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坐在车厢里,外面疾驰的风景,倒映在玻璃窗上,车厢里晃动的身影,安静的车厢,这一切都是那样熟悉,在许心隐的心里,和当初离开的时候一样,心情纠结。
过去了五年,再一次回到这里的时候,一切依旧,这注定和那个人再一次重逢的必然。若不是因为五年前那场误会,也许他已经在机场和她表白,也许他和她会一直在一起。
在日本的五年,许心隐一边工作一边学习,主攻了自己的建筑专业,这次回来正是应聘成为临州大学的特聘员,成为了一名大学讲师。
“爸爸”女儿童童的叫声拉回了许心隐的思绪。
“爸爸,你快看,那座山好美啊”,顺着女儿的指向,许心隐看过去,岂不是,那座山,还有那座山的后面,就是他们爱情开始的地方,也是结束的地方。
我回来了。
车子很快到达了临州车站,许心隐牵着女儿走出了车站,好友李宗麒早早地在出站口等着了,两个人见面拥抱了一下。
“老兄,可算把你盼回来了,上次我和柳彤结婚请你,你都不回来”李宗麒抱怨的说。
“我这不是回来补偿你来着了”心隐连忙拉了拉童童,“快,叫叔叔”
女儿愣愣的看着李宗麒,“叔叔好”
宗麒惊愕“女儿都这么大了!”
心隐低头哈哈大笑,“是啊,这比你要快多了”。
说是这样说,要真是自己的女儿,也许他这次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童童是心隐在日本华人邻居的女儿,童童的爸爸去了美国洛杉矶深造,去了两年一点音讯都没有,童童的妈妈张怡没有办法只有去美国寻找丈夫,孤身一人带着孩子到哪里都不方便,就把孩子交给心隐照顾,答应一个月就回来接孩子,心隐看着孩子可爱懂事,就答应了。殊不知可这一去就是三年,孩子渐渐大了,心隐也就认了这个乖巧的女儿,并且给她起了许童的名字,童童因年纪小不太记得三年前的事情,也就喊心隐爸爸。
本想着告诉宗麒事情的真相,但是一想童童还太小,当着孩子的面如果让孩子知道自己的身世,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心隐也就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心隐啊,你欠我太多了啊,这次回来我可不给你走了,今晚好好给你接接风”,宗麒拍了拍心隐的肩膀。
说着,宗麒带着心隐和童童来到停车场,上了车。
(二)
车子很快到了心隐以前的住所亭东路上的江平宿舍,这是一个三幢六层的楼房,每一幢分成两个单元,是江平集团的员工宿舍,江平集团是杭州市最大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宗麒、心隐还有书雪、柳彤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宗麒和心隐都顺利应聘成为江平集团的员工,一起住一间宿舍,后来心隐离职去了日本,宗麒就一个人住了,等到宗麒结婚,公司就把这套房子重新装修了下,作为婚房给宗麒使用。
刚到门口,门就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脸上挂满了笑容,美丽动人,落落大方,没错,她就是孔柳彤,当年临州建筑大学有名的才女。
“听到外面有响声,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料想应该是你们到了”孔柳彤迎了上来,正要和心隐拥抱。心隐见柳彤手臂张开做拥抱姿势,正要迎上去,转而一想,自己已经不是当年的自己,在宗麒面前这样做,难免尴尬,就停下了脚步,伸出了手,柳彤见心隐伸手,连忙放下手臂,也就顺势伸出手礼貌地握了下手。
时间真的是一把双刃剑,想想当年,四个人一起毕业,无话不说,亲密无间,可如今当年的感情是否还在呢?心隐心里没底,每一个人心里都没底,内心纠结和不知所措。
“柳彤,看看这是心隐的女儿”宗麒介绍。
“你…都有女儿了?”柳彤瞪大了眼睛,愣在那里,脸上开始写满了不解和疑惑,转而变成了哀怨夹杂着悲伤。
“是的,童童叫阿姨”心隐笑了笑,女儿应了声。
“心隐可真是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宗麒抱起了童童走进了房间,心隐跟着走了进去。
孔柳彤呆滞地站在原地,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关上了门。
不错,她等着能见他一面,等了五年。如果不是心隐突然消失和宗麒的体贴入微和八年如一日的追求,也许她会一直等下去,当初那个历历在目的表白呈现在她的脑海里,她观察着他,从表情丝毫看不出他的所思所想,也看不出当年他对一切的温柔。
生活远远比小说精彩,她结婚了,他回来了。
当年,沈书雪和孔柳彤在学校同样的出色,论身材,柳彤比书雪个高,丰满。论才气,柳彤在学校出了名的才女,刚毕业就出版了自己的个人作品,在圈内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作家。而沈书雪只是一家小小设计院的设计员。然而心隐却始终爱着书雪,爱的简单和彻底。就如同当年,四个人一起夜游岳湖,柳彤喝醉酒偷偷跟心隐表白那样,心隐对她只有尊重和友情。然而也许就是那次表白,让心隐和书雪分别了五年。
(三)
吃完午饭,因为下午要去学校报到,所以心隐辞别了宗麒,带着女儿打上一辆车去了临州大学。
到了临州大学,直接来到了子同楼的人力资源部,报道后,一名年轻的小姑娘带着他来到工程学院的办公区,走进一间办公室,只见一个人背对着门,抽着烟正在大声的说着话,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听到有人敲门,转过身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一会儿,他挂掉了电话,笑着走过来说:“小王,什么事情?”
