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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贰拾染章 洗剑山庄

    “四十年前,江湖人嘴边还挂着北铸南洗两山庄的时候,洗剑山庄还被称作武林圣地之时,甚至洗剑山庄还未成立之前,洗剑池便早已经闻名江湖。”

    据说是一名江湖剑客,自学剑术数十余年载,终于手刃仇人,最后在这座深涧池水洗去剑上鲜血,退隐江湖;自此之后,不断有江湖侠客,打算金盆洗手之时,便在此池洗净兵器,以示自己退隐江湖;而来此池的江湖侠客又以剑客居多,自此被称作洗剑池。

    年代久远,早已无从考证,是否真有其事也无从得知。

    “洗剑池算是传承不知多少年岁至今,不过要说洗剑池藏有什么宝物,又有什么秘密,那还真没有;洗剑池就不过是一座池水而已,别无它意。”童山泉亲自彻起一壶茶,为在坐四人娓娓道来。

    有些坐立不安的童恩若在义父给她亲自倒茶时,急忙站起来离开座位,站在义父身后侧立。

    红衣女人,赤帝陆鸾卿则是老老实实坐在原地,听完后端起茶水仔细品尝。

    唯有陈清明不理睬茶水,听完童山泉莫名其妙讲完洗剑池由来,于是仰起头不知在想什么。

    “义父。”童恩若想说什么,却被童山泉阻止了。

    “陈少侠,是我请来的客人,是不是?怎么能谈扫兴的话题呢。”童山泉皱脸上一脸笑意,陈清明挑眉一脸狐疑看着这位庄主。

    “陈少侠,这茶可还美味。是否觉得甘甜清洌,这正是我取的上好洗剑池水。”童山泉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指着陈清明桌前一动不动的斟满茶杯,又指了指门外。

    陈清明举起茶杯,泯了一口,一股腥烂味直冲入喉。

    “呸!什么破茶。”陈清明佯怒将斟茶瓷杯掷于地面,伴着瓷碎裂声瞬间走向几步之遥的门口。

    把玩茶杯的陆鸾卿紧跟陈清明起身,却发现陈清明就站在门外,一道青灰人影消失在眼际,却又不是同一个人。

    陈清明转头,看向背对他而坐的童山泉,若有所思,不过并未再转身,而是就此离去。

    “就这么走了。”红衣女人眺望金刀山庄大门前崭新的“金刀”两字,硕大浑圆。两人又回到金刀山庄大门台阶前,陈清明则是又坐在台阶上;山庄大门坐东朝西,此刻陈清明正面对着夕阳西下。

    “坐。”陈清明拍拍自己身侧的台阶,陆鸾卿挑眉,“这里风景不错,夕阳甚好。”陈清明解释道。

    “你犹豫了。”陆鸾卿撩起红袖,伸出玉指抚摸陈清明头发。

    “本以为金刀山庄没什么危险,想不到瞎猫碰到了死耗子。”陈清明笑道。

    “你不是想把江湖搅得一团糟吗,如何了。”

    “我什么时候讲得要把江湖搅得一团槽了?”陈清明莞尔。

    “昔日江湖酒楼假借剑仙之名,如今独上金刀又想借刀圣助你;接下来窥探已无高手的南郡朱家,汝欲如何;再者,半年之后,你恐怕又想算计四世家,汝所作所为,还用得着再说。”陆鸾卿紧皱凤眸,难得诉说。

    陈清明苦笑,反问道,“我本传自剑仙剑术,何不可借剑仙之名;登门金刀山庄为借刀圣,为的是东行之路自保;南郡朱家,实有缘因;至于四世家,我又无意,只是想见见某人而已。”

    “某人又是何人。”

    “你岂不知。”

    陈清明也挑眉反问,绕是陆鸾卿再哑口无言。

    “口舌之利,你争不过我罢。”陈清明反拢住陆鸾卿秀直长发,发梢浸香令人沉醉。

    “不过你说的不错,也许我曾无意;如今我确实在搅起这江湖风雨,那又何妨。”

