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晴无奈地看着在餐厅里狼吞虎咽的二人,昨天晚上高强度的‘逛街’加上早上飞掉的饭菜,让王雨晨和于墨色早就饥肠辘辘。
两人缩在楼梯口缩了半小时,每次有人经过时都会缩脖子,让自己发现的几率降低一些(其实是升高,人有时候静态视力真的为零),两个憨憨就在楼道里蹲着玩手机,看着墙上的涂鸦。
于墨色有些好笑的指着墙上:“你看,墙上有个二点五班。”王雨晨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真的有个2.5班的涂鸦,下面还画了个五官不正的小人。
“可能是被楼道里罚抄作业吧。”王雨晨倒满不在乎,他原来可是高中最不受规矩束缚的那一个,楼道早就成了他的家了。
王雨晨摸着墙上的画,渐渐的回忆起来:
当年他也是考上了这所学校,市里最好的高中,可是却没有钱来就读,杨夏还哭唧唧的想资助‘他’,却被‘他’给拒绝,王雨晨笑笑,自己能遇见这么好的姑娘,倒插门都愿意好吧。
可惜,杨夏喜欢的那个你‘他’,已经死于心脏病。
王雨晨当年还是个外向的人,他会突然将脸凑到杨夏的面前,盯着杨夏的眼睛,让她羞涩的别过头去。也会将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作业借给杨夏抄抄,然后趁机把玩着杨夏垂下来的发丝,温柔地黄昏垂下洒下婆娑的光影,记录一段灿烂的光阴,是青春的颜色,也是生命的一小节。
大学之后他们也就渐行渐远,‘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拉开二人的距离,却在解决不了问题时独自懊悔,明明这些问题可以二人轻松完成,王雨晴似乎也从一个外向转为内向,也只是有可能王雨晨不去回应她的话题罢了。
然后两人听见放学的铃声,听的那叫一个热泪盈眶,王雨晨因为应激反应,于墨色是饿的,毕竟他在山上时,可是回回按时吃饭,每天按时睡觉的乖宝宝,洗个澡都要抱个保温杯的,现在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王雨晴独自一人下楼,看见傻笑着的王雨晨,一把抓住旁边想要报警的女同学,解释了下才把二人捡回来。
于墨色扒着饭菜,发表着自己的评价:“这个饭菜要么寡淡无味,比如隔壁的牛排,做的还没有大排档的鸡心有味道。”看来富家子弟融入平常人的生活,还是要从饭菜入手。
王雨晨:“啊对对对。”应付的明显,使人感叹清纯不做作。
餐桌上的鸡蛋炒的微黄,却自带一股子的焦胡味,据说,每个学校餐厅的厨师,都会用一米多长的菜勺在直径三米的锅里狠狠搅动,时不时颠个勺......那人肯定身强体壮,是不是回头看向你,眼里泛着温柔的光泽。
王雨晴趴在桌上,眼睛里泛着橙色的光泽,眉毛排列的非常整齐,王雨晨发现自己的妹妹还是很漂亮的,如果她不在是在晚上咿咿呀呀的跳着宅舞,或者是拿着辣椒油在纸上画着山水田园画,一边踩滑板一边聊天,她几乎可以被老人拍桌大喊:“真是个大家闺秀。”
于墨色的吃饭速度逐渐的放缓,这时候就看出人的修养......才怪,等王雨晨吃完舒舒服服的靠着椅背,发现于墨色正在优雅的切下一块牛排,王雨晨还愣了愣,说:“你脸怎么从饭盆子里伸出来了。”于墨色和王雨晴使了个眼色,他这才发现周围已经挤满了人,都在好奇的看着三位,而且都默不作声。
王雨晨看着单纯的于墨色,半天说不出话来,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可是没说,王雨晨打算圆过去,所以他憋了半天说了个梗:
