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冰箱中拿出一听百威啤酒,坐在电脑前,开始思忖,与徐霏在重庆路上的“被邂逅”,这真是让人感到难以理解。为什么总是会遇到她呢?我回想着霏雯?丽的详细资料中的一句介绍,“我恨钢琴!”这句话说得很有趣味,因为她是钢琴演奏专业的学生,资料里却又写着“我恨钢琴!”她的的确确可以被冠以“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的名称。
我思忖,任何人的意识中都存在着很多的矛盾,唯有程度不同的差别。说过的话,随后有可能被自己的意识定义为相反的含义。做过的事情,无论对错都有可能出自于相反的初衷;有意识的、无意识的行动过程可能会得到相同的结果,就如同一个人告诫自己“不!我不能那么做!那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那是假的或者不存在的!”
然而,当自己被不久前的记忆唤醒以后,人们却发现曾经被自己认为是不可思议的事情竟然已经发生了,令人惊讶到以至于难以置信那一切都是真实的,而非曾经的带着否定意义的想象。于是真实与想象便构成了一对矛盾对立面。
如果没有矛盾对立面的存在,那么一切被称为“合理”的事情都将不再具备“合理”的含义,这个词汇在这一种情形下将变得没有意义。所以,矛盾就如同是一条存在于真实(形而下)和想象(形而上)之间的探索之路,在时间的推动下,路上的那些或是象征性的里程碑、或是写实性的里程碑被远远的抛在了身后,更多的矛盾会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产生,但是我却没有将它们以时间次序的方式串联起来,因为它们已经是以一种奇妙的方式排列于此的。
人们可以在这些里程碑之间测量与其他人之间的距离,无论在任何一个点上,人都会准确地看到自己接下来的路程和同行之人。徐霏似乎十分清楚这一点,在我与她之间后来的“偶遇“之中,她总是在保持着异常的清醒,时时刻刻都清楚自己是一个由很多很多的矛盾构成的人,不断地推翻自己说过的话,或者为自己错误的观点自圆其说。而且从来不会认为那有什么错。相反,她认为那时是她顺应了自身的矛盾,当到达了下一个时间点之后,新的自我思维矛盾产生。
我上线qq之后,徐霏就发了一大段话过来,“刚才在重庆路上看到你了,低着头匆匆忙忙地好像是去赴约吧?对旁边的人视而不见,我本来想与你打个招呼,一想还是算了!本来也没想到能够遇上你,所以就愉快的跟在你的后面,看看你究竟去哪里,结果,你进了一家服装店,买了一件款式还算说得过去的毛衣,你连试穿都没有吧?我倒是蛮佩服你选购衣服和付款的速度的!于是我就在门口等着,看你出来撞上我,然后很惊讶的望着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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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徐霏!怎么是你?真是太巧了!我们随便去哪里坐坐喝杯咖啡可好?’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你出门走了不太远,回头看了一眼,就拦住了一辆出租车走了!真让我失望!我都没来得及追上去和你打个招呼呢!”从这段话的语气上看,前次在肯德基的对话的“理性”气氛已经荡然无存。
“偶遇到了就应该打个招呼吧!这样跟踪可不好!“我回复道。
“我是女生!凭什么要我先打招呼呢?换成别人,我理都不理!“
“好吧!可是,我真的没看见你!”
“也没想到能遇到你!韩雨!”
我喝了一大口啤酒,她的话看起来似乎有点赌气的痕迹,但是我转念思忖,我见到徐霏仅仅两次,怎么可能会让她有这么大的情绪反应?我断定!那只不过是她一贯的说话方式,真实的表达,就如同把自己改头换面的打扮一番之后,骨子里其实从未改变,而且此时的外表的表达作用已经超过了语言。
“我有个好主意!你想知道吗?”徐霏发消息道。
“什么好主意?”我反问道。
“你向我问好、打招呼!然后象征性的向我道歉,然后我会考虑一下,然后说‘嗯!暂且原谅你吧!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为了表现你道歉的诚意,请我美餐一顿怎么样?这是我第二次要求你请我吃饭!”
