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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一二四)

    (一二四)

    “我今天头疼的很,”陈丽丽边上货边说。

    “你吃饭了没有?”张招弟问。

    “吃了。”

    “你上去休息一会儿去。”

    “宋店都在干活,我怎么能休息去呢?”

    “你能够坚持住吗?”

    “能行。”

    这时,宋店走了过来,发脾气说大家都怎么干活的,顾客又投诉了,买回去的菜不干净,让干活仔细点,都马马虎虎干活,不要把坏的也称给人家,动不动让投诉。

    刘助理走过来问:“又投诉什么了?”

    “是美团给顾客送的菜不好,怎么办?”

    “顾客没有要求退,多少斤再送一份过去,把那份退回来就行了。”

    “你看远不远?那么远,让美团再送去,来回又花钱,合来吗?”

    “哪怎么办?”

    “你骑车给送去,”宋店说着走了。

    刘助理站在那里不情愿,噘着嘴,又是疫情期间,害怕病毒传染上怎么办?了,可是,还能谁送去?员工都各忙各的,只有自己送去,不愿意也得去,不要惹店长不高兴。他让员按斤数称了菜,提上走了。

    刘助理送菜回来,把换来的菜放到柜台上。

    “你送去了?”张招弟问。

    “送去了,”刘助理说。

    “远的很?”

    “比吴美丽家还远。”

    “那个小区在我们小区后面,”吴美丽说。

    “哦,过两个红绿灯远呢?”

    “那个买菜的还是隔离人员,我到小区门口,保安气的说不就菜根有点土,菜好好的,换啥呢?保安气的都不愿意给他送去。不让外来人员进去,保安要亲自送上去。”

    “都严的很?”

    “都严的很,进公园去转的人,进去要背公园里的手册,谁不会背,啥时候背会啥时候出来,晚上背不会就不要出来了,哈哈哈……。”

    “哈哈哈……。”

    顾客多,赶紧各忙各的,刘助理绕了一圈,又不见了。

    “我感觉饿的慌,还没有到吃饭时间就饿了,”张招弟说。

    “饿了上去吃饭去,”吴美丽说。

    “都还没到吃饭时间,大家都忙着,顾客多,你去吃饭,别人说话呢?”张招弟说着,觉得心跳的厉害,好象站都站不住了,腿都软了,慢慢靠着柜台倒下去,吴美丽看见,吓的赶紧把她扶起来。

    “你怎么了?”吴美丽问。

    “我晕的很。”

    “上楼去休息一会儿。”

    “不了,我一会儿就过来了,还挺的住。”

    张招弟又清醒过来了,照干她的活。

    “不行了,就去休息一会儿。”

    “能行,我经常这样,过一会儿就好了。”

    “把我吓死了,万一起不来了怎么办?”

    “我经常头晕,好着。”

    两人赶紧干活。

    张招弟手机响了,一看是张家宝打来的电话。

    “你上班呢?”张家宝问。

    “我刚下班,”张招弟说。

    “给妈念经推迟了,新坟,要早早上坟,我问阴阳了,说春风之前都能上坟,我一查,春风还早,准备赶清明前上坟。”

    “嗯,我也回不去,我能回去,我就回去上坟去,你上坟时,打出租车去。”

    “街上没有出租车,我一个人骑车就去了。”

    “上坟时,口罩戴上,小心。”

    “嗯。”

    “爸在干啥?”

    “上班去了。”

    “我也一直没有给爸打电话,害怕他提那事。你饭给做好,让爸吃好,不要都扭头歪脖子的,自己的亲爸,照顾好。”

    “知道。”

    “我也想回去,回去还要隔离,我就不回去了,家里你都操心好。”

    “嗯。”

    “爸也没有提他的事?”

    “没有,姑妈一听爸找对象还要几万块钱,就给爸打电话,把爸骂了一顿,爸再没有提这件事。”

    “老人找老板是搭伙过日子,要彩礼,那就是冲着钱来的。你说要是她来了操心,照顾娃娃,过了一年,她要手饰,耳环,他也能给她买。她来也没来,就提出要三万元钱的首饰,衣服钱,给谁听了都不愿意,老寡妇了还要那门子的钱?姑妈一听,能不气吗?”

