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是怎么回事啊!”
卢卡心知,她冒火也有这个缘故,大小姐出行的一应条件应该是都最最好的。
至少娜娜心里是这样认为的。
斯蒂芬摊手:“抱歉,我实在没控制住,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卢卡先生就很想动手。”
态度可以说是很嚣张了。
卢卡,作为首屈一指的猎魔人,做人信条就是:没有人可以比我更嚣张。
他痞气十足的冷笑道:“看来我们终于在一件事情上达成了一致。”
“等——一下!”娜娜站到了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中间,她跟着卢卡猎魔的这段时间还是第一次看卢卡跟人一见面就掐的。
简直莫名其妙嘛。
“你先动的手,你解释一下。”娜哪葱根般的素手指向斯蒂芬。
斯蒂芬目光从矮自己许多的娜娜脸上掠过,落到娜娜身后的卢卡脸上,卢卡好像就等他看过来一样,邪笑着挑眉。
此刻狼毒已然侵蚀了他全身的血脉,他身上的动脉全都呈现不详的黑色蔓延全身,因伤口在左肩,所以左边的凸起的黑脉最为明显,已经到了脸上,两条黑色顺着经络爬到他的左脸,在他野性俊朗的脸上凭白添了一份妖冶。
他本应该是被狼毒折磨得站都站不稳的,看来的确是个硬骨头。
斯蒂芬心里认同着,狼人崇尚力量,本能的赞许眼前这个男人。
卢卡哪里知道斯蒂芬心里想什么,只发觉斯蒂芬从面沉如水极快发的过度到了平和。
“因为他身体里的狼毒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发作起来,而发作时会彻底失去理智,所以拷起来对大家来说都是最好的。”
娜娜闻言震惊的看卢卡,他从昨晚被咬了到现在状态虽然不太好,但没有失去理智的征兆啊。卢卡被娜娜看得浑身发毛,毒素在身体里游走,肆意蚕食自己的感受越加明显。
他不自在的抖了抖身体:“不要这样看着我。”
“我怎么看你了?”娜娜反问。
“就是那种看疯狗的眼神。”卢卡摁着娜娜的脑袋强制她转头直视前方。
“但是他并没有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也需要拷起来吗?”娜娜趁势问斯蒂芬。
“需要,狼毒具体发作时间是根据个人情况来决定的。”
斯蒂芬走过去,解开撩开看向卢卡,那眼神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解释清楚后,卢卡反而没有任何抗拒了,面对随时可能被狼毒夺去理智的自己来说,拷上的确是最稳妥的办法。
镣铐的锁链很沉也比较长,留给卢卡自由活动两三步的距离,卢卡也不讲究那些,坐在地上,摆弄了一下锁链,半晌他抬起头来问斯蒂芬:“这链子够结实吗?不会我轻轻一扯就断了吧。”
一息尚存,装逼不止。
斯蒂芬无语,内心收回“这男人不错”的想法,狠狠地将锁扣摁上,卢卡彻底被限制在方寸之间。
“嗯,这样看,的确有疯狗的感觉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斯蒂芬不忘嘲讽。
卢卡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嘲完之后斯蒂芬也爽了,招了安进来为卢卡处理伤口,卢卡肩膀上那处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只是凝固的血液把帕子糊在伤口上,不能硬扯。安坐在小凳子上用清水一点一点将那些干涸得硬邦邦的布沾湿,软化后才轻柔取下。
布取下后可怖的伤口彻底露了出来,此时就连斯蒂芬也抽了一口冷气,左肩上整块肉都被咬掉了,周围是暴露在外的肌肉组织,和被血染成红色的骨头,突兀的暴露在空气里。
斯蒂芬知道卢卡肯定是被咬了,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他是被女狼王咬的?”他再次确认的问娜娜。
娜娜点头:“就是那个小女孩儿,人看着没多大,嘴张得跟蟒蛇一样,感觉能吞下一个人脑袋。”一想到这怪异的画面娜娜就犯恶心。
“怎么会……”他不敢相信的喃喃道。
“当然会啦,我亲眼所见的,看得清清楚楚。你是怀疑我吗?”
娜娜瞪着眼,却没想到斯蒂芬恍若未闻般快步走出门去。
“他……怎么了?”这倒把娜娜搞蒙了。
安慈祥的笑起来:“教母不用担心,父亲定是有急事了。等我把这位先生的伤口清理好,就带您去吃饭好吗,我哥哥做的饭很香的。”
娜·十分容易被转移注意力·娜当即点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要先洗澡。香膏有桂花味的吗?”
