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先天地祇。
难怪山泽想不起来，孙子遇上爷爷了啊这是！
石猴看着恶鬼婆婆的装扮，又看了一眼界桥，大概明白了什么，心里头有种不真实的错觉，又仔细看了看，然后一脸懵逼。
这不是那个谁谁谁吗？
在黄泉边上过活，桥上捧着个碗那个幽冥神祇？
石猴第一眼就分明了恶鬼婆婆的身份，但这却是石猴第一次见到本尊。
石猴还在花果山和猴儿们厮混的时候曾经被灵山算计过，被地府的鬼司勾到了地府，但是那时的猴子在地府里面杀了个来回，十殿上上下下捅穿了，也没时间去黄泉边上看看，只是远远瞧着过那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桥，自然也和恶鬼婆婆错过了。
只是石猴不知道的是，那时的恶鬼婆婆，早在石猴被勾来地府以前，就已经躲起来避而不见了。
但是作为齐天大圣，大闹过天庭和地府的主，知道的自然也多，凡间生灵只是知道黄泉边上有一位地府神祇，然而石猴只是简简单单与恶鬼婆婆对上一眼，就知晓了恶鬼婆婆的身份。
这就是天生神圣、生而知之。
在狮驼岭被大能点醒的石猴，才真正解锁了自己的天赋，火眼金睛也配合着有了极大的提升。
原来石猴的火眼金睛是在道德天尊的八卦炉里祭炼出来的，把天庭一众神仙惊掉了下巴。
神通从来不好得，但凡六界哪一出地方传出消息或有神通现世，那地方立马便是神仙满地走，妖怪多如狗。
但是火眼金睛称得上世间少有的后天神通，甚至可能是绝无仅有，却依旧不如某些仙佛妖的神通。
比如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杨戬的竖眼，地府地藏王菩萨坐骑谛听，都强上石猴的火眼金睛不止一筹。
西行路上石猴曾遇到一伪猴六耳猕猴，扮做自己为祸，帮打唐僧，脚踹小白龙，和石猴难分难解。
饶是火眼金睛号称一眼分明，石猴一边接招一边来回看了仔细，也没看出六耳猕猴的真身。
倒是两猴打到地府，地藏王菩萨唤出谛听分辨，不消半刻钟，谛听就已经明辨是非，甚至六耳猕猴的老底都被谛听听了个干净，只是碍于地府实力不济，与两猴差距过大，加之世尊如来佛祖的警告不敢明说。
石猴后来也明白过来，这里面或许有着如来老儿的影子。
但是自从石猴顿悟以后，这只猴子终于开始重视自己身为先天神祇的身份，力量、修为、智慧和意识都突飞猛进，火眼金睛也不再局限于分辨世间真伪，在一定程度上能化本归源，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回溯过去，洞察未来。
所以石猴只是看上一眼，恶鬼婆婆的身份就出现在石猴脑海中。
石猴大为振奋，这都打入敌人内部了？
等下，这尊先天地祇在地府多久了？
石猴想了想自己听闻的关于地府的事物，貌似奈何桥边的幽冥神祇孟婆从地府建立之初就一直存在。
若是灵山尊卑先后按辈分算，这尊先天地祇，怕不是在灵山能横着走，大半佛陀见了都得躬身尊一声古祖？
一想到这儿石猴乐得不行。
这灵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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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筛子似的。
那天庭呢？
恐怕天庭也是如此吧？
石猴在举一反三，脑海中划过一尊尊天庭神仙尊容，认真思考着天庭的二五仔可能会是谁。
四御嫌疑很大啊！
石猴有点儿意外，他发现了异常，但凡是在凡间名声极大、而自己没多大印象的仙佛，好像多多少少都有一些问题。
比如那只猪。
地府的孟婆在六界名声极大，然而仿佛从未在自己脑海中出现过。
天庭四御也是这般，莫非——
石猴打了个寒颤，他有点儿不敢想，若是真如自己所想，那天庭灵山完全不足惧了。
灵山强者，强在小佛道，若是没有小佛道的庇佑，只有释迦摩尼如来佛一尊“不可言”的灵山，早就被天庭来来回回灭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莫说天庭至高三清，就是上高穹玉皇大帝与四御，都能在灵山打个来回。
毕竟灵山上下能比肩天庭之主上高穹玉皇大帝的只有如来佛祖。
而小佛道从诞生之初就是强行凝聚的畸形儿，一直靠着佛门古佛陀不断自我牺牲才勉强保全，后来地府建立，这才逐渐平稳。
所以，小佛道的弱点，是地府。或者说，灵山的弱点，是地府。
那天庭呢？
四御为北极紫微大帝、南极长生大帝、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和承天效法土皇地祇。
