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杨青聊了很多关于《超新星》的话题,出乎我意料的是,杨青和同年级的女孩不太一样,居然不喜欢男生组的那些“帅哥”,反而对女生组的几位人气女王感兴趣。
“我觉得张月含一定成为全国冠军的。”杨青说。
我心里虽然很明白这个十六岁的歌手最终只得了个季军,却只能无奈地表示赞同。
“对了。”我说,“你知道不到现在有一款张月含代言的冰淇淋?听说很好吃的,有十二种口味呢。”
“当然知道。我很想吃那款处女座的冰淇淋,是草莓味的。”杨青说,“只可惜,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你没有,我有啊。”我说,“你把你的削笔器借我一下。”
杨青很快从书包里拿出了削笔器,放在可桌面上。
我先把铅笔先折成两半,接着把一半扔出马路,然后把另一半放进削笔器,削完以后再折掉笔头,之后走放进削笔器继续削,直到铅笔短得无法握在手里为止。
“妈妈!”我朝倪若喊到。
倪若很快从店里走了出来,用布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怎么了?”倪若问道。
“铅笔没有了。”我拿着手上那截“历经磨难”的铅笔说。
“前几天不是刚买了一只?”倪若走过来看了看铅笔,“这么快就用完了?”
“最近作业太多了。”我说,“我本子也快用完了。”
倪若从身上拿出一块钱给我,让我去买两根铅笔,三本作业本。
倪若走后,我向杨青炫耀着手里的钱。
“你得意什么?”杨青说,“冰淇淋要五块钱呢,你这根本不够。”
“现在是不够,不过很快就够了。”我凑近杨青道,“走,我们到前面的市场去。”
“被我妈妈发现怎么办?”杨青道。
“你就说跟我去买铅笔和本子了。”我说。
我们很快到了前面的小市场,进了市场,杨青习惯性地朝文具店那边走去,我拉住她,示意她往另一边走。
“文具店不是在那边吗?”杨青道。
“走这边,这边有钱捡。”我说。
“真的?”杨青将信将疑,却也只能跟着我往右边走。
我一直把杨青带到市场里一个鲜有人至的地方,这里有很多商铺,不过因为位置不好,没什么人租,也就荒废在了这里。
这里虽然正经生意做不成,不过不正经的事倒是做得火热。只见这里的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或欢呼,或哀嚎,在津津有味地做着什么。
“你不会是想捡他们掉下的钱吧?”杨青说,“要是被抓到那就麻烦了。”
“用不着这么偷偷摸摸的。”我说,“我还有更直接更正当的方法。”
我们所在的位置就在一个冰库前,这里有经常一个人过来摆赌摊,他玩的是一种叫“葫芦鸡公”的赌博游戏。同样是六个面的骰子,只不过这些略显轻质的骰子上印的不是一至六的点数,而是六种不同的图案——葫芦,公鸡,老虎,虾,鱼,蟹。
我清楚地记得,第一次下注的时候,在十点半左右,摊主“赵黑皮”在说了那句“鱼虾蟹,大小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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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会”的口头禅后,我把从倪若那里骗来的一块钱押在鱼上面,结果开了三只“虎”,这让我回去之后成功挨了倪若一顿揍。
我看了看冰库的时钟,此时已经是十点半了,我守在摊前,听到了赵黑皮那句久违的口头禅。
只听赵黑皮扯着嗓子喊道——“鱼虾蟹,大小人儿谁都会!来来来,多押多发财,少押少发财!”
我看准机会,把手里的一块钱拍在“虎”的位置上。
“你有把握能押中吗?”杨青在旁边担忧地说。
“放心,我有十成的把握。”我虽然口中说“十成”,其实心里还是有一丝丝担忧。
好在结果还是开了“三只虎”,我不由得长舒一口气,接着又把本和利共四块钱全押在了“鱼”上面。
这是因为我当时押错鱼的时候开了三个虎,我非常懊恼,结果下一局又开了两个鱼,我当时就在想,如果能把钱留在下一盘,我不就不用挨揍了吗。
赵黑皮拿着盘碗在手里摇晃几下,口中说道,“来来来,输了您别灰心,赢了您也别得意,输了您翻回本,赢了你继续发财!”