    陈清明发下手中把玩至耳垂的青丝,站起身,“鸾卿,你先离开金刀山庄。如若你不离开,这不知该称金刀山庄抑或洗剑山庄还藏于水下的家伙,恐怕永远不会露头。”

    红衣女人皱眉,陈清明安抚道,“虽然我在你眼中是个三脚猫功夫,不过这金刀山庄内,也有可用之材,无事。”陈清明伸手指向后面,陆鸾卿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一股霸道强横之气靠近,刀圣童恩若。

    “也罢,你别死就好。”

    红衣女人打算在那人到前就离开,却被陈清明叫住。

    “你又为何助我。”

    “我见过很多阴险之人,只是你,我并不讨厌。”留下这句话红衣女人就从陈清明眼中消逝。

    “这话不是说我阴险吗。”陈清明看不见她,若有所失。

    “啧。”陆鸾卿最后那句话可是被童恩若完完整整听下了,当即咂舌,又听见陈清明聒不知耻的疑惑。

    “你莫非不知晓自己的阴险吗。”童恩若打定主意,不跟这人牵挂过多,又道,“义父请你去山庄内做客。”

    “你义父应该是说,独自请我一人去吧。”陈清明又原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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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夕阳将沉。

    “不急,来。陪我看看风景,顺便把碍眼的家伙敢走。”陈清明拍拍身侧台阶,但因为某刀圣缘故,也碍着他继续赏还未完的风景。

    “我若坐这,不会被刚刚那人拍死吗。”童恩若担心看向那块台阶,那红衣女人她可打不过。童恩若又想起这人阴险,心中奇思,莫不是陈清明想借此做掉她了?

    “你打底在想什么,你我无怨无仇,我无事害你作甚?”陈清明心中不悦,“你不动手我动手了。”

    望着人头躜动的人群,童恩若欲听他言驱敢,又心有不甘。

    “本是大庭广众之地,我又如何无故驱逐。不如你我打一场,吓退人群便好。”

    童恩若突然为自己这个想法叫好,满是期待;童恩若忆起上次在江湖酒楼一战,被他阴的好惨,差点令她误杀平民百姓,还乱了义父筹划。

    “行哪。不过我打架,不分胜负,只分生死。如何?”陈清明还是吊儿郎当坐着,好像她根本不会答应一般。

    “哼,分生死便分生命,正合我意。”童恩若紧握刀柄,欲出鞘。

    “喔。我得提醒你一句,我死之后,别说你了,金刀山庄也会跟着你江湖除名了。”陈清明终于站起来,取出一柄金黄断剑,摆起架式。

    童恩若听完他的话,顿时瞳孔一震,拔刀在手的她顿时是出刀也不是,收刀也不是。

    “哼,来吧。”陈清明运起自身仅二品气蕴的气机,

    陈清明虽然握断剑,却不出剑,而是一掌轰向童恩若。

    雷鸣声下,童恩若周身气机泛金,正是一品之上佛理金身境。

    童恩若此刻已作好打算了,仗着自己一品上的金身,任由陈清明砍打,耗尽其气机。再者她到底是货真价实的一品之上金身境实力,他则不过二品气机,按理他决破不了自己金身。

    不过挨了雷鸣一掌的童恩若却不如想象中轻松,如果她没有看错,陈清明方才那掌心,气机泛金,疑似她通体金身。

    “你本擅长霸道,一味防守,你可是败不了我的。”陈清明也未再攻,而是深吸一口气,方才一掌耗尽自己二品八成气机,瞬间再度盈满。

    童恩若不可思议看着陈清明本该耗尽的气机,又听见他笑道,“我说了,这般可败不了我。”

