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沈书雪忙完了一天的工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年小悠见到了下班的时间,凑了过来。
“书雪,晚上怎么安排啊”年小悠问道。
“晚上我得去医院照顾弟弟”书雪扭过头。
“好吧,本来还想着可以一起吃饭呢”小悠失望地说。
“下次吧,小悠,我的好妹妹”书雪站起来搂着年小悠,摸了摸她的头。
沈书雪知道,年小悠自幼失去了母亲,父亲一个人在老家,小悠孤身一人在临州市打拼,毕业过后就进了设计院工作,可能因为信任,除了沈书雪,似乎没有什么朋友。
“那说好了哦,那这周末我们出去爬山”小悠高兴的说。
沈书雪点了点头。
和年小悠分别后,沈书雪回到家里。
弟弟沈书豪自从五年前的那场车祸,因为脑出血导致昏迷,这一昏迷就是五年,也就是所谓的植物人,由于沈书雪的父母亲早年离婚,父亲去了美国,母亲和沈书雪承担起照顾弟弟的责任。
沈书雪走进卧室的时候,妈妈正要推门出去。
“书雪,你下班了?”沈妈问道。
“恩,今天不加班,所以就早点来”
“哦,吃饭没有?”妈妈关心的问道。
“吃过了”书雪虽然没有吃,但是还是不想让妈妈操心所以撒了谎。
“书雪啊,你这平时白天上班,晚上又来照顾书豪……”说着妈妈又流下来泪。
沈妈自从弟弟出了车祸以后,整天以泪洗面。
“做妈妈的,也不能帮上你什么”沈妈抹了抹眼泪,“整天这么跑来跑去,害得你没有时间找个依靠”。
“妈,我知道的,书豪都没有醒来,我自己的事情也不用这么着急的”
“你都28了,几年前的那个许心隐人是不错的,只可惜…”妈妈刚提起。
“妈,你别说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书雪打断了她的话。
“过去是过去了,可是妈知道你忘不了,不然昨天我收拾你床头,怎么还有他的照片”妈妈问道。
沈书雪支支吾吾说不上话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否认,去解释,自从许心隐去了日本,她一直打不开自己的心灵,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忘记那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怎么去忘记那个人,每每在深夜,她总是梦中还觉得他还在她身边,陪着她,照顾她,然而醒来,除了床头那张发黄的照片,似乎什么了都没有了。然而如果没有他?弟弟怎么可能车祸?这一刻,内心又充满了仇恨。
书雪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连忙说道“那是因为我忘记扔了”。说着,她走回自己的卧室,翻开床头,一张青涩的照片,正是许心隐在书心亭看书的照片,凝视了很久,她默默地把照片又放回了床头。
(八)
周末的早晨,天气好的很,阳光还没有从云层中普照,沈书雪就跟年小悠来到了临州市市区最高的山南普峰。
虽然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但是每一次攀登却领略到不同的风景和心情。抬头望着面前的山峰,年小悠和沈书雪手拉着手,大喊一声:“我们来啦”,就冲了过去。
南普峰位于临州市的西面,紧邻岳湖,群山紧绕,登山俯瞰临州市,可见络绎人群,湖心舟载,山间曲折三十六弯,是登山人选择的最佳去处。
“书雪,你说我们那个头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小悠吃力的爬着山,想带着坏坏的笑问道。
“哪有,你不要瞎猜”,书雪急忙解释道,“人家那么有才,职位又高,怎么会看上我这样的小职员”
“我觉得有点,不然为什么每次对我凶巴巴的,对你却百般温柔”小悠埋怨的说。
“不是的啦,别多想了,他对我也很凶的,你还记得上次我把山岚城的图纸弄丢了,他也狠狠的骂我了”书雪解释道。
“好吧,那也算是骂人,如果换做是我,估计早就被炒鱿鱼了”小悠感叹的说。
“好啦,别乱猜这些了,你看我们马上要到半山腰了,比赛吧”书雪说着向前跑去。
年小悠见沈书雪已经跑了过去,也赶忙跟着跑起来,“哎呀,我跑不动啦,太累了”。
爬了约两个小时,她们终于登上了山顶,在凳子上稍微休息了会。
“书雪,我今天好累啊”小悠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沈书雪。
沈书雪说“哎,要说坐索道下去嘛?”
