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零）
李大龙来到妈家，推门进去，妈一个人。
“多多呢？”李大龙问。
“走了她外奶奶家了，”妈说。
“您炸油饼，肉丸子了？”
“嗯，肖菊红也去了，给她妈拿点油饼，肉丸子去了。”
“哦。”
妈下了床，用袋子装了点油饼，肉丸子。
“你把油饼子和肉丸子拿回去吃去，”妈说着，把饼子，肉丸子递给李大龙，又坐在床上。
“你吃饭了吗？”妈问。
“吃了。”
李大龙一看肖菊红没在家，也没有说来要钱，坐了一会儿，张招弟打电话让他赶紧去买点肉，该买的赶紧买上，李大龙说行，赶紧出来，去市场上买肉，办年货。
“你和我去办健康证，超市检查的时候怎么办？健康证过期了，马上过年放假了，”张招弟说。
“走。”
张招弟收拾东西，两人出来，李大龙捎上她去医院。到了医院，填写了健康表，去地下室拍了片子，然后上了四楼验血，完了，护士让三天后来拿健康证。
“年前拿还是年后拿？”张招弟问护士。
“想啥时候拿都行，”护士说。
“还三天过年了，医院啥时候放假？”
“二十九号放假，二十九号来拿。”
“行。”
两人出来，张招弟说去附近超市转一转，看肉价贵不贵。两人去了附近一家超市，人很多，都在购年货，肉价都高。
“这里肉价这么高，还不如走我们超市去买肉，”张招弟说。
“走，你有员工卡，还能积分，返还钱。”
“就是，我积分都几千分了，每次团购，一买几千块钱，都是我领着去结账，分都记到我的卡上。上次，来了个团购，刘助理让我去结账，陈姐赶紧说她去结账，那才几百块钱，分记到陈姐卡上。她刚走，又来了几个团购，刘助理喊我，让我去后库拉货去结账，我一看几千块钱呢？，赶紧货装上拉了去，记了几千分，哈哈哈……。”
两人出来，去张招弟超市。路上，张招弟看见一家包子店，进去买了两个包子，说拿回去给阳阳吃。
路过她们超市斜对面那家新开的超市，张招弟笑着问李大龙：“你知道这家超市的口号吗？”
“不知道，”李大龙说。
“他们店的口号是打倒我们店，战胜我们店，刘助理对我们说的，哈哈哈……。”
李大龙也笑了。
“我们店的人比这个店的人多。”
“这个超市东西贵，老百姓都爱便宜，年轻人多，爱花钱。”
“我们超市东西便宜。”
来到她超市，超市里肉也卖的剩不多了，精包装的，李大龙感觉不新鲜，就没有买。员工都认识，张招弟不停地打招呼，买了米，面，菜，赶紧回家。
回来，张招弟赶紧和面炸油饼。
手机响了，李大龙一看是李大秀打来的，让李大龙去她单位，她买了麻花，油饼，是她单位灶上炸的。她买了几份，李三秀，妈，亮亮都有，让他开车去拿，都给带过去。
“大姐打来电话让拿油饼，麻花去，”李大龙对张招弟说。
“你拿去，也没有什么东西给大姐拿，你把刚炸的油饼给大姐拿去。”
“她肯定不要，她还给我们拿的油饼，我再拿上油饼给她送去？”
“你自己炸的油饼，又不是买的，一点心意，拿上去。”
李大龙只好拿上油饼，出去走了。他开车来到李大秀单位门口，给她打电话，一会儿，她提着两大袋麻花，油饼来了。
“你没有开车？”李大秀看看周围问。
“开了，没处停车，在路那面停着。”
“哦，你拿回去一家一份，我给妈买了点卤肉，你拿回去给妈，李二秀今年也来亮亮这儿过年，也给拿一份。”
“行。”
“我餐厅订好了，初二那天都到餐厅吃饭，离妈家也不远。”
“嗯。”
“你在家干什么？”
“张招弟也炸油饼子，”李大龙猛然想起来给李大秀拿的油饼还在车上放着，就笑着说：“还给你拿了几个油饼，在车上放着，我怎么忘了提下来，我去拿。”
“不了，我家里有，都没有人吃，你不要拿了。”
“我专门拿来了。”
“不拿，你没有炸肉丸子？”
“没有，肉贵的很。”
“哦，我还上班，你赶紧开车回去。”
“好。”
李大秀赶紧上班去了，他开车回家。
他来到妈家里，多多和妈在看电视，桌子上放着葡萄。
“大姐让提来的麻花，油饼，一家一份，还给您买了点卤肉，”李大龙说。
