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老祭酒咧开嘴笑了,也不再争了,脸颊上的赤红迅速退去,又恢复了谦谦君子的模样,把手交叉放在腹部,毫无征兆的脱离了战场,退回了班列中,老神在在地样子,仿佛刚才与石猴争得面红耳赤的与他无关一样。
石猴还是冷着脸,看着孔老祭酒退去,又转过身去,冷冽地看着房玄龄。
房玄龄也不怕这神通广大、杀生如麻的魔王,小老头脸上带着一丝滑稽,嘿嘿嘿地笑了两声,大大方方地向石猴行了一礼,也施施然退回了班列中。
哗——
这下朝中大臣再也不淡定了,在场的众臣一脸吃了屎一样的表情。
实在想不到,身为大唐百官之首,与大唐国子监,竟然转手把众臣给卖了!
这时候就算是傻子也看明白了,这两老头配合着石猴搁这儿演双簧呢!
好一招以进为退!先是大义凛然,直言不讳,又是不惧权威,为儒家争利,随后身为百官之首的大唐宰相房玄龄顺从诸位官员的意志,出头为百官谋取利益,两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三言两语就把石猴给逼到了墙角,正要众人弹冠相庆,分享这一大块蛋糕的时候,这俩老头儿反手就把自己给卖了。
石猴倒是被二人这一唱一和、一去一来给弄愣了好一会儿,沉默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脸上寒霜这才退去,但是还是拉着脸,环顾了一圈。
在场众臣面色不一,有各有计较。
“哎——”
这时候就轮到杜如晦出场了,作为大唐次宰,杜如晦干的最多的工作是与宰相配合,一人扮白脸,一人扮黑脸,两人一唱一和,张弛有度,才能稳定住朝堂。
“国师也莫要生气,诸位臣工也只是心向陛下,也只是想着为大唐谋福祉,为百姓争利益。国师无需放在心上,六道轮回是国师夺回来的,又是腓腓解开的,从头至尾并没有大唐助力,况且若不是大唐拖累了国师,国师又何须此物?”
石猴还是挺尊重杜如晦这老头的,虽然相处时日并不多,但是这老头儿学问一等一,经常在宴会上拉着石猴讲东扯西,为人豁达,处事幽默,石猴见是杜如晦站出来缓和众臣工与自己的关系,也就顺着台阶下了,脸色不在冷冽,逐渐缓和下来。
石猴不是傻子,天生神圣不仅仅只是通万物,更重要的是晓是非,他看得明白在场众位臣工的想法,绝不仅仅是为天下苍生那般简单。
在场的众臣的一双双眼睛,就像是雪山下冬季里饿了大半个月的凶狼。
石猴深深吐了一口气,也不再言语,只是转过身来,与山泽对视。
大唐的事情,该解决的已经解决了,还没解决的,也已经有了万全之策。
那么,属于他们,属于先天神祇与先天地祇的仇恨,就被提了上来。
“今日,六道轮回之事必须结束。我会与山泽一同前往六道轮回,若是此事不成,那本国师会亲自进入轮回,诛杀佛陀。等此事结束,我与山泽将会去灵山走一趟,长安安慰,腓腓带着大阵与六道轮回,只要天庭至高不亲至,除去地仙五庄观等极少数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可言’以外,长安不必担心安危。至于我俩——”
石猴顿了顿,眼里冒出凶光。
“去找如来老儿算算账,有些仇,不能隔夜,隔夜则心戚戚愧于先天之列,灵山如此对待我之同胞,总归要拿出点大家的气势来!好让我等二人不虚此行!”
石猴冷着脸,看着冷着脸的山泽。
山泽狠狠地咬着牙,一想起石猴说的事,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先天神祇与先天地祇本就稀少,越是稀少,团体意识就越强,先天神祇与先天地祇之间,哪怕有着生死大仇,也不会允许外人伤害同胞分毫。
每一尊先天神祇与先天地祇都是天生地养,尊贵无比,可如今竟然被灵山佛陀奴役,成了灵山地府的地基养分!
此仇不共戴天!
石猴毛发须张,眼眶里充斥着血液。
那是一尊善良的、小巧可人的女性先天地祇,她本该是尊贵的,主宰六道轮回,往生六界生灵。
而现在呢?
而现在居然只要附近有一丝佛门佛蕴就恐惧不堪,在重获新生的时候居然只能陷入沉睡,甚至身体孱弱到了连自身的大道,都需要托付于人的地步。
这是什么地步?