    说起陈清明,自中掌魔教邪功入凡掌,散尽功力以来,过去纠缠不清之功,皆已清空。对习武之人来说,这相当重修;对陈清明来说,本来剪不断理还乱的体内气机功力,皆成虚幻,不失为一件好事。重修半年,隐逸山林,半年之内陈清明从重修达到二品气机,倒是托了不少红衣女人之福,因此他体内气机与红衣女人赤帝甚至于南地,便己是纠缠上了。

    “你别逼我。我若出刀,霸道难收。”童恩若想警告他,却见他吊儿郎当笑道,“这我自然知道,你我还是比试过一场的。”

    童恩若瞬间觉得脸颊生红,旧事从提,她上次便是因此被他坑骗了。

    “覆刀难收,覆刀难收。”陈清明瞧见她脸颊竟然哈哈大笑。

    “去死。”童恩若终于是等不及了,长刀横至眼前平齐,既然要出刀便认真出刀。

    童恩若即使是初入金身境,刀势下竟也使周身气机聚变,拢作金光。

    倘若她认真一刀,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接不下来的吧。陈清明自衬两边实力,却又笑道。

    “便是你,可敢杀我?”

    陈清明一脚踏空,再转眼间已至童恩若身前;还在思虑几分力道的童恩若心头一颤,寸间山河;方才还是掌中金光,现在又神似道家长生境的奥妙。

    他想近身搏杀,那便随他意罢了。童恩若收起刀势,而是舞起刀身,如此一来便是两人近身比较剑术刀法,技巧之争,力气之争。

    没有气势磅礴的开山劈地,因而也无赏心悦目的大场面,但金刀山庄女子刀圣之名,足以吸人耳目,不仅路过之人,山庄内客人听闻也专程赶来一睹芳容。

    “不愧女子刀圣,真是啧啧啧。”一贼头鼠面的大汉咂口看着曼妙身影,叹道。

    旁边另一个精瘦兔唇的大汉细眯双眼,与引人目光的凹凸身影相反,兔唇大汉仔细瞧着无名无姓的陈清明,问周侧,“与刀圣比剑的人又是谁?”

    “我认得,我认得!”一个年纪不大的浪荡游客兴奋道,“还记得不久前江湖酒楼传闻剑仙弟子之事?当时我便在场,与这人一般模样。”

    “当真!真是剑仙弟子?”鼠面大汉睁大眼睛看向陈清明。

    “不止我一人,还有不少人也看见了;不信你去问问。”少年游侠争红脸道。

    大汉环顾人群,窃窃私语之声嘈杂于耳,倒是兔唇精干汉子一锤定音道,“若真是剑仙弟子,必然不会败;我等看好了便是。”说罢又仔细看缠斗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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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陈清明童恩若两人,童恩若只觉得陈清明剑术极为诡异,她从未见过剑仙裴旻衣,更别谈与剑仙交手,所以她也不敢肯定陈清明剑术便是剑仙剑术,但不可否认剑术极强。

    与童恩若相反,陈清明则是心里逐渐惊骇,原因无它,只是他隐约发觉,这刀法似乎是专门为克制剑术而存在的,而且正是剑仙剑术。

    “洗剑山庄,叶家,裴旻衣。”陈清明心中默念,没想到自己瞎走的一步棋,金刀山庄,倒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停,等等。”陈清明突然不闪不躲,举起双手无赖道,“我的剑断了,不衬手。不打了,不打了。”

    “少侠,我这倒是有一柄宝剑,愿呈上。”一直热忱旁观的兔唇精干汉子挤出人群,双手奉上一柄乌鞘长剑,谗媚道。

    别人看不出来,但他看的出来,这小子耍的便是剑仙裴旻衣的剑术,虽然看着别扭,都是真正正的。

    “剑名,乌梢。”汉子斗胆朝两人战场走去,陈清明才清楚看清了这细剑,剑如其名,乌梢乌鞘,细长小巧,竟有些可爱。

    陈清明抽出乌梢,倒也合身;但陈清明又扫向人群,一跃而起,人群中扎眼的一杆雪白长枪悍然入手。

    “借用,谢了。”