“我也炸了油饼，”妈说。
“二姐和谢子栓也来了？”
“来了，在亮亮那儿。”
“您给打电话，让来拿麻花。”
“行，你吃葡萄。”
李大龙望着桌子上的葡萄问：“谁拿来的葡萄？”
“我舅舅拿来的葡萄，”多多说。
“你舅舅来了？”
“没有，让我过去拿，我去拿来的。”
“你也不去你大妈超市转一转去？”
“去干什么？”
“你总买点菜，水果回来，她给你打便宜点。”
“哈哈哈……，她不敢。”
“万一有打折菜呢？”
“我妈下班了，我和我妈去。”
“行。”
李大龙坐了一会儿，出来回家。
他回来，张招弟问：“你开车去大姐那里拿麻花去了？”
“嗯。”
“大姐没说什么？”
“大姐问我们在家干什么，我说炸点果子。问我炸肉丸子了吗？我说没有，肉贵的很，哈哈哈……。我拿的炸的果子放在后备箱里，车多，没处停，停的远，忘了下车把果子提上。在她单位门口，她一提我在家干什么？我猛然想起了车上放的油炸果子，我说我去车上拿，她说她不要，她家里也有。哎！心里光想着去拿她给的东西，却没有想到自己还给她提的东西？她还上班，就进去了，我就提
（本章未完，请翻页）
着东西回来了。”
“你是直脑子，说干啥就干啥，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情，就知道拿别人的东西，不想着给别人送东西，空手去，也不觉得尴尬，你是啥人？我不知道。”
“就是。”
“麻花都挨着送去了？”
“没有，放在妈那儿，谁的谁拿去。”
“我以为你挨着送去了。”
“没有。”
“也没有要钱，李小龙村上的务工费。”
“妈和多多在家，李小龙和肖菊红上班去了。
“哦，他们环卫工人今年没有奖金，听说他们片区没有评上优秀奖，今年没有奖金。”
“刚去上班时，他们领导说年底每人一万元奖金。”
“没有评上优秀，就跟我们一样，评上名次，才有奖金。”
“没有一万元钱，总有几千块钱年底奖，刚上班时，领导说年年有一万块钱，就照着这一年一万元钱年底奖金去的。现在没有了，平时一个月才一千多块钱，又不放假，这么苦，现在没有了？”
“有个环卫工人去买菜，我一问，环卫工人就说了，平时努力干活，都照着这一万块钱去的，现在没有奖金了，环卫工人都有怨言，都不高兴，好多人都说不干了。主要是这一片区承包给了一家公司，工人都不想干了，这又没有年底奖金了，全体工人都不满。为了安抚环卫工人的心，公司赶紧又给工人发了米，面，油，稳住大家的情绪，”张招弟问：“你进去没有见发的米，面，油？”
“没有。”
“真的没有年底奖了，环卫工人都发牢骚。”
“我就看见路上几个环卫工人围在一起站在那里说什么？都不干活，我还想着平时都各干各的活，今天怎么还有时间站在一起闲谈，原来是这么回事？”
“都一样，他们也是上面来检查。听说十月国庆节，上面来检查，都没检查通过，没有评上优秀。”
“以前怎么年年都有年底奖？”
“以前都有，街道承包给了一家私营公司，就没有了。”
“又被剥了一层皮。”
“哎！房租一除，工资也落不了多少钱，加上他们没有信心干了，没有年底奖，更没有信心了。我先前还说，他们俩肯定熬不了十五年，要是这样，可能也干不下去了。”
“就是。”
“你不要出去转了，武汉发生了新型冠状肺炎病毒，非常严重，我们超市有一列病毒感染者，店长通知我们全体员工戴上口罩，你和阳阳在家里，不要出去了。”
“怎么街上的人都没有戴口罩？”
“我在超市里没有戴口罩，一个顾客问我为什么没有戴口罩？我说忘拿了。顾客说，一个人有了病，会传染给周围的人，会害了大家，要求大家都要戴口罩，不能因为你不想戴口罩就不戴口罩，万一你感染病毒了，周围的人感染了怎么办？店长说明天每人发一个口罩。”
“就是。”
“阳阳每天早上去锻炼，也不要出去锻炼了。”
“嗯。”
“李二秀和谢子栓也来了？”
“李二秀来了，谢子栓还没有来，说年三十了来。”
“李二秀的丫头娟娟过年也来，肯定李二秀在亮亮那儿给操办年货，不然，来了吃什么？”
