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七）
“谢子栓，你在哪里？”张招弟打电话问。
“在亮亮这儿。”
“你不是说谢土，阴阳什么时候来？”
“我还没给打电话，等会儿打，阴阳说今天下午来，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谢土，去哪儿取土？”
“小区花园里就有土，取上就行。”
“能行吗？”
“怎么不行呢？难道把家里的土拿来，谢了土，再拿回去？”
“我以为不行，那里取得土，谢完要还回那里去？”
“小区里的土就行了。”
“用什么盛土？”
“纸箱子就行了。”
“行，挂了。”
张招弟挂了电话，这时，她看到手机发来了信息，是刘助理发来的语音信息，让张招弟上班时穿整洁，穿工作服站在柜台前拍一张照片发给他。
“这回真的确定是我被评为优秀员工了，”张招弟高兴的笑着说。
“可能员工都知道了，”李大龙说。
“肯定知道了，刘助理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管不住嘴。上次，直接对我说，说我的绩效打的最高，这次，肯定对员工说了。”
“哦”
“莫秀兰肯定嘴噘的高高的，反正我被评上了，她能怎么样？”
这时，谢子栓打来电话，说阴阳不来了，没时间。
“不来就不来了，马上冬止了，土就不谢了，”李大龙说。
“行，你把被子拿到李三秀那儿，我过去了拿，”谢子栓说。
“行。”
李大龙挂了电话。
张招弟饭吃了上班去了，李大龙把被子捎到李三秀那儿，妈也在。
“妈，您啥时候来？”李大龙问。
“我早上来的，”妈说。
“你没有谢土？”李三秀问。
“没有，谢子栓说阴阳不来了。”
“总是忙得很，马上冬止了，就不能谢土了，老家都忙着谢土。”
“就是。”
“冬至一过，马上数九了，天寒地冻了。”
这时，谢子栓和李二秀来了。
“妈从李小龙那里来？”李二秀问。
“嗯。”
“那么远，您还能走动？”
“能行。”
“今天，环卫工人聚餐，李小龙和肖菊红吃大餐去了，”李三秀说。
“年底了，各公司都开始聚餐了，马上就开始办年货了，”李大龙说。
“我们明天回家，村上催交医疗保险，还确定土地，发粮食补贴，。”谢子栓说。
“妈，把你的土地证，医疗卡给我，我回去了给你交上，”李二秀说。
“你明天回家时，过来拿上，”妈说。
“回去也没啥事干，再转一转，”李大龙说。
“家里的狗都可能快饿死了，我急的赶紧回去，”谢子栓说。
“走我家喝酒去？”
“不去了，我赶紧过亮亮那边还有事，”谢子栓说着，站起来准备走。
“我也走李小龙那边，”妈站起来说。
“您先坐着。”
“我走。”
“那么远，你能走过去？李大龙捎过去？”
“我不坐，把我摔下来怎么办？”
“打的。”
“我不坐车，晕车，我走上去。”
“我们一起走。”
谢子栓和李二秀抱着被子赶公交车去了，李大龙和妈一起走了。
张招弟上货，看见卖小食品的那个员工今天穿的新新的来买水果，就笑着问：“你怎么今天穿的新新的来买东西，没有上班？”
“我今天休息，”她说。
“我就看你没有穿工作服，肯定休息。”
“我来买点水果，今天谢土。”
“哪里来的阴阳？”
“老家来的阴阳。”
“你请来的？
“不是，我姑子家里谢土，从老家请来的阴阳。我一想，既然她家谢土，我家也顺便把土谢了。阴阳让买三份水果，各三斤，我来买水果。”
“哎吆！你家也谢土，怎么这么巧呢？我刚要不问你，哪能知道你家也谢土？我二姐从老家来城里专门给儿子住的房子谢土，结果，阴阳说不来了。说这几天，老家谢土的人多，抽不开身，阴阳说不来了，气的我二姐说白跑来了一趟，专门来谢土来了，又没有谢土，气的今天回老家了。本来打算我二姐房子土谢了，顺便过来把我家的房子土也谢了。可是，阴阳没有来。还明天一天了，后天就冬至了，正好你家谢土，你回去问一下阴阳，看能不能来我家土也谢了。”
“能行，我回去给你问一下，下午就给我家谢土。”
“你把我的电话号码留下，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行。”
两个人留了电话号码。
“谢土多少钱？”
“三百元钱。”
“我二姐找的阴阳二百元钱。”
“三百元就三百元钱，碰到眼皮子底下了，而且，你话都说出来了，要谢土，话不能随便乱出口。既然迷信，就信，谢土，”吴美丽在旁边说：“再说了，新房子哪个不谢土？住了那么长时间，这都迟了？”
“我给我老汉说一声，”张招弟说着，给李大龙打电话，李大龙说行。
“我回去给你问一下。”
“都准备啥？”
“水果三份，各三斤；油饼十个；馒头二十个。”
“炸素丸子吗？”
“在城里，太麻烦了，阴阳说不炸素丸子。”
“行。”
“我赶紧回去准备去，走了。”
“慢走。”
张招弟下班的时候，那个员工打来了电话，说明天早上阴阳过来，让张招弟把东西都准备好。
张招弟把水果买上回来。
“我同事说了，阴阳明天早上来给我家谢土，让我买了三种水果，馒头，油饼，我还没有买？”
“我去买，”李大龙说。
