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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水云宗掌门下山送婴

    傅先州以西,有一苏江,江水悠悠,澈如明镜,两岸青山连云皆可入映。时至孟秋,江水略有涨幅,江面蒸起烟霭,不识天高水远,似水天一色,往来飞鸟白帆如水墨泼画。

    大约卯时,天色还沉,便有一叶小船上江,长约两丈五尺,船篷挂一盏红灯笼,如一簇明火。船头站有一小童,貌不过十岁有余,一身打扮皆是山上的道家人士,白衣素装,篷内坐一老者,两鬓生白,依旧是道家装扮,手里捧一幼婴。“师傅,我们已经到傅先州同京镇了,这次是要寻谁去?”“傅先州张大侠,原也是我们水云宗的弟子,论辈分也是你师叔,只是后来下山去了。”师傅答完,小童又一连追问了好几个问题,诸如:“为何师叔要下山?为何咱此次下山要将此婴送去师叔那?为何还要特地带着徒儿一起下山?”师傅虽为道士,脾气却一直火爆,忍不住就想教训一下自己的徒弟,“哪来那么多的问题,送此婴必然有师傅的原因,与你又何干,此次带你一同前行,也是为了让你见见世面,看看百态,顺道打磨下你,尤其你那张闭不上的嘴要好好打磨一下。”小童一听师傅如此生气,便赶紧道歉,又转念一想,师傅竟然如此生气,恐怕也是心里着急,看样子此婴的身世也不一般,但还是就此打住不再问了的好。

    船靠岸边停下时,已有一位身着黑色大褂,腰间别一把宽刀,显然是江湖打扮的人,见孟师傅和他徒弟下船而来,便立马迎了上去道:“是孟掌门吗,久仰久仰,我是张师傅的五弟子,特地在此接您的。”孟师傅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哎呀,张师弟真是的,怎么这么早就让你起来了呢?”五弟子笑了笑说:“这不是师傅三天前收到您的书信嘛,之后便命我们这些弟子日夜等着,就怕您先后脚上了岸后,人生地不熟。”孟师傅说:“哎呀,真是劳烦师傅和你们几位弟子费心了。”说完,五弟子便领着孟师傅和他徒弟进了一片竹林,在那竹林深处有一武馆,那便是张师傅的武馆。

    张师傅还卧于床上,之后便有弟子敲门传话,本是大早,两眼还惺忪,早秋又多凉意,虽是怕冷,旦闻自己昔日师兄已到,便立马打了精神坐起,穿了裤子,皮了长袍,于院中走去。一见自己孟师兄便全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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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了眼睛,满腔激动热血上来,奈于师兄还抱着婴儿,不能相抱,只能先寒暄起来。

    “想起当年,你一意下山,已是数十年,我已是水云宗的掌门,你也成立如此规模的武馆,甚好甚好。”孟掌门又回过头对着他的弟子说:“陈关,见你张师傅怎么不行礼啊?”张师傅早已听闻自己师兄是掌门,也早就知晓孟师兄此行的目的,而身边又跟者这样一个小童,想必应该是有过人之处,便帮忙打了圆场:“哈哈,小徒弟进门便叫了,况且我现在早就下了山了,在我武馆内,不必那么多拘束。”“师弟,这话你就不对了,不管下山与否,你都是我们水云宗的人,师傅曾也很想你,奈何山上多繁杂琐事,不能下山,终是在世之时也未能与你再见一面,而这小童虽年纪尚浅,却颇有修为,天生神力,已是和多名师兄切磋且胜过,现已是我独独传内门,无论武功,还是为人都不能松懈。”张师傅一听是内门,自也断了想要拉拢收徒的念头,又笑了笑道:“陈关,别看你师傅这样,当年他可是最不在乎这些的,也是经常挨骂挨罚,总之坏事总有他参与。”孟掌门见自己师弟就要拆台,立马打断道:“说这些干什么师弟,说正事吧!说正事!”“好,那便进屋说去,陈关小徒弟,还得委屈你在院内呆会。”

    屋内。

    “师弟,你可知此婴为何人之子?”

    “师兄,你也未曾在信中告诉我,我如何知晓?”

    “师弟,你看此婴的眉间,还有那俩耳朵,不像一个人吗?”

    张师傅凑近一看,忽然大惊,说:“这莫非是那位恩人的?难怪师兄不畏闲言碎语,也要亲自下山。”

    “是,恩人的孩子我必须亲自送到你手中我才放心,当年你我被师傅放下山磨练,却遭恶人暗算,差点丢了性命,若不是恩人,如今也便没有孟掌门,没有张师傅,可惜恩人虽有情有义,但终究是,唉,是天圣宗的,毕竟是为魔教,已经被五大门派联合灭门,恩人也是将此婴托付于我后,再无音讯。我想此婴在我水云宗上,若是从外门弟子做起,便免不了多吃苦头,关于他的身世日后恐怕也会成为隐患,若是做我内门,又怕其他弟子生气,对他成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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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

    张师傅打断了梦掌门的话,说:“师兄,我明白了,你这是怕伤了自家弟子的心,怕自己门下有麻烦,便推给我?恩人的孩子,若是托付于我,我自是乐意抚养其长大成人,但怎么听你这意思,怎么不对,你怕给自己宗门带来麻烦,就不怕给我带来麻烦?况且,若此婴自幼便在你宗门下长大,从不出山,谁能认得?反倒是你此次下山,一代宗门带着一个婴孩,难道不是更容易引人注意?”

    “师弟,你误会了,你也知晓,水云宗从建立到今多不容易,当年师傅也对我们疼爱有加,这是其一,其二,虽说是留此婴,必有隐患,但毕竟是恩人的孩子,若不是对他成长不利,我当真就留下了,你想我们水云宗世世代代已立下不少仇敌,虽然我掌管之后已是尽力减少这些江湖之事,但就是怕还有仇敌找上门来,那孩子的眉间蓝纹就怕被人认出,其三,你这武馆虽立于江湖,但却不常收徒,也不常介入江湖之事,又隐于竹林,我的意思是,将此子先寄于你这,成年之后,你再让他上我这山上。”

    “等他成年再来我这不好吗?在你们宗门从小便开始修习心性,在我这武馆,难免染上江湖之气,等成年后,再下山去寻他的身世,由我在江湖上助他一力不好吗?”

    “他即是恩人的孩子,将来性格也多半随恩人一样,无拘无束,忠肝义胆,我这宗门条条框框的,若是从小在山上,万一将来闹着下山于江湖中寻找身世,一定要吃苦头,惹一身麻烦,倒不如让他从小习惯江湖,知晓江湖,又在你这林中,又能躲避仇人,一举两得,之后再上我的山上,让我这宗门的规矩教他沉心静心,以免他日后寻身世之时,复仇迷心,走失了路。唉,当然,我也会尽可能在这几年中找寻恩人,但毕竟五大门派围攻,恐怕早已……”

    “唉,也行,那就按师兄所说的吧……不过此婴这么久了,也不哭闹,看着乖巧,应该也不难带,真难想象是恩人的孩子。”

    之后,孟掌门与张师傅又坐了一会,互相又叙了会旧便带着他的徒弟离去了。

    “师兄保重。”

    “保重,唉,这一别不知何时又能再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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