    童恩若冷眼旁观陈清明先是将剑背在身后,竟又从一群中抢过一杆枪,枪?他想干什么。

    “喂,你小心,我要认真了。”陈清明大大咧咧嚷嚷道。

    这人怎么这么聒噪,童恩若已经不耐烦了,率先动手径直冲向陈清明。

    雪枪在陈清明掌中如游鱼似水,灵巧翻动,童恩若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清明突然一笑,方才童恩若两人旗鼓相当之感完全消失了。

    偏舞似游鱼,出枪又似矫龙,眼前一黑,迅而猛的一枪伴雷吟遮天而下,直压童恩若上空。

    童恩若一退再退,枪如盘蛇紧跟其后,时刻被仿如活物的枪紧盯要害,伺机盘桓。

    陈清明放弃了继续紧逼的稳扎稳打,而是腾身而起,枪探花舞;一探长枪,童恩若收左臂;二探左胸,枪划烂锦衣;三探直取头颅,童恩若只把腿袋一偏,任枪挑乱发髻,青丝顿散,却将刀抡起直劈空中滞形的陈清明。

    枪压刀势,刀势向上,长枪压弯长弧,陈清明身形也如长枪弯势,随枪弹起。

    这一弹借着使出童恩若刀势蛮力,竟跃起十几丈高;童恩若心下一横决不能等着他落下来的一势,于是一脚跺地,一道金光直冲天空。

    台下只当看戏的众人早已目瞪口呆,银雪长枪如若无人之境,刀圣被长枪打得还手不得,竟还被抢划烂衣裳,挑乱头发。最后两人一前一后都冲到天上去了,空中变成一点的两人不再是所有人都能看清楚一招一势。

    童恩若冲到天上,本想跃过那人以上压下,却被霸道一枪力压而下。

    霸道?童恩若没再躲,自己练的便是霸道刀法,斩尽天下不平事,只斩恶亡魂;霸道一刀不再收敛,舍我其谁之势伴百丈金光直冲那杆略显单薄长枪。

    明明是霸道一枪,不明觉厉却有些凄凉。童恩若心神仿佛眼见千军万马,千骑奔腾之势;双耳金戈铿锵,铁马嘶鸣之声贯穿。

    这只斩恶人的刀势纵然百丈金光相随,面对单薄凄凉的一枪指探,仿佛面对的不再是一人,而是千骑万乘!

    嗡。

    枪不出意料的偏斜了,扎中那道金光如推倒之状,硬狠狠的将童恩若连人带刀扎在地上。

    地下人群这才终于看清了,刀圣被枪贯穿了左臂腋下衣裳,如果再往右些便是心脏了。

    “嘶。”

    “啧。”

    “呼。”

    此起彼伏口作哨声,众人目光却是惊人的一致,刀圣本来黄绸缎的衣襟之前被长枪尖划烂,如今又被贵穿的不是身体而是衣绸,滑滑溜溜的白俏左肩膀之下,粉红嫩色的荷角尖尖…

    “贼人,尔等看什么!”大怒带手下从人情钻出来一个人,童恩若义弟童天冲,解下了自己外衣,欲以给狼狈的童恩若披上。

    童恩若从震荡中缓过来,随手拔掉长枪,披过童天冲外衣,指着天上,道,“先救人。”

    原来天上另一人在长枪脱手之后,便如断线的风筝,随风飘下。

    童恩若纵使心有不甘,这一场比试自己也是己经输了,自己现在看起来没什么事,不过是仗着金身,从天上摔下来而已;如果那枪扎中的话。

    童恩若眼神示意童天冲,她总算明白义父自江湖酒楼回来之后为何总是那般在意这人了,童恩若懒得再管人群,凭空跃向天空,即将落地的陈清明被一把搂住,两人一闪而逝消失于人眼中。

    一个青灰人影独站在金刀山庄山门上,不知何时站在此处,待童恩若接住陈清明离开后,青灰人影也消失不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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