“这菜都齐了,怎么都不吃了。”
王雨晴熟练的接腔:“老王,大伙都不敢吃,都说你在菜里下了毒。”
周围人不买账,没有人笑,冷漠的眼神如同刮骨刀般。
王雨晴无奈的开口:“我哥,我哥的朋友。”周围的人群如同蚁群般变化有序,热情的仿佛能把二十度的气温变成一百零五度。
于墨色震惊的张大嘴巴,看着王雨晨和众多男生一一拥抱,甚至比较热情的都撞出‘咚’的一声闷响,散发着哲学的气息,他把眼睛撇到王雨晴身上:“合着这都是你的追求者。”
王雨晴不好意思的晃着身子,脚尖在地面上画着圆圈,她其实没看出来自己的魅力在哪里,周围比她漂亮的女生也不是没有,她们一样吹着海风哼着歌曲,不过是一个在维多利亚港口上写生,一个是在苔藓青砖上。王雨晴很喜欢画水的形态,她觉得水有着自己的外貌表情,甚至还有自己的小心思,她将这话和一名老人讲完后,老人用沧桑的双眼看向她:
“相传,海里有艘船如同泡沫一般轻,上面搭载着一些陈年旧事,灵舟如同一片海上树叶居无定所,风雨飘摇难免沉入海下,孩子,你的感觉没错,在海表面的才是海,海下面里面只有鱼,没有海。”老人说完后咳嗽几声,揉了揉双腿,便继续啃着盐巴唱着山歌,如同久远的画卷。
王雨晴站在海边,看着老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和被海水打湿的脚印,她喜欢的是水,不单单只有海,但后来,她却慢慢的害怕海,和老人有脱不开的关系。
于墨色摇摇头,他倒没感觉出来什么,每次回到山上都有一群师姐师妹来欢迎,每次都是翻飞的衣袖和洁白的双手萦绕在自己的周围,毕竟她们不能随便离开,就只能委托自己这个唯二的‘男丁’来带点瓜子花生八宝粥什么的,山里的斋真的有点吃腻了。
但喜欢吃的仙女还是仙女啊,气质还是很能打(祝君安除外,虽然她是仙种也是女生,我们把她当成普通人更好)。
王雨晨好不容易挣脱包围,他忙拉着妹妹的手低声说着:“走走走,此地不宜久留。”王雨晴也机警的点点头,两人好像偷鸡的贼人,揣着鸡走在大街上,生怕别人认出这不是他的鸡一样,于墨色摇摇头,他先是环顾四周,点点头离去,和前面猥琐的两人一比对,就看出气质的差距。
三人找个角落蹲下,于墨色的嘴角抽抽,还是蹲了下去,三人如同农村的老头老太围着火堆烤火一般,还围成了个圆圈。
“诶,说正事,我们是想向你问问你死去的那个女同学。”王雨晨倒没有丢面子,他用的是流氓蹲,一只脚撑着屁股,一只手搭在大腿上,对于原来在高中天天蹲着看美女的他,那可真是太熟练了。
王雨晴的眼睛暗淡许多:“她是个性格很好的人,不过她常常喜欢发呆,有时候还会......”
她看了看两人,低下头:“会拿刀在手上划开,每次都鲜血淋漓,老师每次批评她都不改,老师让我和她做同桌后我才和她搭上话。”
王雨晨掏出手机,把‘自残’这个词语划了个红圈,‘他’每次破案都把原因,线索等写在一张word文档里,下次圈住就可以继续推,‘他’自创的小技巧。
王雨晨示意继续,手在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却只是叼在嘴上。
“她家里应该很有钱,但是家庭似乎不太和谐,有一次我们班老师问‘有谁感受到‘父爱’,就她和我没有举手,她父母健在却也没有举,老师据说大发脾气,把她叫到办公室训了一顿,然后她回来才和我说第一句话,那时候我们已经同桌两个星期了。”
王雨晨继续把‘家庭不合’和‘自闭’圈上,然后口齿不清的吐槽:“嘿,典型的配角模板,她家里估计还有条狗有条猫什么的。”
妹妹震惊的说:“你怎么知道?”
