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2017年至2020年 > 第六章(一二二)

第六章(一二二)

    (一二二)

    手机响了,张招弟一看是庞彩霞打来的。

    “昨天早上,店长让水果部的人帮蔬菜部的人上货,我一看莫秀兰和新来的员工站在水果台面那里不动弹,我就过蔬菜那边。买菜的顾客多的很,忙的很,老黄还站在那里不干活,说等货来了卸货去。我就说今天货不来了,你站在那里站一天呢?这么忙,还有站的人呢?老黄拗着头说又没有给你家里干活着?气的我。本来就人少,蔬菜两个人干着,连着通班干,老黄也干不动了,”庞彩霞说:“老黄站在那里不好意思了,也赶紧上货。”

    “哦。”

    “莫秀兰赖在水果摊那儿就是不过来,我就给刘助理说了,把我调回原来的班子。刘助理问我哪个班子?我说张招弟的班子,他说干到月底了再说,再招来员工了调。刘助理把莫秀兰那几个人惯的现实宝一样,说都不说。今天,店长又让水果部留一个人,其它人都去帮蔬菜部,我一看那几个人又不想过去,跐耐着站在那儿。新来的员工还想站称,我走过去说我今天站称,她掉头走开了。中午,都两点多钟了,还没有人来换我吃饭,她们中午上去吃饭,两点钟了还不下来换我,这个活怎么干呢?干的这么别扭。莫秀兰还在我面前使性拌气的,把空箱子使劲摔在地上,我都忍了。她没说话,她要说话,我非问她个过来过去。真的,我都不想干了,重新找个工作干,在这里受这个窝囊气。”

    “就是不好干了,”张招弟说:“你看蔬菜部的小郭损不损,我过去帮她们蔬菜部干活,她动不动就不见了,要么来只站称。一会儿说倒垃圾去,半天不见人;一会儿说上厕所去,半天不回来。吃饭时,她上去就半天,我刚上去吃饭,还没有半小时,就打电话催我。我下去,就让我站称,顾客多的很,我指头都按麻了。她也不知道干啥去了?让新来的员工一个人抱菜上货,她来了就站称。我要不是看新来的员工有病,刚动了手术就来上班,那么大的袋子,箱子,抱来,菜上上,又去抱,我也去旮旯处躲尖溜滑去。那个新员工能吃苦的很,我心想着你刚动手术,请病假多休息几天,万一又病了怎么办?那么大的苦,好人都受不了,何况一个病人。晚上,我们把蔬菜都收进后库,去收水果,蔬菜部的小郭说回家,我一听来气了,我说你们好意思吗?我们帮忙把你们的蔬菜都入了库,你们也不帮忙把水果入了库再走,我们帮你们把蔬菜入了库,你们就回家,留下我们再入水果,哪有这么干活的?他们才又帮我们一起把水果入了库。”

    “干的人心情不舒畅。”

    “疫情过去了,就两班倒了,人还不太累,这几天一直通班,太累了。”

    “我们在疫情中上班,得了新冠病毒肺炎,死了谁负责呢?那些一天来几次超市的人。

    来了什么也不买,不在家呆着,天天跑到超市来凑什么热闹?”

    “我就还想说着句话呢?又不敢说,害怕别人听见了又说我在特殊时期,不积极工作,

    散布什么消极言论。”

    “我都害怕呢?电视上播的死的人那么多,我老汉上班专门买的防护服穿着.”

    “就是。”

    “好了,我还上班,挂了。”

    张招弟挂了电话。

    一会儿,张招弟说:“小区物业群里发来了信息,说户口薄,身份证都准备好,他们来每

    户落实住户信息。你把户口薄,身份证都找出来,等回儿,物业来登记。”

    李大龙找出户口薄,把身份证都准备好放在那儿。这是,手机响了,是刘建设打来的。

    “你在哪里?”刘建设在电话里问。”

    “在家里。”

    “也没有出去转?”