“有的有的,教母还想要什么跟我说就好,我都帮教母打理好。”
娜娜心情顿时就好了,也就懒得计较这没头没脑的称呼。
很快,卢卡身上的伤口都包好了。娜娜自然也洗完澡,香喷喷的回到石室内,这还是白天,他们不能离得太远。
不过娜娜回来后发现卢卡也显然被打理了一番,身上的血擦干净了,换了身衣服,血腥气依旧冲鼻,但总归就是那个香味沁人心脾的卢卡了。
“对了,你吃饭了吗?”娜娜问。
比卢卡先一步开口的是他的胃,发出了绵长响亮的一声“咕——”。
娜娜已经知道答案了,万幸德鲁伊很快端着餐食下来了,卢卡戴着镣铐的双手依旧灵巧,看起来完全没有被镣铐限制活动的样子,端起盘子拿起叉子安静快速的吃光所有的东西。
耗时不过五分钟,直接把娜娜和德鲁伊看呆了。娜娜砸了咂嘴,嘴里什么味道都有,好像是好吃的,但又不确定到底什么味道。
德鲁伊手捧着干净的盘子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卢卡就已经靠着墙壁准备睡觉了,他需要尽快的补充体力。
好半天了,身边的德鲁伊还没走,就这么盯着他,那目光藏着说不出的味道。卢卡敏感的抖了抖眉毛,主动问他:“你还有什么事吗?”
德鲁伊明显一滞,踌躇了好一会才小声问:“因为先生的伤,是女狼王咬的吗?”
卢卡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诧异便点头。
“我能问一下,您是会变成狼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人吗?”
这下卢卡彻彻底底的木了,这个问题是他一直想要逃避的选择,自古以来被狼人咬过后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成为狼人,要么去死。
他两个都不想选,又没有任何一个逃脱了命运得到了第三个选择的先例,所以他罕见的也当起鸵鸟了。
娜娜不会问,她本就是魔物,无法体会这种从人类被迫转变的心情,旺财不知道问题严重性也不会问。他本想在四下无人的角落处,才把这样两难的心事拿出来自己独自消化品味。
命运又何其残忍,决不允许他用回避的态度处理。
就这样让一个第一次见面又毫无瓜葛的男人轻而易举的挑破了卢卡的伪装,时至此时,卢卡看德鲁伊的目光已经默默地变为了看命运带给他的一记重锤的眼神。
娜娜坐在小凳子上也凑了过来,她也很好奇卢卡的答案。
“啊,不过这也不是你可以选的吧?毕竟狼毒熬过去了才会变成狼人,熬不过去就是死。你也不是只有变成狼人这一个选项啊,你还可以去死嘛。”娜娜笑眯眯的为卢卡分析。
卢卡木着脸的假笑,对娜娜这种恨不得他立刻就去死的想法表示无话可说。
“别忘了,我们命运相连。”他提醒着。
“嘁,你死了我可以找个地方慢慢恢复。反正塔米已经说了啊,生死不相连,只是虚弱而已,我可是有漫长的时间可以恢复哦。”娜娜得意洋洋的晃手指。
卢卡深吸一口,决定不再和娜娜对话,免得先被气死。
一扭头看到德鲁伊目光灼灼的紧盯着他,有点怪怪的。卢卡皱起眉随口应付:“这种生与死的问题,就连圣贤也没有答案,我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走一步是一步吧。”
说到最后,他短促的吐了口气,其实这也算是心里话吧。
德鲁伊面色凝重的点头,自己推着轮椅出去了。
娜娜打了个哈欠,也站起身来:“我也走了,你自己睡一觉吧。”
“你是说在床上?”卢卡抬杠。
娜娜用脚尖点了点锁链:“你要是能走到床那里,我也不反对。”
卢卡无语,他就是走不到,空有一张床也只能眼巴巴的望着而已。
“旺财我也带走了,你自己休息吧。”
娜娜抓着旺财冲卢卡挥了挥手,转身脚步情况的走了。
卢卡也是适应能力极好的人,枕着手臂躺到地上,毯子一裹,两秒之后鼾声就回荡在了这密闭的石室内。
他睡得半梦半醒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声音,正向他缓慢靠近,他骤地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仿若从未熟睡过。
很快,门轻轻被推开了。来人本以为卢卡正在睡觉,却没想到推门就看到卢卡正靠坐在石墙上,神色恹恹的打哈欠,重伤和狼毒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他,让他唇上没有半点血色,坐姿也是随意又疲懒的,看起来十分虚弱。
但那双黑色的瞳仁,在烛火的摇晃中熠熠生辉,任谁也不会把他错看成一个伤病号。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