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安排已定,赵素玄等临江山师执长辈具都汇聚临江山后山一处洞府炼宝,事关下代弟子传承,故而众人具都谨慎不已。
转出殿门,尉然、月令二人来向一处回廊。
尉然先开口道“师尊和三位师叔已将六卫弟子交付于我,充作护山之用,你可有需要人手的地方?”
月令并不立刻答话,只是隐约浅笑后,转头看向尉然。“师兄,你还是这么老实,师尊只是略略提了提,清商师叔一句话都没有,哪里还有什么危险”
尉然一脸茫然。
是了,临江山确是以赵素玄这位道主为首,看起来三官子和五都卫等人职责分明,可实际多年来,赵素玄要不就是修行,要不就是玩乐逍遥,游荡在三山五岳之间、天云水月之中,门中诸多杂事都是交给三官子处置,但地官子本来的职责是纠察同门,可当代地官子却是一个老好人的性子,水官子更是一个甩手掌柜,而五都卫也是浪荡独行者多、难堪大任,就只剩下一个清商真人一言而决、独当大任。
故而这位紫微宫主、天官子清商真人虽是女子之身,却是个威严素著的主儿。故而,连她都没有说什么警惕有人来犯,那里还有什么危险呢。
原本就有一些“老实”的尉然被赵素玄捉弄惯了,却偏偏对他死心塌地的信任,自然不疑有他,如今他听月令这一说,虽然也觉得有理,却也必然是不折不扣的要去巡山的。
“你不要人,我就走了”尉然一身黑袍,也看不清楚脸色。说着便走了。
月令微微一笑也不多言,他知晓尉然是这样的性子,看不惯的人多说一句也不肯,也就是和自己算是亲切了。也就往自己洞府走去,他知道自家师尊回山后又带着清商师叔下山了一趟,说是出去走走,他掌管门中庶务,隔天就听说四大世家,一夜之间大门前的匾额都被劈成了两半,剑气纵横,一夜未散。想来御剑千万里、乘风宜高歌的师尊定是去一一拜访过了,到如今,硬是没有一个人敢来临江山说一句废话。想来短时间内不至于还有人敢来临江山放肆。
只是不知师尊他们所说的在青石岩取了宝的几位师弟是什么性子,那承天命的两人能不能扛起这临江山蠢蠢欲动的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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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濛阳师叔前去度化的那位奇女子说是已经自己走清江水路往蜀地而来了,不知到了西陵没有?
月令不急不缓一步一步往阁楼走去,面色平静,路遇门中师弟、师妹,微微点头,浅浅带笑,似春风拂面一般,好不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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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江,起自昆仑,奔涌东海,直穿西南之境,无数黎民仰赖生存,流经数个小国、城池。
西陵峡,清江出蜀的第三天堑,刀削壁立,飞鸟无落脚之地,猿猴无攀跃之石,青云难越,山风仰息。清江流经此处,流急滩险,多有异乡客舟葬身暗流之中,徒为他乡之魂,故而,只有此间熟手方才敢掌舵行船。
“要是也有仙人把这里像下游’死人滩‘一样休整休整该多好,这些年暗流、暗礁的可没少送命哟”一个看着挺精壮的行船汉子念叨着。
一旁与汉子面貌有几分相似老船夫,在船舷上扣了扣烟锅子,哑着嗓子接过话。
“你小子知道什么,传说那死人滩当年可是吓死个人哟,暗流算个球,当时可是有好几个怪物盘踞嘞,听老辈子的人说,是有一位拿着一柄大斧头的仙姑路过,看着那怪物害人,这才斩杀了怪物,顺道平了暗礁,理顺河道,护佑咱们这些苦命人咧。这西陵比那死人滩不知松快了多少咧。”
“还真是啊,爹,我听说……………”
船行过水,渐渐不可闻。
只是如此艰险的水道上,还有一叶小舟飘飘摇摇不断前行,一道瘦弱的身影倔强的操着船桨。若是经验老道的江湖人不难看出,这就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少年女子,大约十六七岁,面容英气,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颇有些男子气概。想来多少是有些武艺傍身的,不然也不会一个人行船江上,身入江湖。
行船江心,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不久便需靠岸停舟了,非是她胆子不够大,实在是此处水路实在艰险,所有行船到了夜晚都会靠岸寻找宿头,只是这段水路只能结伴缓行,非得一天时间才能将将走完这段水路,不然便是危险万分,今日她便是和几艘舟船一路出发的,好在总算要赶完了这一段水路。
在天黑之前,几艘船都先后靠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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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子并不打算歇店,只是上岸打了些热水,买了些干粮。正行往码头,身侧经过三人,亦是行色匆匆。
“今日便不歇店了,就宿在船上,明早和最早的一队船走,接到你们林进师叔的书信已经三天了,事出紧急,我们必须快些赶路。”为首是一中年汉子,面容方正,行路举重若轻,呼吸绵长,甚是精壮,想来是修得内家功夫的江湖好手。
其后跟随两个汉子也是二十多岁,很是魁梧,膀大腰圆,面有风霜之色,呼吸虽不如前人,却也不乱。
那女子听到这里,乘着天光还不暗,打量一眼,心中有了数。低头打量了左近一遍,随即似随意的撞向了中年男子去。此时赶路人虽少,却因行船靠岸,还有些人在行路,顿时撞乱了三人,倒无旁人在意,只那女子慌乱陪着不是,看着撞到的人身形瘦弱,中年人还在问有没有撞坏他,只听得耳边隐约一声“师伯,跟我来!”
那中年男子心下疑惑,只一瞬,听着称呼已经不对,又好像是女子声音,自家师弟所育不正是女子?心头大道不好,莫不是自己的师弟已经出了事?他也是老江湖,倒也并不声张。急忙跟上。只是到底没有紧跟,依然自顾自的走着,中年人有意无意的落后了好几步,既观看四方,也未同那女子上船,三人看着那女子上了哪艘船后,方才上的是自己的船。大约盏茶的功夫,三人又才摸黑出来,靠近了那女子的船。
“是越儿吗?”中年男子在船边悄声问到。
“师伯,快上船!”船上传出声音。中年人越加肯定。
“越儿,你怎么在此处?你父母如何了?”
此话一出,那女子双眼一红,却始终掉不下泪来。老少三人心中一沉。
原来,这中年男子乃是蜀中有名的川中大侠冯承忠,跟随的二人乃是他的两个儿子,冯泽、冯震,那女子乃是他同门师弟林进之女林越。此番他接到师弟传书,说仇家不日寻到,怕有不测之事,要将女儿托付,并嘱千万不可赶去相救。
哪知他接到书信便紧赶慢赶,今日才赶到此处。谁料就遇到侄女,想来必是凶多吉少。
单说这林进一家。却是,忠义传家久,性命一时倾。养狼当做犬,致使魄归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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