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掌控
小妹恨恨道:“除非,回炉另造。”
话音未落,两把飞刀,已如两道立闪般射了出去。
“好主意!”牟十三见飞刀出手,立马手持匕首同取穿山甲。身躯化为一道虚影,手中的匕首,早已经刺向穿山甲。
死亡回归再次开启了相同的场景,只是,世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这已经是第二次,经历这个场景了。
此时,他嫣然就是这个世界的先知。
而其他人是不会有任何察觉的,因为对于他们,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发生。
这是牟十三自己一个人的秘密。
匕首闪出,只是这次,他却刺向了穿山甲的——眼睛。
看小妹的身影冲进树林,便轻轻的吁出一口气。
他的匕首,是二哥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可仅仅是生日礼物,其他再也没有任何的不同。
可是当匕首插进兽妖眼中的时候,他却感受到了不同。
这是他第一次杀兽妖,发现身体吸收的力量,不再是红色的火苗,而是蓝色的火焰。
妖魂化为蓝色火焰,就像一汪清泉,一条玉带,在红色火焰的炙烤下,瞬间充盈在四肢百骸之中。
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畅感,已经传遍他的全身。
在洞察之门的帮助下,又连续刺杀了几名穿山甲,好在蓝色火焰的力量如同涓涓细流,不至于让他的身体因急速膨胀而不适,又如同春天的细雨一般,慢慢的浸润着他干涸的身体。
牟十三慢慢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也慢慢对自己身体的火焰系统,越来越了解。
“红色的火焰,是他的原动力,是一切力量的源泉,类似术法修炼的内丹;而蓝色火焰则是使力法门,让火焰的力量和身体做更完美的契合,可以让红色火焰之力成倍的转化。”
只要控制好使力法门,再也不用担心“快马拉破车——散架了”。
任何巫法或者术法都需要修炼,而他只需要杀戮就可以。
只有杀戮,不断的收割人的气血魂魄、妖的气血魂魄,便可以拥有无尽的力量。
“唏!”牟十三心里也不禁为之颤栗,如果他身体的火焰系统是一种“功法”,那这套功法,就是专门为了杀戮而设定。
他此时来不及感叹,也来不及过多的思考,因为他必须要迅速的清理完眼前的穿山甲。
在上一条时间线,族人从结界刚刚杀出,潘正明带人也冲了过来,面临了前后夹击的困境。
穿山甲倒不是有多强大的术法,但是那一身铠甲加上双股剑和锋利如刀剑的尾部,很多力量根本对他束手无策。
当他们成群的封堵结界入口,族人只能面临前后夹击,殊死一战。
穿山甲的确很硬。
可是再硬的外壳,也有柔软的一面。
他不需要多,只要一个点就可以,因为一个点就可以让自己的匕首直插进去,就可以快速吸收他的魂魄。
黑暗中几条穿山甲,他就在他们之间快速的盘旋,一道道虚影,好似打在陀螺身上的鞭梢——快速而准确。
熟能生巧,就好像一个屠夫,杀的牛多了,自然就找到了诀窍,才可以游刃有余,“官知之而神预行”。
一个个穿山甲倒下,一条条鲜红的血柱喷溅而出,简直就是一场无情的杀戮。
杀戮又如何!
“为了亲人,我情愿为恶!”
