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编辑工作不像我忙的事情那么有趣吧?”徐霏发消息道。
“编辑工作,有趣是谈不上的,只是按照固定的格式、要求和思路写好,得到总编辑的认可之后,便可以交付设计师排版设计,之后再印刷、投放,大概就是这么个过程!”
“嗯,是挺枯燥的!不如我忙的事情那么有趣!”
“噢!什么事情?”
“我在做两份兼职家教!去教两个五岁的孩子学钢琴!”
“教孩子学琴有趣吧?”
“有趣?呵呵!那真是让人头疼不已的事情,小东西连三分钟都坐不住!孩子不喜欢,家长却要逼着,就像奴隶和监工一样,而且,我还得保证教学质量!每次课下来,都是疲惫不堪,累得要散架,和我相比,你多幸福?不用和小鬼头们费心思!”
“这还是有趣的事情?”
“嗯!挺累的,也不好玩,没什么有趣的!我都快成了他们家长的同伙了!非要努力教会他们不可!对得起家长们付给我的钱!”
“你是个认真负责的好老师!”
“同时也是个帮凶!我都替家长心疼孩子们了!不喜欢干嘛非要逼着学呢?简直就是受罪嘛!老师、家长、学生一起受罪!”
“好像是的!也没什么有趣的!你的观点自相矛盾!”
“嗯!有点自相矛盾!”
“我有个问题要请教!”我问道。
“什么问题?涉及到隐私嘛?”
“我说,你能不能不这样思考问题?徐霏?”
“好吧好吧!韩雨,我开玩笑的,说的是开玩笑的真话!你问吧!”徐霏的这句话似乎是一个悖论。
“‘我恨钢琴’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是恨钢琴,至于原因,我现在不想说,今天没心情说这些!以后再给你讲!”
“对不起,可能是我不该问!”
“问了也没关系呀!我心情好的时候会告诉你的!”
徐霏自此开始,再没有发来消息,大约过了十分钟,qq头像变成了黑白,她已经下线了,毫无征兆的下线。我靠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支香烟,看着qq,阳台的门没有关,晴朗夕阳的透明阳光带着浓浓的秋意在窗外如同清凉的水在我心中记忆的园地上漫散开来一般,房间里涌进的微风掀开了桌面上的《白夜》,被风掀起的抖动着的书页如同满载着回忆的即将起航远行之船的帆,这让我对梅莉的想念更深了一层。我下意识的再次看了看电子邮箱,仍旧没有新的邮件,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淡淡的失落感,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徐霏打来的。
“喂!韩雨!因为和你聊天,险些忘了给小鬼头的上课时间,这就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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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周末,我没有家教课,来我家玩怎么样?”
“不打扰吧?”
“你干嘛这么客气!这是正式的邀请!你不应该这么回答吧?”
“好啊!很期待!”我思忖了一下之后回答道。
“呵呵!这就对了!那就下周末见!”
“下周末见!”
接下来的一周中我都在忙于工作。其中,星期二的时候,我在外出采访的过程中,接到了“记忆工坊”咖啡馆打来的电话,那位女侍者在电话中告诉我说学校戏剧社团的同学们将要开始排演根据我与梅莉共同在时光明信片上写下的寄语改编的实验戏剧——“春天里”!
