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口无遮拦 > 八

    “厉害啊,梁先生,刚才院长的脸都要绿了,我真怕他不批准。”于从辰说。

    “院长生气归生气,35号的各项记录治标都是正常的,他的情况符合出院标准。”

    “这倒也是。唉,梁先生,你要是方便也劝劝范先生,他太年轻了,难免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何况他又有这么不错的成绩,真想搞什么实验何愁没资源呢?千万不能违背了咱们这一行的基本准则。”

    “我会的。诶?今天李护怎么不在?”梁云昊推了一下眼镜。

    于从辰一拍额头,突然想起来忘了和他说李护的事。

    “就前天,院长不是给咱们开大会吗。李护也要评a了,主任给她调了个班,让她来旁听。开完会回家路上...被人强奸了。”

    “什么?你怎么才说呢?她现在怎么样?”梁云昊一下子没控制住音量,整个走廊的人都看他。

    于从辰拍拍他:“你看我这几天忙的有时间和你说吗?你也休假,要不是帮范先生说出院证明的事,我今天估计都见不到你。李护吃了预防aids的药,身体各项也都查过了,没查出内伤,这两天她人都在警局,这么查应该快查出来了。”

    李非烬是个二十七岁的女护理师。虽然护理师比引踪师评级标准低一些,但是对于李非烬这个年纪也很少见。梁云昊想到这个每天白天都是最后一个下班回家,又是总是拼在最前面的女生,常常累到腰疼的背都直不起来,笑起来眯着眼睛说自己不辛苦的女生,一时间说不出话,一股气火从心窜到嗓子眼。

    “李护多好一个女生。”梁云昊怅然。

    “是啊,好在她家里开明。我前女友不是在警局工作吗,她和我说前几年这种案子特别多,为什么?因为没人报警。女人都觉得,自己被强奸了,不干净了,被家里人管着不让说的也有,在警局里被老公大骂一顿的也有,还有轻生的,各种各样,那都多了去了。所以啊,罪犯就觉得有空子可钻。梁先生,我不是瞧不起李护或者对出身有偏见啊,李护,她是小地方出来的没错,但是她的见识,不比咱们差。”

    “于先生谬赞。”梁云昊背后响起李非烬清脆的声音。

    “啊李护,你怎么样了?”梁云昊看到她脸上青青紫紫的伤,问。

    李非烬答非所问:“我回院里开个证明,请几位最近休假的引踪师给我撑撑场子。”

    两个人看着她笑,莫名生出一阵心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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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这么看我,搞得我好像很可怜似的。我是受害者,我的身体受到了侵害,感到羞愧的应该是强奸犯。”

    李非烬说话时依旧是温和的,她的睫毛一抖一抖,像小扇子。

    ......

    “办下来了,范先生。”梁云昊把纸质的出院批准给范聿:“院长还是认可你的。”

    范聿双手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有点恍惚。

    “谢谢梁先生。梁先生也费了不小的功夫吧。”

    “我?我还行,其实上午就弄好了,要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李非烬,帮了她个忙,所以到这时候才来找你。”他怕范聿着急,也没开车回来,否则晚高峰一堵,他得再过三个小时才能到。从警局到范聿家三公里半,他顺着绵长的车河连走带跑。

    他把李非烬的事情讲了一遍,说起在警局里他们好几个引踪师胸前别着工作勋章站在李非烬后面,罪犯吓得当场抽自己耳光。

    “李护说,其实她本想自己去,请我们同往虽然有威慑力,却像是她只能依赖男性来解决问题。”

    吴斓皱着眉头,听他们两个说话。

    “我却觉得,就是要让罪犯知道咱们护着她。”范聿说。

    “我也这样和李护讲的,她说了,是她父母要她来院里请引踪师与她去警局的,”说到这里,梁云昊停了一下,又继续道:“这种事情吧,也不知道是往更大的格局上去思考,还是止步于此......”

    “当然是止步。”吴斓开口说话了。

    两个人看他。

    “此事如此不堪,本该瞒下来的,她到处宣扬,还怎么有人和这样的女人交谈共事?”

    “什么?”梁云昊明显被他的话给惊到了。

    吴斓看他的表情,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说,难道不是这样?于是吴斓转而去询问范聿的眼神,范聿的表情也很严肃,但是还是说:“你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吧。”

    吴斓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他从前在游戏里的所见所闻。

    “不要说被玷污,就是女子读书、从业,在我们那里都是不允许的。”吴斓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我不是装的。”

    这么说总没有错吧?等等,这两个人什么表情?范聿还好,梁云昊这一脸看未知生物的表情看他是为什么啊?系统呢?系统啊,在不在啊,快来告诉告诉他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范聿应该是帮着自己的,否则上次装作犯病,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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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聿也不会跟自己聊了好几个小时,告诉自己只有正常才能出院,装病反而适得其反。

    “他家不是l城的吗?l城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思想教育?”梁云昊说。

    范聿摇摇头,看来有必要再和他好好谈谈了。

    但是要改变一个人对事物的看法很难,至少在这之前,吴斓没对任何一个在工作岗位的女性表现出唾弃,究竟是以他的行为为界限,还是立刻将他的思想扳回,范聿动摇了。

    如果这是这个22岁的迷踪者的又一个难关,会不会他只是把父母的概念换成了“系统”呢?范聿几乎是在一瞬间,想到了这些,然后他抬起头和梁云昊深深的对视了一眼。

    范聿要尝试,但不是现在。他不敢现在冒险去告诉吴斓:“系统”所告诉你的事情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

    吴斓自觉地莫名奇妙,他看着这两个比自己,哦不,比之前的自己年纪小的男人,又有洞察他们所想的本能感觉,又因为这个副本世界太过陌生,他不能不小心,所以不敢断定两个人的想法。

    缓解僵局的最好方法,就是打破僵局。

    于是他不理会刚才讨论的内容,一脸无辜和迷惑的看向范聿:“我饿了。”

    范聿把梁云昊也拽去了厨房。

    吴斓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处境,在这个他还没完全弄清玩法的地方,一举一动都难受的很。想离开指踪院,离开了:想用手机来找到游戏,手机也拿到了。但是他的每个眼神,每个把戏,都逃不出范聿的眼睛。范聿会一边认真摆弄自己的指甲,一边对他的话温柔地有所回应。

    就好像把他当做需要轻言细语的小孩,需要被照顾到情绪的病人,把每句话都记得牢牢的,却未必相信。

    他太危险了,他就是新手玩家。

    [我是npc*杂货铺老板*,今天依旧要问一下系统恢复了没有。]

    那个对话框在他脑海里的轮廓越来越模糊,系统还是没有回应。

    今天是镜元2088年6月7日。范聿把一碗不同于往日的、丰盛的长寿面摆在吴斓面前。

    吴斓二十三岁了。

    可吴秋一直都是三十八岁。从他出现的第一天,只有系统给他从小到大的记忆,清晰而真实。

    但是那副身体,确确实实从未变过,没有过成长,没有过病痛。

    “生日快乐。”两位引踪师为他唱了一首生日快乐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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