王雨晨习惯的把烟扔在地上碾碎,然后愣了一下,看着完整的烟变得不那么‘完整’,有些肉疼。
“我导师有一次调查过他们家,就是一条狗走丢了,导师找了大半天,却发现一个小女孩在二楼抱着它,然后看着窗外的人忙碌,导师还大发脾气,以为这是‘烽火戏诸侯’,走的时候还没有人送,只有小女孩跟在他后面几米远的地方送了送。”这已经是三年前的旧事了,手机上却依旧保留着,王雨晨皱着眉头看着已经泛着古董色的手机,寻思着什么时候换一个,最起码看着不那么油的。
于墨色点点头,然后说:“看起来是个孤僻的小女孩。”于墨色自己其实也应该在这个校园里读书的年纪,可是他并不自觉,所以几乎就是一个老头子一样了,哪怕是个高雅的老头。
王雨晨最后问了句:“那你知道她死去后会到哪里吗?”让他没想到的是,妹妹的眼圈一下就红了,吓的他连忙安慰起来。
“你......你哭什么啊?”于墨色也安慰起来,但是他太紧张就磕巴起来,还咬到了舌头。
“你们会把她怎么样。”王雨晴缓了缓,眼泪还是没流下来,她眼睛微微泛红,鼻子还抽动着,和家里的仓鼠觅食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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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非常可爱。
于墨色果断的回答:“如果她是个好鬼就送她到该去的地方,不是的话就送她见上帝。”眼神平静且坚毅,这一点绝对没得商量,这是他的原则问题。
王雨晨无奈的拍着他的肩膀,这个人看着很机灵却没想过,死了之后还见个锤子上帝,而且上帝他老人家管的是不是有点太宽了些,横跨太平洋来接单,入不裹出属于是。
王雨晴松了口气,思考一会说:“应该是家里,学校,网吧这些地方吧。”王雨晨揪着她的耳朵:“好啊,好啊,你居然那么清楚她去网吧玩游戏,你自己也是不是经常去。”他没有用力,可是妹妹的耳垂也微微泛红,女生皮肤果然还是娇嫩了些。
其实如果捏男生的话,保不齐要么是舒服的直叫唤(这属于变态里比较常见的),要不就是王雨晨的脸微微泛红,被打之后我觉得应该是微红,就是面积会变的越来越大,最后从脸变成包,令人唏嘘不已。
三人离开了,王雨晨临走时妹妹还神神秘秘的说:“我们班下午要考试,你可以去看看b-21的班级,有好玩的。”说完就和女伴离开了。
王雨晨和于墨色又回到熟悉的楼道,没办法,妹妹也算是死者的唯一朋友,而且感觉在死者去向这一观点上,她比死者父母更加了解。所以她的线索一般都非常重要,哪怕她是个谜语人(谜语人去死),两人只好又钻了回去。
两人无聊的闲聊,王雨晨拍拍墙壁:“诶,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于墨色看着这校中布局,金雕狮子立台前,园中花草争奇艳,四季长青树。佳人携手站台前,四人搭建鼓楼戏,板有各奇人。
说人话就是很好很不错,就是有小情侣碍眼了,坐在升旗台上谈恋爱,王雨晨很欣赏他们的态度,被老师抓走时态度很诚恳。
“很好啊,怎么了。”于墨色在发着短信,今天寺院双休日,他在回师姐师妹的消息,可惜的是这群仙子不会转账,发来几百个二百元的红包,于墨色还得一个个领取,而且上面写着的“师弟加油,爱你呦。”之类的话,让他头皮发麻。
“没怎么,就想让你和我那便宜师傅来这上学。”
“嗯。”于墨色答应一声,然后:“嗯?!”
震惊使他站了起来,然后默默的蹲着,王雨晨贴心的嘲笑:“头没事吧?”
