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神魔之主（加长）
十三淡淡的看着，两匹雪狼变回他们原本的样子。
女娃儿，红衣、黑纱、遮口鼻；
斗笠少女，黑衣、红纱，一张嘴。
“嘻嘻，看来也没那么呆呀。”
横生枝节的女娃儿，摆弄着头上的小辫，笑盈盈的说道，声音还是那样的甜而不腻，娇而不羞，如击金石。
“还是呆些好，我可不想没有好下场。”
十三就势瘫软到了地上，顺手掐下一朵小花，深深的吸了一口悠悠的说道。
“我早就说过的，遇到我就不算好下场。”
女娃儿背起小手仍是的嗤嗤的笑。
“可我实在没想到，会如此不好。”
十三确信再这样迟早会被玩死的。
“愚鲁！”
帝江不禁不屑说话，甚至都不屑多一个动作，如果不是嘴在动，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么的冷艳的声音出自她口。
“我来猜猜。小江？帝江的后人。那你就是，烛九阴的后人？”
十三仍是懒洋洋的，手中捏着那朵小花，却异常的鲜艳。
在这个没有时间和空间的世界，首先就想到了帝江。
因为他曾经感受过她逆转空间的力量。
而作为她“对头”的女娃儿，他也曾经猜了很久她的身份。
从死亡回归开始，他就不停的思考。
可是除了这两位之外，也实在找不到，其他有这种能力的神魔。
也找不到自从下山来遇到的特殊人物。
“什么后人前人，你认为谁都和那个喜欢玩火的家伙一样喜欢生孩子么，哼！”
女娃儿用眼白斜瞄了一眼，生气的仰起了小脸，但牟十三再也不敢认为这是真的小可爱了。
“我就是我”
冷艳，却让她说出了不一样的人间烟火。
“唏”
虽然有心理准备，十三仍是情不自禁的吸了一口冷气，手中的小花什么时候滑落的竟也没感觉到，站起身体走到帝江面前，目光几近呆滞的喃喃道：“你们……两个……是真的、活的……上古神魔！”
“你认为神魔会死？”
化身女娃儿的烛九阴，斜歪着满头的麻花辫说道。
“我先祖不就是升天了？”
帝江忽然冷冷的问道，“天在哪？”
牟十三竟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是个十分严肃的哲学问题……难道，不会死？”
这句话似乎完全打破了牟十三的认知，他的眼睛开始急速且漫无目的的旋转眨动，他的身体也在地上急速的踱来踱去一样，似乎在搜索着自己大脑中对神魔的一切认知。
时间不会消失，空间不会变老。
烛九阴掌握的是时间的力量，帝江则是空间的力量。
“时空只是法则，从来不是实体。所以十二神魔之中，只有你们……不，是三位永生不死？”
牟十三好像在做一道抢答题一般，一口气的说出了心中的答案。
“愚鲁！”
“……”牟十三没去理帝江，而是一脸茫然的看着烛九阴。
烛九阴瞧着永远一本正经的帝江和满脸茫然的牟十三，不禁吃吃的笑出了声，“十二神魔，都是盘古精血所化，我们吸收天地之气，束身成形，无不是以意志存在世间。虽有本体，却早已超脱生死。”
牟十三有多少的茫然此时就有多少的不可置信，他用眼睛瞧着烛九阴，忽而有敲了敲帝江，抓着耳朵问道：“你是说……所有神魔……都超脱了生死？”
烛九阴知道帝江不会回答这样的问题，便笑着点头道：“十二神魔，分别是三位“法则”，四位“能力”，还有五位“力量”。法则之力本是宇宙之大道，分别是，时间，空间，和天时，三界万物众生灵，无不遵从。四能力，分别是风雨雷电，终生皆惧。剩下的五位，则拥有世间最强大的力量，分别是光明、智慧、生机、内敛和包容。”
牟十三打断道：“力量，不是火、水、木、金、土五元素之力吗？”
烛九阴接着道：“火、水、木、金、土五元素只是力量的外用，但他们的根本却是光明、智慧、生机、内敛和包容。我知道你们族人拥有各神魔的经典心得，可几万年来却全都学走了样，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所以你们这些子子孙孙一代不如一代。”
虽然烛九阴是娓娓道来道来，可听得牟十三不禁脸涨得通红，好像一个被长辈责骂罚站的小孩子一样。既不敢顶嘴又心有不甘，只得低头撇嘴，闭口不言。
也不知是烛九阴讲的兴起，还是看牟十三孺子可教，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就拿你们老祖宗来说，虽是火正却代表的是光明。”
牟十三突然想起，古树精灵曾经一直称自己为光明。他心意一转想拿出青芒，可是这神兵竟好像赌气一般的藏在胸中，不肯出来。