“要的要的”小悠赶忙点头说道。
“就知道你是三分钟热度”沈书雪鄙视的看了小悠一眼。
年小悠带着委屈渴望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在央求着她。
“好吧,看在我们小悠这么可怜的份上,走吧”书雪拉着小悠站了起来。
“小姐姐最好了”年小悠哈哈大笑。
来到索道口,今天是周末,人出奇的多,入口很拥挤,排起了长队,过了很久,终于轮到她们了。
沈书雪只是觉得似乎在队伍的另一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抬起头,一眼就认出了许心隐。虽然相隔五年,虽然他剪掉了长发,但是他的身影,他的温柔都还是那样的熟悉,似乎所有一切的责怪和埋怨都可以融化在他的眸子里。而恰巧,他也看见了她。
原来许心隐也是从日本回来后,周末闲着没事,就跑到南普峰来爬山,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沈书雪。
沈书雪楞了半天,缓过神来,屏住呼吸正要说话,“你……”,却突然被后面的人群推搡着进入了索道的车厢里。沈书雪本来人就小,被这么一推,踉踉跄跄地似乎要倒下,一把拉住旁边的年小悠,才没有跌倒。
等到她站稳,挤出人群,靠在车厢的边缘,她眼睛四处的寻找着,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却没有再发现许心隐。
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她用手抹了抹。
年小悠看见书雪擦眼泪,以为她刚才被挤到了,连忙跑过来问她受伤了没有,她摇摇头,又回到了人群中间。
她微仰着头,看着晨光,从东方穿过这大山而来,每一座山都变得葱绿,沈书雪感叹,真美……
他回来了,她说。而这一刻,既是期待,也是恐惧。
(九)
星期天的早上,许心隐正在睡梦中,就听见门外急促的敲门声,他轻轻的起床,生怕吵到熟睡的女儿。
他打开门,竟然是刘妍洁。
“师傅,早上好啊”妍洁一脸的兴奋。
心隐满脸的疑惑。
不等心隐叫她进来,她就蹦蹦跳跳的进来了,“师傅,我给你带的早饭”。
“你这丫头,这么早就起来了啊,我什么时候成你师傅了”
“是啊,我就想着早点来登门拜师来着,所以趁着周末没什么事情,就来了”,妍洁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你不欢迎啊”
“没有,你误会了”心隐马上回应到,指了指客厅的沙发,说:“来,坐吧”。
“不坐了,我说了我是来拜师的”妍洁说。
“我哪有什么资格当你的师傅啊”心隐冷笑道。
“您就别谦虚了,你的简历我看了,在日本建筑学发表了那么多的文章,我最敬佩你节能建筑方面的研究了,您这师傅当之无愧啊”妍洁带着羡慕的眼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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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隐摆了摆手,“你这是一大早跑来恶心我来着了”。这时,屋里传来女儿的的声音,“爸爸”
心隐赶忙跑进屋,妍洁也跟着进来了。
“这就是您女儿啊”妍洁看了看童童,“真可爱”。
“童童,这是妍洁姐姐”心隐指了指妍洁。
“不好不好,还是叫妍洁阿姨,我喜欢自己成熟点”妍洁咯咯的笑。
许心隐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是多么的天真可爱,虽然认识没多久,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可以互相谈天说地,无拘无束的那种。
许心隐将女儿穿戴好,带着女儿来客厅吃早饭,妍洁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我说许老师啊,您就接受我这个徒弟吧”妍洁说,“说不定我这个徒弟还能帮着忙”。
这吃着饭,心隐的电话响起来。
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先是咳咳两声,接着传来震耳的男人声音,像是咆哮的狮子,“小许啊,我是钱清明”。
许心隐没多想,回来第一个这么称呼他的,就这么一个人,钱院长。
不等心隐回答,电话那头又响起,“学院有个建筑节能的课程,因为以前那个老师生病请假,你看你能不能顶一下?”
