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微微亮,站在客栈窗前看月亮的小殊词叹了一口气,端起旁边桌子上的果酿喝了一口,果酿乃是她先前偷偷找店小二拿的。
尽管喝着酸甜可口的果酿,小殊词当下还是有些忧郁,看着桌子上剩下的最后一包糕点,小姑娘眉头紧皱,在犹豫要不要将其打开。
女孩的思绪被开门声打断,景华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小殊词手上的果酿,笑了笑,小殊词看着她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
景华看着桌子上仅剩的糕点,笑着说道:“怎么不吃了?”
“余着,明天在吃!”小姑娘似是下定决心,斩钉截铁的说道。
“想吃就吃吧,吃完了明天再买便是。”景华看着她的可爱模样,走到桌边将最后的糕点打开,递到她手上。
得了保证的小姑娘很是开心,糕点配果酿,果然绝配。小姑娘吃着东西,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道:“小师叔,你刚才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听得这话,景华复又想起先前所见画面。方才她去往师兄房门,询问是否需要准备晚饭,不料房内并无人应答。待她从楼下回来时却看见一道黑影刚好自师兄房门前闪过,看身形应是师兄无疑,她刚才处于顾虑,并未曾前去细问,只是现在想想白天所见城池异象,不免有些担心,便准备过去问问。
“小师叔,咱们什么时候去帮那条小龙啊?它晚上的时候,好像更痛苦了唉!”已经吃完糕点的小殊词擦了擦嘴巴,问道。
回过神来的景华看着小女孩,小殊词自小就表现出一些极为特殊的能力,能够与一些无主无魂之物产生类似与人一般的神念沟通,故而对这类事情也就格外上心,完全不符合一个小孩子的心性。
“不要急,待我问过你师叔之后再做打算,你先去睡吧!”
“好吧!”小殊词瘪着嘴,不情不愿的上了床。嘱咐小殊词睡好之后,景华便出了门,来到赵文青门前,见屋内灯还未灭,景华敲了敲门。
房门自动打开,赵文青似是早知道她会来,正坐在椅子上闭目调息,身旁桌上放着两把长剑,一黑一白。
景华走近之后,仔细端详了一番两把长剑,通体莹白的自然便是才出世不久的霜降,黑色长剑看样式,景华瞧不出是剑阁现存的哪一柄名剑,难道是新剑?
“剑名凉风,是三师伯当年所用。”结束调息的赵行文青睁开双眼,看着坐在身前的景华,“师伯当年将剑转赠给五师叔,后来师叔打赌输给我了!”
“打赌?和五先生?”景华睁大了双眼,她感到很奇怪,以剑阁那位前辈的性子,怎会和师兄打赌,而且还是以剑做赌注。在景华的认知中,剑阁中人皆具名士风流,实实在在的担得起正人二字,平时不管如何想象,都很难将他们与打赌联系上,嗯,窦先生除外。而那位传说中从不外出,每日枯坐剑石的五先生,景华怎么也很难想象,他会用剑与人打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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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和五先生打的什么赌?”
看着她神情,赵文青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赧颜一笑,“额,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一个平常的小赌而已。”
景华更加好奇了,“小赌都赌这么一把剑?
“那不是还有大赌,师兄,大赌赌什么?”
“师兄你赢了五先生多少东西了?”
“师兄还和剑阁其他人打赌吗?你给我讲讲吧!”
赵文青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愣住了,他实在是低估了女人的好奇心,看着眼前的女子睁大眼睛,满脸期待的等着自己的答案,他突然觉得有些头疼,便赶紧岔开话题。
“这些以后再说,师姐你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才想起所为何事而来的景华一惊,从凳子上站起来,小脸微红,说道:“差点忘了,殊词那丫头惦记着白天所见的异象,说是夜晚时分,那些气运变得愈发不安了,故而我才前来,询问师兄可有什么良策。”
景华顿了顿,接着说道:“那丫头从小便有些奇怪,能与常理下不能沟通之物沟通。所以见着了这些事,都会格外上心,所以才要请师兄相助。”
赵文青并没有回答,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天上那一轮圆月,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景华愣了愣,指尖微动,说道:“九月十五,怎么了师兄?”
