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甘源烈”,甘源白鸿一脸苦笑,“我的三族叔”。
“他和他儿子把一个模样不错的的灾民请于府中。
对灾民嘘寒问暖,一应饮食皆为上等,不消月余,灾民便体态丰腴,光彩照人,十分艳丽。
灾民铭感五内,以为苍天眷顾,只等嫁入高门,对未来满怀希望。”
长音摇头嗤之以鼻,“怕不是发梦”。
甘源白鸿继续说道:“那日在一个屋子里,灾民反抗,抓了他们父子两个的脸。
那二人身怀修为,灾民只是一介平民,所以二人没半点伤害,她只是抓了而已。
那一对父子想要对女子做什么,想必你能猜到。
女人为了不要天伦逆反,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反抗,却微不足道。”
甘源白鸿语气平静,但是却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底升起。
“后来那灾民被灌了滚滚热蜡,插上一根蜡芯,点了人灯。”
长音沉默,似寒冰凝结。
“他还抓了灾民的一家,最小的孩子才会走路,也被点了人灯。”
甘源白鸿突然脸色涨红,青筋在太阳穴崩崩直跳。
“那家的男人死在凤凰镇守卫战中。
为掩护战友断后,反锁了城门,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妖邪一点点的啃食。
那是个淳朴的汉子,见面从来都是憨笑,对妻儿好,对邻里好。
临死前大喊让我照顾他的家人。”
甘源白鸿一口鲜血喷薄而出,看着长音,一字一顿。
“现在那人灯,在府里亭中,依旧夜里长明,真的很亮,宛若白昼!”
“啪!”
先前吝啬的桌子,被长音一掌拍个稀烂。
甘源白鸿望着少年。
“你以为够了吗,还没完呢,他还把男人们拼了性命,要保护下来的孩子送给湖中邪魔祭祀,明日便成了。”
长音愧然长叹,“枉我自称好人,如今最恶的事情就在离我半里,我竟毫无察觉。”
半晌。
平复下来的甘源白鸿苦笑,“即便是我,也是因为许久不见那家人,昨日才从一个良心未未泯的家仆中得知。
他杀了那么多人却没有风声流出,这人心思缜密。”
长音看着眼前碎了一地的木桌,有些心疼。
“你为何会来寻我。”
甘源白鸿微微颔首,看向着修缘,“其实我本来是寻她的。”
长音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消遣老子吗,问这问那,还问老子敢不敢杀人。
老子现在就揍你个小娘皮你信不信。
长音瞪大了眼睛,鼻子呼哧呼哧的,“请我姐姐,得加钱!”
…………
长音当然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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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他不喜欢攥紧了的心的压抑,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杀人,实际上他此刻心中复杂。
前世作为一个生长在被铁与血犁过一遍的社会里。
最看不得有人高高在上,欺压普通人。而眼下这个竟如此恶劣,恶劣到让人作呕。
但是他也确实没有杀过人,在前世即便有这种人,也不该他来杀。
匹夫一怒,快意恩仇,在那个年代里恐怕只能在影像中看到。
所以一说杀人,他第一个反应便是抵触,但是又一想到这人如此之恶,杀了他难道不是应当?
当然这一切不能与他人言说,他有种无所适从的尴尬。
这是作为一个现代人的纠结,因为长音要第一次杀人了。
复杂的心思绕了个遍,心理建设只需一个决定,少年的是个果断的人。
长音站起身来,郑重道。
“我姐姐定是不能去的,只能我来,即便你不需要,我也要去,我要杀人。”
少年目光坚定,他这次不止为了侠义值,还要为点别的。
甘源白鸿见此摇头轻笑。
“我说我本来是请你姐姐。
但是后来我听说你一个人一把刀,解了一个妖邪,救下一个小姑娘。
我就已经决定,你就是我要寻的那个人。
我听说那个妖邪化浪,你如庖丁……。”
听到这话,少年得意的开怀。
“如此,岂不正好,姐姐,把师父留下的酒拿出来,眼前这位值得浮上一大白。”
甘源白鸿伸手阻止,女子之身,豪迈一笑,“何不斩了那恶贼,在行庆功?”
少年道,“哎,那是凯旋,自然不能少,此是壮行,更不能少。”
“哈哈哈哈,恭敬不如从命。”
“咦,姐姐你怎么不去?”
修缘看着眼前强装大气的憨批少年,嘴角猛抽,樱唇含怒,伸出玉指狠狠的在少年胳膊上掐了一下。
“死小子,你靠不靠谱,你靠不靠谱。
你还有个屁的酒,不是早让你喝光了吗,你还跟我撒泼打滚说我偷喝你的酒,这么快就忘了?”
修缘的身体被长音用跑步锻炼的很结实,除了发病时难捱之外,平日里丝毫不见病态。
长音被掐的满院子跑,终于夺门而出。
“姐姐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甘源白鸿眼中含慕的看着眼前二人的互动,拿起剑抱拳。
“告辞!”
“我那弟弟别看乱七八糟,其实极为可靠,如遇危难,定要信他。”
甘源白鸿点头称是,甩身而出,雷厉风行之姿,确实称奇。
果见少年抱着一把断刀在门后等着她。
也未多话,二人并肩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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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境。”
长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不过用平常的标准大概是涌动。”
甘源白鸿莫名其妙的看了他,对于这番说辞有些奇怪,但也没深究。
“涌动,不错。”
“刚刚入境也不错?”
甘源白鸿哈哈一笑,“自然不错,无数生灵穷其一生,都不能让腹中深海哪怕有半点涟漪,当的起一声不错。”
长音笑了笑,“如此,是不错,你的境界呢。”
“化浪”。
“该杀之人呢。”
“两个化浪,还有他豢养的三十三个恶奴,恶奴曾经都是被救下了的孩子,一朝为恶,再难回头。”
“恶奴什么修为”,
“不知”。
“好破的一艘贼船。”
“哈哈哈哈。”
甘源白鸿乐不可支,她好像特别爱大笑。
“什么时候杀?”
“等”
“等什么”
“等雨。”
…………
片刻,似是终于忍不住,甘源白鸿轻快的道。
“我借力需要两刻钟,然后弹指刹那,力便消失,在这两刻钟之内你需为我挡住两个化浪和三十三个恶奴。”
长音哭笑不得。
“果然破船,我能回去吗”。
“哈哈哈哈,你不会回去,先时你可是说过豪言壮语”。
“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杀人是践行你的道心。”
“道心吗,”长音轻轻一笑,心中莫名,“或许还有侠义值。”
甘源白鸿望了望天,天阴微暗,快了!
“我认你这个兄弟了”。
长音也学甘源白鸿,“哈哈哈哈,好!大哥在上。”
“二弟”!
长音也望了望天,
“你要借谁的力?”
“自然是天地之力。”
长音不懂。
“雨中有雷,我以清泓剑为引,引雷成意,以意杀之。”
长音摇摇头,“不懂,但好像是你要雷劈你?”
甘源白鸿无语的看他一眼,
“我族这么高深莫测的术法在你嘴里就成了被雷劈?”
“力,如何借”?
“用心借”!
“心”?
“心”!
终于。
“咔嚓!”天空碎裂。
“哗!”雨扎向大地。
夜色袭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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