这没头没脑的要求完全出自于没头没脑的理由,须臾之间,我还难以确定她说的话是否是真的,但随后确认了其真实性——因为这出自于一位说真话的女生之口。我再次想起了她的小鸟尾巴——充满活力与欢快的徐霏的标志!胜过了她本人任何的语言表述,这印象如此的深刻,以至于已经符号化了!
由于我有三、四分钟的时间没有回复徐霏,所以她发了消息过来:“我的要求过分?嗯?总是这样毫不客气的要求你请我吃饭?你不会觉得讨厌吧?”
“呃……不会觉得讨厌,在某种程度上说也不算是过分,但是的确是非常突然的,对我而言简直就是从天而降,险些落在头上,吓了我一跳!”
“你很会开玩笑!”
“好,这就向你道歉,这次你想要吃什么?一定会是正餐!”
“你应该说‘啊!徐霏,真是太抱歉了,真对不起,真后悔我走路的时候没有多看看周围,没有发现你在看我,请不要介意好吗?你是不是饿了,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你喜欢的,我买单,好吗?’看明白了吗?”
“明白了!”
“重复一遍,和我一起念!”
我于是把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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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整句话都复制到了对话框之后回复给了徐霏,她回复道:“好啊!我接受你的‘谢罪宴’!”这算是她对我的道歉的勉强接受,然后又补充道,“其实我知道你是在复制,但是我的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那么,你打算吃什么呢?”
“你怎么不生气呢?呵呵!”
“没有理由!”
“呵呵,好吧!说到吃什么,暂时保密!因为我明天要去见个人,恐怕没有时间了!”
“嗯!这个由你来安排,我的周末时间应该没有问题!”
“韩雨,你这段时间都做什么呢?这算是打探你的隐私吗?”
“对于陌生人而言,这样的问话,算是很不礼貌的!不过你这样问,还算是合理,符合你的脾气,再说,我们毕竟是一起在肯德基餐厅的四个多小时里连续吃两次套餐的人!不陌生的好朋友!”
“那就好!说说看吧?”
“其实也没什么丰富的内容,上班、下班、看看书,周末会去逛书店、去咖啡厅坐坐,唯一一次买衣服,还被你看到了!”
“你是不是朋友不多?周末也就是这样渡过了!”
“嗯!朋友太多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所以只需要有几位,在我看来就可以了!这也是避免痛苦与麻烦的方式吧!人与人之间的真正的了解和真诚,是这世上恐怕是珍贵而稀少的!所以我的朋友很少也不是什么怪事!”
“你这个人也够奇怪!那我算是你的朋友?嗯?”
“你?正在成为我的朋友,所以是处在转变的路上!”
“你这人说话还挺有趣的!我成为了处在中间状态里的人了!算了,不和你在这里计较了,你时间充裕,我却忙得一塌糊涂!”
“哦?”
“反正和你们的编辑工作相比,我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轻松!”
“忙碌的状态相同,忙碌的内容不同!”
在我与徐霏相识的全部过程中,我通过不断地省思,开始逐渐了解到了一些自相矛盾的命题。例如,在某一次聊天时,徐霏曾经郑重其事的让我判断,我们之间的相识是纯粹出于偶然性的原因,还是一场必然的邂逅与相识,哪一个才是正确的答案,如果我猜对了,她会公布她的个人认为的正确答案,徐霏自己认为前者是正确的——实际上她并不想公布正确的答案。
但是如果我选择前者,实际上我已经猜对,但是她会告诉我选错了答案,正确的答案是后者。但是如果我选择了后者作为答案,那么她自己的正确的标准答案却又会变成是错误的。与徐霏的聊天常会出现这样的“停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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