“哦,好的”心隐声声应道。
“也不用怎么准备,你这样,你现在到学院办公室找一下段主任,她会给你安排的”钱清明说完,不等许心隐回答,就啪挂了电话。
许心隐心想这个钱院长,平时对他还是很尊重客气的,也没有得罪他,怎么能这么不待见自己,可是还是得去找一下段主任。他所谓的段主任,就是学院办公室主任段海兰,素有工程学院“一枝花”的称号,年过40却风韵犹存。
许心隐准备要走,可是女儿周末不上学,带上女儿去学院又不太合适,正在为难的时候。
刘妍洁问:“什么事情”
“哦,钱院长说下周给我安排一个课程,要我现在去学院找一下段主任”,许心隐回答。
刘妍洁似乎看懂了许心隐的心思,“哦,好事情啊,那你快去吧,童童交给我吧”。
许心隐瞪大了眼睛,自己也没说请她帮忙,她竟然就领会了他的意思,这个女孩真是善解人意。
许心隐带上门出去。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学院办公室。
许心隐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温柔甜美的声音,“进来吧”。
汉语这个语气词真是厉害,有时候多一个字少一个字差别就是很大,你敲门进来,一般人会说进来,说明他不知道是谁来,而这个段主任却说:“进来吧”,多了一个吧字,却蕴含着她是在等着他,知道他来了。
许心隐推门走进去,段主任早已经站起来,走到旁边茶水桌子上,她看了看他,带着微笑,“许老师吧,快坐吧”。
许心隐刚刚坐下,段海兰就递了一杯茶水过来。
“许老师刚刚来学院还习惯吧”段海兰又露出迷人的微笑。
“还习惯,刚刚来,什么都在适应”许心隐看着她。
“是的,国内国外的环境不一样,是需要适应适应,这个,我安排一个建筑节能的课程给许老师,你看有没有问题?”
“这个肯定没问题”许心隐回答道。
“我看了许老师的研究论文,知道你在这方面研究透彻,就向院长推荐了你,没想到啊,院长也是这么想的”段海兰带着迷人的笑容说。
“那就谢谢段主任了”许心隐客气的笑了笑。
段海兰哈哈大笑,“别这么客气,以后别叫段主任生分,叫我兰姐就行”站起来,走到桌子旁边,翻了翻日程表,说:“我查了下,就下周二,具体时间地点我周一让小刘给你送过来,你到时候稍微准备下”。
“好的”许心隐本来想多说几句,但是这个段海兰,看起来太过热情,想起刘妍洁的提醒,还是得提防着点,见谈话已经结束,站起来准备往外走。
“有什么要求困难,跟我说”,段海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困难倒是没有,就是以后少不了麻烦段主任”许心隐客人的回应。
“好说,好说”段海兰这种假意的热情,让许心隐内心发毛,不敢逗留,带上门走了出去。
(十)
回来的时候,许心隐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超市,给女儿买了一些零食和生活用品,另外买了一些午饭。回来的路上,听见背后有人叫他,
许心隐回头看见了同事张贺,推着一辆自行车一路小跑追过来“许老师,恭喜啊”。
“张老师说笑啊,我这刚刚超市出来,哪里来的喜啊”许心隐疑惑地看着他。
“你这刚来没几天就安排上课程了,要是别人,非得在实验室啊什么的地方待上半年”张贺诺诺的说。
“还有这事,那我是算幸运的”许心隐回到。
“你不知道……”张贺压低了声音,故作小声的说,“我们院长可是排外汉,眼里容不得沙子”。
许心隐没有回答,低着头听着。
“新来的和尚会念经啊”张贺故意顿了顿,“不过我听说,以前教建筑节能的老师,生病住院了,好像还是绝症”。
心隐心里一惊,停下脚步看着张贺,“真的吗?怎么没人说起?”