    “小区都拦着不让出去,街上都没有人。”

    “我们小区也不让出去,出去还要查问行程,登记,”刘建设问:“你昨天出去干什么?”

    “我昨天出去拿张招弟的健康证,路过你小区,给你送了点水果,放在你小区门口。”

    “你也没进来坐坐?”

    “疫情这么严重,疫情过去了再去。”

    “行,李二秀和谢子栓也没过来?”

    “没有,公交车都停了。”

    “回老家了,还是在亮亮那儿,你也没有问?”

    “没有,汽车站都停运了,肯定没有回去。”

    “张招弟呢?”

    “姐夫,过来转,”张招弟接过手机笑着说。

    “小区门都不让出去,还敢去转。”

    “你丫头,女婿来了吗?”

    “来了,出了一头,赶紧回去了。”

    “你家还聚了一次会,我们家到现在就我们三个人,哈哈哈……。”

    “疫情期间,家家都这样哈哈哈……。”

    “不知道疫情啥时候能过去?”

    “可能到五,六月份了,现在是高峰期,再严重一点,可能到十月份了。”

    “没有哪么长时间吧?”

    “病人天天在增加,天天在死人,没有特效药控制,你想能治好病人吗?只有药品研制

    出来了,就能控制住疫情,人们就能出去活动了。现在,只能坐在屋里等药品研制出来。

    “就是。”

    “好了,我就问一下你们在干什么?心慌的。”

    张招弟挂了电话。

    “看来,疫情一下子不能控制,聚家隔离时间还长,你再买一袋米面去,万一交通封了,

    米,面得买点放下,买不上怎么办?”

    “我明天买去。”

    “我都害怕开了,超市人多,万一我被感染了怎么办?有的超市都关门了,我们怎么不关门?”

    “大超市门要关了,市民都去哪儿买东西去呢?那就紧张了。”

    一会儿,张招弟看着手机说:“村里微信群里说,村民需要粮,油,菜等,用微信发过去,

    村部用车去买来送到农户家里,哈哈哈……。”

    “送货到家,村里比城里还想的周到。”

    “就是,亲切,朴实,想到老百姓的心里去了。”

    “环卫工人还在路上干着吗?”

    “干着。”

    “环卫工人怎么不得病?”

    “就是。”

    “李小龙以前也咳嗽,现在,不咳嗽了,在园林场的时候,每天喝一碗冰糖煮白萝卜,

    喝了一年,就好了。”

    “就是。”

    “阳阳有时也咳嗽,买点白萝卜和冰糖熬上让喝上。”

    “能行。”

    一会儿,张招弟说:“你出小区门口登记的时候,自己随身带一只笔,不要用门口的笔,

    那么多人用手摸了,有细菌;按电梯按钮时,手里拿张卫生纸,不要用手摸,进门手就洗了。”

    “嗯。”

    “看看新闻,武汉疫情发展怎么样了?”

    李大龙打开电脑,看中央新闻。

    张招弟不停地称秤,顾客多的很,排了长长一队,已排到糕点那里去了,蔬菜排到卖鱼的那里了。这么多顾客来买菜,都戴着口罩,他不停地称秤,害怕打错了码。有个顾客排队等得不耐烦了,嘴里咕噜着怨言,粗话。张招弟看了他一眼说,你有啥怨言呢?别人都在家里呆着,害怕传染,我们难道不害怕吗?我们家里也有孩子,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来为你们服务,我们也没有闲着,我们从早上来,一直忙到晚上回去,谁不想在家呆着?顾客再没有吭声。

    有个顾客身边的女孩突然晕倒了,躺倒在地上,身边的妈妈赶紧连喊带扶。张招弟一看,赶紧走出柜台,一起帮着把女孩子扶起来。

    “孩子怎么啦?”张招弟问。

    “可能一直在屋里待着,没有出门,这猛然出门,不适应了”当妈妈的说。

    顾客都害怕是传染病,离远了。张招弟还害怕孩子不论是什么病,万一在超市里倒下了,超市就有责任了,在自己的部门里出了事,自己也有责任。她赶紧叫防损,防损金姐来了,店长也来了。