于是苦笑一声，只好作罢。
烛九阴并没有关注到牟十三的苦笑，接着说道：“就好像现在的你，虽有火性，却并无火用。”
牟十三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烛九阴说道：“你虽然不会使用火元素的任何巫法，却自身已经有了活的本性。这种力量比任何火元素都要厉害。”
“火性？”
牟十三想到自己体内的火焰，已心血魂魄为食，竟也想不到如何和光明关联不到一起。
他想问，却并没有问。
他始终相信，自己的秘密，自己掌握和探索才是最稳妥的。
可有件事，却不得不问,“我的洞察之门，应该是时间法则吧。”
烛九阴笑着点点头。
牟十三，突然萌发了一种不正经的念头，眯着眼睛问道：“那我为什么会掌握时间的法则？”
烛九阴本就是时间法则的化身，而牟十三的洞察之门应该是她的能力。这之间的联系，牟十三一直就不明白，而且这种能力，是他与生俱来的。
毕竟，他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而父亲也从来没向任何人提起过自己的母亲。
烛九阴似乎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眯着眼睛向上斜瞥着说道:“你可知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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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身份？”
牟十三心里一沉，突然剧烈的跳了起来，甚至连嘴唇都有些哆嗦。
烛九阴背着小手，和帝江交换了眼神，又缓缓的走了几步，开口道：“十二神魔秉承天道而生，却无法窥测天道。每隔1300多年，世间便会降生一位‘天选者’。”
“天选者？”
“没错。他们才是真正的代天值守者，又被称为天下行走。”
牟十三挠头，“天下行走？为什么典籍中从来没有记载？”
烛九阴似乎在思考什么，愣了回神才答道：“别说记载，就连记忆都没有。”
牟十三更是不解，追问道：“记忆怎么会消失没有？”
这是帝江，突然怒道：“啰嗦！”
牟十三竟被吓得一惊，一时有些惊慌失措起来，不明所以的看着烛九阴。
烛九阴也是微微一笑，对着帝江吐了下舌头，“好好，不说这个。”
帝江这才把脸扭到了一侧，不再看他们两个。
烛九阴说道：“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了吧。”
牟十三茫然道：“天选者？”
烛九阴笑道：“没错，你就是这代的‘天下行走’。每一代天下行走，生下来便拥有十二神魔中的一项力量，而你碰巧拥有了我的部分能力。”
牟十三略带几分庆幸，又有几分失望的呼出一口气，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可是，为什么其他神魔没有后人？”
帝江“且”了一声，仍然背对着他们二人。
烛九阴忽然捂嘴笑了起来，牟十三突然想到，自己下山时初遇的情形，心中不禁一寒。
“十二神魔中，只有祝融欲心不灭，才有了你们这些小东西。要不巫族怎么会只有你们祝融氏一家呢。”烛九阴说完，又吃吃笑了起来。
牟十三长吁一口气，“哦，我还以为，小九是……是……”
烛九阴初始还在认真的听着，突然皱眉问道：“小九，是谁？”
牟十三眨眼一笑，“这里只有我们三个，她是小江，我是小十三，你自然就是小九了。”
烛九阴突然眉毛一下子横了过来，“什么！小九？你敢叫我，小九！”
看着烛九阴恨不得一巴掌挠到自己脸上，牟十三忽然闪到了帝江身前嬉笑道：“你看，小烛？小阴？……似乎更不好听。”
看烛九阴气哼哼的样子，帝江漠然转身，盯着她一字一字的道：“自作自受！”
帝江早就听不惯自己“小江”的称呼，这下有机会扳平，心里也舒服了很多。
烛九阴恨恨的哼了帝江一下，转过身子道：“小九也比小江好听。”
牟十三这才奸笑着道：“有句话想必你们也是知道的。”
烛九阴余气未消，回头看了十三一眼，又迅速扭脸过去道：“什么话。”
牟十三道：“无事献殷勤……”
烛九阴急扭身，迅速掐住牟十三的大腿内侧，恨恨的道：“你敢说我非奸即盗。”
牟十三忽然身体直挺，张大嘴巴，从嗓子里发出一阵无声的干嚎。
帝江冷冷的说道：“活该！”
牟十三费了好大力气，才摆脱烛九阴，一边揉腿一边恨恨的道：“为什么……你们女人不管什么物种，都那么喜欢掐的。”