“当然没有人说了,那个老头是学院刚刚成立的时候为数不多的几个元老,以前总是跟院长作对,这次正好,没了眼中钉肉中刺,谁还敢说,院长巴不得他早点死”
许心隐心里顿时难过起来,他是见过那个老师一面的,叫张宗初,难过他头发苍白,却还在讲台上教书育人,坚持真理,不卑不亢,难能可贵。
妍洁听见他回来了,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帮着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师傅,你可算回来,可把我饿死了”妍洁翻了翻东西,发现有午饭,开心的叫起来。
“爸爸,我很喜欢妍洁阿姨”童童打趣的说道。
吃完饭,女儿一个人在沙发上玩积木,两个人坐在阳台上,许心隐给她倒了一杯茶,在她旁边不远的椅子上坐下来。
“师傅,我冒昧的问下”妍洁瞪大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等着许心隐回答。
心隐点了点头当做回答。
“师母,现在人在哪里啊?”妍洁兴奋的看着他。
许心隐原本不想将这些事情告诉别人,然后眼前的这个可爱的女孩,让他不由得不想对她任何的隐瞒。
许心隐道出了实情。
刘妍洁认真的听着,“那就是你还没有结婚?”
许心隐点了点头。
“哦,那太好了……”妍洁高兴的站起来,却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失态,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我…我下午还有事情,我先走了,有事情call我”妍洁带着羞红的脸跑出去。
许心隐闭上眼睛,沉思着,不是想着刚才的事情,只是想着自己才刚刚走进教学的第一步,怎么上好第一课,他内心打量着。
(十一)
许心隐经过两天的准备,带着厚厚的一叠备课笔记早早的来到了办公室,看了看时间还早,就又开始翻开笔记。这是手机响了一声,是一条短信。
上面写着:师傅,今天要和钱多多去出差不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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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讲课了,加油加油哦!
许心隐会心一笑,这小姑娘心还挺细,还知道来鼓励下自己。
“许老师,早啊”周萌穿着高跟鞋走进来。
“是啊,今天要上课”心隐无意识的看了看鞋跟,至少有8cm以上,你说这个女人本来已经很高了,目测有168,还应踩着高跟鞋,远远的看去,跟一个弱不禁风的树干一样,走路摇摇晃晃的。
“看您这布满血丝的眼睛,定知道昨晚熬夜了吧,很紧张啊?”周萌投来同情的目光,“我跟你说啊…”
还没等周萌再一次开口,外面一声响亮的声音传来“自己的事情都还没管好,就开始管别人的事情了”,走进来一个40岁左右个子矮矮的中年男人,工程学院建筑系主任林庄。
“这一大早的,课都备好了?”林庄再一次指向周萌,被这么一声呵斥,周萌诺诺的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埋低了头。
林庄走到许心隐的面前,看了看心隐手里的笔记,带着不屑的表情,说:“我们的许大博士上个建筑节能的课程还要这么大费周折?”
“那是啊,不准备充分不就会被学生们轰下讲台”许心隐连头都没有抬起,压低了笔记。
林庄听了这话,脸涨的通红,指了指许心隐,又用狠狠的目光扫了一下周萌,用歇斯底里的声音喊道:“都还不抓紧备课”,说着气汹汹的走出了办公室。他知道许心隐说的是上次上课因为被一个女学生问了一个问题回答不出,全体学生报以嘘声,你说这个林庄也真够可以的,自己研究的建筑结构的专业竟然回答不出一个本科二年级的学生提的问题,关键自己还死不承认,背地里还跟这个学生过不去,直接导致这个女学生大二的时候转了专业。这在整个临州大学是传开了,他倒是没当回事。
眼看着快到上课的时间了,许心隐带着笔记来到了教学楼a楼208教室,在门口顿了一下,走进了教室。
他环扫了一下办公室,人来的还算多,不大的教室坐了大概100多个学生,他用快速的目光看了一下学生的表情,可以说个个无精打采。
不过这个还不算什么,近年来,大学的课程多而复杂,很多课程,学生们不爱听,老师在上面讲的精彩,下面没几个学生在听,所以后来老师就开始采用点名签到的方式来约束。
许心隐不会这么做,他认为只要自己课上的精彩,就不怕学生不来听。
许心隐把自己的观点,采用ppt演示,动画模拟,还详细介绍了古代祖先们是怎么运用这门技术的,引用了国外一些经典的案例介绍,并最后着重介绍了贴近学生自己的临州火车枢纽站的建筑节能。
不难看出,学生们报以热烈的掌声。自此以后,临州大学流传了一个说法“帅哥博士”的头衔降临在许心隐的头上。
