仡濮行为李承庾解开封印后的当天晚上,李承庾缓缓地从床榻上醒来,迷迷糊糊中,微微看见老张坐在面前的椅子上看着窗外,月光透进来照在了老张的脸上,“醒了。”老张轻轻地说了声。
“老张?封印,解了?”李承庾有些不敢相信,但他明显感觉到内力可以在周身静脉运转了。此时他看着老张的背影,好似自己的父亲一样,是啊,他多希望此时此刻他就躺在安阳侯府的床榻上,多希望能再和父亲畅饮一杯,谈谈街口王大爷家的狗肉有多好吃、或者聊聊他之前很不愿意提及的天下兴亡、朝堂琐事。
老张点了点头。
“你真的想好了吗?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如果你后悔了,就算是我食言一次也无所谓。”如果唯一的皇室遗孤在自己手上出事,张九龄就真的成大唐的罪人了,就算百年之后也无颜面对先祖与历代君王。
李承庾摇了摇头。
“老张,我真的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但这一次,我必须靠自己。”李承庾咽了下口水,“老张,我骗了你。”
面对老张如此仗义的相助,李承庾的良心过不去了,他实在不想再去拿失忆去骗老张。此刻,他已经将老张当作了自己完全可以信任的人。
老张转过头,一脸纳闷地问道:“骗我?”老张心想自己明明才是那个骗人的人啊,无论是李承庾的身世还是《心魔引》,他都说谎了,怎么成这小子骗自己了?
“我没有失忆。”
“什么?”
老张有点慌了,如果李承庾没有失忆,那岂不是说李承庾知道自己是皇室后人,更是知道《心魔引》,那他也装的太好了。
“我记得一切,我其实是前朝安阳侯世子......”李承庾将自己的身世以及自己在冰湖里沉睡了十三年,和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全部告诉了老张。
老张被震惊了,他活了快五十年,还是第一次听这种奇闻异事。天下倒是有一种巫术,名为“夺舍”,即用自己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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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来占用他人的身体。
“你的意思是,这具身体并不是你的?”
“没错。”
老张算是彻底懂了,李承庾现在的确也没必要再瞒着或骗自己了,如果这样说,面前这个人的身体的确流淌着的大唐血脉不假,但住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却是另外一个人。不过,只要面前的这个人,有大唐皇室血脉,无论怎样,无论这具身体里面是谁,对于他老张来说,都是必须忠诚和辅佐的对象,也是未来大唐复兴的希望。面对李承庾的敞开心扉,老张还是没有选择说实话。
李承庾知道老张帮助自己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天赋异禀这么简单,但他也不想多问,他相信老张,在该说的时候,会告诉自己的。
“好了,你先好好休息。解开封印后不要着急练功,筋脉被封的太久,已经失去韧性了,这两天先用我传给你的那股子内力来滋养,三天后,方可开始修炼。”说罢,便推门离开了。
李承庾应了一声,便也躺下了,顶着疲惫的身体,不一会就渐渐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
李承庾和老张按照约定,来到了仡濮行的房间。
仡濮行的房间坐落在整个术宗总寨的正中央,格局很大,虽然外面和正常苗族人住的吊脚楼一样,都是由竹子或者木头搭建而成的,但是内部全是各种术法、阵法的图纸,贴满了整个屋子,可见其对术法的痴迷程度。
仡濮行从小就是家族里最热爱这些的人,虽然是仡濮家的次子,但是却因为天赋太高,生生让家族改了自己和大哥仡濮川的族谱顺序,让仡濮行成为了“大哥”,虽然仡濮川心里有些不悦,但是也是有苦说不出,毕竟谁也不能违背家族的决定。值得庆幸的是,仡濮川没有变成方白那样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败类。仡濮川心里知道,自己留在仡濮家,只会徒增仡濮行的猜忌,最后闹得个兄弟反目,于是在那一年,自己便独自出门,游历去了。
如今四十年已过,一直毫无音讯,所有人都以为,仡濮川已经死在游历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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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庾和老张到的时候,仡濮行正在对着一个复杂的阵法这圈圈、那画画,好不认真,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李承庾和老张上楼的脚步声,多亏了门外的人通报了一声。
“来了?”仡濮行明知故问道。
“有屁快放。”
“按照约定,李承庾这小子要成为我的私生子。”
李承庾舔了舔嘴唇,心想自己当初怎么就答应当别人儿子了,虽说自己如今并不怕什么危险,但当儿子这差事总让人有点不痛快。
“就算成为了又怎么样?你还真指这这小子能在三个月内打败其他宗主的嫡传子?”
“我都计划好了,三个月足够了。再说了,有你这个天下第五教,再加上我整个天下第一术士,三个月足够了!”仡濮行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感觉。
老张拱了拱鼻子,“你这老家伙还真不害臊,哪有自称天下第一的。”
“你年轻的时候,不是还在长安城墙上对着天下人说什么,‘若我出手战天人,自此天下无神仙’......”
“够了!”老张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年轻的时候确实是一身傲气,仡濮行也没说错。
“好了,不说废话了。三天后我就会宣布李承庾是我的私生子,具体的经历以及事情我会写一份详细的给你们,一定要背下来,不能穿帮。”
“背书这事我最拿手。”李承庾说道。
仡濮行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还有,记住,从今天开始,你叫仡濮寒枝。”
“姓改了就算了,为什么名也要改?”
“不好听啊。”
“啊?”
另一边,仡楼蝉衣通过眠蛊催眠了自己房外的守卫之后,带着水鸟偷偷地跑了出来,说来也奇怪,整个蛊宗那么多守卫,居然让两个大活人活生生溜了出来,虽然仡楼蝉衣自己也觉得奇怪,但她可管不了这么多了。
两个人跌跌撞撞,竟然来到了术宗的总寨后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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