“哦,这位是许心隐,刚刚从日本回来,我带他来报到”年轻的小姑娘应道,顺道介绍:“这位是钱教授,工程学院的院长”。
许心隐走过来与钱教授握了握手。
“哦,对哦,是今天”钱教授看了看手上的名表,“现在老师们都去上课了,待会明天正式来上班的时候我再带许老师熟悉下”。
心隐应了声,这时电话又响起,心隐见钱教授忙,就示意自己走了,钱教授边接起电话边点头示意。
“这是教师宿舍的钥匙,房间我已经叫人布置好了”小王递了过去,“好了,我的任务就算结束了,有什么事情再联系我”。
按照小王的指引,来到了教师宿舍楼,1单元402,打开门一看,这是一间一室一厅的房间,房间布置的很温馨很干净,有一个小小的阳台,种植了一些盆栽。
因为女儿要午睡,所以心隐哄睡了女儿,带上门走出了房间,他要熟悉一下学校的环境。
这是一所解放后成立的学校,刚开始是一所建筑专业专科学院,后来借助一些华侨和校友的资助,90年代共同创立了临州大学。学校近些年发展较快,已经位列全省前列。
心隐细细的观察着周围,因为是9月,校园里充满了桂花的香,郁郁葱葱的青石板道路上铺满了凋落的桂花,美极了,一条新汇河在学校里横穿而过,河对岸是教学区,这边是住宿区,井然有序,远远的还能听见下课的铃声。这是多么熟悉的声音啊,在学校的时候,他和书雪约好一起上课,一起下课,一起食堂吃饭,虽然大学四年,谁也没有跟对方表白,但是周围的人都认为他们是一对。后来心隐要去日本攻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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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着约好机场跟她表白,然后她却始终没有出现,直到飞机起飞的那一刻。
回到宿舍的时候,女儿还在睡梦中。心隐决定去食堂为女儿准备些晚饭。
(四)
走进食堂,他找到靠门的一个窗口排起队来。
“你是许心隐老师吧”身后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心隐转过身来,只见一双大眼睛盯着他,是一个漂亮的女孩。
“对,你是?”
