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豪雨”,长音倒提断刀,抽身一跃,踩在高墙上。
“大哥在此施术,二弟去也”!
“二弟但去,杀人喝酒”。
“杀人喝酒”!
长音眼睛一扫,便见一群黑袍人向他冲来。
又回身,只见甘源白鸿身体竟涨了三丈长,脸上,身上布满咒文。
而后便见她左手成爪掏向心窝,然后一颗腾腾直跳的心,生生被她拔了出来。
“狗贼甘源烈,不杀你,姑奶奶亏大了!”
她手持清泓剑,一剑将那颗心一分为二。
然后这女人回手把一半的心塞回胸膛,而另一半的心则被清泓剑插在剑尖。
那半个心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而那剑却越来越红,好似刚从锻炉里抽出来。
“真的用心!”
她剑直苍穹,口中大喝,“甘源大族女以心头膏血锻剑,请祖先护佑,灌我天地之力,养我杀意,以斩恶徒!”
随后见空中闪电,自八方而来,一丝丝,一缕缕、一弯弯、一条条、于剑尖汇聚。
闪电逐渐壮大,直至尺余,化作圆柱,似有万钧之力,轰然砸向甘源白鸿!
豪雨,亦无法压低甘源白鸿的贲飞长发,她眼含怒火,面目狰狞如兽。
脸上的咒文忽明忽暗,在天空雷闪之下,宛若魔神临世,咄咄逼人!
“二弟,哥哥身家性命交给你了,两刻钟,养杀意于剑,斩那狗贼!”
“大哥放心便是!”
接下来的战斗便是我的了。
两刻,第一刻!
豪雨条条,雾气昭昭,三十三个恶奴奔涌而来!
“踏过他的尸体,杀掉那个女人,杀!”
雨打湿了长音的长发,打湿了衣衫,却未打湿手里的一尺断刀,银光闪过,挥刀,亭中有灯长明!
一个冲到他身前的恶奴,倏的一下人头落地。
‘噗滋’!
腔中热血冲天而起,瞬间融在了大雨之中,连一朵红花也未画就。
“第一个!”
“不要近他的身,先放箭,射死他!”
“嗖!”
箭与雨的摩擦声由远及近,穿过夜色疾驰!
说放箭,便见箭来,挥刀!刀刃斩向箭身。
长音腰马合力,身子微侧,躲过半个箭簇,手臂微微发麻,箭硬如铁,刀锋未皲。
欺身而上,如若踏雨。
挥刀!
挥刀!
刀刀斩首。
“第三个!”
长音状若狂魔,在雨中,长发早已化缕,贴在他的头皮上,素净的白衫好似雨中的幽灵。
亭中长明灯火焰晃动,再无人形的人灯默默的矗立,看着人头落地,仿佛在看绝美的花落。
可能长音杀的过于干脆,过于凶狠,这一行恶奴竟然被吓得稍有些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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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掷斧!”
呼喊,好似挤压了很久气囊,终于嘭的一声炸了出来。
“嗖!嗖!嗖!”。
数十把斧子混杂着雨水,在灰白的雨夜中飞速袭来。
长音拧紧双眸,那飞斧在他眼中好似慢了下来。
双臂展翅,一尺断刀倒提,夜中豪雨似乎停了那么一刹,急至眼前的飞斧,哗啦啦的掉落在地上!
紧接着,长音手持断刀向前投送,断刀不受控制一般,劈开豪雨,没入恶奴胸膛!
“一,二,三!”每一个数字的念起,都有一个恶奴倒在地上!
断刀穿过他们的胸口,给那里留下一个大洞,宛如一口吃饭的碗。
“第九个!”
刀回倒提,弓身隆背。
电闪!
惊雷!
豪雨!