帝江和烛九阴同时，恨恨的瞪着他，道：“且！”
牟十三看着他们同时背对自己，不禁暗暗叫苦起来，忙施礼作揖的道：“二位祖宗，你们到底有何交办，请快快直言吧。”
烛九阴看他作揖都快累了，才悻悻然道：“天下行走有一种能力，想必你也已经经历过了。”
牟十三此时作揖早就头晕眼花的坐到了地上，气喘吁吁的问道：“什么能力。”
帝江一字一字冷冷道：“死亡重置。”
牟十三已经被这个“死亡重置”折腾的几乎崩溃，甚至有时意识都会出现混乱，此时听帝江说出，不禁激动跳了起来，“二位祖宗啊，求你们告诉我这个死亡回归到底是怎么回事，否则我迟早要被折腾成神经病。”
烛九阴看十三急的直绕着自己转圈，她反而一屁股腻歪到了地上，一根一根的薅着草地上尖叶草，又不搭理他了。
牟十三看他们一个扭头不搭言，一个腻腻歪歪的薅着草，心里一下更急了起来。
眼看如何祈求都没有用，他眼珠一转，嘴角微勾，说道：“你不说我也能猜出，这便是所谓‘改天换命’的力量了。
“愚鲁！”帝江终于忍不住还是开口了。
牟十三挑着眉梢道，“我每次死亡回归都改变事情的结局。如果按照这样的剧情发展下去，大不了我一天多死几次，岂不是可以把世界变成想要的任何样子。”
帝江冷冷的说道：“‘意外率’不等于必然的因果。”
牟十三不禁一怔，“意外率？”
帝江说话向来，冷言冷语，而且极少一口气说太多的话，可这次却已破例，“死亡再重置改变的只是意外结果，而天道运行的方向却永远不会改变。”
牟十三不禁动容道：“天道运行？……比如说，我这次虽然救了阿苏，她也只能暂时的躲过了灾难，但结局却不会改变，是么？”
“也许。”
牟十三突然问道：“那小妹……小妹岂不是还要死于……她自己的手中？”
烛九阴叹气“每个人都会有他必然的宿命，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
听到这里，牟十三突然悲愤道：“那这死亡回归，还有什么意义！”
小妹死前的哀怨、阿苏望向他满怀柔情的眼神、二哥死前的惨烈，这一切如果全是结局，那何必还要让他提前经历一番痛苦和折磨。
“冷静，冷静。”看着几乎暴走的十三，烛九阴扯了一把他的长袍，
“我冷静个六，你们尝试过，那种可以看到未来却又无力改变的痛苦吗？”
牟十三的这种痛是真实的，也是孤独的。
最痛苦的是，即便和一个人一起经历了很多，一旦重启时间线，那人便会忘记那个时间段的全部经历。
但是自己的记忆就像烙印，被刻在心里。
烛九阴不禁扯了扯牟十三的衣角，柔声说道：“别人的结局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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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可以改变你的结局啊，你的结局改变了，你身边人的结局，岂不是也会跟着你一起改变。”
牟十三呆呆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已经完全听不明白了。
烛九阴拉着牟十三坐了下来，慢慢的说道：“你可知道，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是实是幻？叫什么名字？”
十三扭头看了一圈这方奇异的世界，一样的蓝天白云，一样的鸟语花香，一样可以有清风明月。但是，明明是从哪个诡异的白世界变化过来的。
是真是幻？他摇了摇头。
烛九阴说道：“这个异空间，名叫试炼场”
“试炼场？”
“没错，无论你死多少次，世界也只会以一种结局向前发展，而这条时间线就是真实的历史线。其他无论多少次的‘意外率’，统称为‘试炼场’。”
“等等……你是说，我经历的多数死亡都是‘意外率’？而只有一条才是历史线？”
“可以这么说。你所经历的任何一条时间线，都有可能成为历史线。只是，死亡重置是天选者的能力，世上任何人都不会和你感同身受，也不会有任何人可以与你同生同死，对世界的认知，也就只有一条历史线了。”
“所以，注定天选者是孤独的。”
“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让世界真的按照你的意愿发展，以你的意志为意志。”
牟十三一动不动的看着烛九阴的眼睛，听她一字一句的说着。
“那就是，拥有‘言出法随’的能力。”