“没事,师姐无需担心,待明日我再逛逛这都城,之后再做定夺。”赵文青仍是看着天上明月,话语间虽是轻松,但却是眉头紧蹙。
景华见他这番神态,心下一紧,“师兄,可是有什么特殊内情?”她蓦然又想起先前看到的画面,难道与此事有关,于是再问道:“师兄你之前出去过?”
赵文青闻言回过头来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师姐如何知道?”
“先前我来过,原本是问你是否需要准备晚饭,但并未见你在房间。”
景华走到窗前,与赵文青并肩而立,“师兄你先前出去,可是与此事有关?”
“有关系,但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师姐,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待明日我探查之后,再做打算!”
“好吧!师兄也早些休息!”景华行至门口,转过身来行了一礼之后,仍是心事难放,又道了句:“师兄万事小心!”
赵文青看着那个在门口月光下行礼的女子身形,在月光之下整个人镀上一层月韵,莹莹月光照在清丽的脸庞上,却仍是掩不住眉宇之间的担忧之意,心湖之上没由来的泛起一阵涟漪,于是赶紧还礼,说道:“师姐放心,我自会小心。”
待到景华离开之后,赵文青突然跑到门前,看着那个女子走到对面,房门也已经打开,他心中一动,对着那道背影说道:“师姐,想来我们也是打小就认识的交情,以后相处,可以不必那么客气的!”
对面那道身影闻言停住身形,未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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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赵文青就那么看着对面,撒过庭院的月光透过院中花草,照出满地流萤。
良久,站在门口的女子似是轻轻点了一下头,如同被月光轻抚,之后便进了屋子。
赵文青回到房间,脸上又洋溢出在苍蓝郡时的灿烂笑容,将桌上的名剑霜降拿起来,剑身之上除了莹白之光,细看之下更深处还隐有幽蓝色光芒流转,他看着手中长剑,神色雀跃,“若是把你送给师姐,她定然喜欢。”
白色长剑顿时光芒尽敛,同时剑身颤动,如同女子呜咽,桌上的黑色长剑也颤动不已,只是声响极大。
赵文青恼怒不已,放下霜降之后一巴掌拍在黑色长剑身上,黑剑是消停了,也把赵文青的手拍痛了。
“睡觉去!”赵文青抬手挥灭烛火,自去睡了!
而对面的景华却还坐在床上,小殊词睡觉爱踢被子,将被她踢落的被子盖好后,景华双眼通红,想着赵文青刚刚说的那句话,心道还好还好。
先前她听着师兄话语,有些不知如何说话,又不敢回头,怕真的在他面前掉下泪来。
自童年时相识,短暂相处之后便分开这许多年,她此次遇见师兄,虽一路相随,却自始至终都不曾放开心中情绪,一直以礼相待。因为那一段极短的相处时光,对于自己来说自然是终身难忘,只是对于师兄来说呢?那又是一段怎样的时间,是和自己一样,还是只是他人生中一件已经快要淡去的往事。她不能确定,故而不能说。
好在师兄没有忘记,他还记得,如此想着,景华脸上泛起阵阵红晕,羞得钻进了被窝里,很快便有了些困意,不多时便沉沉睡去,一夜无话。
第二天,已经醒来正在洗漱的赵文青耳朵一动,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有人往这边来,脚步声直至门前才停下来,接着便是砰砰砰的敲门声。
“赵师叔,开门呀,小师叔让我过来拿买糕点的钱了!”小殊词一手叉腰,一手拍着房门,大声喊道。
“吵什么吵,大早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楼上另外客房里的人被这敲门声吵醒,有脾气差的直接大吼出声。
“你他娘的吼什么,劳资忙了大半夜,刚刚才睡下,再吵劳资出来剁了你!”这又是另一件间房里的人,被那大吼出声的人吵醒了!
对面房里也在洗漱的景华先是听得小殊词大喊,这小丫头说话怎么也不注意些,接着便听得左右客房被吵醒后传来的声音,不由得噗嗤一笑。
赵文青门前,自知惹了祸的小殊词吐了吐舌头,赶紧踮起脚,蹑手蹑脚的转身准备回屋。吱呀一声,门开了,“就这么走,不拿钱了?”
小殊词转过身,便看着赵文青斜靠在门口,手里拿着两张金叶子,于是赶紧屁颠屁颠跑过去,一把接过,嘴里说着:“谢了谢了,赵师叔!”一转身却跑回自己屋里了!
赵文青摇了摇头回屋去了,今日他在这都城之内,有人要看,有物要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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