    “赶紧拿个凳子来,让孩子坐下,”张招弟对金姐说。

    金姐去找凳子,超市哪里来的凳子呢?员工不允许坐下,整天站着,能放凳子吗?金姐上楼找凳子去了,孩子的妈妈拉着孩子走了。

    “吓死我了,”张招弟说。

    “吓啥呢?”吴美丽问。

    “即使不是新冠病毒肺炎,是其它病,万一死在超市里,超市得负责,他们也有责任。”

    “年轻娃娃身体虚弱,容易晕倒,又不是老年人,病严重,倒下就起不来了。”

    “就害怕有的人突然得了急性病,躺到起不来了。”

    “也是,娃娃都好动,整天待在屋里确实不行,新冠病毒肺炎不知道啥时候能结束?我们小区不让出,不让进。”

    “哦。”

    “新冠病毒肺炎这场病疫,就跟打鬼子一样,前阶段是打鬼子,后阶段是抓特务;前阶段打鬼子,知道鬼子是谁;后阶段抓特务,就不知道特务是谁了,出门要防特务,宁在家把裤子坐破,不要出门被特务打破。”

    “哈哈哈……。”

    “你去回拣区看有没有回拣的菜?”

    张招弟来到回拣区,收银台两个出口都有人。这几天,一直没有看见收银台的小赵来,她问收银台的员工,小赵怎么一直没有来?员工说小赵在家里,她家远,在郊区,村子路口封了,也没有出租车,就一直没有来。昨天,他们经理给没有来的员工打电话,说明天要再不来上班了,就辞退,不知道明天来不来?

    “特殊情况,来不了也没有办法,随便就辞退员工,疫情期间辞退员工,员工不会告他?”张招弟说。

    “我们部门七个人,几个没有来,忙得很,经理气的就给他们打电话了,不来了就辞职,再招人。”

    “这几天上哪儿去招人?隔离,不让出门,谁出来找活上班呢?”

    “我们连轴转,太累了,也不理解我们。”

    “我们部门几个过年回老家了,路封了,也来不了,经理不让来,怕来了带个病传染给我们,我们也想就是。我们人手不够,累的连胳膊都拿不起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了,还得干。”

    收银台的员工没有吭声,张招弟拿上回拣的菜去蔬菜区。

    “你给谢子栓打电话,问回家了吗?”张招弟对李大龙说。

    “肯定没有,小区不让出门,路上封了,肯定在亮亮那儿,”李大龙说。

    “我给他打电话,问一下他干什么?”张招弟说着,拿李大龙的手机给谢子栓打电话。

    “你在哪里?”张招弟问。

    “在亮亮这儿,”谢子栓说。

    “我以为你回家了?”

    “没有,我也想回家,回不去了,路上连车都没有。我给胖墩打电话了,胖墩说回去先去村部登记,隔离,十五天观察,外来人不让进村。村部又让住址发过去,你发了没有?”

    “发了,我们店里也要个人信息,登记家庭住址,我都给登记了。我们小区也要户口薄,身份证,登记了。村上也让把现在的住址发过去,我都发过去了。我就问你,让你也把亮亮的住址发过去吗?”

    “就是的,我现在在亮亮这儿住着,就把这个地址发过去。”

    “村部还让我把李小龙的地址也发过去,我还准备问一下李小龙的小区地址,也赶紧发过去,村部催着呢?”

    “就是催的紧的很。”

    “你和二姐在家里?”

    “嗯,亮亮上班去了。”

    “你们俩也不过来转?”

    “还敢出门,小区门口挡着也不让出去。”

    “都一样。”

    “你没有上班去?”