此话喊出,匕首已经从一只穿山甲的眼中插入,直抵眼底,手上用力再横向一滑,中枢神经已经被切断。
有了火苗和蓝色火焰的双重动力,他真就可以做永动机了。
但是他不再像逃离石室般的滥用力量,他已经学会了均衡使用身体的力量,他已经从一个冒失的少年,成长为一匹狡黠的雪狼。
他仍在慢慢体会,慢慢了解,毕竟瞬间得到的力量,永远不如一点点努力得来的力量牢靠。
力量是被使用的,但在不甚了解的情况下滥用,往往会被力量所掌控。
他更不喜欢被掌控,尤其是未知的力量掌控。所以他要循序渐进的杀人、杀妖,不断的调试,拉练,让自己更加清晰的看清力量,看清自己。
只有看清自己,才能真正看清别人。
就像面前的穿山甲家族,他一旦看清了,就不会犹豫,他掌握着时间的法则之力,就拥有任何人所没有的速度。
穿山甲很多,可此时却成了他真正意义上的饕餮大餐。
他不会心存怜悯,因为他们是,敌人。
十几具冰冷的穿山甲尸体,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
“还好,终于在你之前,解决了这些麻烦。”牟十三擦拭着匕首的鲜血,眼睛死死的盯着迷雾森林入口。
果然,一声怒吼。金钱豹更快一步的赶到了结界入口。
金钱豹也有着常人没有的速度,他一向最自负的也是速度。
速度、爪子和牙齿一样,都是他们猎杀的工具。
可是当他扑向这个少年的时候,意识到自己遇到了更快的猎物。
牟十三当然不是猎物,起码也不该是他的猎物。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金钱豹,而金钱豹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
第一次遇见金钱豹,是在恒通旅店。
第二次遇到,是在枯萎树林。
这是第三次,而他已经不是那个少年了。
“吼!”几个交锋,金钱豹不得不化身成人形,赞叹道:“没想到,巫族还有你这样的年轻人。”
“你永远不会想到,今天我也一定要为阿苏和小妹报仇。”
金钱豹没有听懂。甚至连牟十三自己都不太明白。
上个时间线,阿苏被金钱豹活活撕吞,而此时的阿苏应该还在那个恒通旅店安睡。
上个时间线的阿苏,是两情相悦的情侣,是他亲吻过的第一个女人。而此时的阿苏,也许连自己是谁,都已经忘记。
他有时已经分不清,哪些事到底发生在了哪条时间线。也许死亡次数越多,越混乱。
但每条时间线,并不像简单的梦一样,都是自己亲身的经历。既然是自己经历过的,就要为每一条时间线的自己负责。
既然要负责,阿苏的仇却不能不报。
“胡言乱语!”
金钱豹自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无论他说什么,却不得不要小心应对。
在对招时,任何一个不小心或者轻敌,都有可能命丧当场。
牟十三有了蓝色火焰的强化,也仅仅刚刚到5级上等的境界而已。
可金钱豹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3级境界.
在别人看来,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跨级对战,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
但是牟十三可以,因为他的核心技能,并不是力量,也不是火焰,而是时间法则之力——洞察之门,他有着任何人所没有的速度。
但是洞察之门只是一种时间法则,不会增加任何的力量,所以他也只能放风筝一样的和金钱豹来回扑杀换位,任何一个人都不敢真正的全力一击。
尤其牟十三,这是他人生第一次面对,真正意义上的对手。
不管是巡防营的官军,而是组团的穿山甲,他们都是弱小或者弱智的。
而金钱豹,却是独立的有思考有谋略的千年兽妖。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尤其化身成人形的金钱豹,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那是一种可以轻易摧毁生命的力量。
他不得不小心。
金钱豹善于发现猎物的弱点,也善于发现对手的强大。很快就找到了少年的弱点——攻击短暂而急速的爆发,力量并不能持久。
“吼!很可惜。”
“的确可惜!”
金钱豹可惜,大好的青春少年,将变成自己的猎物。牟十三可惜,不能战胜金钱豹。
两个人的气势,已经分出了高下。
金钱豹瞅着机会,就在匕首的力道已老,无力收回的一刹那,反手掏向牟十三的心窝。
这一招“掏心手”已经不知道杀死多少高手。他也相信这个少年也是无法躲开,心中虽有惋惜,手下却绝不会留情。
就在这一刹那,一只“虎爪”和他得“掏心手”对到了一起。
金钱豹最得意的一记杀招,被轻松破掉,与此同时一阵钻心的疼痛,身体飞出,整条臂膀已经被这力量震碎。
虎爪,当然并不是真的虎爪。
而是虎形手爪。
手本来是一双,而他却习惯了用一只。
人过中年的“虎天王”牟化忠,除了眼神中平添些许祥和于稳健,面貌与20年前竟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已厌倦,白骨如山惊鸟飞,也不再想,提剑跨马挥鬼雨。
江湖人涌如潮,却终不胜乐守家园。
可此时,他眼中却满是冷毅,如同山中王者,傲视群生。
他虽不再留恋皇图霸业,却也绝不允许外人侵犯圣山。
牟十三擦着额头的冷汗,面带欣喜的说道:“二哥、四哥、六哥。”