    “就是。”

    “上坟也没跟爸商量?”

    “还没有说,爸吃了饭,不是去睡觉,就是出去了。”

    “自己的亲爸,不要太苛刻了,进来问寒问暖,不要把爸当旁人一样对待。爸妈受了一辈子苦,没有享福,连北京首都都没有去过。我一直想着等有钱了,带他们去北京转一转去,去纪念堂看一看,看看天安门。可是,心里想的跟现实根本不一样,钱还没有挣来,妈就去世了。我一直想着,等我有钱了,把楼房买了,就安心了,领着父母去北京转。我无能,我无奈,妈走了,我满眼含泪,咽着苦楚的泪水,内心压抑着悲痛。做儿女的,没有孝顺爸妈一天,妈妈就走了。女儿不争气,女儿想着等女儿有钱了,一定带爸妈去外面转一转,还没有等女儿有钱,妈妈已经走了,女儿愧对妈妈的养育之恩;妈妈走了,仿佛家的一半没有了,同框中的父母,没有了妈妈,那是一种悲凉。看着妈妈的照片,我想象着妈妈在另一个世界里很快乐,我知道我是在欺骗自己,另一个世界根本不存在。妈妈走了,永远的走了,说妈妈在另一个世界很快乐,那是自己安慰自己,让自己好好活下去的说词。我悲痛,半夜醒来想起妈妈就哭,我压抑着心中的悲痛,在悲痛中还要学会坚强,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因为我还有一个家,我不能让这个家所有的人跟我一样沉浸在悲痛中。我在悲痛中煎熬,我多么想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嚎啕大哭,哭干我的泪,再不要有悲痛了。”

    “好了,不要哭了,”张家宝说:“爸来了。”

    “好了,挂了。”

    张招弟挂了电话。

    “你脸子吊啥呢?”张招弟进来问。

    “你车子没电了,骑回来就上来,站在外面喊啥呢?我手机没电了,你死喊活喊的,”李大龙说:“你让我下去,把车子推到充电桩那儿充电,可是,我手机没电了,又不能微信支付,那不白跑一趟吗?你上来就行了,我随后去充电,就要站在楼下面喊叫。”

    “我知道你手机没电了?你躺在屋里看手机,没电了,给我使性子。”

    “外面刮着风,难道不冷?”

    “我上一天班,你怎么不说?让你下去充电,你有理了?”

    李大龙没有吭声。

    “今天早上,我跟童小芳喊了一仗,她干了几年了,连秤码都记不住,让打称,还到处找码,顾客都堵住了。她记不住称码,不去上货去,非要打称,一慢,顾客堵住了,有的顾客就有怨言了,遇上毛病多的顾客,脏话连篇。我一看顾客堵住排了长长一队,心就急了,赶紧跑过去接过来打称,害怕顾客骂人。我说她干了多长时间了?还连称码都记不住?童小芳生气了,去了后库,在微信群里发微信,骂我是臭头。你跟我骂就行了,还要在微信群里骂我,让店里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吴美丽说就害怕称打的慢,顾客堵住了,顾客就不高兴了,员工就要被骂。不是说不让你打称,打称要快呢?童小芳才不吭声了。”

    “哦。”

    “吴美丽又跟莫秀兰骂了一仗,”张招弟说:“吴美丽说早上要把货上满,有的货架上了一半。莫秀兰不高兴了,言外之意好象就是说她,两个人喊的好歪的。刘助理说:“好了!好了!”声音大的压过她们俩,两人才不吭声了,哈哈哈……。”

    李大龙也笑了。

    “陈丽丽说我吃的太胖了,要锻炼呢?”

    “早上早早起来跳广场舞,你不是上次跟着手机视频跳广场舞吗?”

