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若木看看那个草棚,担心地道:“这样一来的话,毒倒的不只是对方,连我们的人都要被毒倒了。”
“这个很简单,把我们的人全部都聚集在一块,留一部分人断后,然后把所有的人都压到村口那里突围出去。这样一来,毒得到我们的人不多。”顾墨怀道。
君若木沉吟一下道:“这样也不失为一个办法,那些断后的人我们还可以救他们。”
“那好,你现在就去让子衿下令,留下一部分人断后,让所有的人都去门口那里突围。然后再回来护着我去那个草棚那里。”
“好。”
君若木提着剑疾步离开,杀出不条血路才去到顾子衿的身后,跟他说清楚情况之后,再从新杀出一条血路赶,回来,护着顾墨怀往草棚那杀。
顾墨怀还没到草棚那,顾子衿就把所有的事安排好,让大家朝门口突围,把所有的兵力都压向那边去。
可是廖海却没跟着去突围。他是且杀且跑,一路不断地往顾墨怀那边靠拢。
等廖海靠近,顾墨怀才不解地问道:“你不去突围,跟着来这里干什么?”
他觉得以廖海对女人的厌恶,这个时候是应该会跟着顾子衿退向村口的,而不是来靠近她。
廖海将地个对手踢飞,回过头对顾墨怀生气地道:“废话,你们两个要私奔,我难道不来看好吗?”
他在来之前,接到的命令就是让他们俩离远一点,现在他们两个都凑到一块去了,他怎么能够不跟过来看着?
要是让他们两个在这生死关头,暗算是什么情素,那他回到上京又要怎么跟凌霄交代呢?顾墨怀懒得跟廖海争论,有两个人的掩护更加好,她就能更顺畅、更快地去到草棚那里。顾墨怀站在草棚前,见顾子衿带着的队伍,已有大部分突围出村口,就拿出几个火折子吹着,分别往草棚的几个角落扔去。
她从怀拿出两颗解药分别交给君若木和廖海服下,又向草棚的后面走去。
草棚的后有一堆有草棚那么高的雪,顾墨怀想爬上去,可是她刚接近就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顾墨怀带着疑惑用手扒了扒堆雪,没几下看到一只人的手。那是一只没有生命力的手,已经冻得发白发僵。
顾墨怀暗吃惊,又快速扒了几下,便见交错放着的尸体,她扒的地方不够宽,但也可以看见三四具尸体交错放着。
“这是.....”君若木吃惊的地看着道:“看那穿着像是这里的村民。”
“不是像了,直接就是。”廖海怒道:“他们为了在这里埋伏我们,把这里的村民都杀掉了。真是可恨之极。”
顾墨怀默默地将雪掩上,拿出一瓶药粉交给君若木道:“你跳上去,把这个药粉洒在草棚上。”
“好。”
这是草柵的火已借风势熊熊燃起,君若木一跃而起,将那瓶药粉酒在上面,即见有黄色的浓烟滚起,很快就弥漫完整个村庄。
“那烟里有毒,快点逃出村庄。”
顾墨怀听出喊的人是廖姆,但是她往浓烟外看去,发现没几个人能从浓烟中逃出来。
她这个毒下得很猛,只要闻倒一点就会倒下,那些人就算是听到廖姆喊。也绝对来不及逃掉。
“走吧,我们现在就去跟子衿会合。”
顾墨怀看看那堆尸山,心情复杂地离开,走入浓烟的弥漫中。这些或许是因为她们才被杀的,可她现在也是为他们报仇了
烟大雪大她们走入那当中几乎什么都看不见,脚下也是踩着人的身体一路走过去,却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说明那当中已经没有人清醒了。
顾墨怀她们听着撕杀声,在浓烟中摸索着前进,走到村口才重新看到一些东西。
廖姆见顾墨怀过来,立刻指着她大声下令道:“所有人都给我去杀了那个女人,谁能取得她的首级,我就奖励他一万两。”
廖姆现在恨顾墨怀恨得牙痒痒的,他辛辛苦苦招来的手下,就被她一把火全灭掉了。
顾墨怀用毒之高明,可以抵上千军万马,廖姆也觉得,要对付顾子衿,就必须要把她灭掉。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廖姆那一万两抖出来,所有的人都朝顾墨怀围了过去。
顾子衿气得直咬牙,立刻带人将顾墨怀护在身后后。然而那些人就像不要命了,前仆后继的扑上来,杀到手软都杀不完。
顾墨怀被护在后面,朝廖姆喊道:“承蒙你看得起,我一个小小郎中的项上人头,竟然还能值一万两。”
廖姆朝顾墨怀骂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连自己人都要下毒杀害,枉费这些人还在这里保护你。”
“你想说什么?要挑拨我这边的人吗?”顾墨怀大声道:“只要我们的人把你打退,我就可以回去给我们的人解毒了。”
顾墨怀知道她在草棚那下毒,那些负责断后的人,大概大部分都已经中毒倒下。
因为人数不多,她身上的解药也够,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那些人会怎么样。
廖姆不以为然地冷哼道:“你以为凭你们那一点点兵力,就能把我们打跑吗?”