听到这个消息,于墨色沉默,祝君安流泪,虽然她没在这里。
平心而论,这两个人的素质在同龄人眼中也确实是平均水平,于墨色虽然理科不会,但他文科也不会,古来物理考试多,金榜题名有几何,不过于墨色的英语还行,毕竟他的妈妈是个外国人,这属于dna遗传了。
其实可以把他当成那种从小专攻语言,高中就精通三国语言然后被保送,这么看来仙种的身份也确实和这个类似,但需要经历血与泪,还有无数身体上的折磨,每一次挥刀都会让他们更加强大,承担的也就越多。
两人终于听见了上课铃响起的声音,蹑手蹑脚的从楼道里爬了出来,整个校园笼罩在安静里,偶尔几片白云闪过,也不会发出声音,纪律严明,不愧是最好的学校。
两人和贼一样摸到班级,b-21在三楼,两人一拐角就感觉不对劲,于墨色手中拿着王雨晴买的冰水,按在头上,两人看着班级前的桌子,上面摆着一直白猫,正盯着他们,如同蛇般冰冷的眼光,还吐信子舔着嘴角,一看就是个狠茬。
班里伸出一颗熟悉的脑袋,语气平静的说着:“进来吧,看你们的傻样。”流云正在擦拭着一个茶壶,看了两人一眼,就溜了回去。
两人小心翼翼的从猫前走过,猫看起来并不在意,懒洋洋的翻个面晒太阳,但是王雨晨拿出身家性命发誓,刚刚肯定不是幻觉,那种眼神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眼神。
班里就只有张床和桌子,桌子上摆了三杯茶水,泛着翠绿的光泽,茶杯把手是一条凤凰叼着一枚戒指,戒指上面布满铭文,流云一手插兜一手倒茶,头发带着自来卷,漫不经心的打着哈欠,似乎刚刚睡醒。
她换了身皮夹克,下面是条黑色长裤,皮夹克松散的穿在她身上,甚至快要滑落的样子,桌子上摆着各种乐谱和百科全书,然后被一只手硬生生的扫出一片空地,三人就这样坐在桌前喝着茶水。
“你们来这里找我干嘛。”流云呆滞的双眼也不知道她看向谁,但王雨晨非常老实的回答:“不知道。”
两人是真的不知道干什么,王雨晴只是说来这里,没想到流云在这里,更没想到她还没睡醒,流云一脸平静的样子,看来已经习惯了。她眯起眼睛,里面有了勃勃生机和......杀气!
王雨晨挺直腰板,刚想铁骨铮铮的......道歉,却又听见流云一声:“门没锁,这里也只有三套茶具,寒舍受不起您这位贵客。”
王雨晨循声望去,门外不知何时站着一名老人,老人真的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了,大腿似乎还没有王雨晨的小臂粗,手中提着一个小破包,带着一顶破草帽,这装束像是拔了毛的鸳鸯,还秃了头。
“呵呵,没关系,我自己备好了。”老头的声音嘶哑,走路时身体在咔咔作响,他坐在王雨晨的边上,他坐在这里居然一点也没有占地方,仿佛本就无他,但他真实存在,现在还掏出茶具,摆在桌子上,老人坐在破包上,旅行包很低,让老人感觉像是在吃日料一般。
“小友,不必让老朽亲自倒茶吧?”老人看着王雨晨,王雨晨迟疑的看着流云,流云怀里不知何时抱着陶虎,一人一虎的眼神都在看着老人,于墨色示意他倒茶。
王雨晨笨手笨脚的上茶,当时流云拇指扣着壶口,小指顶着壶底,轻松惬意的似乎如同仙女抚云,轻松优雅。但王雨晨却跟个企鹅一样,拿着树枝戳海豹的屁股,他的手根本撑不了那么大,流云可是练过指法,这个连打字速度都破不了百的男人,没法比。(别骂了别骂了)
终于,最后还是上了茶水,让老人的脸色稍缓,于墨色率先开口。但是第一句话就让王雨晨刚刚抿口茶水喷了出来:“美人骨?”