    “我上通班,休息一天,上一天班,累得很。”

    “累了请假休息。”

    “疫情期间,哪有时间休息?超市也不请给假。”

    “哦。”

    “好了,我给李小龙打电话,让他把地址发过来,给村部发去。”

    “行,挂了。”

    张招弟挂了电话,又给李小龙打电话,李小龙没有接,又给肖菊红打电话,肖菊红接了,一会儿,把地址发过来,张招弟发给了村部。

    这时,手机响了,张招弟一看是庞彩霞打来的。

    “下班的时候,我把蔬菜收回后库,我掉头就回家,莫秀兰喊我水果还没有收完,我就当着她的面解释了。我说你能过初一,我就能过十五,往后库收菜,你们为啥不过来一起收菜?我们把菜收完了,你们水果没有收完,让我们去收水果。两点钟的时候,我还没有吃饭,你们为啥不来换我呢?我每次吃饭来了,赶紧换你们吃饭,为啥你们吃了饭不换我呢?都各自干各自的活去了。你们能过初一,我就能过十五。莫秀兰掉过头走了,我就没有给她们收货,我就只干我的菜,”庞彩霞在电话中说。

    “哦。”

    “鸭子过去鹅过去,孙子过去爷过去,我害怕啥?你们不上货,我也不上货,急的老黄骂莫秀兰是坏损。老黄让新来的员工上货,莫秀兰让新来的员工去下面推车子去,气的老黄翻眼睛。那两个新来的员工跟屁虫似的,跟在莫秀兰身边,一会儿,莫姐,我干完了干啥?莫姐,莫姐的直叫,我一听见牙都痒呢?”

    “好象我们通班延长到月底呢?听刘助理说的,疫情严重,沿长时间。”

    “听说还没一定呢?”

    “你们班五个人,我们班四个人,我也累的很,指头都麻了。”

    “听说请假病休息的童姐也来上班。”

    “也是病人,来了也干不动重活,我问了,她说抱不成箱子,病还没好。”

    “就是干不成重活。”

    “来了再说。”

    “好了,挂了。”

    张招弟挂了电话。

    手机响了,李大龙一看是张家宝打来的,张家宝给他打电话,除非有重要的事。张招弟的娘家人打来电话,基本上都是给她打电话,很少给李大龙打电话,不关紧要的事,张招弟也不给他说。男方一大家子,女方一大家子人,包括各方的亲戚都是断不了的,都是姑妈,姨妈,大舅妈等,能断了吗?所以找对象,不是两个人的事,男方的亲戚,女方的亲戚,都得认识,谁家有事,都得请,都得去。谈恋爱时想着,只要夫妻两个好了,管他们什么事呢?现在,才知道哪是不可能的?到了女方家,呼啦就来了一帮亲戚,她妈娘家的亲戚,她爸这面的亲戚,都得认识。男方家里更不用说了,本家族的亲戚,婆婆娘家的亲戚,不论那家有喜事,所有亲戚都就到了,都就认识了。不过,女方那边亲戚有事,电话都是打给女方的,似乎好开口说话。男方这边的亲戚有啥事,都是打给男方的,好张口,也不显得尴尬了。张家宝经常都是给张招弟打电话,很少给李大龙打电话,今天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呢?李大龙想到的是马上要给老外母念周年经了。人活着没日子,死了就有日子了。五,七念经;一周年念经;三周年还念经。马上一周年了,这是大事。