“我就猜到是你,前两天刚刚看过你的简历,所以认得你”,小姑娘微笑着说,“我是工程学院的研究生刘妍洁,我今后就是你的助理了,请多指教哈”。
“哦哦,你好”心隐应道。仔细观察着这个女孩子,个子虽然不高,但是身材匀称,看起来很秀气,有一股灵气。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师们就说你今天会来报到,果然…”妍洁上下打量了下心隐,呵呵地笑起来。
“以后还得多请你照顾”心隐客气地说。
“不对不对,哪有老师请学生照顾的”妍洁错愕地看着他。连忙拿起他手里的餐盘,准备帮他排队,“您还是坐在那里,排队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小助理吧”
确实如此,心隐在日本发表研究和论文,获奖无数,专业背景较强,哪里需要一个小丫头片子照顾,但是一想,心隐人生地不熟,很容易碰壁,尤其是海归,大家都会带着好奇的眼光观察着你,如果做得好还好说,做不好可是要被同行耻笑和鄙夷的,有一个同行哪怕是学生照顾,对融入集体是有帮助的。
心隐正要说,突然眼角里忽现一个身影,虽然是背影,但还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清晰,1.60的身高,不到100的体重,就是这样的一个身影,曾经多少次给予他希望和力量,过去了五年,哪怕是在夜晚,他也一定能一眼认出来。
对,就是她,沈书雪。
只见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似乎瘦了很多,长发变成了短发,在他心里还是那样的楚楚动人,看见她找到一个靠角落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她没有注意到他。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顺道和妍洁一起吃了饭。妍洁一直说说笑笑,然后心隐只是应声,他心里只有装着她。
看着她起身离开,他原本可以向以前一样追上去,拍一下她的肩膀,做一些恶作剧,逗着她笑,然后他没有动。人真的是绝情的动物,时间带走了所有的这一切。
吃完饭,因为怕女儿醒来找不到自己,妍洁晚上也还有课,所以就分别了。
打了包,回到宿舍,女儿也刚刚醒来。这个小丫头,跟着心隐三年了,一直很听话,很懂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妈妈的缘故,小丫头特别疼心隐,也从来没有说要找妈妈,很少哭闹。
晚上,心隐哄睡了女儿,躺在床上,心里的疑惑一点点的由上心来,她怎么会在这里?他要怎么做?躲着她还是面对她?他不知道。
正想着,手机响了,一看是李宗麒,怕吵醒了女儿,心隐站起来走到了客厅,顺道关上了卧室的门。
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你那边都安顿好了”。
“都弄好了”
“我和柳彤商量了下,下周安排一个聚会,邀请一些以前要好的同学聚聚,一呢,给你接接风,二呢,同学们确实很久没聚了”宗麒那边说。
“哦,好的,我听你们安排”
“那我订好地方告诉你”
心隐本不是太喜欢大圈子范围的聚会,但是他这一走就是五年,除了宗麒,同学都失去了联系,如果他拒绝,肯定有很多人在背后说他的不是,什么留学了,发达了就不认识我们这帮老同学了之类的,这也是宗麒组织聚会的目的,总不能默默回来都不吱一声吧。
本想着告诉宗麒,他遇到了沈书雪,可是话到嘴边又没说出来,他想着也奇怪,回来到现在宗麒从来没有跟他提过沈书雪的情况,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提起,宗麒是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的。也许他有其他考虑吧。
挂掉了电话,想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既然回来了,就学会面对。
(五)
第二天一早,把童童送到姐姐家照顾,吃了一些早饭,就去工程学院上班了,因为今天是第一天上班,所以心隐起的很早。
穿过彩虹桥,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工程学院,办公室的门已经开了,心隐走进去,只看见一个身材很好的女孩在拖地,因为他没有发出声音,女孩并没有发现她,只是低着头拖着,他轻轻地敲了下门。
女孩吃惊地抬起头,心隐看清楚了那张清秀的脸,正是昨天遇见的刘妍洁。
“许老师,你来这么早啊”妍洁停了下来。
“是的,刚来想熟悉下环境”心隐应道。
“哦,其他老师都还没来”说着继续低下头,快速的拖着地。
“哦,我来帮你”心隐说着丢下公文包,拿起抹布去了盥洗池,他的背后,是一双惊愕的表情。
妍洁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海归博士,学校特聘来的老师,竟然提出和一个助理学员一起打扫卫生,也许就是这样一个机缘,这样一个看似太平常的动作,却沉淀在她的心里,以致以后很久很久,她都不曾忘却。
世间就是如此,一个人往往做一些别人认为你不可能也不需要去做的事情,你也许就成为了一个好人了,比如一个教授,他如果能放下身架去和学生们一起学习交流,那么他在学生的眼里就是一个好教授;一个领导人,如果能弯下腰和一个的老百姓挤一趟公交车,那么大家会认为他就是一位好领导。但是如果今天还这么干,也可能被认为作秀。