“这些都是你杀死的?”牟化忠轻挥白色长袍,指着地上的穿山甲,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眼神就像农忙回家的父母,看到幼子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一样,宽慰而惊恐。
不光是二哥牟化忠,身后还有四哥巴化嗣和六哥江化贤,更是面露惊惧而不可思议的眼神。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该从哪解释,因为任何人都不会相信,早起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一天变成了一个恐怖的杀坯。
他也没有时间解释,因为只有他才能知道,马上将会发生多么恐怖、残酷的事情。
他只是对着二哥微微一笑,又极其严肃的说道:“待会一定不要和官军死拼,小妹在老古树那里回来,我们尽快撤回圣山。”
没有见证过死亡的人,绝对不能理解十三此时的心情。在上条时间线,他已经看到了,二哥是如何惨死在炮火之下的。
他既然已经看到过结局,就要阻止事情的发生,最好的办法,就是摧毁那些大炮。
虽然兄弟三人,并不是特别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他们相信自己的十三弟。
当他们看到,牟十三化身为几道虚影迅速穿越黑暗时,兄弟三人的脸上却又不得不写满了惊恐和疑问。
可此时他们来不及惊恐,也来不及疑问。
几百名警察保安队的步枪,扇形队伍排开已经迅速的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潘正明、许四多、王二愣以及黑压压的几千巡防营官军,又像箍桶一样把兄弟三人围了起来。
潘正明的声音依然寒冰彻骨,不疾不徐,语气中却不得不充满了几分恐惧,“老许,你听说过,打狗都要看主人这句话吗。”
许四多和潘正明一样,都是跟着聂兴善自小吃粮当兵,跟随左右如师如父,他身体高大而匀称,声音粗犷如同木击铜钟,“金先生并不是狗。”
潘正明慢慢扶起金钱豹,甚至都没有看巫族一眼,恨恨道:“没错,他是我的护卫兽,更应该看我面子了。”
许四多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一下涨得通红,忽而变成铁青色,紧跟着又变的惨白,诧声道:“别人需要,可是他却不需要。”
潘正明道:“为什么?”
许四多的声音竟有些颤抖的道:“因为,他就是……‘虎天王’。”
所有人听到这个名字,都顿时停住了脚步。
“虎天王”,和“一指清风”一样,早已成了江湖中的神话。只要是习武的人,没有谁没有听说过,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不敢不充满敬意和畏惧。
“他……真的是……”
潘正明的声音虽然寒冰彻骨,此时却如同,坚冰之于烈阳。
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谁,声音都会发凉、发颤的。因为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虎天王几乎已经达到了力量的极限,在这当今世上,能和他一较高下的恐怕已超不出10人。
“他身后的两个,难道是……”
许四多点了点头道:“没错。一位是‘斩子剑’和事先生巴四爷,一位是“九节火龙”嫌老六。”
潘正明苦笑道:“没想到,江湖中的这些高手,竟全来自巫族。”
许四多叹气道:“看来只能群殴了。”
潘正明依然苦笑,“群殴恐怕也是极难的。”
巫族行走天下快意江湖,有个规矩——不能暴露自己巫族的身份。
一是,巫族这些年,早已被朝廷污名化,江湖中人人都恐惧巫族。二是,巫族有圣山结界的秘密,并不想让江湖中人知道,即便有了江湖仇杀,也不会连累族人。
虎天王牟化听着二人一唱一和,也不禁轻哼一声,冷笑道:“你们又何必瞒哄我这老头子。”
潘正明不解的问道:“天王,这话在下倒真是不明白了。”
虎天王眼望他们身后无边无际的官军,道:“‘武侯’天算,也算老相识,我的身份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潘正明与许四多相视,脸上也不禁露出尴尬之色,抱拳说道:“天王的圣名,江湖人尽皆知,我们两个也自然不敢瞒哄您。提督大人的天算,只是‘算尽天下人事’,而圣山结界并不在这天下之内。而且……”
潘正明看许四多吱吱唔唔,就打断他的话说道:“而且提督大人的确没有讲过,天王与巫族的瓜葛。倒是对您身后这两位的江湖轶事如数家珍。”
巴化嗣和嫌老六冷冷的只是听着。
许四多抱了下拳,“如果知道天王人在圣山,也许……也许这次的部署,就不会如此了。”
巴化嗣在身后轻轻拉了下牟化忠的衣襟,轻轻的说道:“二哥,我们及早回山才是上策。”
牟化忠点了点头,回身轻声道:“待会去树老怪哪里,接上小妹,我们就回结界。”他又转头对潘正明说,“你们也不需要演戏,我也不想看戏,把聂兴善请来,我有两句话,要当面给他说。“
虎天王的名字在江湖早已成为传奇,他不需要表现出任何的凶悍也不需要表现任何的谦逊,他只要有任何的表现,其他人便不敢随意违逆。
他早在20多年前,就认识聂兴善,不但认识而且曾引为知己。因为他曾经是一指清风的兄弟。
只是,自从小叔一指清风不明不白的死后,他选择退隐江湖而聂兴善,却成了如今的滇南提督。
他怀疑过小叔的死,与他有关,可江湖恩怨子报父仇,杀来杀去何时是个终局。
他便开始精心的抚养小十三,只盼着小叔的血脉不断。
他仍是,“虎天王”。他的话,仍无人违逆。
可这次,的确是个例外。
这话刚刚说完,忽然在他们的队伍后面有人高呼一声,“提督大人到!”