    “啥事?”李大龙问。

    “我爸又找了个女人,和那个女人过呢?”张家宝在电话中说。

    李大龙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回事?老实巴交的老外父见了人话都不说,更何况去搭讪女人?就是有人介绍,也不会主动接近女人。要文化没文化,论长相没长相,要手艺没手艺,大老粗一个,老胳膊老腿了,哪个女人跟他好呢?再说了,老外母刚完,子女都还沉浸在悲哀之中不能自拔,他一点也不悲痛吗?还高高兴兴找女人,子女们一听,肯定肺都气炸了?可恨的父亲,世界上哪有这样的父亲?对妻子哪有一点爱?这是对妻子不忠,在子女伤口上撒盐,简直十恶不赦,混蛋一个,能让子女尊敬他吗?子女一听,肯定恨的咬牙切齿,万箭穿心,五味杂全。没脑子的父亲,不知道咋想着呢?恨他,又觉的他可怜;可怜他,又觉得他无耻,没有当父亲的样子,没有给子女做榜样。这个可恨的父亲,他根本不懂爱,说白了他根本不爱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妻子刚完,您应该悲痛,想想和妻子几十年来走过的风风雨雨,苦辣酸甜,两人多么不容易。别人妻子走了,悲痛欲绝,精神倒了,不思茶饭,仿佛眼前的灯都灭了,一片昏暗,什么都不想了。想想过去受的罪,吃的苦,您恨不得跟她一起去,来世再做夫妻。您妻子走了,您怎么不当一回事?把她看的无足轻重,过眼烟云。您不配做一个丈夫,不配做一个父亲,您自私,只为自己着想,从不想想子女的感受?他们没有了母亲,悲痛欲绝,没有了母爱,希望得到父亲的爱,可父亲又去爱另一个女人,不爱他们,那是撕心裂肺的疼。知道父亲不爱他们了,知道就跟鸟儿一样,父母把它们养大,就不管它们了,自己满世界找吃的去。鸟儿死了无着落,可人还有养儿防老问题?您老了,病了怎么办?一系列的问题随之而来,有儿女孝顺您,您在家享受儿孙满堂,您还不高兴?又不是儿女不孝顺,跟您过不到一起,您赶紧找个女人伺候您。再说了,您也太急了,三年过后再找也不迟啊?

    “怎么回事?”李大龙吃惊的问。

    “我爸找了个女人,说来了单另过,谁吃谁的,谁过谁的,他们住一套房子,我们住一套房子。还说那个女人来了也不给娃娃做饭,他挣的钱他们花,他存折上的钱都是他们花。到死了,女方由女方家里人抬埋;男方由男方家里人抬埋,给女方三万块钱,买手饰,衣服。”

    “他怎么来了这么一出?人老了,搭伙过日子,还要什么手饰之类的?”

    “我就说,头疼死了。”

    “不行,一周年都还没有过,经都还没有念,总等到三周年孝抹了,经念了,他想找老板了他找去?”

    “我爸说他们商量好了,来了不给娃娃做饭,给女方三万元钱,”张家宝说:“麦青问爸这是要的彩礼吗?爸不吭声。爸又说要是我们不同意,他们就去外面租房子去住。你说说,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好象我妈刚完了,我把老爸又赶出家门去了似的?我一天烦死了,怎么办?”

    “找到哪里的女人?”

    “我们同一个小区的。”

    “你认识她吗?”

    “她是五队的人,我是六队的人,怎么能不认识吗?”

    “她家里都是什么人?”

    “老汉死了两年,一儿一女,儿子出车祸死了,留下一个孙女,女儿招女婿。”

    “不行,六,七十岁的人了,身体又不行,害他自己呢?一个人,没事干了,去广场和那些老年人耍耍牌,下下象棋;到老年活动中心唱唱歌,练练字;出去了去小酒馆喝喝小酒,多清闲自在,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还说现在就要搬进来,两家人都要聚一聚,让我提点东西过去看看她。”

    “你啥意思?”

    “我不同意,我娃娃的饭谁做呢?平时我们出去挣钱,爸在家里给两个孩子做饭。这回分开过,孩子的饭谁做呢?凭啥给那个女人三万块钱呢?明显就是冲着钱来的?张盼弟怎么办?她跟爸在一套房子里住着,这是要赶张盼弟出门?张盼弟有病,干环卫工,爸说让张盼弟去住廉租房,才申请了廉租房?廉租房就摆在那儿让她去住呢?连自己养的亲女儿都往出推,为了那个女人,就要往进搬。”

    “从都是男人的角度来说,我们都是男人,爸也是男人,我说话你不要嫌不好听。他几十岁的人了,又不是年轻人,心血来潮了?说啥就是啥?恋爱着魔了?男人都当女婿,都当爷爷呢?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就说三周年过了再说,现在不行。”

    “他说要是不让他们搬进来,他们就出去租房子住,”张家宝说:“他出去租房子住,这不是难为我,让我里外不是人吗?”

