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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虎假虎威

    范景远恼羞道:“那混蛋就是个老鼠!天晓得从哪个洞钻出去了,我总不能和他一起睡觉拉屎吧?”

    范景深见他气急败坏,也不再刺激他,放平了语气,郑重道:“那便看紧了俞子珉,好歹也算个筹码,等父亲回来再从长计议。那地髓挖得如何了?”

    范景远:“景阔一直盯着,今日已只有零碎出土,该是绝了。大哥,咱是按青龙的吩咐做了,但......地髓我是不奢望了,可要是他们出尔反尔,咱全家老小的命可都被捏的死死的。”

    范景深正要回话,几声虎啸传来,惊得他腾身而起,与范景远并肩看向门外。

    一阵腥风吹来,两头斑斓大虎跃过院墙,环眼睥睨范家兄弟,阔步踏入门中。

    兄弟俩看清虎上来人,忙侧步让路,行礼齐称一声:“山君。”

    山君自顾纵虎走到上首,大喇喇地坐了,两虎依偎其脚下喘息,陶苏立在其侧,皆不言语。

    兄弟两人朝门外张望一番,没见着其他人,相视一眼,由范景深问道:“喜迎山君归来,当是事成了?只不知我父亲......”说着便觉不对,那山君一身血污,可见战斗惨烈,而那女子,怎么看着像是俞子将手下的人?

    陶苏见范家兄弟看他的目光不善,却装作不见,反露出平日的职业微笑,镇静以对。

    山君冷哼一声道:“先别喜,事情有变,没见我这一身脏血么,可是一番恶战。”说罢斜瞥了兄弟两人,见其等神情开始紧张了,才解释道:“青龙、玄武两个杂碎反水,趁着我等动手之时,背后偷袭,欲要杀灭我等,独占地髓!”说罢便要一掌拍碎个桌椅以示愤怒,不过怕两人看出她体虚,便只恶狠狠地龇了龇牙,倒也与平日做派一致。

    兄弟两个闻言大惊,范景远上前一步急问道:“那我大伯呢?”

    陶苏被这一步惊得心脏狂跳,虽然尽力保持微笑,还是叫吃过地髓,功力不俗的范景深察觉,又带着疑惑不住打量她。

    陶苏忙开口接话:“范前辈......被青龙......”话只怯怯说了半句,好似不敢直说。

    “该死!我就知道,那青龙叫我等挖尽地髓,又把大伯骗杀,正好回来轻松灭口,独吞地髓!这是早有预谋!”范景远倒是个直性子,脑子也是好用,脱口便把情况补完全了,还越想越气,一屁股坐到旁边椅子上,不住地拍打大腿。

    倒是范景深眉头紧皱,显然有些不太信。这是基于对他老爹性子的了解,怎么会如此轻易丢了性命?

    山君见状,又冷哼一声,手上轻揉着老虎脑袋,嘴里却满是揶揄道:“你大伯可没那么傻,他可是机灵得紧,坐山观虎,想要解药和地髓双全。他却不知道,青龙是个眼里揉不得沙的蠢性子,偏偏与他同归于尽,还要你等全家陪葬!”

    此言一出,范景远是脸色煞白,咬牙切齿。范景深也长叹一声,哀伤不已。山君所言,的的确确是范天明的做派,这下兄弟两个都是信得真切了。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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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怎么说也是不小年纪了,还都是二品的高手,没让悲伤淹没了理智。

    范景深尽量平复心情道:“照此说,山君的意思是......我等又与俞子将一伙了?”说罢又看了陶苏一眼。

    山君悠悠道:“十二地君要我死,我还要引颈就戮不成?你等如何选择,我也勉强不了,总不能逼你们罢?”话虽如此,但脚边两头老虎却发出呼哧低吼,威胁之意明显不过。

    范景远见状忙自椅上站起,持剑在手,紧张看着山君。

    范景深倒是沉得住气,示意堂弟稍安勿躁,朝着山君抱拳道:“三家本就已结盟,我等也不过受毒胁迫,身不由己。山君何意,不妨直说。”

    “那好!俞子将伤重垂死,等地髓救命。你等交出地髓和俞子珉,事后不管救不救得活,你等的毒,白堂都给解了。”

    山君口气强硬,倒也使得两人没有多疑,只顺着她的话头来接。

    “既然如此,那我等可否......先得解药?毕竟中毒日久,怕有意外。”本来范景深听得俞子将垂死的消息,贪念顿起,想联合山君踢出俞子将一众,瓜分地髓。但见陶苏淡然站在山君身侧,又摸不准山君态度,范家顶梁又塌了,一时不敢多事,便顺口改词,提个再正常不过的条件。

    山君再哼一声道:“地髓和俞子珉呢?”这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意思了。

    范景深坐地还价道:“地髓已挖掘干净,我等已经保管妥当;人也在我家,看顾得周全。”言下之意,便是你不给解药,那我这里的人和地髓,也都捏得死死的。

    山君一声虎啸喝道:“你威胁我!”作势欲扑!