(本章未完,请翻页)
随着这一声,箍桶一样的队伍哗啦啦打开一个缺口,天王闪目观瞧,黑暗中哪有什么聂提督。
正在这时,兄弟三人身后的警察保安队毛瑟步枪同时射击。
任凭虎天王圣明一世,也防不住这突如其来的黑枪。
所有人都相信,在这极短的距离,200多条步枪,是任何人都无法躲开的,就算一块铁板也一定被穿的粉碎。
可是天王,就是天王。
他力量系巫法已经达到了1级境界,而这种境界的高手,在当今世上也绝不超过10人。
1级境界的力量,已经完全可以自成小宇宙,虽然没有十三那样的法则之力,却也可以在自己的小宇宙之内自成法则。
在子弹射出枪膛的一刹那,天王双手托住老四和老六,双臂一震自身体后方开始迅速形成一层无形的空间法则。
在这条法则之内,所有一切穿越的力量和物体,自动改变了轨迹,折角九十度,纷纷向着巡防营而去。
枪声想过,箍桶一样的巡防营纷纷倒地。
紧跟着天王双臂再次一震,张口一声怒吼,一股无尽的力量和王者的气势震动山林。
巡防营官军包括潘正明、许四多、王二愣在内忽然感受到一股强行的压势。
就如同百兽见到虎王,群鸟看到凤凰一样,忍不住都要纷纷拜服。
“罪人当诛!”
天王大吼之后,箍桶一样的巡防营全体官军,无不纷纷倒地。
他本来已经褪去繁华,修灭杀心,可贼人如此,也不得不让他心生怒意。
“天王饶命……”
“天王饶命……”
四下里一片告饶。
“兵卒无辜,饶了你们一名吧。”
天王早已厌倦了血流成河,心里也的确不忍,便慢慢收了气势。
对着潘正明说道:“聂兴善始终是聂兴善,依然心性奸诈。”
潘正明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子,脸色更加的惨白。而其他人,依然拜服在地,不敢正视。
就在潘正明踉跄着起身的时候,王二愣手里已经掏出两把左轮手枪,人匍匐在地上,枪却已经扣动扳机。
左轮手枪,轻巧而射速极快。
“嗒嗒嗒”子弹急速射出。
有3发打中了天王,顿时前胸血流如注。
“二哥!”