    “哦。”

    “他身上还有十几万块钱,还有退休工资,他能出租房子住。还有以前小额贷款公司骗去的那十几万块钱,他让我去要?他都要不来,我能要来吗?”

    “你先说不同意,坚决不同意,过几天了,等他冷静下来再说。”

    “不同意,他就出去租房子去住?”

    “他意思明天就结婚呢?疫情这么严重,出都不让出门,总等疫情过去了呢?”

    “就是等疫情过去了就搬进来,”张家宝说:“看来周年经也念不成了,疫情严重的很。”

    “也不反对他黄昏恋,总等到三周年经念了,孝抹了,他找老伴也可以,”李大龙问:“他现在就找,你舅舅那边的人怎么说?”

    “还没有敢给舅舅那边的人说,说了又怕再出现什么事怎么办?”

    “哦。”

    “愁死人呢?不同意,他出去租房子住,万一出个事怎么办?麦青说了,爸说饭吃的不及时,她就辞去工作,她回来专门给娃娃和爸做饭,总行了吧!他还是要找那个女人。”

    “你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们俩就说不同意,我们也不同意,就说等疫情过去了,我们都回去商量,先拖着。”

    “行。”

    李大龙挂了电话,他想给姨爹打个电话,又找不到他手机号了,给张招弟打电话,又担心她上班,说不清楚,还是等张招弟下班回来了再说,也许张招弟已经知道了。

    晚上,张招弟下班回来,跟平常一样没有反应,把中午发的午餐都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一桶方便面,几个火腿肠,两个小面包。

    “你在超市都吃了,都拿回来干什么?”李大龙说。

    “拿回来给你吃,我想着你,我一个人能吃下去吗?”

    “每次拿回来的,都在那里放着,没人吃,你在超市就吃了。”

    “不吃了,放在那儿,你不在家了,没人做饭,我再吃。”

    李大龙笑了笑。

    “超市员工天天中午就吃一桶方便面,天天如此。这样下去会累垮的,都不带饭,就我带饭在超市里吃,其他员工都吃一桶方便面就行了,要是我怎么熬下去呢?”

    “就是,经常这样对身体不好,饿了也不吃个水果?”

    “以前,店长让把水果剥开让顾客尝,有时剥开没有顾客了,我们自己就吃了。现在,想剥都不敢剥了,害怕新冠病毒肺炎传播,菠萝也不削了。有个顾客让我削菠萝,我说谁还敢削菠萝,都害怕疫情传染,不削。顾客说回去了怎么削?我说回去两头一刀切掉,再分四份,吃一块,皮切掉就能吃了,顾客拿来称上就走了。现在,都害怕疫情传播,谁还敢吃水果,想都不想。有个顾客口罩摘下来用鼻子闻,旁边的顾客看见了就骂,你闻了谁还敢买?万一有个顾客有病,也象你那样来闻,传染给大家怎么办?大吵一架。吵架的多的很,都窝在家里窝着一肚子火,出来一招惹就发火,哈哈哈……。”

    “也不给顾客削菠萝的刀子?”

    “没有,哪有那么多刀子?”

    吃完饭,她就赶紧上床歇着去,李大龙一看她没有其它心事,就知道她可能不知道张家宝说她爸找老伴的事,他就忍不住说:“中午,张家宝打来电话。”

    “啥事?”张招弟转身盯着他问。

    “我问张家宝啥事?他说你爸又找了个女人,说要和那个女人搬进来住。”

    “张家宝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

    “我还以为给你说了。”

    “没有,”张招弟说:“不行,他想得美得很,我妈刚走,他就领个女人进来,我妈挣下的房子,让那个女人来享福,不行!”

