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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武帝,项任好!

    黑暗空间,不知时,不知岁,只有混沌,只余虚无。

    此时的项华源是静止的,就像一张照片,他就这么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咕咚。”

    项华源咽了口吐沫,消化着听到的内容。

    而他听到内容的来源,却是几百年前大秦武帝项任所说,这让他感到诡异的同时,心下震惊不已。

    项任好此时也不再说话,而是静静的等待着他。

    “你是我的魔?”

    “呵呵。”

    项任好笑笑不语。

    “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又过了片刻,项华源冷静下来后也不在啰嗦,也没功夫跟他纠结着玄不隆冬的猜谜游戏。

    很直白的单刀直入。

    存在了几百年的老妖怪,自己心里打什么小九九,估计都瞒不过他。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一点。

    “想必你也知秦朝三宝了吧,帮我寻到,去泰山!到时自会明白。”

    果然。

    “然后夺舍我?”

    这是项华源最关心的。

    “呵呵,到时看你表现。”

    项华源一听对方这么说,心里略微心安了一些。因为对方声音虽依旧淡漠,可感觉不到什么过多的狂热,这就说明这位大秦武帝此刻对自己是没想法的,起码当下还算安全。可要说让项华源毫无防备,彻底放心,那也是不可能的。

    “我能得到什么?”

    项华源不忘讨价还价的本能,即使是在此时此刻。

    “...”

    此话一出,反倒是让项任好一时语塞。因为在世时,还从未有人向自己提过要求。

    皇帝让你办点事不很正常?

    “哈哈,你想要什么?玉韘和具蓄功还不够吗。也罢,给你些甜头就是,等你醒来,自会知晓。”

    项任好的声音,终于带些感情了。

    感觉到项任好还是很好说话的,这倒是让项华源有些意外,毕竟在曾经的影视剧里,皇帝不都应该很豪横,刻板,不讲理的吗。其实这也算是项华源的缓兵之计,闹个浑和,以后也好沟通些。

    “我以后如果想与你沟通,该怎么来到此处?”

    项华源心念一转,随后问道。

    “玉韘即可。”

    “怎么进?”

    “心念通达。”

    “呃..我是该称呼你皇帝,还是该称呼..我?”

    “称朕武帝吧。”

    “那个,敢问武帝你是如何在这玉韘里的?”

    “..朕本可不会如此,但被小人谋害,关键一刻,秘法失败。崩之前被忠仆导出神魂,进得此随身玉韘。”

    项任好沉吟了一会,随后依旧淡漠说出,只是情绪略有波动,似有不甘、似是愤怒。

    “好了,朕灵识已存百余载,多说至此,实在有些乏了。小子放心吧,当你找到了秦朝三宝,自会得到想象不到的好处。至于你刚刚说话绕了那么多,还问该如何进来?其实不就是想问如何出去吗?不用急,待你外面的身躯能量消耗干净,自然就出去了。”

    果然被这老妖怪看出了心里的小算盘,不过他倒是更在意项任好的最后一句。

    “我身躯能量耗尽是什么意思?那老乌鸦应该死了吧。”

    “没错,刚刚借你手杀了他,只不过他乃妖族,神识也会化灵,否则在你的识海中,他如何存在?因此,一层具蓄功对他无用,倒是让你捡个便宜,习得二层。可毕竟是我所用,所以待你清醒,还需身心合一,否则这第二层只会昙花一现。”

    “那他是几品?”

    “妖族不论品,至于相当人类几品,这点你出去自己查吧,朕累了。”

    “武帝等一下,你还没说我为何会耗尽呢?敌人不都死了吗。”

    “...你才五品,根基浅薄。我刚刚强行用你意念使用具蓄功,虽有我在,你识海无恙,功法豁达。可是你的身躯却跟不上此功的缺点,霸道。而那具蓄功的益处,我也不再多说。你想想吸了那妖族,你的身体会不会吃撑?但等你将原有气机都宣泄出去,再重新注满之时,五品巅峰应是没有问题,这也算是给你的甜头了。”

    项任好一口气讲解了一堆,因为觉得这小子,就是个话痨。磨叨起来怎么没完没了?不给他解释清楚,自己想睡个回笼觉都困难?

    的确,项华源确实是将不懂就问,打破砂锅问到底这点,刻在了骨子里。

    这也是感觉项任好比较好说话,将心里一直存在的问题,都挨个问一问,完全忘记了最开始说话简单点的想法。毕竟自己要是磨叨安霜薇....后果会很惨。所以还不知道眼前这老妖怪会睡多久,反正也不着急吃饭,就寻思着能多问,就多问点。

    毕竟能活五百多年的人...或物,并不多见。

    “那...”