“为什么不行?”廖海走到顾墨怀的身边,大声道:“你三分之二的人已经被我们毒倒,现在留下的人已经不足我们的一半,在人数上我们就已经赢了你,将你们灭了是迟早的事。”
顾墨怀回头,见自己的肩快挨着廖海的肩了,非常奇怪地问道:“你怎么敢走到我的身边来了?
廖海第一次肯跟她接那么近,实在是有点出乎意料,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没办法,我感觉我现在是毒发了,能找的人就只有你。”廖海说着就像软了一样,慢慢的往地上坐下去。
顾墨怀连蹲下来将廖海扶住。
廖海看看她扶住自己的手,虚弱地笑道:“你帮我号脉就可以了,不用扶着我。”
“都这个样子了,还在意什么?”
顾墨怀横了廖海一眼,还是选择放开他,让他在雪地里躺好,再伸手给他号着脉。
廖海的脉象很乱,有毒气攻心的迹象,要不是之前她有给他先行下针护住心脉,他此刻恐怕早就毒发攻心了。
“我要马上给你下针了。”
廖海吃惊地道:“你要在雪地里边把我扒光啊。”
想想在雪地里边膳个光赤背,廖海马上就觉得快要冷得发抖,最后还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
如果真的是要在雪地上被扒个精光,他到时候很怕不是毒发生亡,是被直接冻死的。
“所以我要把你搬到马车上。”顾墨怀对他伸出双手道:“可以吗?”
“现在大家好像都没有空。”
廖海苦着脸往四周看去,见对手一波狠过一波的进攻,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能脱开身。
“现在只能是我了。”顾墨怀将廖海扶起来,见他一脸忍耐,便开玩笑地道,“偷偷告诉你吧。其实上辈子我是一个男人。”
“为了活命,我只能把你当成男人了。”
廖海苦笑着,在顾墨怀的搀扶下,艰难地往马车走去。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接触的多了,让她扶着好像感觉并没有那么讨厌。
君若木离得最近,正分神看向顾墨怀这边,见他们有打算上马车,立刻着急地喊道,
“马车太高了,你们不要上去,他们会放箭的。”
这次他们用的只是一般的马车,如果有人往那上面放箭的话,只要力度与距离对,那就能够把马车射穿。
君若木正喊着,就见顾墨怀和廖海上了马车,一支箭也抓紧时机,飞快地射向她们。
“小心。”君若木心惊肉跳地叫着,想去救顾墨怀却脱不开身。
廖海虽然正处于毒发身体虚弱着,可是感觉还是非常灵敏的。他感觉身后有箭射来,立刻回剑去挡。
箭矢射到剑身上,发出刺耳的响声,火花也迸发出来,廖海也在这时血气逆上,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顾墨怀也顾不上其他,以最快的速度将他拖到马车里面去,让他躺在马车的木板上,自己也趴在旁边。
现在在马车上,如果趴在底面的木板上,就不会因为处于高位置,而被箭射到。
廖海将嘴角的血拭去,虚弱地笑着道:“既然我敢让你上马车,那我就有能力保护你,那个君若木担心的太多了。”
顾墨怀趴在那里给他号着脉,“其实你也挺汉子的,为什么会喜欢张昭?”
其实顾墨怀是想问廖海,看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有时候挺爷们的,为什么有时候搞得那么娘?
可是为了顾及他的面子,她也就没把话问得那么直接,而是非常隐晦的去问着。
廖海看了顾墨怀一眼道:“女人有时候不是也挺有血性的一面的吗?一瓶毒药洒下去,杀人上千,你眼睛都没眨一下,一群男人都未必比得上你。”
“好吧,算你说的对。”
回答完,顾墨怀就专心给他号着脉,上方不时有箭射进来,也没能打扰到她。
她越号他的脉,脸上的表情就越来越凝重,过一会她才把手拿开道:“经过刚刚挡箭的大用力,你身上的毒已经逼至心脉,情况已经很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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