我在电话中向对方表示感谢,对方询问我何时有时间,确定一个时间,来与“拆除第四面墙”戏剧社团的同学们,也既是这幕戏剧的主创团队沟通具体的改编事宜,地点就在“记忆工坊”咖啡馆。我在脑海中飞快的思考了一下时间,然后向对方说:“时间可以定在明天下午五点!”对方再次确认了一下时间点之后,便很礼貌的道了一声谢,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因为明天下午仍旧有外出采访任务,完成工作之后,与总编辑请示一下便可安排自己的时间,我便可以去学校附近的“记忆工坊”,与那些“拆除第四面墙”的同学们聊聊“春天里”的撰写初衷和意义。那是我与爱人——梅莉——写给春天的希望寄语,一个美好浪漫的故事,我期望与戏剧社团的同学们分享这个故事,并希望能够为他们的创作提供一定程度的启示。梅莉——这位最该与我一同去讨论和参与创作的我的爱人,却无法亲眼看到我们的实验戏剧上演,一阵苦涩的感觉开始袭来。
第二天下午,我在完成了采访任务之后,给总编辑打了电话,询问是否可以不再返回杂志社,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我便从学人书店站点搭上160路公车,赶往净月校区附近的“记忆工坊”咖啡馆。我坐在公车中,从包里拿出sonycd随身听,戴上魔声入耳式耳机,随身听与耳机都是我专门选购的——当然是与梅莉所用的款式的一模一样的。我一边听着杰奎琳?杜普蕾的(埃尔加)《e小调协奏曲》,一边看着车窗外划过的晴朗街景。
此外,我的背包中还随身带着奥芙拉?哈诺依的专辑,这两张专辑委实陪伴我走过了太多的时光,流连了太多的街景,承载了太多的记忆。每当旋律响起,都会唤起我内心中最纯净的涟漪,那会漫展到另一个时空里。在这旋律中,跳动着一段一段的时间的节奏。是那些街景覆盖了大提琴曲?还是大提琴曲融化了晴朗的阳光?也许,这曲子已经变成了我心中的一种呼唤,呼唤着已经流走的时光,并以此来净化掉我的眼前的景象所带给我的浑浊感,让我对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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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这座城市的印象变得美好一些。
一个人可以让另一个人爱上一段音乐,同样,一个人也可以将一段熟稔于心的旋律赋予一段岁月——那其中最能够打动他(她)的那一个部分。所以,大提琴,是能够打开时间的一把钥匙!如梅莉所说的那样,在路上听着音乐的时候,你会想到很多很多的事情,而且想象力的翅膀也会展开,眼前的世界将会变得朦胧起来,与你擦肩而过的人此时变得如同戏剧舞台上的表演者,甚至你自己的生命也因此在短暂的一瞬被赋予了最平和、最纯净的心境,无论是往昔还是未来,都在从乐曲的起点与终点向着两端无限的延伸下去。
当音乐结束,你又重新回到现实空间里,刚刚心中的纯净一刻再次被喧噪和带着现实意义的俗世尘土所污染,于是,我们不再回忆音乐中的旋律,而是被现实裹挟着进入了周而复始的平淡与平庸,我们奋力的飞向更高更纯净的天空,但是现实的吸引力将我们牢牢地束缚在天空中的某一个高度上,并且在我们疲惫的时候,身体开始逐渐开始坠落下来,回到了被记忆和美好感觉所遗弃的地面上,因为这里可以承载生命中所有的快乐与痛苦的重量。思忖到此,我关掉cd随身听,重回现实。
“记忆工坊”咖啡馆里,“拆除第四面墙”戏剧社团的低年级同学正围坐在“舞台”附近的一张桌子周围,低声的议论着什么,其他桌的顾客都在各自悠闲地聊着天,咖啡馆里依旧流动着巴赫的《勃兰登堡协奏曲》。我走到桌子前面,与他们打招呼,并表明自己正是时光明信片上《春天里》的撰写人。这时女侍者也走了过来,微笑着与我打招呼,并且告诉我,今天我点的咖啡将可以免单,这是时光明信片撰写者在受到戏剧社团邀请之后会享有的特别权利。
于是我向她道谢,随后点了一杯拿铁。戏剧社团的同学们为我拖了一把椅子过来,我与他们一起围坐在桌前。一位戴着眼镜的、面容秀气的女同学作为主持人起身宣布,欢迎作者的到来,接下来,将会请我来阐述一下《春天里》的“创作思路”,说完,她与小桌周围的同学纷纷鼓掌。
然后我便起身,开始讲述写《春天里》这段寄语的时候的原初想法。我对他们说,其实本应该有我和我的女朋友一同来此,共同讲述思路,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她现在正在国外,所以无法赶来,但是她非常期待能够看到这幕戏剧的上演,尽管因为种种原因她没有机会看到。我当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想到戏剧社团的同学们会如此的细心,他们后来在《春天里》演出结束之后,除了录下了社团留以存档的一盘录像带之外,还专门为我复制了一盘一模一样的《春天里》的录像带作为礼物送给了我,令我感动不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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