    “累得很,想跳,累得很。”

    “我充车子电去。”

    李大龙拿上手机去充电去了。

    第二天,张招弟晚班,躺在床上睡懒觉,李大龙下楼去充电桩那儿推电车子。车子没气了,他推到楼下,上来给张招弟说了,她说上班时骑另一辆车子去。

    “我上班的时候路过市场路口,看有修车子的吗?”张招弟说。

    “疫情期间,街上连人都没有,修车子的师傅肯定没有来?”

    “我问一下,物业上修不修车子,昨天二月二,物业还免费给理发呢?”张招弟说着发微信。

    一会儿,她说:“我刚在微信上说了,小区里就有人说车带也跑气,顺便也给粘上,哈哈哈……。”

    “物业怎么说?”

    “不修车子。”

    “哦。”

    “我给肖菊红打电话,问她扫的那条街上,修车子的师傅是否在?”张招说着打电话,肖菊红说修车师傅几天都没有来。

    “你上班先把另一辆车子骑上去,我下午转着修车子去,”李大龙说。

    “我上班时,路过市场巷子,看有没有修车子的。”

    “行。”

    他们吃了饭,张招弟上班去。一会儿,她打来电话,说市场巷子有几家店门开着,有个店老板说粘车子带,让他骑过去。李大龙说行,赶紧拿上打气筒,下楼去把车子带充上气,一看车子带跑慢气,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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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来,放下打气筒,赶紧下楼骑上车子去粘带,他害怕骑不到修理店那里。到了市场路口,他一摸车带,还硬硬的,看来跑慢气,还能骑,他就骑上去了图书馆,图书馆没开门,疫情期间,闭馆。他从另一条街往回骑,突然,车闸失灵,赶紧停下来一看,后面的闸线断了,想着慢慢骑到修车子那里去修。可是,车子又启动不了,插上钥匙,显示有电,加油门不走,气死人呢?真倒霉,早知道不要来,只好推着走。走到前面巷子路口,由于疫情,路口封了,又折过来,弯了个大圈来到市场巷子。疫情期间,街上人少,寥寥无几的几个人走在街上,有人看到李大龙推着车子,疫情期间,哪来的修车子的?就主动告诉李大龙前面有个五金杂货铺老板也修车子,李大龙推车子过去。他把车子推到店门口,老板出来,问他车子怎么了?他说粘车子带,还有车闸线断了。店老板端来一盆水,开始扒内胎。隔壁是一家商店门也开着,女老板出来看老头粘带,也没有戴口罩,两人说着话。李大龙心想他们没有戴口罩,也不害怕新冠病毒肺炎传播,而且,不时有人走过来跟他们搭话,还有路过的人问路的,都不担心传染。也许不戴口罩惯了,又在自己店门口,搭话的都是熟人,阳光也好,空气也好,心情也好,周围所有的店基本上都关门了,他们也不害怕李大龙传染给他们?李大龙害怕他们接触的人多,万一传染给自己呢?尽量离他们远点。粘完车带,换了闸线,他骑车回家。

    小区门口检测人员对每个进出的人都不放过,测温,登记。李大龙回来,赶紧电充上,上楼去了。

    充了四个小时电,他下楼推车子,来到充电桩那儿,拔掉插座,收好充电器放进车筐里,插上钥匙,显示灯亮了一下就不亮了,他还以为线路烧了,朝后一看,连电瓶线的插头没有插上。他把插头插好,转动钥匙,显示屏上灯都亮了,显示所有格电都充满了。他加油门,车子刚动一下就停了,怎么加油门都不朝前走,没有任何反应了?他又把插头按紧了紧,害怕插头松了,接触不良,再启动,还是没反应,看来电路哪里又出现问题了?今天真不顺,车子没气了;车闸失灵;电路又不通了,都聚到一天坏了,又是疫情期间,街上没有人,去哪里修电路?所有店门都关着,真是悔气。天都黑了,明天再说,他想着不知道张招弟骑的车子还有电没有?那辆车子充电器坏了,充不了电,买又没地方买,看明天她怎么上班去?他上楼来。

    张招弟晚上回来。

    “你车子有电没有?”李大龙问。

    “怎么了?你不是粘带了,粘好了吗?”