    “好了,朕累了,你退下吧。记住,那枚玉韘的重要性,想必你应知道。此物乃是祖上项燕承载项家气运之物,虽是缺了霸蛮弓,可也不是凡物,你要保管好它。”

    随后,你的好友断开了连接...

    不见飞快...

    “武帝?前辈?”

    叫了两声,见不再有了答应,项华源习惯性撇了撇嘴,消化刚刚的经历起来。

    “让我退下?我特么还能退哪?再说项燕可不是我祖宗..”

    感受着自己依旧动不了,项华源心里吐槽了一句。

    只是心里更多的还是高兴,因为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轰!”

    位于渤海城府衙,此时硝烟弥漫,

    至于硝烟弥漫到了什么地步?这么说吧,昨晚被纵戏师下符的李捕头几人,想再睡个囫囵觉是别想了,因为差房没了。

    “你没事吧?”

    顾韶棠怀抱安霜薇,此时只见对方脸色煞白的吓人,不见一丝血色。嘴角流有一抹鲜红,微微皱眉的模样,让人看得心疼。

    只不过此时的顾韶棠,也并不好受。浑身气血翻涌,强自取折,也是强挺着。

    “无碍,他应该也没有多少精力了。”

    安霜薇无奈一笑,就要强打起精神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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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顾韶棠也将精力收回,再次注意着项华源的举动。只是当手在自己腰间一抹时,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没箭了。”

    “我手中白策也不多了,这小子身法不成,拖得他身心俱疲,再想他法。”

    “也好,现在周围也空了出来,正好戏他!”

    顾韶棠看着周围残垣断壁,想着身法确实比刚开始时施展顺当,就也同意了安霜薇的想法,

    “要是你那位四师兄再此就好了,他的随手成阵,定让这小子老实。”

    守阁老人现在只有五名亲传弟子,厄藏排第三,安霜薇是守阁老人的关门弟子,排号老五。

    只是据传闻,守阁老人还有两名弟子,在这五人之上,只是很早以前就不曾耳闻,不知去向了。

    “你要是指望他,还莫不如想想怎么靠你我自己了。再说,他来了,你怎地自处?莫不是想他了?”

    想着凡事都要晚一步才来的四师兄,安霜薇撇了撇嘴。

    原本她是没有撇嘴这个习惯的,只是从别人那沾染了这个陋习。

    “..他又不是为了我..好了,你左我右。”

    看着又要往外走的项华源,顾韶棠也不再闲聊,准备着与安霜薇左右包抄,给他在“拢”回来。

    从项华源“醒”过来,再到二女与他交手以来,他总是不知目的的瞎走,没有方向。

    二女看到这种状态的项华源,定然不能让他想去哪就去哪,所以给他控制了范围,重定义了好几次项华源不能超过的“界限。”

    “二位大人,要..绳子吗?”

    正待二女刚要有所行动,一句弱弱的声音传来,正是王五....

    夜幕再次降临,只是这次平静的夜晚,注定要要比平时热闹许多。

    “听说了吗?那钱家的事?”

    “钱家什么事?”

    “嗨,那钱员外在城东不是有一赌坊吗?今天头午渤海贼曹在那抓蛇,给波及到了。”

    “那渤海贼曹抓的那条巨蛇?可这跟钱员外赌坊有什么关系?”

    “赌坊旁侧不是有间三进大院吗?”

    “啊,是啊。主人是谁不知道,有没有人住都不知道。...莫不是巨蛇是在那抓到的?”

    “是啊!呵,这也算那钱员外倒霉,丧尽天良的事也没少干,这不遭报应了吗?不过倒是没人伤亡,赌坊和赌客听到动静就从小门跑了。”

    “那钱员外呢?”

    “他好像今天下乡收租去了,还不知道等回来看见眼前一幕。会是什么样呢!”

    几名学子说到此处,不禁摇头笑了起来。

    客栈里,原本住在不同房间的儒门学子们,经过华诞评也有几个相互熟络了起来,此时正三三俩俩的聚集在一起,讨论着今天的大热闹。

    “抓个蛇算什么?今天那府衙才是闹出大动静了呢!嚯,半边府衙都都没了!”

    “我倒是听见那方向有声响,但没有近前,听兄台如此说法,可是略知一二?”

    “倒也不是全明白,就是听那府衙对面茶楼的小二说,府衙里面有一小半都被炸没了,好像是有那上了品的高手在府衙里打斗。”

    这名学子一看他人虚心受教的模样,倒是反而让他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将添油加醋的半边府衙,改成了小半部分。

    “何人如此大胆?竟在府衙之中械斗?那许大人和顾大人呢?有没有严惩那恶獠?”

