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见院中站着一个年轻人,年轻人轻蔑的望着帮主。
“是不是还在等那三十人回来,不用等了。”年轻人玩味的说道:“去棺材铺准备三十口棺材,半个时辰之内去把那些废物全拉走,半个时辰之内不拉走我灭了你龙门帮。”
年轻人说完转身就走,帮主见到年轻人的眼神,他信了年轻人的话。半个时辰之后,秦家院外干干净净。
第二日,柳旭的大儿子把龙胆亮银枪给秦家送来回来,更是在门口磕了三个响头,并在天和钱庄存入五十万两以备将来灾民救济所用。翌日,昆仑典当行重新开门。之后,江湖再无龙门帮,就连往日自称龙门弟子的人也都改口与龙门帮划清关系。
长安城外,张三跪在一座坟前。
“师父,我知道你肯定不屑我用这种方式替你和大师兄报仇,师父一辈子刚正,可在晚年却被柳旭陷害,张三无能,不能手刃仇人,只能出此下策。师父,我和弟弟要回老家了,以后不能常来看你了。”
张三说着说着早已泪流满面。张小毛从远处走来,在坟前烧了黄纸又磕了头。
张三兄弟俩离开长安城。
远处的山坡上,一个老道和一个年轻人看着这里,见兄弟俩走远,二人来到坟前。
“老哥啊,虎跳门是你一辈子的心血,虎跳门没有了,可老哥也不亏,死后还有人想着为老哥报仇,老哥不亏啊!”
老道和年轻人向坟头鞠了一躬离开了。
昆仑典当行内。
“李少东家稍等,我这就给您开票,只是有一件事我要先问清楚。”秦天刚要起身去写票据,见到桌上的虎头湛金枪说道:“我们昆仑典当行把所收物品分两种,一种是死物,一种是活物,死物放在那里不被偷被抢即可,活物就是需要定期保养,刚才我见到李少东家的这杆虎头湛金枪才有此一问。”
“少东家,那死物怎么说?活物又怎么讲?”李孟不解的问道,李孟虽然早知昆仑典当行,可也只是听家里长辈闲聊之时说的,其中的门道并不知道,这次自己惹上的大麻烦恐怕不能善了,也就想先把这两件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让他们给保管以免被人夺走。
“李少东家,死物就是你当东西我付钱,到期之前拿钱赎东西,活物就是你当东西我给钱,到期之前拿钱赎东西,不过我们给保养的费用要提前给了,到时候没到时间赎东西再把没用到的保养钱退给你。”秦天总是要给当兵器的人解释这些,如果真是在库房放三十年,这杆枪能成铁棍了。
“少东家,那像这样的枪需要怎么收取保养费?”李孟还是头一次听说当铺有这样收钱的,只是想一想也是这样,有些兵刃确实需要定期擦拭保养。
“三个月保养一次,一次一两银子,一年四次,三十年就是一百二十次,一共一百二十两银子。”秦天算了算保养成本,给李孟报出了价格。
李孟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不知道昆仑典当行一定以为这是一家黑店呢,这样太黑了吧!不过既然来了也就没有办法了,只能交这份钱。李孟又掏出了一百二十两银子给秦天,秦天刷刷点点写完当票交给李孟。
李孟又把当票递给秦天,并从身上取下半块玉佩一并交给秦天。
“少东家,我把这个当票当给你,一文钱,你不用开当票,到时候会有人用另外半块玉佩来取,当期也是三十年。”李孟解释完,秦天点了点头把当票和半块玉佩下账。一切办妥,李孟拿着一两银子出门了。
“秦福,秦福,”听到叫声的秦福跑了出来。
‘福子,把这杆枪放入库中三个月一保养,这镖旗就存到柜里吧。’秦天交代完又去铺前晒太阳。
秦天正在享受暖阳,身前又站个人,秦天提鼻子一闻。
“我要死了。”秦天和来人几乎同时说出这句话,秦天从身上掏出一两银子,眼睛也不睁,手心里的银子被一把抢走,来人也蹲坐在墙边,又向右挤了挤秦天。
“小兔崽子,别以为我是来占你便宜。”不待来人说完话,秦天接了过来。
“我是怕我出去画画没人找你画了,我还能活几年,有机会还是让给你吧。”
秦天把来人要说的话给接完了,来人张张嘴又无话可说,回头见到秦福靠门框站着,就像抓到了救星。
“小福子,去给爷爷倒杯茶,要好茶,别拿不好的糊弄爷爷。”
秦福转身进去倒茶,秦福在这个当铺最开心的时候不是发薪水,而是见到少东家和这个老头斗嘴,少爷经常把老头的套词说完挤兑的老头无话可说。