如果说，天庭三至高是道之顶点，像是日月星辰高高在上，上高穹玉皇大帝就是中央之地，就如同凡间的九州，那么四御镇守一方，作为划土封疆的一方诸侯，就像是九州四周的东夷、南蛮、西戎和北狄，将中央九州团团包围。
都是在关键时刻能扭转乾坤的战略之所啊！
石猴正在思绪万千，突然福至心灵一般，若有所感，那先天地祇恶鬼婆婆看了自己一眼以后，仿佛自己身上，有了什么变化。
像是因果，石猴方才才中了未来佛弥勒的因果之术，好一通憋屈，现在正对于因果格外敏感。
恶鬼婆婆向石猴微微一点头，转身消失不见，随行一起消失的，还有那座界桥。
石猴从山泽的元神中退了出来，谛听还在抽搐，眼皮耷拉，翻起白眼，嘴角尽是白沫子。
石猴一脸嫌弃，想了想，一脚飞起，将谛听给踹了下去。
谛听身躯在昏死过去的时候已经缩水很多，只有一只凡间巨象大小。
谛听翻着白眼，狠狠砸在了太极殿前白玉阶下方的空地上，砸出好大一个洞，尘土碎石飞扬，冷不禁吓了下方看热闹的唐皇等人一大跳。
腓腓两边腮帮子都在鼓着，正在用劲嚼着肉坨，仿佛那就是天上的未来佛弥勒，腓腓要做长安的三国师，将来犯之敌未来佛弥勒吃干抹净。
正化悲愤为食欲，化食欲为动力腓腓被石猴踢下来的谛听吓了一激灵。
尘土散去，腓腓在孔老祭酒的怀里，扬起小脑袋奋力地从前面众人的细缝间看去，却发现一只纯白色的妖兽正躺在坑中，露出半个身子，浑身绕着白色光圈，生死不明。
腓腓大眼睛立马亮了起来，高亢地欢呼一声，在孔老祭酒疑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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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中，身形一扭，瞬间来到谛听面前，举起自己小巧秀气的小拳头，一拳狠狠地砸了下去。
孔老祭酒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拨开众人，向着下方边跑边高声大呼：
“腓腓小心！”
正一脸乐呵地唐皇和众位大臣也反应过来了，可还没等众人有所动作，四周护卫众人的皇城禁卫军反应更快一步，几人已经五步并一步，已经跑到腓腓跟前，伸手向腓腓抓去。
石猴没有向下看，但是神念已经在腓腓身上绕了一层又一层。
“轰——”
“啊啊啊啊——”
两股声响几乎是同时响起。
又是一阵尘土飞扬。
那几位伸手去拉腓腓的禁军被冲击波扫过，向后跌倒而去。
冲击波瞬间从太极殿外的众人面前扫过，唐皇和诸位大臣东倒西歪。
“哼哼！”
尘土散去，原本直径十丈的大坑现在起码二十丈起步，有四五丈之深。
只是不再是圆形，而是成了以腓腓为中央起点向两边和前方延伸的半圆。
腓腓双手叉着腰，小丫头面前浮起一个白晃晃的珠子在左右转动，珠子上面有着许多文字，有着远古文字，有着妖族文字，有着地府鬼书，甚至珠子顶上还有着一小小的“卍”字。
珠子是半透明的，里面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尊小巧的妖兽俯卧在中央，身形面相与谛听有着九成相似。
谛听已经快没了，身上白色护身宝光已经消失不见，毛色暗淡，神魂已经开始如烟一般轻浮，不再附着肉身。像是被困在身躯里面的一般，嘴角渗着血迹，白眼已经消失了，瞳仁重新回到了眼眶里，只是瞳孔已经放大，并且还在不断放大。
这是快没了啊！
石猴猴都傻了，他与山泽才去南天门多久？腓腓就这么厉害了？
太极殿外的众人不认识那白色珠子，只以为小财迷腓腓又去掏了个宝贝，可是石猴认得啊！
那特么哪里是宝贝？
那是谛听的妖丹内神！
这丫头一拳把谛听妖丹都打出来了！
石猴都懵了。自己出世快千年了，手中打死妖怪精兽怕是能堆满整个大唐，但是手中没有过一枚妖丹！西行路上如此多大妖，就单单只是狮驼岭那三尊大妖强过谛听不知多少，然而石猴也只是一棒子敲死俩，也并无妖丹。
为何？
因为拿不到，正如人族修士的元神、元婴，那是自身力量本源，里面魂魄居其中，要打死不难，可要夺其元婴，魂魄刹那之间就可以自毁。
除非固住魂魄，然而想要固住魂魄，又得破解元婴。
这是无解的死局。
哪怕谛听已经昏死过去，魂魄的本能任然存在。
石猴回过神来，看着双手抓起谛听妖丹、对着大日兴高彩烈的腓腓，心中一丝明悟划过！
——这是神通！
石猴看着腓腓，小丫头正往嘴里塞着妖丹，石猴哪里还顾得上思考，一脚把尘封自身的山泽也踹了下去，自己连忙往腓腓去。
“丫头！作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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