    “车带粘好了,电充上,我去骑车子,电车子不走了,可能电路哪里出了问题?”

    “你没有买个充电器?”

    “店门都关着,去哪儿买充电器?再说了,每个车子的充电器都不一样。”

    “就是。”

    “你骑的电车子还有电没有?明天能不能骑?”

    “我看还有,明天够用。”

    “有电就行,如果没电了,你明天上班怎么办?”

    “明天能骑。”

    “明天我去转着买充电器,可是,店门都没有开,”李大龙说:“我明天推车子去那个老头店里,看能不能修电路?”

    “先问一下,不管哪个车子,修好一个就行了,我上班去骑。”

    “行。”

    “饭没吃完,我剩回来了。”

    “你怎么又剩回来了?加的吃完。”

    “吴美丽拿的红烧肉,我吃了那么多,我的菜没有吃完,拿回来了,想给童小芳吃,她骂我了,我就没让她吃。”

    “都变味了,”李大龙打开饭盒说。

    “变味了,就倒了,不要吃了有病了。”

    “还有稀饭,你吃一点。”

    “给我舀一小碗稀饭。”

    李大龙舀一小碗稀饭端来。

    “菜贵的很,我没有买菜,冰箱里还有菜吗?”

    “没有了。”

    “我明天买点菜。”

    “行。”

    这条街全是卖电动车的,门都关着,李大龙手里提着充电器,边走边看有没有开门的店。前面站着几个人,门开着,他走过去。一个小伙子戴着口罩站在那里问他干什么?李大龙说修充电器,从包里拿出来充电器让小伙子看。小伙子看了看,说没有这么大型号的,让他去问前面另一家去。他来到另一家店前面,门口停着一辆快递三轮车,店老板在给修车轱辘。李大龙问修不修充电器?并把充电器递到师父面前,师父说充电器不能修,都坏了就扔了,换新的。李大龙问有没有新的?师傅说有,等轱辘上好了给他拿,李大龙站在那里等。其它店面都没有开门,也有来买电三轮的顾客。有个小伙子来买电三轮,只能买这两家的,在前面的店里看了,和老板谈价,又走过来看。

    那辆电三轮修好,师傅接过李大龙手里的充电器看了看,进店里用万用表试了试,说充电器好着,没有坏。李大龙说掉到地上了,充电器里面可能零件松了。师傅摇了摇充电器,没有声响,说好着,能充电,不用换新的。李大龙问车子的电充满,加油门不走,怎么回事?师傅说可能短路了,让李大龙推来修。

    李大龙回来,张招弟也下班回来了,她问李大龙充电器买了没有,他说修车师傅说充电器好着,能充电,就下去充电车子去了。上来,张招弟正跟张家宝通电话,他去做饭去。

    “你怎么了?你家里人问你去看病,好了没有?”李大龙吃饭时问张招弟。

    “就是上次我晕倒了,我给张家宝说了,想吓唬一下我爸,没有想到,爸说还有件事想跟我说,我猜他想说他们的事,我马上说他的事张家宝给我说了,我不同意。”

    “哦。”

    “张家宝说明天上坟,我问爸,爸说明天上班,他就不去了。”

    “都在屋子里呢?”

    “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张家宝把手机递给爸,我和爸说了几句话。”

    “你总问啥事?”

    “都不提了,家里刚安静下来,爸又想提起来这事,闹得一家人又不消停了?我能问吗?爸想啥着呢?我就说不同意。”

    李大龙笑笑。

    超市里,童小芳一直不停地咳嗽,陈丽丽见她走过来,赶紧躲开,害怕传染给自己。

    “你怎么了?咳嗽的这么厉害?”张招弟走过去问。

    “我是老毛病了,开春就咳嗽,”童小芳说。

    “你总请假,去医院看一下,吊点药,”张招弟说:“你给上面说一声,在家休息几天。”

    “我就还说休息几天,可是,超市没有人,就我们几个员工,顾客多,忙不过来,我一走,更没人了。”