秦福端出茶水,老头把刚才在秦天那里拿到的银子丢给秦福,“福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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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爷爷买坛酒。”秦福临走前秦天又扔给秦福一两银子,“买坛好点的。”
这个老头叫吴兴,曾是秦天的绘画老师。
“老头,你以前一直说和吴道子是师兄弟,到底是不是真的?”秦天打趣吴兴,吴兴也不生气。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吴兴顾左右而言他。
“那到底是不是真的?”秦天刨根问底。老头不说话了。
“那我到底算不算吴道子的师侄啊?”秦天又换了个问法。
“当然不是。”秦天刚要挖苦吴兴,吴兴又说,“你连我的徒弟都不算,还能是他的师侄。”
秦天被吴兴气笑了,“老头,现在不承认我这个徒弟了,那是谁跑到大慈恩寺以我师父的名义去骗吃骗喝半年时间。”秦天开始揭吴兴的老底了。
吴兴也不反驳,反而回味那段快乐时光,“那段时间我过的最开心了,没事在大慈恩寺散散步,看看女香客,偶尔还能有女香客请我吃一顿素斋。”吴兴正在回味,一坛酒从面前落下,吴兴接住打开坛口深深的嗅了下。
喝了一口酒后,吴兴的话开始多了起来。
“当初我的天分比我师兄高,只是他出道早,有他压着我一直出不了头,为什么你现在是长安城趋之若鹜的画师,还不是我师兄不在了。”老头开始絮絮叨叨。
“老头,若论画画的天赋,咱们三谁最高?”秦天转头笑眯眯的看着吴兴,吴兴想了想说:“单论天赋你最高,我师兄最差。若是只说勤奋程度,那我最差。”
老头说着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要走,秦天对着铺子喊:“福子。”秦福手里拎着一包酱牛肉追上吴兴,吴兴一手拎酒一手拎肉晃晃悠悠的走了。
吴兴教秦天画画从八岁教到十岁,那天吴兴去找秦海辞工。
“吴先生,为什么不教了?我看秦天也挺听话的。是不是束脩不够?先生要多少尽管提。”秦海拉着吴兴不让走。
“东家,我不是不想教,我是不敢教了,这孩子天资太好,如果是别人家的孩子我肯定教,只是你们秦家以后是要秦天继承典当行的,再教他就可能成为吴道子那样的人。”吴兴叹了口气,从此离开了秦家。
秦天也是纳闷,本来吴兴的绘画水平很高,为什么就不能用画画来养活自己呢?吴兴隔三差五就来秦天这里打秋风。
老头走后,秦天又开始独自享受暖阳了。有一个黑影挡住了阳光,秦天被搞的没有晒太阳的兴致了,秦天睁眼一看,一封高大的骆驼站在路上,骆驼上坐着一个小姑娘,正挡着阳光。
“喂,小子,这里是昆仑典当行吗?”骆驼上的小姑娘看向秦天。秦天点了点头。小姑娘拍了拍骆驼,骆驼前腿一弯跪在地上,小姑娘跳下骆驼走进当铺。
秦福见到有客人进来忙跑过来招呼,“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小姑娘看了看秦福,“你们这里什么都收吗?”
秦福一听这话很难回答,取了一个折中,“江湖朋友送来的都收。”
小姑娘眼珠一转,“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
秦福见小姑娘古灵精怪,跑出去叫来了秦天。
小姑娘上下打量着秦天,刚刚在门外见到还以为是个闲汉晒太阳。
“福子,怎么了?”今天在外面晒太阳被打断了两次,秦天的心情有些不好,在客人面前也就没什么好脸色,秦福知道少爷的脾气,用手引了一下。
“少爷,这位姑娘有生意要关照咱们小店。”秦福虽年纪不大,可是生意经却是背的滚瓜烂熟。
“当什么?”秦天见面前的小姑娘刚才挡住了自己的暖阳,问个话都是坐在骆驼上高高在上的样子,也就没那么客气。小姑娘见秦天一幅痞里痞气的眼神看了自己半天,气不打一处来,摘下腰间的短刀重重的拍在柜台之上。
“焦木刀!”