“哈哈哈,这人说话真逗!”杨青听着赵黑皮的吆喝,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按照原计划,把所有的钱押在“鱼”上面,开盘之后,赵黑皮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其实他注意到我并不奇怪,首先我是这里唯一一个小小年纪就参与赌博的孩子,其次我又连赢两局,作为一个后来靠摆赌摊发家,最后成为我们镇上有名的水产大亨的精明人,他若是不注意到我,这才叫奇怪。
我拿了钱,匆匆从赌摊里离开,临走的时候,赵黑皮又喊出了另一局口头禅——“来来来,葫芦鸡公虎,发财猛如虎。输了您别灰心,赢了您别得意……”
我一直走到街道的转角,才停了下来,转身开始向杨青炫耀起手里的“巨款”。
“赢了多少?”杨青急忙问道。
“七块钱。”我说,“加上原来的一块,我现在有八块钱。”
“太好了!”杨青一脸欢快,“这样我就能买贴纸了!”
“贴纸?”我说,“你不是要买冰激凌的吗?”
“比起冰激凌,我更想要贴纸。”杨青说,“我想买一套张月含的贴纸。”
“好吧,随便你。”我说,“一套贴纸要多少钱?”
杨青用手指比划出了一个“八”字。
“八块?”我说,“这么贵?可我们现在只有七块,有一块是要买铅笔和作业本的。”
“我有办法。”杨青突然拉起我的手,“你跟我来!”
我还以为她想带我去什么神秘的地方呢,原来不过是木桥边的一家文具店。
杨青在里面挑了一套贴纸,又让我去拿铅笔和作业本,最后她来到柜台前,把贴纸本子和铅笔放了上去。
“一共是九块钱,小姑娘。”柜台后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少妇,她看了看柜台上的东西说。
“姐姐,我们只有八块钱,你能不能……算便宜一点?”杨青说。
我还以为这小妮子有什么高招呢,原来竟是这种烂招,我不由得有些无语。
“小姑娘,我们这是小本生意,本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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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赚多少。”那少妇道,“你要是不够钱,等有了钱再来吧。”
“姐姐,求求你了。”杨青死缠烂打起来,“我存了好久才存了八块钱的,求求你了,我经常来这里买东西的。”
“行了行了。”那少妇无奈道,“看在你长得这么漂亮的份上,我给你便宜一块钱。”
听完这话,我更加无语了,这居然都行,你做生意也太随意了吧……
走过木桥,杨青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又开始四下张望起来。
“你看什么呢?”我纳闷道。
“谢谢你,程序哥哥。”杨青说话声音突然变得很小,脸也突然红得厉害。
“程序哥哥?”我有些莫名,“你是在叫我吗?平时你不是学你妈妈喊我小序的吗?”
“嗯,从今天起,我就这样叫你了。”杨青说着,又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之后,竟猛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你这是……”我有些受宠若惊,看着杨青娇羞的模样,竟有些意乱情迷。
“这是我欠你的。”杨青说。
“哦,你是说那个猜东西的游戏啊?”我说,“不过你搞错了吧,我说的是你让我亲一下,不是我让你亲一下。不行,我也要告诉我妈妈去。”
“讨厌!”杨青打了我一下,“我不跟你说了!”
“不过杨大小姐,你这也太随便了吧?”我说,“几张贴纸就把你收买了?”
“我才不是因为贴纸呢。”杨青说,“你说,以后是不是我有什么愿望,你都会想办法帮我实现?”
“如果我说不是呢?”我故意道。
“哼!那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杨青娇嗔道。
“好了,逗你的啦。”我说,“就算你的愿望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它摘下来送给你。”
“你没有骗我?”杨青说。
“没有。”我认真道。
“那好,拉勾。”杨青伸出纤纤玉指道。
我无奈,只好也伸出手指,和她拉勾。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们齐声说道,最后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刻,我甚至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以前,我从没觉得活着有什么意义,在我那充满失败的一生里,可是现在,我突然觉得内心充满能量。
不管我的过去有多失败,不管我的“前生”遭遇了哪些挫折和磨难,这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一起都重来了,我完全可以利用“与生俱来”的记忆,去重新开始,彻底改变我原本失败的人生。
只是现在我还有一些疑虑,其中最大的疑虑就是这一切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还有,如果我不断地利用这种“预见力”去改变周围的人和事,会不会被某种未知的可怕的东西盯上被清除呢?
最后还有那个名叫曲幽的女孩,在我的记忆里,我未曾和她有任何交集,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我相信在曲幽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我决定要把它挖掘出来,这或许对我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有一些帮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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