    那学子一听竟有这等时,顿时点燃了他义愤填膺的情绪。

    “许大人从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倒是那顾大人与另一位,好像是通天阁的直指绣衣,从那府衙出来过。身后还有七八个衙役跟着,其中有俩人抬着担架,上面有一人,应是那恶獠。倒是那茶馆小二没有看清,不知是谁。只是据说,看那二位女大人好像都受了不轻的伤,那渤海府衙的李捕头等一众捕快,也有不少软手软脚的,没什么精神头。哎,看来是一场恶仗。”

    “这么严重!...可为何要给那恶人抬出去?不应直接下狱吗?莫不是那恶人...”

    那学子说着,比划了一个抹脖的动作,用询问的眼神试探性的问道。

    “这就不知道了,我想多半也应是如此。”

    说完,两名学子脸上一副“应该这样”的表情,各拿起香茗,抿了一口。

    “各位先生,这事我知道。小的表哥就在那府衙当差,说实话,你们可知是何人在那府衙放肆吗?”

    这时跑堂很自来熟的走了过来,然后也很不客气的坐下,卖着关子,看着一脸期待之色的众位学子,心中得意。

    受教育程度低,能被这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儒门学子有所期盼,小跑堂感觉自己顿生一种飘飘然。

    “兄台知晓是何人?”

    “正是,我跟你们说啊,你们可别往外说。放肆大乱渤海府衙的不是外人,正是昨夜作出知与谁同的那位通天阁铜符,人字的项华源、项大人!”

    这世间最让人不保准的,就是“我跟你说,你可别往外说”这句话。

    但眼下一众学子没有一个在意这句话的,反而都是面露震惊,看着小跑堂。

    当过了片刻后,小跑堂都快被他们看的心里发毛了,众学子见其脸上,确实没有戏谑之色,这才有些相信了他的话语。

    “昨夜那项大人?可...可这是为何,他来自通天阁,更应知晓府衙放肆之罪才是,况且这次可不单单放肆,大半个府衙都被他破坏了,这于情于理,不通啊?”

    人就是这样,这不,刚从他人那里听到,小半个府衙没了。结果,自己刚听来的消息,半刻钟都没到呢,立马转述了出去,并且把小直接变成了大。

    “确实,昨夜我也在场,那项大人龙凤之姿,仪表堂堂。加上这首诗不日就会传遍整个大楚,本是前程无限,怎会自断前程呢?”

    另一名学子昨夜确实在场,只不过坐的位置在最后一桌,和项华源的第一桌相距甚远,更别提见过他了。可他虽看不清项华源的面相,但耳朵能听见啊。那句形容项华源的龙凤之姿,昨夜确实有人说,只不过是句挤兑之言,他当时倒是不明觉厉,没有听出来。

    “就是就是,而且那项同床,既能作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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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都自愧不如的诗句,又怎会是穷凶极恶之徒呢?”

    跑堂见面前二人还是不信,言语中充满了质疑。这种从期盼到怀疑的神色言语,顿时让小跑堂从飘飘然,重重的落回了对面,心里有些发急。

    可还不待他再说什么,风韵犹存的俏掌柜就打断了他。

    “瞎说什么!大堂这么多客人,还有闲心胡说八道?二位客官见笑,我这跑堂平时吹嘘惯了,打搅了二位雅兴。”

    俏掌柜走了过来,先喝骂了小跑堂一通,后福一礼为二位学子解释着。

    然后就带走了跑堂,顺带着还揪起了他一只耳朵。

    “我就说嘛,一个小小跑堂怎会知晓各中深浅缘由?呵呵,兄台喝茶。”

    “.....”

    虽然当时很多人不知究竟如何,但还是有个别儒家高手已有了自己的猜测。

    比如,白天刚看完顾韶棠扛蛇的那位儒门夫子。

    “想不到这里另有高人。”

    “先生何言?”

    “无他,食不语。吃完回书院。”

    说着,只见其也是拿起香茗,品了一口,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客栈通往后院的门帘。

    “嘿!真没想到,这小子惹事的手段倒是不慢,咱昨天才到这,今天就弄出个这么大的动静!”