“你每天都要打扫卫生”心隐问到。
“是的,新人嘛,总要多做点”她又呵呵的笑。
“那我也每天来打扫,我也是新人”心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认识眼前的这个女孩才一天不到,就会想着替她分担一些事情,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感觉,让人捉摸不透。
“您是老师,不用和我一样的”妍洁带着感谢的目光送过来。
心隐笑了笑没有回答。
不一会儿,卫生打扫好了,听见外面传来了咚咚的脚步声,急速向这边走来,妍洁听到,马上往里面靠了靠,神情带着一些慌张,心隐观察到这一点,又朝门口看了看,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约莫50来岁的老头,正是昨天的钱院长。
“小许这么早就来了啊”钱清明眼光扫过来,也正好看见妍洁也在,“小刘也在啊,等下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心隐没有回答,只是刻意点点头。许心隐略感到一些不安,从昨天钱教授口中的许老师到今天口中的小许,虽然他并不介意别人这么喊他,何况还是比自己资历大很多的教授院长,只是刚才钱院长的那声小许,略带着一些轻蔑。
刘妍洁诺诺的应声跟出去,走进了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陆陆续续的同事都来了,跟大家打了一声招呼,就各自忙了,因为老师们都有课,不一会儿就又只剩下许心隐一个人了。他站起来,踱步在办公桌前,正在这座楼的八楼上,眺望远处,视野出奇的开阔,这里是高教园区,和母校相邻,所以可以看见不远处那座山上的那座低矮的亭子,曾经她和他一起为这个亭子取了一个雅致的名字,叫做书心亭,那里他们留下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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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的回忆。
正在回想着,背后传来妍洁的声音,“许老师,我就快要成为你的同事啦”。
“啊,这样啊,那恭喜你哈”心隐笑了笑。
“刚才钱院长跟我说,我今年年底研究生毕业,可以考虑给我留校任教”妍洁高兴的说,“哦,对了,院长让我喊你进去”。
一听院长找自己,一定是接下来工作安排的事情,许心隐迫切地想投入到工作上,以求能安顿自己的心灵。
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正看见钱清明右手拿着笔正在批阅着什么,左手抽着烟,满屋子的烟味,心隐不由得咳嗽的两声,“院长,您找我”
“哦,小许啊”钱清明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不屑,继续握着笔在纸上飞驰,“我在想,你刚刚从国外回来,辛苦的很”
“咳咳…”钱清明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工作上的事情,你怎么想”。
“我也不太熟悉这里的环境,听院长安排”心隐如实的说。
“我是在想,你一时半会还不太适应,课程就先不做安排,先熟悉熟悉环境,再作安排”钱清明弹了弹烟灰。
“只是不做事情…”心隐有点疑惑,什么都不做,他回来干什么?总不合适,从国外回来,一直想在这里做点事情,钱清明这一安排,犹如浇一盆冷水。
“先别急,先安排你到实验室里做实验员,熟悉下环境,等后面在做课程的安排”钱清明整理了下面前的资料,看着许心隐。
许心隐心想,院长脱口而出这样的安排,一定是考虑过后的想法,自己一个新人,总不好挑三拣四,要不然明天学院里就会传出他眼高手低,一个海归博士有什么了不起。
走出院长办公室,回到了座位上,妍洁凑了过来,说“钱多多找你做什么了”。
“哦,没什么,工作上的安排”,心隐应道,“你为什么喊他钱多多”
听了妍洁的介绍,心隐这才知道,这个钱清明是土生土长的工程学院的人,毕业后留校任教至今,爬上院长的位子,他不仅是院长,还是董事长,他在学校外还注册了一家工程建筑公司,所以他经常在学院里以各种实习、奖学金、升学、考研等手段利用学生去为公司打工,真的是去打工也没关系,关键是他只要女学生去,说是打工,其实是利用女学生的姿色在外面承包工程,很多学生迫于无奈只得顺从,据说他根基很稳,很多学生尤其研究生是弱势群体,向学校领导反映,都石沉大海,时间长了,大家也就不说了。
“反正今后你得防着他点,他最看不起海归的人了”妍洁说。
心隐扭过头,带着疑问的表情看着妍洁。
“你来之前,我们学院已经有好几个海归的老师离职了,现在学院里都是他提拔的人,俗称钱派,校长都得让着他几分呢,据说他在省里还有人”妍洁边说边观察着门外,生怕被别人听见。
许心隐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回来是想重新开始,投入到工作中,没想到第一天就碰壁,内心感到一丝不安。
(六)
自从上次巧遇沈书雪以来,许心隐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她,他是知道的,就算两个人见面,他也不会对她说什么的,这么些年的委屈和痛苦,他怎么能忘得了?然而内心深处呢?许心隐又迫切的想要见她,想要当面的问问她,他写了那么多封信给她,她为什么没有回?
