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手指虚虚点了两下,对卢卡示意是这两只。卢卡知道她是懒得自己碰,只能任劳任怨蹲下把那两只使坏的暗精灵拎出来,放到娜娜面前。
“都是你的了,大小姐。”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娜娜想起刚才握着暗精灵手心里那种诡异的滑溜溜的触感就恶心,她远远离那两只冲她龇牙咧嘴的暗精灵打了个响指,一道雷火垂直落在他们身上,一时间电光火闪的,暗精灵只唧唧叫了一声就被电晕了。
“其实你很有实力,为什么刚才会被折腾得这么惨?”
卢卡纳罕。
“没办法,一到扯头发环节我就会失去思考能力。”娜娜没好气的跺了跺脚,显然不想多谈。
“你确定刚才你感受到的是这些暗精灵?”
“不相信我的话自己去查啊。”娜娜顺着自己的长发随口应了一句。
卢卡无奈,暗精灵不会说话,就算问也问不出来什么。最让他起疑的其实是这次的事件不像是暗精灵做的,他们酷爱恶作剧,也时常闹出不小的事故。但是天性缘故,恶作剧喜欢推陈出新,且出其不意,绝不可能出现有规律的作案。
这次的事件实在不像是暗精灵的手笔。
但是的确他们都看到了残留在尸体身上的和留在树干地上的新鲜痕迹都属于暗精灵。
这条线索好像已经走到了尽头,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查到什么,完全是基于不放弃不死心的精神蹲下身检查。
“嗯?”他沉吟一声。
猛然站起身,拽着娜娜拉到身边来也蹲下。
“干什么啊?”
“我还要再检查一点,你帮我。”
娜娜看了看他手指的地方,就是光滑得能反光的皮肤,看不出别的。
她冲他摇头。
“帮我。”卢卡急切的欺身过来,两张脸中间只隔了一个巴掌的距离。
娜娜下意识缩了缩肩膀的空隙,一下想明白卢卡要什么了,她在他眼睛上摸了一把,卢卡立刻低头检查去了。
好半天那翻着一只暗精灵的大耳朵指给娜娜看,“这里,有块白色的斑点。”
娜娜弯腰,仔细的看卢卡手指的地方,就那么芝麻大小的半点,居然被他发现了。
“是魔力残留。”娜娜笃定的说。
“从哪里来的?”卢卡自言自语的搓了一把那个小斑点。
“魔力残留是搓不掉的,只能等时间。”
“那就是说他们在残留的时间内遇到了别的魔物。”卢卡做出结论。
娜娜狐疑的盯着那块斑点看了一会,问他:“你认为这是新线索?”
卢卡沉默着点了点头,思考了片刻又自嘲的笑笑道:“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追查方向了。”
“你有啊,还有贴身保护村里的孕妇。”娜娜幸灾乐祸的拍了拍他的刀。
“领主说少说也有十来个孕妇,我就算想也得先把自己切成十几份才够分。”
“或者你也可以把她们集中起来,这样方便你保护。”娜娜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提完全不靠谱的建议。
没想到卢卡沉吟片刻却煞有其事的点头:“我认为你这个建议还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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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娜娜夸张的张嘴:“你真的要去啊?”
“不是保护,如果我贴身保护反而让人更害怕吧?如果魔物的目标是孕妇,他在那么规律的作恶前起码应该是见过这些人的,至少他知道谁家里有孕妇。也许去那些孕妇家里看看就能找到线索。”卢卡摸着下巴说出自己的想法。
“啊,你就没有聪明点的办法吗,这很花时间诶。”娜娜抱怨。
卢卡小口叹气,如果可以谁想用这种笨办法呢。
“笨办法往往能出奇迹哦。”
卢卡安慰的拍了拍娜娜脑袋,被娜娜一手拍落。
“别摸我头发啦。”
“好吧,走了走了。今晚收工,明天再去村落里挨着敲门。”卢卡推着娜娜的肩膀往他们扎营的地方去。
“对了,旺财醒了吗?”
娜娜把旺财从丰乳中间掏了出来,不论多少次卢卡还是下意识的别开眼,等旺财被放到自己手里才挪回视线。
“你是不是该给旺财搞点训练了?这一路来被吓晕了多少次。”娜娜戳弄晕过去的旺财。
卢卡失笑:“什么训练?他那点魔力能飞能咬个勺子做饭就不错了。”
他是真的对旺财要求不高。
“不是要求魔力增强,我就算指望自己努力,也不指望他啊。我是说胆量啦,胆量,别动不动就晕过去。”
说到这个卢卡更是无奈。
“胆量不是天生的吗?他跟着我这么多年也没有多少长进。”
“所以我就别强求了?”