    此时,坐在客栈后院石磨上的白刀老花,耳朵微微一动。

    本身客栈也不大,前堂后院的距离没多远,所以跑堂与学子们的声音,虽然被周围其他谈论的声音显得略有嘈杂,但还是能听出个大概一二的。

    当然,特意坐在后院,并不是因为他爱偷听别人说话,而是自己身份敏感,万一被谁认出来就有了麻烦,毕竟自己做了几十年的山大王,树大招风。

    不过最大的原因,可能还是因为自己身边的那位和尚,顶着这脸出去,那才叫麻烦呢。

    即使带着草帽,又如何?别忘了他身体里还住着一位精神病呢。

    “哈哈哈!这小子我喜欢,不扭捏,看不顺眼就闹他个天翻地覆!小小府衙算什么?以后得让他闹皇宫去!”

    这不,精神病发话了。

    “师叔,控制情绪。”

    “控制控制,我控制你大爷!我又什么都没做,怎么高一高兴还不成了?!”

    “不然,小僧是想告知师叔,那前堂另有高手。”

    “哼!我早发现了,不就是个腐儒门人吗?怎地?别说他一后辈了,就是他们师祖来....到时候你先给我解开封印。”

    其实和尚和老白刀他们,虽然在项华源大闹府衙时没在现场,但涉及到绣衣和昨夜见过的那位顾大人,其中缘由虽然不知,但跟这小子有关准是没跑的,当听到有一人被抬出府衙了,和尚与老白刀的脸上都没有异色。

    一个淡然,一个无所谓。

    只是现场四人当中,倒不都是这么想的。

    “白老寨主,那华小哥最后如何了?”

    老安听到那和尚怪人说完,就没有了下文。而通过刚刚他们的对话,也猜出了项华源应是有了什么麻烦,随急问道。

    “哼,你自己出去打听去,问我干什么?”

    老白刀还是看老安和芽儿菜子不顺眼,因为他还是认为那时项华源能顺利进得虎皮沟,肯定是此二人作的内应。

    被怼了一句,顿时让二人不知所措了起来。

    “安施主不必心急,项施主无碍。”

    还是和尚是好人啊!

    哦不对,半个好人。

    老安听此倒也不再多言,感激的看了一眼小山宗书。

    很好认,看着那半张脸,哪一面慈眉善目好说话的,就是他。

    “再下嵩阳书院白鹿衔,祖师广川公羊大师董夫子,师承公羊袁陆离。因华诞之评,携门中弟子路经此地,惊觉此间客栈竟有前辈高人。这才特此前来,拜见前辈,如有叨扰还望宽恕则个。”

    后院通往前堂的门帘外,一声高亢之音响起。

    只是没有拜帖,儒门的人有在意这些。所以自己从哪来,师祖是谁,师傅又是谁讲的都很明白,有些繁琐。

    “鹿衔?怎么还起个药名。不见!”

    海印很是直白,他可是最烦和这些酸腐儒打交道了。

    “给施主赔礼,贫僧师叔向来不喜见人,还望施主海涵。”

    听听,半个好人说话就是让人舒服。

    老安在一旁想着,只不过善解人意的他没有发现,和尚是不想徒增麻烦。所以无论是善还是恶,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有拒人的意思。

    “如此再下就不在叨扰佛门前辈静修了。”

    白鹿衔倒也光棍,听出里面的和尚不想见自己,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知道里面是佛门中人,倒是也不算白请礼。只不过临走得时候,也不管里面看不看得见,对着门帘深鞠一揖。

    “先生,里面是何人?”

    白鹿衔刚带着一众学子出了客栈的门口,一旁就有忍不住相问的。

    “一共四人,应是以一位佛门高僧为主,最低二品。”

    “咕咚。”

    众学子呆了。

    二品什么概念?一笑境!

    大楚有没有二品,答案是肯定的。可当众学子知道一间小小的客栈,一帘之隔的后院,居然就有一位自己只在脑海中想象过的二品时,不禁还是惊讶万分。而且最低是二品?说明了什么?说明了那高僧没准还是个一品境!

    一品天地自然!那可是神仙级的人物了!

    而至于会不会怀疑白鹿衔有夸大的成分在里,答案是不会的。

    因为眼前的这位可是天下十大书院,嵩阳书院的副院长,货真价实的三品顿悟境!所以怎会糊弄他们这些后辈小子(子:三声。)

    “可为何会有这么大的五阴魔气?真怪。”

    不理众人的惊讶,白鹿衔沉思了起来。

    当然,如果他真进了后院,看见了和尚本人之后,就能知道为何这位高僧的五阴魔如此之重了。因为和尚不止身心有魔,连面上,都有。

    而小山宗书身心一半都是恶,却还能保有自性清净的本心。

    不得不说,白鹿衔对他评价的最低二品,还真是说对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