这几天,因为自己没课,实验室也没有什么事情,许心隐就抽空忙着给女儿办理上学的事情,经人事部小王了解到学校自己办了一个幼儿园,专门解决教职工孩子的读书问题。
许心隐打了申请,很快就批了下来。
幼儿园是坐落在教学区,和工程学院的大楼隔着机械制造学院的大楼和一座假山,平时上班的时候可以听见孩子们欢乐的笑声。
许心隐带着申请等资料来到幼儿园,办理了入学手续。办完后,刚走出来,就听见一个声音。
“书雪,等我下”,只见一个约莫30岁左右的男人一路小跑从自己身边走过。
心隐侧过头,没有看见沈书雪。说来也巧合,一辆中巴车挡在了他们之间。
“你怎么这么慢啊,等你半天了”沈书雪抱怨的说。
就是这个声音,魂牵梦萦许心隐五年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他有点更咽,却哭不出来。
“刚才一份图纸丢在工程学院了”那个男人嘿嘿的笑道。
“行了,我们抓紧回去吧,苏老板等着我们交差呢”沈书雪说着转过身走了。
许心隐从车子的另一侧探出身,看见了沈书雪的背影,他内心是多么渴望站在她身边的是他。
心隐本想回住的地方,可是脚步却始终迈不开,他紧紧的盯着她,希望她能够回头看见自己,然而,却没有。心隐还是没有忍住,他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她走青石板道,他也走;她穿过芳香的桂花树下,他也经过。心隐一直跟在她的后面,直到她走进了学院东北角的大楼。
这是一个外墙红色的大楼,三层高,门口写着名牌:临州大学建筑设计院。
原来她在这里工作。
心隐目送沈书雪走进了大楼,他也就回头走了。他一方面内心为再次看见她而感到高兴,另一方面,世界怎么会这么小,竟然还能在这所学校里遇到她。
书雪回来的这一路上,隐隐感到有人跟着她,于是她问起一起回来的周洪,“你刚才有发现有人一直跟着我们嘛?”
“哪有?我没有发现”周洪带着疑惑的说。
“那就是我太敏感了”沈书雪笑了笑。
“就是,大白天的,不要吓唬人啊”,周洪轻轻的拍了沈书雪的脑袋。
“哪里有跟踪狂?在哪里?”同事年小悠急急忙忙的走过来。
“没有,我可能感觉错了”书雪诺诺地走回来了办公桌。
沈书雪还是不太相信,于是决定拉开窗帘看看。
她拉开百叶窗,心隐却早已没了身影。她关上了窗帘,陷入久久的沉思之中。
她和他就是这样错过。
沈书雪自从许心隐离开后,就跳槽来到了临州大学建筑设计院,做一些房屋室内装修设计的工作,工作还算顺心得意。
“书雪,你回来了”一个声音略带沙哑而有磁性的声音在沈书雪耳边响起。
沈书雪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帅气的身影。
此人正是沈书雪的领导,临州大学建筑设计院的副总苏启晓。
沈书雪站起身,“是啊,刚回来”
隔座的年小悠,拉了拉书雪的衣服,带着坏坏的笑。
“工程学院那边的项目策划方案拿到了吗?”苏启晓问道。
“哦,拿到了”说着书雪拿起方案策划递上去。
苏启晓拿着方案,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说来也奇怪,苏启晓大学毕业比沈书雪早两年,凭借着过硬的专业背景和求学经历,从普通技术人员成长为设计院的副总,其做人一直不言苟笑,严肃的很,然而对沈书雪,却出奇的温柔,百般的照顾。
“小年,交给你的项目图纸什么时候可以出?”苏启晓问道,年小悠支支吾吾,不等她回答,他又说“这个图纸如果这周再出不来的话,你在这里可就待不住了”。
年小悠战战兢兢的连忙点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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