    确实是实话,回家过年的员工被隔离在老家了,领导通知暂时不要来上班,等疫情过去了再来,超市里就是本市住的员工上班,再也不敢招人,害怕传染。现在人少,连休息日都没有,再要走掉一个员工,其他员工累的挡不住,连张招弟都累的晕倒,更何况童小芳年前还住院动过手术。一天搬箱子,拉货,上货,累的气喘呼呼的,能不咳嗽吗?可是再怎么劳累,她在超市里咳嗽,大家都躲得远远的,即使是老毛病,也应该去医院看一下,时间长了,万一严重了怎么办呢?万一染上病毒了呢?

    刘助理走了过来,张招弟让他给上面说一声,童小芳咳嗽,问怎么办?刘助理看了看童小芳,她说自己老毛病犯了,赶紧上货去了。刘助理说去给领导说一声,就走了。一会儿,他又来了,说自己领童小芳去看病,童小芳跟着走了。

    从医院回来,刘助理说医生给童小芳检查了,说她咳嗽的老毛病又犯了,排处新冠病毒肺炎感染,让大家放心。

    不过童小芳一咳嗽,大家心里还是犯嘀咕。

    张招弟回来,说小区门口不让美团进去,美团让赶紧把饭给业主送去。物业说小区隔离了三十多户,每户派一个人监护,都得三十几个人,还哪里来那么多人送菜,送饭?

    “怎么?我们小区也有传染者了?”李大龙问。

    “有了,听说是从老家回来的,在楼上隔离半个月,不让出门,要什么,保安,物业给送去。”

    “我还以为有感染新冠病毒肺炎的人了,要是有,那就麻烦了。”

    “就是,”张招弟问:“你车子修好了吗?”

    “修好了。”

    “行。”

    “我去修车子,修车子的师傅都不戴口罩,胆子大的很,也不害怕感染病毒。”

    “你戴着口罩,他们就放松警提了。”

    “下午那阵子,修理店来了三拨人,市政上的人来了,查问商铺老板哪里人?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开门的?报到了没有?来了在家隔离十四天没有?查看了营业执照,登记了,走了;一会儿,城管上的人来了,询问了,登记了,走了;工商局的又来了,同样询问了,登记了,走了,严的很。”

    “就是,刚刚疫情有了好转了,没有感染者了,老家又有一个感染者,说从外国回来,一路上检查体温都好好的,回到家里就查出是新冠病毒肺炎携带着,商铺刚开门,又让关停了,所有人都让宅在家里,尽量不要出门。”

    “外国疫情严重的很,出国回来,必需隔离。”

    “就是。”

    “有的人跟你说话故意不带口罩,修车的时候,有个男的站在旁边根本没有戴口罩,问老板电动车卖多少钱?一副临危不惧的样子,我赶紧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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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

    “就是,你自己小心为好,陌生人不要搭话。”

    “嗯。”

    “店长问员工谁要加厚口罩,超市订购,我们买不买?”

    “买上。”

    “买几个?”

    “三人一人一个。”

    “行,统计的时候,我买三个,”张招弟说:“一次性口罩家里快没有了,要是用完了怎么办?买三个口罩,就一直戴着,出门也放心了。”

    “就是。”

    “我累的很,赶紧休息一会儿,你做饭。”

    李大龙做饭去。

    “马兰发来的视频,视频中他们都在修渠,工地开工了,”张招弟说。

    “农村地广人稀,空气新鲜,不容易传染,”李大龙说。

    “李二秀和谢子栓要是一看见,那就心急了,别人都在家里干活挣钱了,他俩还在城里整天呆在屋里防疫,肯定坐不住了。都三月份了,过年来的,算时间,来城里一个多月了,整天呆在屋里不出门,肯定心里慌,窝火,白眼瞪黑眼,肯定天天骂仗。都是闲不住的人,闲了急躁,想都能想到。现在,一看马兰已经在工地上干活了,那就心里越急躁了,一个人肯定在怨一个人,可能想着要知道疫情这么厉害,就不来城里过年了,被困在城里,连门都不让出去,想回去,车站都封闭了,哈哈哈……。”