“言出法随？”
“没错，到那时，你才会真正的变成天选之子。”
“那么如何才能做到言出法随呢？”
烛九阴手中拿着一只尖叶草编织好的工艺品鞋，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又开始慢慢的编织起另外一只。
“救出十二神魔，拥有我们所有人的能力。”
“救出？……你们……，你们两个不就在这里吗？而且……我的先祖真没有升天？”
“天在哪？”
这次不是帝江，而是烛九阴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牟十三再次抬头看了一下蔚蓝的天空，一朵朵白云就像一团团棉花糖一般，挂在了哪里。
“我……捋捋”十三抓了下乱蓬蓬的披肩长发，掰着手指说道：“我改变的所有‘意外率’中，只能有一条是真实的历史线，但是我永远不会知道，哪一条才是真实的。如果我要让自己想要的结局，变成真实的历史，就要救出十二神魔？”
“对”
牟十三突然冷冷的道：“那你们是谁？”
烛九阴看牟十三露出怀疑的神态，也正色道：“你看到的我和小江，也只是在人间的部分法则形态，我们大部分的力量和记忆连同本体，被困在黑暗深渊。”
牟十三开始疑惑，十二神魔都是先天一气孕化而成，无生无死，“谁能困住你们？”
烛九阴茫然若失的摇了摇头，“所以，我们就不断的寻找‘天选者’，希望能借助他的能力，找回当年的真相。我们究竟被谁所困，有因为什么被困？
小江和我几千年来，各种尝试都失败了，所以我就不抱任何期望的躲起来不想见她。如果那天不是你多嘴，也许你的‘天选者’就不会被激活，而我也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浪费我的光阴。你说，这件事是不是都因你而起，你不负责，谁来负责。”
“……”牟十三点了点头，他真想问下烛九阴，你的本体真的是女人吗。
“连你们神魔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我怎么可以……”
“你以为试炼场是做什么的？就是在强化你的能力，给你常人所没有的机会。只要你聚齐十二神魔的力量，也就成了神魔之主。自然可以吞吐山河，言出法随。”
“神魔之主？”牟十三突然笑了出来，“这玩笑大到没边。”
“好笑？”
“你说的黑暗深渊在哪？”看她们二人也是无言，十三接着说道：“即便找到了，凭我……连一个千年兽妖都打不赢的人，又如何获得他们的能力？这事……呵呵……”
牟十三一把拿过烛九阴编好的那只尖叶草编织好的工艺品鞋，有气无力的说道。
烛九阴也没有看他，依然歪歪在地上编织着另外一只。
三人，陷入了沉默。
这时天外，又传来一阵阵的炮火轰击的声音。
“我必须要出去了，再这样下去我的族人都要死光了。”
“祝融，不是你族人？”
烛九阴看着手中编织好的另一只尖叶草工艺品鞋，笑着问十三。
“……先祖……”牟十三说到这，又抬头，望了望天上的白云，自己口中喃喃的说道：“天在哪？”
“反正你不是第一个‘天选者’，也不会成为最后一个。十二神魔你已经见到了两位，同时也拥有了我们两个的能力，真正的历史时间线我们谁也无法掌控，至于你的族人死活和我们本来也没什么关系。”
“不是，你等等，我什么时候有了空间的能力？”牟十三打断了烛九阴的叙述，不解的问道。
烛九阴没有回答，只是把两只尖叶草工艺品鞋，一起丢给了帝江，继续说道：
“死亡再回归，并不是我们十二神魔的能力。你不好好利用，简直是浪费。我们两个的使命也已经完成，至于以后，嘻嘻，天知道。”
烛九阴说完，站起身来，就好像真的完成一件天大的心愿一般，用力的耸了耸肩，向着远方走去。
“喂，你倒是说完啊。”他看烛九阴已经走远，就扭头问帝江道：“我什么时候拥有了你空间的能力？”
帝江也不说话，把手里的两只鞋子，朝牟十三身上一丢，右手轻抬，口中喊了一声：”得寸进尺”，一道金光牟十三便消失在这个时空之中。
“为什么不告诉他？”
“嘻嘻，我为什么要告诉他？”
远去的烛九阴又站在了帝江的身边，看着牟十三消失的方向说道。
“他会恨你。”
“恨我，先过完他自己的试炼再说吧。”
“老贱人。”
烛九阴白了一眼帝江，说道：“懒得理你”，便完全的消失在这片时空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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