老人看向王雨晨,后者挥挥手:“确实确实,您老人家骨头确实具有骨感美,现在年轻热都注重外表,像您这样注重内在的人已经不多了。”说完他自己哼哼哼的笑了起来,猪一般的笑声让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流云起身,单手按着老人的茶杯盖,问着:“这茶,有命才能喝。”
王雨晨俯下身子,拽着还在好奇观望的于墨色,两人在桌下共谋大事,王雨晨先开口:“这家伙,什么来头。”
于墨色叹气:“你的一面之缘,不是说过有‘神’这个组织,他们希望用暴力来解决问题,所以我们和他们理念不合,刚开始也没什么,但是后来摩擦就越来越多,几乎要打起来时,众仙和众神合计一下,就出现了‘神子’和‘仙种’。”
“他们说:‘实力争夺权利’,所以每年仙种和神子都会碰上一碰,胜负基本都是五五开,这时候,两方出现第三个组织,叫做‘界’,要知道,‘界’这个称呼要大于‘仙,鬼,神”,所以众人准备给新兴组织一个下马威时,具体内容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最后三大组织妥协了。”
“‘界’风头正盛,却说着:‘不参与权利,只追求利益”,她就叫做‘美人’,她炼制了一堆叫做‘美人骨’的东西,可以雇佣,刚开始无人问津,连‘鬼’都不去,但是后来发现,他们实在是太好用了。”
“不论是侦察,测量,还是战斗,都比一群没有成长起来的众人强太多,所以最后就成了日常中的一部分,但这个是自己过来的,所以是有人雇佣了他来找我们。”
王雨晨深吸口气,两人从桌子下面钻出来,看到流云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俩:“怎么,接吻都不用那么长时间吧。”于墨色脸色严峻,铿锵有力的说着:“怎么会?”
王雨晨撇了流云一眼:“我去下面看看你的大腿吗?真是的。”流云哪受得了这种地痞般的气息,脸色微红的别过头。
老人喝口茶,便开口:“三位,希望你们可以停下手中的任务。”
于墨色无所谓的起身,躺在流云的躺椅上,闭上眼睛说着:“不然呐?”老人笑笑:“不然,各位都要去府上小憩段时日了。”
王雨晨皱眉,脸色慢慢严肃起来:“抱歉,老人家,我们不同意。”流云眨眨眼,自己不知道为何,也被算了进去。
流云无奈的开口,自己也被推了出来:“那就没得谈咯。”流云也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她也不希望那个女生被强行送离,那样确实快捷,却让她来不及和各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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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道别。哪怕没人道别也会去喜欢的地方逛一逛,尝一尝各地的美食,也是个不错的决定。
空气突然清冷,王雨晨心中突然出现一个声音:“踹桌子!”
王雨晨想也不想,直接照做,他可是看小说的人,系统这东西再熟悉不过了,不得不说,他的身体素质比以前好了不少,可能就是流云说的身体契合度吧。
流云双手抱在胸前,小腿爆发的力气却一点也不比王雨晨小,老人呵呵一笑,手中抓着桌子,桌子巍然不动,两人的座椅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声音,王雨晨连忙起身站起,流云瞥了他一眼,脚猛的踩在地板上,木质的地板上出现一个浅浅的脚印,但却让流云刚好停住。
流云手分开,改掌为抓,手在空中虚按,老人不闪不避,虽然王雨晨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避开,但是下一秒这个想法就被收了起来。
老人的帽子上多了五个指洞,排列整齐,而大小似乎和流云的手掌差不多大,老人摘下草帽,头骨上赫然印着五个指印,王雨晨甚至还在想现在用镁粉去采样,能不能提取个指纹出来。
“小友,这是第一......”老人的话还没说完,于墨色就猛的睁开眼,‘龙行’和‘虎步’同时发动,于墨色起身,可以看出他艰难的迈开脚走了一步,老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老人已经无法行动了,老人身体素质再好,也抵挡不了于墨色最强的控制能力。
他深呼吸一口,头发似乎变为死寂的灰色,刀鞘剧烈的颤抖起来,于墨色手顺着刀鞘滑过,在刀柄处停止,刀法‘道人’发动,刀术‘明镜秋水’。
‘天道人合一’是一种和刀融合的刀术,其中的‘道人’是刀对人的完美掌控,而‘天人’则为人对刀的完美掌控,而‘天道’,就连于墨色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他师傅经常会说这刀术多么多么强,才把自己骗到山门......