然而就在教室的最角落的地方,坐着一个人,她从进入教室的一刻起,目不转睛的看着许心隐,一秒钟也没有停顿过,然而忙于讲课的许心隐却没有看见她。
她就是沈书雪。
她每周都会来听建筑节能的课程,自从听说张宗初生病请假后,她以为这门课程不会再开设了,没想到前一天打开临州大学课程目录,这门课仍然在,听年小悠说还是一个从日本海归回来的博士顶替张宗初,沈书雪怀着好奇的心态拉着年小悠来听课。
“好帅啊,怎么会有这么帅气的博士”年小悠托着下巴。
“很帅吗?”沈书雪没好气的鄙视了她一下,但暗自心里得意的笑,差点笑出声。
“你说,咱们临州大学从来没见过有这么帅气的老师,这次是怎么了,我们的校长大人派他过来拯救我们这帮的单身狗的吗?”年小悠感叹道,“书雪,你看见了没啊?”年小悠摇了摇沈书雪。
“看见了,你哈喇都快流到脚后跟了”沈书雪鄙视的看了年小悠一眼,心里却暗自得意的差点笑出了声。
课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沈书雪只听见旁边一个女生低着头在打电话:“你们在哪里?快点来上课,这个新老师超级帅的,不来别后悔啊”
不一会儿,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学生,大家聚精会神的听着,不管是冲着课程来,还是冲着许心隐的帅气而来,反正许心隐是出名了,这课程也出名了。
就这样,许心隐的第一节课结束了。
许心隐上完课,学生们陆陆续续的走了,心隐也开始收拾自己的办公用品,正准备走,却发现迎面走来一个人,他因为精神高度紧张,眼睛一花,等到揉了揉眼睛,提了提神,发现了沈书雪的影子。
许心隐愣在那里,他从日本回来的时候,无数次的在脑海里想象着和沈书雪再次见面的场景,然而却从来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次见面,一次是在山顶上,一次是在教室里,他在脑袋里告诉的旋转着,他要用怎样的一种心态和语气对面对这样的一次见面。
沈书雪微微一笑,她还是那样爱笑,能够倾覆许心隐心里的城。然而,却没有。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沈书雪拼尽了浑身力气,挤出来这句话,态度显得冷谈却又慌张。
“沈小姐,你好”许心隐压抑着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委屈和抱怨,故意顿了顿嗓子说到,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报以简单的微笑。
书雪手背在身后,听到这么一声沈小姐,她变得不知所措,感觉似乎是认错了人,但又没有认错。似乎把原本准备靠近的心拉远到无限的距离。
“我是…我是来听…”沈书雪局促的想说着,却挤不出完整的话来。
“你是来听课的?”心隐问道,沈书雪点了点头,“那正是太巧了”许心隐平白直叙的方式显得冷冷清清。
沈书雪涨红了脸,不安地站在那里,眼睛却从未离开过许心隐,憋出一句话“你还好吗?”
“好是当然的了,沈小姐还有事?如果是对我上课有什么意见的话,麻烦请将意见写好放到到教室右边的意见箱里”许心隐指了指旁边的意见箱。
沈书雪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许心隐是真的把她忘记了,还是故意如此,她说了句:“你课上的很好”,连头都不敢抬起转过身跑出了教室,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迎面而来的学生,沈书雪摸了摸额头赶忙道歉,心想:怎么会这么糗?赶忙拉着年小悠急促的离开。
沈书雪心想:我怎么了?要是当年,她肯定以为他在逗她,肯定会要使劲的拍一下许心隐的额头,然而现在,时间拉远了他们,这些,都是过去了。
“你认识他?”年小悠不住地回头朝着许心隐点头微笑。
沈书雪的脸还没有恢复,依旧红的很,她点了点头。
年小悠看着沈书雪的表情,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奇的问道:“不会是…”
沈书雪又点了点头,默默的看着她。
“他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跟你说啊?刚才还那样对你?”年小悠一下子抛出了若干个问题。
“你哪有那么问题啊,刚才你不都看见了”沈书雪不耐烦的回答,拉着年小悠走出了教学楼。
“这个男人怎么这样啊”年小悠埋怨的说。
爱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坚强而又脆弱,有时候坚强到能够支撑你奋斗,让你毫无保留的奉献自己的一切,而有时候,只要轻轻一碰,掉在地上,就能摔得粉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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