    “高速公路不是通车了吗?车站肯定也通车了。”

    “不知道,刚刚放松了,又从外国回来一人,一路上测温好好的,进小区测温,发高烧,程阳性,送到医院了,所有接触着隔离观查,小区又紧张了。”

    “外国新冠病毒越厉害了,在国外的中国人赶紧往回跑,害怕传染了。”

    “刚刚消停了,又来了一个,又不消停了,呆在家里,无事少出门。”

    “就是。”

    “物业又通知换通行证,说带上身份证,去小区院子里的篮球场上,人们都在篮球场上,”张招弟看着手机说。

    “早上,我去小区门口换通行证,保安说都还没有换通行证,让我去物业前台去问,我一听,没有去,就回来了。”

    “现在让去小区蓝球场换通行证,你去换,还是我去换?”

    “我去换,电车子充电,我顺便把电车子推来。”

    “行。”

    李大龙戴上口罩,拿上钥匙出去了。他到楼下一看,篮球场上全是人,都排队在那里换证。他走过去,蓝球场用铁网子封住,有个进出的门,门口站着物业人员在测温,他测了体温,走进去。里面人都排队换证,那栋楼在那点换证,都用牌子写着,保持距离,前面放着一张桌子,物业人员坐在桌子前面登记,发证。进来的人都找自己的楼号,找到,排队,保持距离。李大龙走到自己的楼号那边,前面也排了七八个人了,他保持距离,排在后面。排到李大龙,物业人员收回上次发的通行证,让填写用户信息,再发一个通行证,颜色不一样。进出小区大门的人,大都是上班族,通行证上盖有小区物业的章,工作人员安顿上班的时候,在单位再盖一个章,便于了解你的行踪。两点一线,单位到小区,害怕交叉感染疫情,没有工作的就不用盖章了。并解释说出小区门,测温的人员会问你出去干什么去?到哪里去,什么时候回来?进出人员必须如实回答。害怕你一旦感染了,不知道你的行踪。病毒是人传人,一旦你被传染,跟你接触的人都会传染,所以,你的行踪很重要。李大龙换了证出来,去把电车子骑来,停放在楼下,上楼去。

    “你怎么这么快就办上了?”张招弟问。

    “登记,换证,就走人。”

    “微信上有个户主说,工作单位远的很,换一次证,就要去单位上盖一次章,麻烦得很,”张招弟问:“我的证明呢?单位开的工作证明呢?”

    “收去了。”

    “证明怎么能收去呢?”

    “让你拿上通行证,在单位也盖章。”

    “嗯。”

    “这个通行证到你单位门口也必须出示吗?”

    “不出示,这个证只用于进出小区门口时出示。”

    “哦。”

    “我想下去透透气,在屋里闷得慌。”

    “还是不要下去,外面人多的很,万一传染了,不要高峰期都过了,再传染上。”

    “我就不出去了,”张招弟说:“我给李二秀打个电话,看他们俩人干什么?”说着,给李二秀打电话。

    一会儿,她说:“李二秀两人还在亮亮那儿。”

    “哦。”

    “李二秀说他们俩明天说啥也要回家呢?包个车也要回家,哈哈哈……。”

    “汽车站还没有通车?”

    “不知道。”

    “哦。”

    “李二秀说玉米都还没有卖。”

    “玉米涨价了。”

    张招弟没有吭声。

    手机响了,李大龙一看是邱富贵打来的。

    “啥事?”李大龙问。

    “这里有点活,你来干,”邱富贵在电话中说。

    “行,我明天回去。”

    “好,明天回来打电话。”

    “行。”

    李大龙挂了电话。

    “谁打来电话?”张招弟问。

    “邱富贵打来的,说有点活,让去干。”

    “去哪里找活干呢?”张招弟说:“村子路口都用彩钢封了,不让外来人进去,你上哪儿找人干活?再说了,疫情又严重了,越严管了,你回去,村上再把你隔离了,还干什么活?那不白回去一趟。再说,疫情期间也不能干活,大家在一起干活,那不又聚在一起了吗?,万一有人传染上了,问题就严重了。”

    李大龙没吭声。

    “啥活?”