    这一声吓得兄弟两个举剑而退,紧张戒备。

    却没有交上手。

    是陶苏慌忙跪抱住山君小腰杆,颤声劝道:“山君息怒!范家也是迫不得已,都是受青龙所胁。我等两家再起争斗,两败俱伤,万不可取!”

    范景深见山君似乎被陶苏拦住了,忙顺杆子上道:“此言极是。望山君体量我等难处,只要有解药,地髓和人立刻奉上。”

    “还有我伯父的遗体!”范景远补充了一个条件。这倒不是他多疑,倒像是比范景深这个亲儿子更亲念其伯父。

    山君似是嫌弃陶苏多事,轻轻一震,把陶苏震翻在地后,按住怒气坐回位子道:“哪儿那么多事!活人都来不及救,还能扛个尸体来回跑?”

    陶苏忙爬起来挡在双方之间,神色竟然兼顾了哀求与安慰:“不若这般,咱各让半步。地髓是用来救人的,我等必然要带走,但我可代替子珉在此为质。时间急迫,解药也只配出两份,可先交于两位,其他解药可待事后补上。如何?”说罢先朝着山君深深一礼,似在求她先让步。

    山君眼睛在她与范家兄弟间瞪了一圈,自怀里取出个药瓶扔给她,便盘腿抱臂扭过头去,是个不服气的女娃模样。

    陶苏接过药瓶,大喜不已,忙捧到范景深面前递上。

    范景深去拿,陶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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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方方任凭他拿去,还略带歉意道:“为了救人走的急,范前辈遗体不及带回,望海涵。”

    这等表现,范家兄弟看在眼里,琢磨在心里。

    “山君狂傲又野蛮,要不是这女子还算靠谱,为了她家镖头性命为我等分说,说不得今夜就是范家的生死局了。伯父已死,先得为活人考虑。”

    “山君如此轻易便妥协了,当是没把我与景远两个二品放在眼里。以她的性子,这该是最后的容忍了,若我再不退让,就该是血洗范家了。让这虎娃子发起飙来,那女子可就劝不住了。”

    范景深一边想着,一边拔开瓶塞,倒出仅有的两粒药丸与兄弟吃了。待得确认了药力作用,范景深朝着范景远小声吩咐了几句,范景远便去了后堂。

    “山君仗义,我家万不敢不识抬举。就按这位女侠的提议,地髓一会儿就到,至于人质......既然是盟友,哪里还有什么人质。”范景深感受着体内快速消褪的毒,也下定了决心。

    不过片刻,蔫头耷脑的俞子珉被带到厅前。

    “陶姐!”

    “没事吧?”陶苏拍了拍他的肩膀,见他只是精神不好,倒也无伤无病,还长高了些许。

    “我无事。白堂约我上山取地髓,谁想来了便被他们抓了,白堂能给他们解毒,我们便被关起来了......三天前白堂不见了,我还以为他被杀了,谁想他是溜了......是有何变故?我哥呢?”

    陶苏听得叙述,与她所料不差。幸好范家也有留后手的意思,才保得俞子珉一条性命。

    “说来话长,回去便明白了。”陶苏只应付了一句,稍松的心绪又沉重起来,其间还夹杂着莫名戚戚。

    她偷偷看了患得患失的俞子珉,看了装作逗弄老虎的小山君,看了暗自出神的范景深,她感觉,这些人事前后透着古怪的联系,似乎都在被某个不着调的人搅动着......

    不及想明白,范家人又陆续搬进来三口水缸大小的石箱,箱上还附着着新鲜泥土,之前当是被范家深埋地下的。幸好山君伤重选择智取,否则依着她的性子,真个动起手来,范家死些人跑路,她们还未必找得到这些地髓。

    箱子一一打开,一股冲头熏心的浓香弥漫开来,里头填充了泥土,土里裹着的便是钟灵地髓。

    山君与陶苏对视一眼,没有多话,却都发现个问题来——这一口箱子该有千斤,怎么带回去?总不能只带着地髓走,一路飘香,招摇过市?

    恰好此时,范景深说话了:“这地髓不好携带,救人又急。我已让景深准备了车马,我等一路护送。”话是好话,急人之急,脸上也满是真诚,甚至有些怕被拒绝的忐忑。

    但这话听到陶苏耳里,却让她揪起了心。莫非是她们暴露了?对方还有试探?或者其他企图?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得看向山君,盼她拿个主意。

    这一直在装威风的女娃,这下却轻松得真切,自椅子上蹦下,小手一挥道:“就这么办!出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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