巴化嗣一声疾呼,眉间斩子剑激射而出,向王二愣射去,打掉手枪。
与此同时潘正明、许四多竟像得势的狸猫一般,迅速跃起。
巡防营官军也纷纷手持兵器,再次把兄弟三人,箍桶一样围了起来。
一切变化的实在太快。
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大地开始颤动。
无数藤条枝蔓,在本来就属于他的土地上,游走蔓延。
藤蔓没有钢针、毒刺,却有着像蛇一样的速度。他们没有眼睛,却能准确的躲避开刀枪,找准最适当的时机,把巡防营官军缠绕起来,纷纷绞杀。
这正是小妹唤醒的古树。
巡防营慌了,潘正明和许四多却没有。
这一切,本都在聂提督的计划之中。
许四多,本来就是古树精灵的克星。
他大喝一声,迅速展开双手,本来壮硕的身体迅速萎缩,眼窝已经深陷到肉里,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活人的气息,就像一具万年的僵尸一般。他慢慢走入森林。
他有着枯萎一切绿色的力量。
所过之处,草木枯萎。
地上的枝蔓藤条,如同一条条虬龙,又如同崖壁上长出的崖柏根茎,在地面纵横交错,只不过,是死去的虬龙,枯萎的根茎。
潘正明再次大喝一声,一只苍鹰自虚空中而来,有节奏的鸣叫着盘旋在夜空。
巡防营听着苍鹰的鸣叫,开始不断的旋转奔跑,人群不断变化。
288人为一组,所有人都发出着别人听不懂的呼喊声,忽而举刀冲杀向前,忽而迅速旋转隐匿于人群之内。
每次上前攻击的必定是288人,却不一定是哪个方位。阵型再次旋转,同方位又288人上前冲杀,却不一定仍是原来的288人。
突然阵型再次旋转,四面八方同时冲杀,却是每个方向的36人,合计仍是288人。
兄弟三个虽然都久历江湖,可也都是血肉之躯。面对刀枪丛林般的阵型,一拳打出如同打到棉花上,可被对方一旦伤到,必定是血肉横飞。
“不要分散。”
天王看出,三个人一旦分散开,大阵就像潮水一般,把三个冲到不同的地方,各个击破。
巴化嗣性格暴烈,虽然这些年有所改观,可毕竟本性难移,“聂兴善难道真的想困死我们吗?”
牟化忠虽然已经封住了自己的几道大穴,可鲜血仍然不停的流出,此时脸色已经惨白入纸,“却真的能,困死我们。你们看,无论阵型如何变化,他都是以36人为一个基础单位。以八个单位为一组,每组288人。总队为8组,一共是2304人。”
巴化嗣幡然道:“八卦阵?”
牟化忠道:“没错。乾兑离震巽坎艮坤,每卦288人,此为后天八卦。每卦又分八宫,每宫36人,此为先天八卦。此阵以先天为体、后天为用,八八六十四卦循环往复,你杀一个人,他们队形急变,马上再补充上一人,即为生生不息。”
虽然巫族不善于兵法,但是一般行兵的阵法,也是知道的,八卦阵虽然巧妙,却并不难破。当年赵子龙单骑一条枪,也曾经轻易破阵。
巴化嗣忽道:“当年单福,用赵子龙一条枪破的不就是这个阵法?”
牟化忠叹息道:“那是阴八卦,又叫八门金锁,我们眼前的是阳八卦,变化更是多端。”
巴化嗣一剑削出,有问道:“找到太极眼,不是可以破阵吗?”
嫌老六虽然话少,此时却开口道:“即便找到,也无法破解。”
巴化嗣道:“为什么?”
天王道:“因为阵眼太极在天上。”
巴化嗣这才抬头看见了,夜空中的苍鹰,原来巡防营是根据他的鸣叫而变化阵形。
“难道,我们就被活活累死吗?”
天王也只能叹气不言。
这正是阵法的奥妙,虽然巡防营的每一个官军都是普通人,阵法却把所有人的力量变成了一个整体。
即便是没有受伤的天王,一拳之威也很难打透这个八卦阵。
兄弟三人正在叫苦不迭,突然远方一阵低沉的吼声,山岳颤动。
更大的一股力量,自地下喷涌而出,同样是藤条,同样是枝蔓,却更加的粗大壮硕,仿佛拥有了灵性。
地面好像突然隆起了一个个天柱矮墙一般,把巡防营彻底分割成几块。
天王不禁大喜,强忍枪伤喊道:“老四、老六古树在帮助我们,他这样一来就破了阵法,我们快点杀穿巡防营。”
果然,巡防营一下变得毫无章法,阵脚立刻混乱。
突然夜空又一阵尖啸。
远方的号角仿佛也在呼应,哞哞的响了起来。
兵听将令草随风,巡防营开始迅速撤出,不是凌乱而是极其有序的撤出。
眨眼间,几千官军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留下满地尸体,在星光照耀下,说不出的凄凉。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