这证明这尊先天地祇自身情况已经极为糟糕,已经到了无法再承载大道的地步了,自古以来,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被自身大道压死的先天地祇,先天地祇一旦失去自己的大道,就会灰飞烟灭、从世间消亡。
灵山不愿意让这尊先天地祇消亡,于是用着手段不断地反哺着先天地祇,吊着一条命,只要不死,活得怎么样,灵山毫不关心。
山泽从出秦岭以后,已经成长了很多,尤其是经历了南天门的战斗之后,又在地府差点被观世音菩萨给算计死,两次事件,一次摧枯拉朽的道德天尊,一次步步为营的观世音菩萨,短短时日的两次生死之间,让山泽心态大变,迅速成长起来。
若是此事放在还是山中山神的山泽身上,只怕腓腓开口的一瞬间,山泽就要心态炸裂,去灵山找如来佛祖拼命了。
而如今的山泽竟然生生忍耐下来,一直到彻底解决六道轮回与大唐的问题以后,山泽才将感情摆在了脸上。
“灵山,大仇必报,本神久居深山,不通世故,幸得唐皇所邀,出山之后亦受唐皇与众位恩惠颇多,今日谢过。”
山泽好不容易正经一次,他挽了挽袖笼,认认真真、端端正正地向着众人行了一礼。
太极殿中又是一通嘈杂,众人被山泽突如其来的正经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忙手忙脚乱地慌忙还礼。
但是众人还是疑惑不解,一头雾水。事情到现在的地步,他们只是看出来了石猴与山泽对灵山恨之入骨,准备暂时放下当下最大的敌人天庭,去攻打灵山。
但是灵山究竟做了什么?何时做的?与六道轮回有什么干系?与先天神祇石猴、先天地祇山泽有什么关联?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从迷茫中看到迷茫。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概不知。
“国师何须如此!国师不亏大唐,倒是大唐亏待国师甚多!”
唐皇李二慌忙站了起来,连忙对着山泽说道。
“国师的大仇自然也是大唐的大仇,大唐虽弱,可是百万肉体凡胎的甲胄将士,还是能凑出来!只要国师有需要,朕,倾尽大唐之力,也要助国师于微末。”
唐皇李二气氛很高,他认真地看着山泽,表情严肃,目光坚定。
石猴与山泽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向着唐皇行了一礼。
唐皇走下丹陛,对着二人还礼。
“只是国师,到底是何事,让两位国师竟然在这个时候放下作为顶头大敌的天庭,如此不顾一切的要去灵山?灵山那群秃驴究竟做了何事?”
大太监赶忙搬来了一张御椅,放在唐皇身后,唐皇瞥了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唐皇并没有做下,只是走到石猴面前,问出了众臣心中的疑惑。
石猴叹了一口气,阴沉着脸道:
“此事是我等忘了说了。”
石猴顿了顿,想了想接着说道:
“陛下,陛下可知,灵山为何能转生亡灵?为何天庭不能?”
唐皇不知道,他侧过头去看了看站在前面的房玄龄、杜如晦和孔老祭酒、六部尚书等大臣,众臣迎着唐皇的目光,毫不犹豫、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朕,不知。”
“因为灵山有六道轮回,我一直以为,六道轮回是小佛道衍生之物,毕竟我得到的消息,是灵山在小佛道濒临崩溃的时候,切下来丰都一角。从而演化地府,后来才诞生了六道轮回。”
“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至少六道轮回,不是小佛道衍生。”
石猴眯起了眼,杀意之盛唐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日与腓腓说话的,就是诞生六道轮回的原因——一尊承载生死权柄大道的先天地祇。”
嘶——
众人彻底炸了锅。
难怪石猴与山泽如此仇恨灵山,换了自己怕早已打上西方佛门了!
“那是先天地祇,一尊刚诞生于生死权柄大道的先天地祇,还未成长,就被灵山囚禁。灵山胆大包天!罪大恶极,囚禁先天地祇,可诛!”
“本国师还曾想过,为何灵山竟然能如此亲近生死权柄大道,为何能有如此多的人承载大道,从地藏王到十殿阎王、到四判官、八鬼司都承载了大道!可不料原来如此!可诛!”
“恐怕天庭也不少!”
山泽一脸凶狠地接过话来。
石猴想到了地府里的另一尊先天地祇,这才明白过来为何堂堂先天地祇会给灵山看桥,恐怕那尊恶鬼婆婆是察觉到了异常,才把桥立在地府如此久的岁月。
那日在山泽脑海里见到的恶鬼婆婆,话里若有所指,恐怕也是指向了山泽袖子里的紫金钵,紫金钵里的六道轮回。
石猴想着,杀意更甚。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