卢卡欣然颔首:“的确是这个意思。”
娜娜语塞,并表示完全无法反驳。
第二天是个阴雨天,秋天的雨总是冷的,仿佛是提前预支了冬天的寒风吹得人凉凉的,一阵风夹杂着又重又大的雨点子拍在身上竟然生疼。
这种天气想要娜娜出马车是绝对不可能的,她的确很喜欢下雨时泥土的香味,这是一种原始未加修饰的质朴味道。但喜欢是喜欢,让她踩着高跟鞋出去一脚泥水绝对不行!
“更何况这风大得能把我吹跑,我才不要出去。你放开我!!”
这时娜娜正跟卢卡博弈,卢卡拉着她的手腕向把她从华贵马车营造的温室里拽出来,而娜娜一手抓着门框,整个人往下坠,就是不配合。
“大小姐,你不是最赶时间的嘛,早一天猎魔完毕,早一天解决契约。”卢卡用解开契约诱惑她。
“我忽然觉得有契约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情,我们明天再去调查吧。”说着娜娜拼命往车厢里挪动。
“不行。”卢卡态度坚决,他下定主意做一定是事的时候,往往言简意赅,话少得很。
“那我就是不去,有本事你绑着我去!”娜娜脾气也上来了,叉着腰坐在座椅上,眉梢眼角都是带着怒意的拒绝。
旺财小心的从卢卡肩膀冒出头来,再用近乎气声的小小声:“那个,主人,娜娜小姐,有没有什么折中的办法可以用的……请容我提醒,你们已经闹了快半小时的别扭了。”
一人一魔都是大人了,论实力论胆量无一不强,现在像两个孩子一样吵来吵去耽误了半小时,到底还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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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的。
卢卡借着低头看怀表的姿势调整了一下心态和表情,再抬眼时又是那个似笑非笑,游刃有余的模样了。
“这样吧,你变成兔子,我揣着你走。”他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这样娜娜既不会被风雨吹到,自己也不会因为远离而变得虚弱。
娜娜一听,眼睛都亮了。
既能干干净净,又能被卢卡香香的味道包围。
“有这种好事干嘛不早说。”她半嗔半娇的嘟了嘟嘴,没有片刻犹豫的化出小兔子的模样,一对小短腿一蹦,朝着卢卡怀里扑去。
卢卡赶忙接住她,小兔子很小,也或许是自己的手太大,一手就能把她托住放到外套的内袋里。娜娜在衣袋里钻出头来,甩了甩长耳朵,抖了抖小鼻子,满头满脑都是卢卡的味道。
“走吧走吧,要抓紧时间啊,少年。”娜娜心情大好,举着小爪子冲卢卡喊。
卢卡揉了一把小兔子黑色的长耳朵,将衣服合拢,把娜娜藏起来举着伞走入了雨幕里。
雨果然很大,有几次伞都快被吹走了,旺财环在卢卡手臂上,娜娜揣在外套内袋里,卢卡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觉得自己是个男保姆,这种拖家带口的查案方式可谓是开创了羊会的先例吧。
他努力迎着风把握住伞兵,苦中作乐的想。
村子里的孕妇人数不多不少,该先从哪里开始呢?卢卡站在一户人家的屋檐下躲着忽然增大的降雨量,沉默思考。
许是他高大的人影印在窗户上太久,过了一会,窗户打开来,里面钻出一个小孩,那小孩躲着风雨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您是羊会来的大人吧?”小男孩儿弱弱的问。
卢卡尽可能的露出温和微笑点头。
“抱歉,我只是想多一会雨,你别害怕。”
小男孩点点头,直勾勾的看着卢卡,好半天了才嗫喏的说:“我母亲说,不嫌弃的话就请进来避雨吧。”
卢卡有种得救了的感觉,这样大的雨出行的确很不方便,遂欣然同意,被小男孩请进了门。
暴雨天有人家愿意收留自己躲雨,可以说是运气很好了。而进门口,卢卡发现这家的女主人恰好怀着孩子,这就是瞌睡遇到枕头了。
女人还是很谨慎的,在请卢卡进门来的时候,一手握着一根棍子,另一手朝卢卡平伸出来,卢卡以为她是想要些钱,这也是应该的。
于是他递过去两块银币,没想到女人摇了摇头拒绝了银币。
却说要的是看卢卡的羊会徽章。
卢卡连忙掏出来,递了过去。女人接过,仔仔细细的辨认了好一会,羊会的徽章很特别,在晦暗的情况下,徽章上的十字架能发光,这是外面无法仿照的。所以女人合拢了手掌,从指缝了望进去,看到一个闪着微光的十字架才确认这的确是羊会无疑。
“失礼了,一家子弱小在家,我必须要小心一些。”女人放下手里的棍子。
卢卡温和的笑着摇了一下头,“夫人,这是您家,您如何怀疑我都是不失礼的。更何况,谨慎总是不出错的。”
他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好感。娜娜在内袋里想象着卢卡的表情,撇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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