而再好的刀术,没有配套的刀式,也就成为空有一身财富的商人,没有地方去消费一样,于墨色的老师拍着当年年仅十岁的于墨色的肩膀,当年于墨色还是个青涩的小男孩,仙种还未发芽,是个抢手的香饽饽。老人看着山风说着:“小子,来我门下,我再传你六式传奇刀法。”很难相信,于墨色从小受到良好教育的三好学生,居然会被忽悠瘸了。
于墨色自己在研习刀术时才发现,这......这tm本来就是‘天道人合一’自带的六式,可惜他已经是老头的关门弟子,他把老头打了一顿就气冲冲的下了山,老头也没阻止(于墨色的山门规定要成年后才可以下山),反而抚须笑道:“孺子可教。”
巨大的声响传来,地板被撕裂的声音非常刺耳,一道痕迹朝着老人笔直的撞去,王雨晨分明看到,那是一抹如同水纹般的刀气,蔓延开来,王雨晨冷汗直冒,这时候他才发现,于墨色似乎所有的招式,都是用在......暗杀上!
王雨晨看到老人伸出双手,按在地板上,老人的双臂上有着一道痕迹蔓延,然后双臂突然爆裂开来,但老人似乎并不在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时候,气喘吁吁的流云突然说着:“快躲起来!”
老人嗖的一声钻在桌子下面,桌布正好挡住他的身子,王雨晨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一厘米的鼻子,眨下眼睛,说着:“你好啊,老人家。”
老人脑袋上多了五个洞,手臂还双双爆裂,看着着实凄惨了些,但是王雨晨也看到,这老人不能用形容词,如果非要用的话,“骨瘦如柴”确实是个形容词,而且似乎还不算是个夸张的用法。
“小友,你还没出招哪。”老人追求着奇怪的胜负欲:“再不出招,老朽就认为你没把握动手了。”
王雨晨大笑着,结果被流云狠狠的踹了一脚,他连忙噤声。
王雨晨听着外面的动静,原来是在楼下上课的人听见了楼上的巨响,过来看一看怎么回事。
流云还是穿着睡衣,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手中还端着杯清茶,茶香四溢,为屋里凭空填充了几分宁静,让人内心放松。
楼下的老师看着一片狼藉的卧室,说着:“你怎么搞的?”
流云嘴里发出惰懒的声音:“刚刚在抓小猫,结果它跑了。”
老师继续说着:“那地上这道痕迹呐。”说完指着地上的刀痕,于墨色也不知道躲在哪里,不知道乖乖认罪。
“是高跟鞋拖出来的。”流云说完还眨眨眼,她自己都不相信,更何况老师呐,但老师没有多问,意味深长的走开了。
三人相继出来,于墨色躲在了衣柜里,是一个男人很喜欢的风水宝地,平常藏个私房钱,藏个烟酒什么的,或者藏个人......(不推荐这样做,如果你这样做了,请务必发给我看)。
老人坐在桌子前,幸亏桌子保住了,还有个喝茶的地方,流云点燃了角落里的香炉,手不自觉的颤抖,无奈地看着手中的茶水,这种无奈的感觉,在于墨色的身上应该会经常感觉到,于墨色看着她喝不到干着急的样子,就把自己当茶抵在她的唇边,流云嫌弃的摇摇头,可是还是抿了两口,然后舒服的躺在椅背上。
王雨晨始终看着老人,老人眼睛也在幽幽的看着他,老人不知为何,在王雨晨的身上感受到一丝深入到内心深处的危险,哪怕王雨晨的眼神和哈士奇一样警觉和呆滞。
于墨色和流云拉开距离,于墨色低声说着:“‘神性’对你的负担那么大吗?”