    “农田基本建设,现在都三月份了,修渠,修闸,再不赶紧抓紧施工,水下来了怎么办?”

    “村村封了,肯定找不上人,谁冒着生命危险出去挣钱?万一传染上了病毒。邱富贵找不上人,就让你去干,你上哪去找人去?”

    “我回去看一下,能干就干,不能干就不干。”

    “你回去就得去村上报到,就得隔离十四天,不让出门,怎么干活?”

    “哪怎么办?”

    “你就给邱富贵说,回去肯定隔离,不干了,回去还要找人,拉人,干活的人还要健康体检,天天测温,万一有人传染了怎么办?人命关天,你赔都赔不起,还是不要去干,推掉。”

    “马兰不是发来的视频,也在铺渠,修桥吗?”

    “我打电话问一下。”

    张招弟给马兰打电话,马兰说她们干活的人专门有人开车来村口拉她们到工地,到固定地点测温。在工地上都戴着口罩干活,因为是农田基础设施建设,政府特批让开工的。回家时,又去固定地点测温,干活的都是本地人,知道都没有病,大家都在一起干活。如果你从外面回来,村上就让你隔离十四天,还不让你出门。村干部天天满村子转,如果发现你跑出去了,逮住你,再重新隔离你十四天,那是必须的,绝不手软。李大龙要回村上,肯定得隔离十四天。先前,还放松了一段时间,因为疫情稳定了。这回又从国外回来了一个工作人员,被确诊是新冠病毒肺炎携带着,整个县城都严密封锁起来了,不让出村,不让外来人员进村,本村人在家隔离,严防疫情扩散。所以,这些天越严了。

    张招弟打完电话,把马兰说的话说给李大龙听,李大龙听了以后,说谢子栓和李二秀不是说回去了吗?问一下?他给谢子栓打电话。

    谢子栓说他们租了个车回来了,没有上高速公路,高速公路上检查,从滨河路回来的。一路上各村路口都用彩钢板封了,严的很。回到村子,村子路口也封了,要去村部报道才能进去。他们没有去村上报道,直接从沟里偷偷地跑回去了。村上很快知道了,通知了镇长,镇长连夜就来了,问他们为什么没有去村上报到?谢子栓说不知道要去村部报道,没有人给他们说。又说自己又没有病,赶回来赶紧种田,赶紧工地上挣钱,不然,睡到城里,日子咋过呢?镇长没气气,给他们测了体温,让他们在家隔离十四天,不许出门,串门。他说李大龙还是不要回来,回来就得隔离,不让出村子,怎么能去工地上?

    李大龙挂了电话,张招弟说等疫情过去了再找活干,不要在节骨眼上传染上疫情怎么办?

    邱富贵又打来了电话,李大龙不想干,又不好拒绝,只好说回去还要去村上报到,隔离十四天。邱富贵让他直接去工地上,不要回村上。晚上,车停在街上,偷偷回去,不要让村民发现了,第二天早早起来就到工地上。并嘱咐回去千万不要去村上,让发现非让隔离十四天,隔离了,怎么干活?李大龙只好说明天回去再说,挂了电话。

    “你还是辞掉,”张招弟说:“回去村上把你隔离了,怎么拉工人干活去?再说了,上哪儿找人干活?劳务市场又没有人;去村里,路口都封住进不去。即便找上人,天天还要测温,每个工人还要健康体检,麻烦的很。要是好找人,邱富贵自己就干去了,他找不上人,让你去干,肯定人难找,你还是不要回去,给他说你不干了,推掉算了。再说了,疫情又严重了,传染上怎么办?”

    “天天闲着怎么办?网上不是说马上复工了吗?”

    “治疗新冠病毒肺炎的药还没有研制出来,能复工吗?世界上各国都传染病毒,复工还早着呢?”

    “明天再说。”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