“就是，上次谢子栓还说，娟娟说今年过年回娘家，乡下冷的很，娃娃着凉了怎么办？要来就来城里过年，来亮亮这儿，楼上有暖气；要在老家过年，就不回来了，谢子栓只好说来城里，来亮亮这儿过年。”
“谁说的李二秀来了？”
“妈说的，我还以为谢子栓也来了？”
“李二秀来城里过年，你大姐就按排在餐厅聚会了。”
“订的餐厅在靠李三秀那边的街上。”
“去餐厅吃了饭，都到李三秀那儿，到时候，你给我送点饭来？”
“远得很。”
“远也送来，我加班挣钱，你大吃二喝，我饿着。”
“行，”李大龙说：“我去问妈，李小龙，肖菊红初二是否上班？妈说是，要是在妈那条街上，李小龙和肖菊红到吃饭时间，进去饭一吃，出来就干活，多方便，要是那么远，两人也吃不上饭了。”
“就是。”
“明天打点肉。”
“赶紧打点肉，菜我买。”
“行。”
李大龙来到妈家里，肖菊红刚下班回来吃饭，多多在看电视。
“麻花都还没有人来拿？”李大龙望着桌子上的麻花问。
“没有，都给打电话了，没有人来拿，”妈说。
“屋里这么热，几天麻花就长毛了，馊了怎么办？”
“我就说长毛了怎么办？”
“李三秀也没有来拿？”
“李三秀说忙得很，顾不上。”
“我给她拿去。”
“你把亮亮的也给拿去，”肖菊红说。
“远得很，他自己来拿。”
“馊了怎么办？”
“馊就馊了，反正也给他说了，你这里又没有地方放。”
“谢子栓说他来了，直接来拿上去亮亮那儿。”
“主要是要放到冰箱里，冰箱放不下。”
“就是。”
“村上把你们两人的务工费从我的田租里扣了，”李大龙说。
“肖菊红，钱给李大龙，”妈对肖菊红说。
肖菊红起来，去后面一会儿，拿来钱递给李大龙。
“我把麻花给李三秀送过去，”李大龙说着，站起来拿上麻花走了。
中午，员工上三楼吃饭。
“你拿的什么菜？”吴美丽边吃饭边看着张招弟的饭菜问。
“鸡肉，”张招弟说。
“我不知道是鸡肉？总放点辣椒，土豆等菜呢？就白白的鸡肉，做的什么菜？”
“我老汉给我炒的。”
“糊弄你呢？你吃我的菜。”
“你的菜香的很，闻着都香。”
“我加通班，过年三天都加通班，要是不给我三天通班，给一天两天通班，我一天都不加了。”
“还不是遇了刘助理，要是吕经理在，按排你上什么班，你就上什么班，按排你一天通班，你不加班，一天都不给你安排。”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吴美丽不吭声了。
“庞彩霞头疼，请了几天病假，昨天对刘助理说过年加通班，刘助理说她在家里好好养病，加班再累倒了怎么办？直接就拒绝了，”张招弟说。
“你不是上次看病去了？为什么没有请三天病假呢？”
“我回来才想起来了，刚到医院里要想起来，就直接开病假单，也休息几天。”
“就是，还带工资休病假。”
两人赶紧吃完饭，下楼来了。
“你婆婆领着小孙子来超市了，你看，”吴美丽说。
张招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多多和妈妈在买菜。
“你给菜打便宜点，”张招弟对吴美丽说。
“知道。”
两人赶紧忙起来。
李大龙来到医院门口，立下车子，赶紧进大门。有两个年轻女人拉着行李箱往外走，看见李大龙进大门，就问：“你有什么事？”
“拿健康证，”李大龙说。
“我们放假了，里面没有人了，”其中一个女人说。
“不是上次说让今天来拿健康证吗？”
“今天上午上班，下午就放假了，没有人了。”
“什么时候来拿？”
“我们初三上班，初三你来拿。”
“行。”
他来到市场，买点花生，葵花等，市场上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人们都戴着口罩，跟进超市里一样严格。相反，没有一个戴口罩的，商贩都吆喝着叫卖，买的卖的，讨价还价。街上的店面都关门了，人们都回家过年了，还有老头围在街上下象棋，马路上的车辆比往常少了。