流云看着于墨色的侧脸:“废话,我的全力一击诶,我又不是主杀伐的‘午间尘’,是管理茶叶和动物的‘花间尘’,我能这样帮你们算是很给面子了。”说完她还叹了口气,她觉醒的术是主杀伐的‘神性’,所以她的指法很是凌厉,也是个暗杀的好手。
两人搬着椅子,流云顺手拿着蜂蜜水,里面还泡着点柚子皮,茶中混着柚子的微苦,微微刺激着舌头,而蜂蜜则是有着一丝甜腥味,给人大自然的感觉,这杯饮料就好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最后搞到一块奶糖一样,有种苦尽甘来的味道,还有着小时候的家乡味。
王雨晨看着老人:“我必须要出手吗?”这话也是问给其他两人听的。
老人笑了两声,声音就是上颚与下骨骼打在一起的声音:“当然了,我要从你们这里获取你们的实力。”
老人单手撑着桌子站起来,上半身伏在桌前:“你们的实力在我看来,比那个任务更加重要,所以我才会放弃,要不然打败我我才放弃,对你们也太不友好了。”
王雨晨看着老人空洞的眼睛,里面的咄咄逼人似乎没有少,他很讨厌这样的感觉,心中的无力感不论是谁都不会喜欢。
王雨晨低笑着:“那好,我就小露两手。”说完,将手指放在嘴边,吹响了口哨。
哨声本来清越,但是忽然刺耳,如同数千将士的亡魂在诉说着帝王的无能,也是万千百姓对当权者的不满,声音在外人听来就是个普通的哨声,在老人听来,这就是世界的哭诉!
老人左半边身子如同残雪遇见夕阳,发出橘红色的光芒,最后变成一滩水消失,只剩下了翠绿色的骨骼,骨头上印着各种繁琐的纹路,老人的脸看着恐怖了些,只剩下了半边脸颊。
“翡翠骨,真是下得了血本啊。”于墨色轻笑着,他原本听见过王雨晨的描述,所以内心知道他实力如何,他低下头吹了吹茶水,但是他看到流云嘴唇发白,手中的茶水早就侵撒在地面上,正在哆嗦着身子,于墨色连忙叫住正在锻炼肺活量的王雨晨。
王雨晨仰头看着老人:“老头,你很能打是吗?”
如果说于墨色讲这句话就如同犹大一般,流云就如同小乌列尔,那王雨晨大概就是个在下面大声叫好的民众一般,眼睛里都是崇拜和不可思议。简单来说,没有上位者的气势。
王雨晨打着哈欠,从座位起身,拍拍老人的骨架,老人最后成为一具艺术品,翠绿色的光环散发着一种宁静,古老的纹路让它如同艺术品般,老人剩下的半边肉体也消失了,成为地上的泥土。
用泥土也非常合理,在《子川》中写道:“胰玉不美,藏于南山,三年化碧”,这句话出自对鬼语的考察,后人,额,后鬼,一般是在死去的地方待上好些时日,从而化蝶。这句话也让很多人发现,只有在泥土中,玉石才能发挥出它隐藏的功效,至于隐藏的功效,我们暂且不提。(此处看作者的话)
王雨晨漫不经心的看了于墨色一眼,然后瞪大了双眼:“我去,你们玩那么大?”
于墨色看着王雨晨震惊的脸,发现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术是aoe伤害,于是收起拔刀刺死他的念头,本来于墨色的心里都有剧本了,剧本可以参考《荆轲刺秦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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