然身处局外他心安不少,后面几天他打算在业内四处拜访,不论友善险恶都先一访,如此固然冒险了些,至少先让对方措手不及,顺带观察后续风向,毕竟此次回来早有准备。
后续几天让景滔做礼盒繁忙不少,他没丝毫抱怨,还甚是高兴,这反倒让吴坚过意不去,景滔知道他回来师门指定有望,故此如往常那般尽力协助内勤,让他奔波世面。
转眼已过半月,吴坚应酬在拜访与被拜访之间,不少餐饮同僚得知他回来稀疏登门寒暄,餐饮商人跟餐饮家族也有露面。
这几天,他眼皮跳的厉害,他感觉有大事发生,小心着处理各方势力。
惊蛰这天晚上,吴坚接到师兄景滔电话,据他说店里来了一位客人,表明来意要见吴坚,景滔问他姓甚名谁,哪方势力家族,对方皆是闭口不答,好似不屑跟他交谈,又不好冒然撵他,景滔本来不喜社交,惹得他无趣又无语,只好跟吴坚打电话。
吴坚听完也倍感好奇,望着彻底入春的夜空思索不出由来,驱车到食其香饭店。
这个时间正处于用餐高峰,饭馆内厨景滔繁忙的身影也没注意到吴坚到来,几个廉价劳动力的大姐服务员也忙的头昏脑胀,吴坚并没急着去见来人,也没提醒景滔,他跟几个大姐使了眼色,充当临时服务员,添茶递水。
持续近一个小时,稍微松懈,但依旧在忙,景滔余光发现吴坚,出来拽住他“多久到的?怎么不说一声呢?”
他收拾吃完的餐桌笑道“刚来不久,看到在忙顺便搭把手。”
景滔实在但又不傻,见他满手油渍,还系着围裙,显然在说谎,吴坚先是被他说教一番,然后指着傍边唯一包间撅嘴“不知什么来路,我搞不定,铁了心要见你。”
吴坚笑了笑,放下围裙打算推门,被景滔一把拉住“先洗手吧,你一手油渍见面怎么握手?”
他又被景滔带去洗了手,整理了衣服,这才满意看着吴坚敲门。
包间传来一声微显苍老嗓音“请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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