    “我就给张家宝说了,不行。他说他愁死了,说你爸和那个女人商量好了,来了分开过,谁过谁的。他不花张家宝的钱,他挣的钱他花,不给两个孩子做饭,还说给那个女人三万元钱,买手饰,衣服。”

    “想的美得很,我妈苦了一辈子,都没有给买个手饰,她刚进门,就要给买手饰,不行。他活老了,越活越糊涂了,他又出什么幺蛾子呢?我妈刚走,周年经都还没有念,还没有抹孝,他就想领个女人进门,没门,给张家宝说,不让进。”

    “不让进,他就去外面租房子,张家宝害怕出了事怎么办呢?”

    “他租就租去,就是死到外面,活该。让他租去,为了一个旁外人,连自己的孙子都不给做饭?就不让搬进来,让外面租房子去,越远越好。”

    “人言可畏,张家宝害怕邻居说闲话,自己把老爹赶出去了。”

    “说就说去,我妈苦死苦活挣的房子,我妈都没有享几天福就走了,她无功无劳,凭什么住我妈的房子?还没有进门,条件就来了,不给孩子做饭;单另过;还要彩礼,什么女人?他要敢领进去,我就不认他。”

    “张家宝也愁,不知道怎么办?”

    “他说搬进来单另过,他怎么不说搬进来给两个孩子做饭?张盼弟怎么办?是要赶张盼弟出门吗?他对自己养的丫头都那么狠心,当初他就不要养吗?掐死算了?为了一个外来女人,他什么都做得出来,让他去租房子,死到外面才好呢?”

    “张盼弟的婆婆好历害的,她搬回去就没好日子过了,不能回去。”

    “我妈在的时候,就害怕张盼弟受欺负,让她呆在自己身边,等条件好了,在街上买套房子搬进去住。这个糊涂爸,坏心肠的爸,自己养的孩子都不管了,只为自己着想,为了那个老女人。”

    “就说你们来了,都在一起过日子,张盼弟也住着,孩子的饭也给做,一家人都照在一起吃饭也行。分开过,还不让其他人住进去,张盼弟怎么办呢?”

    “我妈刚走,他就找女人进门,他要找,去外面租房子去住。”

    “哎!”

    “今天,我爸给我打电话,我忙得很,实在没有空,他说明天给我打电话,我就挂了,原来是跟我说这件事情。”

    “就是。”

    “我给张家宝打电话,坚决不要让进来,进来害人呢?”张招弟说着,给张家宝打电话。

    “你说爸找了个女人?”张招弟问。

    “嗯。”

    “不要让那个女人进来,”张招弟说:“刚才李大龙给我说了,我才知道。上午,爸给我打了电话,我在超市上班,我说我忙的很,就把手机挂了。到现在,他没有给我打电话,原来是问这事?他要说让她搬进来,你说不行,坚决说不行,等我回去一趟。我哪怕不上班呢?我回去都不让她住进来,凭什么让她住进来?他找女人了,跟那个女人去她家住去,不要让她进来。”

    “不让进来,他在外面租房子去住,万一出个啥事怎么办?”

    “让他租去,他出去死了都活该,自己养的人都不管了,不亲了,为了一个外来人,来了,分开过,孙子也不管了。他爬不动了怎么办?那个女人爬不动了怎么办?他先死了我们埋;那个女人怎么办?难道你给拉了回去吗?拉了回去人家家里人不要怎么办?难道再拉回来你养活?那个女人儿子,女婿能接纳她吗?他只想现在,十年以后怎么办?不要让进来,就说你不同意,等我们回去了再说。”

    “麦青给姑妈说了,姑妈也说不同意。麦青给姑妈说,爸要领那个女人进来,分开过,爸老了,就别指望麦青服侍他,他爬不动了,病了,也不管。姑妈问张招弟啥意思?麦青说也不同意。可是,爸说要不让她进来,他就出去租房子住。我有房子,为啥让他出去租房子?最坏的打算,那就是他死了,我们把他埋了;那个女人死了,如果她家里不管,我们只能找个阴阳,吹鼓手,找几个工人,把她也抬埋了,那就是花几个钱的事。他出去租房子,也得花钱,反正最终他把他身上的那些钱花完,还不如让进来,这是最坏的打算,万一为了这事,他出个啥事怎么办?”