猎杀继续。
一面倒的屠杀,终于让屋内,好似欣赏玩具的“大人物”们,有了些许色变。
屋中。
有四人。
甘源父子和一男一女。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涌动,气势到足”语气轻蔑十足。
是甘源白修,父子中的子。
那一男一女上前问道。
“何不一起了结了他们。”
甘源烈抚颌下胡须,自得微笑,于他而言,蝼蚁终究是蝼蚁,便是怒又如何。
“此时雨天,雨打青衫,岂不狼狈?我养了多年的家奴今天终于能派上用处,先消耗一些那小子的体力,若能一举杀死更好。
若不能,他走到你我身前必也力竭,到时抽刀断首,岂不快哉。”
一男一女一番吹捧。
甘源烈自得。
而外面,第一刻才过去三分之一。
恶奴惧怕,长音也在保持体力,没有一方率先出手,熬,双方都在熬!
时间慢慢流逝,虽然看似有利于长音一方,但是他明白这都是错觉,因为他从开始便看到了那边又多出了一男一女。
这是事先没有计算在内的敌人,他知道,他得在对方没有觉察之前杀掉他们的中的几个。
不然若是他们不再理会自己,都冲向甘源白鸿,那么自己也绝无可能一次挡下他们四人!
长音默默地恢复着体力,握刀的五指张开又重新握紧。
咔嚓!又一道闪电击穿天空的虚无。
长音如同奔入黑暗的流星,在恶奴之间腾挪飞转,刀刃划过一个个脆弱的脖颈。
倒下,飞起,落地,挥刀,一遍的重复,一遍的的杀戮。
收割,屠杀,在那一瞬,弹指一挥的一瞬!
“第二十个!”
默默地念着数字,他终于第一次受了伤,伤在未持刀的手臂。
伤口不大,但是血依旧止不住,刀中有毒,毒性极强,如跗骨之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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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名确实就叫‘跗骨’,乃甘源烈亲自练就,甘源烈最会练毒。
长音知道麻烦了,他此刻必须分出一分气来阻止毒的扩散,他有些累。
“一起上!他受伤了!”
对方不容他再恢复体力,剑鸣,在雨中依然呼啸。
他在躲,拼命地躲。
持刀的手在抖,未持刀的手也在抖。
绝境,就这么不期而至。
而后。
此方天地,三丈高的大哥看着他,四个化浪境的炼气士看着他,一十三个恶奴手持利剑看着他,长明灯灯影摇晃,在雨亭中看着他。
而他却站在那里,在大雨中站在了那里,微闭着眼睛站在了那里。
良久。
他睁开眼睛,竟然笑了起来,露出明晃晃的四颗白牙。
大雨穿过眼角流在他的脸上,白牙在长明灯下突然狰狞。
长音抬起未持刀的手,那伤口已经消失不见。
抬起持刀的手,手也不在抖动。
他擦了擦刀身,试图拭去上面的血水,可是却怎么也擦不掉,原来已经寖进去了,刀身越来越红,好像喝饱了血一样。
长音收起微笑,属于自己的战斗远未结束。
第一刻钟过去了三分之二。
左腿跨步,向前,挥刀。
“咔嚓!”
刀锋斩断了剑,斩断了那人的咽喉。
“二十一。”
右腿跨步,回身。
“咔嚓!”断刀挡在后背。
矮身,跃起,断刀划了一个满月。
“二十三。”
雨在地面跳起,人在雨上跳起,一步登天,向前飞跃,刀身脱手而出,人随刀而去。
刀落。
人死。
“二十六。”
恶奴死了一地,像饿毙于垅间的蚂蚁,大雨欲洗净人间罪恶,可是有人却不允许。
长音横刀于胸前,看着所剩无几的恶奴,心里并无惩奸除恶的快感。
这不是大雨浇湿了他的一腔热血,因为最大的恶还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相向的对立在此开始,恶奴被杀的胆寒,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们是被训练出的傀儡,傀儡是不能后退的。
时间的流逝如这个季节飘下的花,缓慢且优雅。
“杀!”
相向而行,刀身愈发的变红。
刀鸣剑啸。
“咔嚓!”
一道闪电击中凉亭。
“三十!”
一声大喝轰然出口。
少年依旧躬身隆背,可刀却不再倒提。
那竖起的红光,在长明灯的映照下,似劈向肮脏。
时间终于过去了一刻,豪雨变成大雨,却依旧滂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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