秦天见小姑娘无礼至极,便拉高声音问:“当多少?”小姑娘被秦天气的脸颊涨的通红,气鼓鼓的说:“一百万两。”秦天一听小姑娘的报价,倒是来了兴致,今天没事,就来逗弄逗弄你。又学着普通当铺的大柜拉长声音说:“不值!”小姑娘白了秦天一眼,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一跺脚狠狠的问:“那你说多少?”小姑娘越是生气,秦天越有捉弄这个小姑娘的心思,“一两!”小姑娘气的就想砸铺子,只是想起长辈的叮嘱,只能恨恨的作罢,小姑娘头一次闯荡江湖,在家之时他是大小姐,任谁都是不敢半分违拗,养成了骄横的脾气,今天见到的这个无理的少爷,存心想戏弄自己。小姑娘气愤到极点倒是冷静了,“好,当期吧,”说到当期小姑娘手指抵在嘴唇上想了想,“二十年!”见到小姑娘恢复了常态,秦天也没有逗弄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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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兴致,对着一旁的秦福说:“小福子,收东西下账。”说完又出去晒太阳了。
秦天刚靠墙蹲下,还没来得及闭眼享受秦福跑出来蹲在秦天身边,一脸愁苦的看着秦天。“福子,把你的苦瓜脸挪开,一看到就倒胃口。”秦福在旁边尴尬的赔笑,“少爷,你刚才收的是焦木刀吗?”秦天理都懒得理,闭上眼睛道:“你刚才不是见到了吗?柜台上那把短刀,不会是小姑娘耍赖换了一把吧,现在那种破刀一两银子能买好几把呢。”秦福说:“少爷,不是的,焦木刀不是那把刀,焦木刀是那个小姑娘。”秦天用手推了一把秦福,秦福一屁股坐在地上,“你小子是不是见到少爷我在这里晒太阳你寻少爷开心来了?还小姑娘?哪个爹娘没心没肺的会给女儿起这个名字?”小姑娘斜靠门框看着两人的表演,听到秦天说自己爹娘没心没肺,气的上去踹秦天,秦福拍拍屁股又蹲在秦天身旁,一脚正踹在秦福肩头,秦福合身趴在了秦天身上,秦天不由分说就给秦福屁股上两巴掌,秦福忙大声喊叫:“少爷,不是我,我被踹了一脚。”秦天推开秦福起身,始作俑者正斜靠在门框上看着二人,“你就叫焦木刀?”小姑娘点头。
秦天在秦福屁股上踢了一脚,“福子,去把银子收回,这单生意咱们不做了。”秦福屁颠屁颠的跑到姑娘面前,“姑娘,刚才是一场误会,本店本小利薄,不收活物,还请姑娘体谅。”说着把手伸到姑娘面前。姑娘一脸认真的说:“那你们可是砸自己家的招牌,一千多年的昆仑典当行就这么毁在你的手里了,”小姑娘说着用手指向秦天。秦天也没理小姑娘的无理,“福子,下账,问问焦木刀需不需要保养?多久保养一次?”秦福满脸堆笑的问:“请问姑娘焦木刀需不需要保养?需要的话多久保养一次?”小姑娘愣愣的问,“保养?什么保养?”
“我们昆仑典当行收的很多货物都是兵刃,有的当期又长,在点当期内就需要保养了,不然赎当之时都成了废铜烂铁,我们典当行就增加了一项保养业务,可以选择保养时间,就像上午一个生意,主顾当了一杆枪,所需要的保养就是三个月一次,一次一两银子,当期是三十年,也就是在档期内的保养费用是一百二十两银子,这杆枪主顾当了一两银子。”秦福说完,小眼睛注视着姑娘,小姑娘心中默默算着,“黑店,你们这里是黑店啊!人家当一杆枪,还得倒找你们一百一十九两银子。”秦福看似憨厚,实则心眼极多,他在姑娘的脸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愤怒,秦福走近姑娘,转头看了看秦天,秦天又蹲靠着墙晒起太阳,秦福低声告诉小姑娘,“没办法,以前保养不要钱,现在都得要钱,”说着还向秦天那边努了努嘴。小姑娘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恶狠狠的瞪了秦天一眼,秦福见效果达到,伸手示意进铺子里面谈。“姑娘,我劝你还是走吧,何必和他置气?”刚才秦福的小动作秦天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得到。
小姑娘被那个无良家伙气的够呛,一跺脚,秦福一看有门,忙说:“姑娘,你把当票给我,我给你作废了。当日赎当,不收利息。”小姑娘看向秦福,“谁说赎当了,我要选择每天保养,你们怎么收费?”秦福像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的蹲在秦天身边,“是不是掀锅早了?”小姑娘斜靠门框,没想到差点被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秦福给忽悠了,“你们俩快点商量,姑奶奶我饿了。”
“福子,扶爷起来,去给你姑奶奶下账。”小姑娘久居西域,没听懂秦天在占她便宜,秦福强忍着才没笑出来。秦天与小姑娘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姑娘打算多久保养一次?”小姑娘白了秦天一眼,“废话,当然是每天都要保养了,”“那我给姑娘说说我们这里的价格,姑娘自己选择吧!第一种每天一两银子,吃住都在铺子里,吃的和福子一样,早饭咸菜,中午和晚上各一个小菜;第二种每天十两银子,每顿四菜一汤,可以住在秦府;第三种,每天二十两银子,吃住都在秦府,和秦家人吃一样的。”小姑娘眼珠一转说道:“我选二十两银子一天的保养。”秦福和秦天一愣,他们以为小姑娘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却是迎难而上。
“福子,收钱下账!”秦天又去晒太阳,见门口的骆驼,出门前加上一句,“带骆驼加一两银子。”秦福见小姑娘气鼓鼓的样子,又换上了一脸憨厚的模样看着小姑娘,“看我做什么?算算多少钱?”秦福忙跑进柜台摸过算盘计算起来,“十四万四千两,小姐要带着骆驼吗?”“不带骆驼我骑你啊?”“骆驼是一万四千四百两,加起来是十五万八千四百两,姑娘怎么付?”
小姑娘掏出一颗珠子,“去把这个卖了去,要价二十万两。去天和钱庄卖。”秦福接过珠子,秦福刚想把珠子展示给秦天,秦天连眼皮都没抬挥了挥手,秦福来到天和钱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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