    “进都没有进门,就提出要三万元钱的手饰,衣服钱?按的什么心?老寡妇还以为是小寡妇?还不给娃娃做饭,分开过,还以为享福来了?不行,不让进来。”

    “爸在另一个屋里,小声说,不要让他听见了。”

    “反正不要让进来,就说等我们都回去了再商量?”

    “反正爸还给你打电话呢?”

    “一直没有打来,明天打来再说。”

    “行。”

    “挂了。”

    张招弟挂了电话。

    “我就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男人都当女婿,当爷爷呢?哪个是好人,”张招弟说:“我一急,头就疼了,给我拿个去疼片。”

    李大龙倒水,拿药。

    第二天,张招弟给张盼弟打电话,张盼弟也不同意爸找女人,她说爸如果真要找那个女人进来,她也不干环卫工人了,给爸和那个女人腾位置。

    “你就住着,回去干啥去?我看他把你往哪儿赶?你就住在你的屋里,回来就在一个锅里吃饭。他要赶你走,我回去连哭带喊,骂死他呢?妈说过,她能养下你,就能够养活你,你是他的女儿,他不管你,赶你走,他养下你干什么?你就不要走,我看他怎么办?”

    张盼弟没有吭声。

    张招弟让她不要搬出去,她说行。

    张招弟挂了电话,又给张怀弟打电话,说爸要找那个女人进来,她回去骂死爸呢?

    “他要是领进来那个女人,难道你一哭,二闹,三上吊呢?”江海涛在电话里问。

    “她要是敢领进来,我就敢从那个楼上跳下去。”

    “有防盗窗呢?”江海涛笑着说:“那个女人看上你爸的啥了?长相没长相,人才没人才,不就看上你家钱了。现在是法律社会,唯一的办法就是写个协议,说明以后家产都是张家宝的。男方死的早了,男方的人抬埋,女方自动回去;女方死的早了,有女方自己家里人拉回去抬埋,拿到公证处公证了。不然,他们要是领证了,以后还要分财产,必须有协议。”

    “爸这样做,我们每年都回不了家了,想回去都不能回去了,他还能活几年?你跟一大家子人过着,有自己的孙子,你在家好好享享天伦之乐。张家宝也弱,您帮他把家业搞起来,都是为了后代。您为了那个女人,连孙子都不管了,把您身上的钱都败光。妈刚完,他又给张家宝增加了负担。张家宝和麦青出去挣钱,谁给两个娃娃做饭?难道麦青再辞职回家给孩子做饭吗?钱难挣的很,都刚刚起步,您又折腾那几个钱呢?您爬不动了,难道不花钱吗?一家人都好好过日子,平平安安的多好,就要找个女人呢?折腾一家人呢?”

    “他还给你打电话呢?过几天冷静下来了,也许不找了。”

    “几十岁的人了,他又不是娃娃,他也想事呢?他找个老女人,在外面租个房子,耍什么风流呢?别人会怎么说他?”

    “租个几天,他就后悔了,就分手了。”

    “等等看,到时候再说。”

    “好了,挂了。”

    张招弟挂了电话。

    “我爸再打来电话,我接还是不接呢?”张招弟问李大龙:“我怎么说呢?”

    “接,你就说反对。”

    “我还是不接,他就知道我知道了,不同意。”

    “要是打来,你就把你的意思说了,看他怎么说?他啥意思?”

    “也行,”张招弟说:“愁死我了。”

    有人敲门,她让李大龙戴上口罩去开门。他开门一看,是物业的人,说是发通行证。李大龙一看证上写着张招弟的名字,就接过来,签了字,物业人员走了。

    “只有你有通行证?”李大龙问。

    “每家都有一个通行证,只允许一个人出去买菜,你和阳阳每天都不出去,呆在家里,我上班时把菜买上。”

    “通行证有效期一个月,下个月再办?”

    “嗯。”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