李大龙回来，赶紧蒸年糕。
李大龙来到妈家，妈，多多，乐乐，李小龙，肖菊红都围在桌子边吃饭，看见李大龙进来，两娃娃赶紧起来让坐，肖菊红去舀饭。
“我蒸的年糕，拿来点，”李大龙说。
“吃饭。”
“不吃，我刚吃饭过来，”李大龙问：“李小龙今天没有上班？”
“上班，刚回来吃饭。”
肖菊红把饭舀来，让李大龙吃，他不吃。
“大爹，你怎么不带口罩呢？新冠病毒肺炎严重的很，得了这个病治不好，你把口罩戴上，”乐乐说。
“街上人都没有人戴口罩，我就没有戴口罩。”
“您没有口罩？”乐乐说：“多多，给大爹拿一个口罩。”
多多从抽屉里拿出来一袋一次性口罩，递给了李大龙一个，李大龙接过来，装进口袋里。
“谢子栓来了吗？”李大龙问。
“来了，出了一头，就去亮亮那儿了，”妈说。
“二姐说过来和我们一起烧纸呢？”李小龙说。
“那么远，她在那里一烧算了，热死老远的再跑过来烧纸。”
“二姐说花一块钱坐公交车来，和我们一起烧纸，一家人在一起烧纸。”
“我也买纸烧纸去，”李大龙说。
“现在烧纸，还早的很，”肖菊红说。
“我刚过来，你们扫的那条街已经有人烧纸了。”
“我就准备买上，就在路边烧了，直接扫掉。”
“我赶紧走，回去买点纸，”李大龙说着，往出走。
“大爹，口罩戴上，”多多说。
“知道。”
“再见。”
李大龙骑车回来，李大秀打来了电话，说初二到餐厅聚餐，十一点钟到。说先去妈那里给妈拜年，拜完年，一起去餐厅，因为新冠病毒肺炎通过空气传播，不打算在餐厅里聚餐了，万一传染了怎么办？可是定金交了，不给退，只能去餐厅，让李大龙到那天全家都去。
“张招弟也去，”李大秀又说。
“她上班。”
“啥班？”
“全天通班。”
“到初二，吃饭的时候，她去吃饭。”
“行。”
李大龙挂了电话，张招弟在卧室里。
“谁打的电话？”张招弟问。
“大姐打来的。”
“说的啥？”
“说初二去餐厅聚餐的事。”
“也没有问我？”
“问了，让你到那天吃饭的时间去吃饭。”
“你给我端来，远得很。”
“行。”
“到底你们是一家人，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可能不让我去。”
“问了。”
“我在你们家里人的眼睛里不存在似的，从不问我？”
“问我问你都一样，你家里有啥事都从来不给我打电话，都给你打电话。”
张招弟让他把门上对联贴上，下楼把炮也放了。
楼上住户有的门上贴对联了，有的没有贴。过年门上贴对联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现在提倡卫生环保，不让门上，墙上乱贴东西，年轻人也就不贴对联了。也禁止放炮，产生雾霾，污染空气。炮就不放了，对联贴上，有点喜庆，不贴对联，怎么能叫过年呢？
他看到门对着走廊的那户人家贴着大红对联，特别喜庆，他就把自己门上也贴上对联。
张招弟让他下去放炮，他说楼下听不到放炮声，可能禁止放炮，到晚上有人放炮了再放。
一会儿，张招弟说：“过年加班三天，怎么安排员工加班？刘助理问我，我就把吴美丽，莫秀兰和我都按排了三天通班。庞彩霞不高兴了，说她也要加三天通班，凭什么我们三天通班呢？我说她干活的时候为啥不好好干活？我按排不对？你按排去？再喊叫，下次就不按排你加班了，庞彩霞不吭声了。”
李大龙笑了笑。
“都戴口罩，莫秀兰不带口罩，说命里让你三更死，不会拖到五更。她看所有的员工都戴着口罩，赶紧戴上，哈哈哈……。”
“店里发口罩？”
“店里每人发一个口罩。”
“一次性口罩？”
“一次性口罩，店长还来检查，必须都戴口罩。”
“明天还发口罩？”
“每天都发口罩。”
“阳阳明天早上不要出去晨练了，空气传染病，尽量不要出门。”
“没那么严重吧！”
“尽量不要出去。”
“知道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