“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出来，去市场买馒头。路上，车带没气了，推着车子去。天冷，十字路口修车子的师傅也没有来，问卖电动车的师傅，他们不粘带。有人说前面卖配件的商店修车子，他们过去，老板说粘带。车带粘好，赶紧去买馒头。
回来，李大
（本章未完，请翻页）
龙说给谢子栓说一声，看他是否谢土。
张招弟说行。
给谢子栓打电话，他说已经到家了，不谢土了。
第二天早上，阴阳打来电话，李大龙出去接阴阳。天黑黑的，在十字路口，他看见一男一女提着包站在那里，他们也看见了他，走过来打了招呼，李大龙问他们俩是夫妻，男的说是，一起跟李大龙走来。阴阳一般都是男的，李大龙第一次见有女阴阳，不过夫妻两人一起共同赚钱，共同奔波，值得敬佩。现在的女强人多的很，比男人有魄力，比男人吃苦的女人随处可见，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们进来，放下包，开始摆供品，张招弟赶紧做了早餐，两人吃了。李大龙出去在楼下花池里请了土，端上来，香，黄纸都准备好。害怕扰民，等天亮了，八点钟开始念经。
时间到了，男阴阳跪在堂前，女人站在一边，李大龙也跪在那里。念经声，敲锣声影响了楼里的住户，有人投诉，保安来了，张招弟出去给解释，保安一听走了。三柱香烧完，经也就念罢了，出去烧了纸，泼了汤，放了鞭炮，把请来的土照请回到原来的地方，上了香，谢土就算结束了。钱给了，他们就走了，临走时按顿，今天不要打扫屋子，明天再打扫，扫的垃圾倒在请土的地方，不要扔到垃圾箱里了，供的水泼到花池里。
“你把水果，馒头，油饼给妈送去，”张招弟说。
“行。”
“我休息一会儿，下午还上班去。”
“不做饭了？”
“不了，有馒头一吃就行了，”张招弟说：“明天冬至，打点肉，包饺子。”
“嗯，你在你超市买上，给我打电话，我去拿。”
“行。”
李大龙拿上水果，馒头，油饼，骑车去妈那里。
他来到妈家，妈和肖菊红正在吃饭，一看他进来，手里提着东西。
“你提的啥？”妈问。
“刚谢了土，提点水果，油饼，馒头来，”李大龙说：“阴阳说不用油炸食品，就没有炸面食。”
“哪里请的阴阳？”
“张招弟同事家正好也谢土，请来的阴阳，就给说了，过来谢了。”
“哦。”
“给谢子栓打电话，两人已经回去了，要不是阴阳过去也把土谢了。”
“回去就算啦，你吃饺子。”
桌上放着两盘饺子，还有一小盆烩肉。
“你们吃，我不吃。”
“我们都吃了，”肖菊红说。
“多多从她外奶奶家拿来的饺子，我们都吃了，你吃，”妈说。
李大龙坐下来吃饺子。
“多多怎么没有在？”
“出去转去了。”
“还没有放假？”
“没有。”
吃了饺子，李大龙坐了一会儿出来，他来到张招弟超市，没有看见她，就上了三楼。一会儿，张招弟打来电话，他说在三楼，就赶紧下楼，去她那儿，她从称台下面拿出来打好的肉递给李大龙，又买了菜，让李大龙提回去。李大龙去结账，赶紧又去问她要会员卡，出了收银台，下楼，回家。
“今天，莫秀兰怎么声音都沙哑了？”张招弟问吴美丽。
“你评上了优秀员工，她没有评上，气哑了，”吴美丽说。
“她申请调部门，另一个部门也不要她，在我们部门又惹人见不得，气的，”陈丽丽说。
“往哪个部门调？”
“牛，羊肉部门。”
“哪两个卖肉的大姐呢？”
“那两个大姐马上就退休了，没人了，她想过去，人家不要她。”
“哦。”
这时，刘助理走过来对她们说：“张招弟去包饺子，今天冬至，各部门派一个人去包饺子，中午，所有员工吃饺子。”
“好，我去，”张招弟说着，去熟食部那边，好多员工已经在包饺子，她赶紧擀面张。
有韭菜馅的，胡萝卜馅的，大白菜馅的等，人多，擀面张的，包的，一会儿就包了那么多，熟食部的员工往锅里下饺子。一，二，三楼的员工都陆陆续续来吃饺子，连一楼卖衣服的人也换上工作服，冒充员工来吃饺子，反正都是这个楼里的人，没人说，吃就吃，高兴就行，免费吃饺子。
“就是没有家里的饺子香，”吴美丽边吃边说。
“大锅饭？能跟小灶比，”张招弟说。
“明天，所有员工消防演习。”
“谁说的？”
“等会儿，店长就来通知。”
“还要背消防知识？”
“肯定的。”
“明天我休息，还得来。”
“所以员工都得参加。”
吃完，张招弟赶紧去上货，让熟食部的员工洗刷去。
手机响了，李大秀打来的。
“你在哪里？”李大秀问。
“在家里，”李大龙说。
“刘建设的老爹完了，他说我们这边不请了，我给妈打电话，妈说请上，我给你说一声。”
“你在哪里？”
“我在老家，星期天发送。”
“知道了。”
“好了，挂了。”
李大龙挂了电话，给张招弟说了。
“去不去呢？”李大龙问。
“去，怎么不去？妈跟他们家是两亲家，你们又是亲姊妹，是最亲的人了，”张招弟说。
“行。”
“我看我星期天上什么班？我也想回趟家，你把排班表给我。”
李大龙从抽屉里把排班表递给她，她看了说：“我早班，不行。”
“还说年前不回老家了，你看回去不？”
“你不想回去？”
“不是这个意思，计划没有变化快。”
“谁能想到刘建设老爹这么快完了，”张招弟说：“弯弯结婚，刘建设老爹还好好的。”
“就是，听说动了手术，”李大龙说：“动了手术，气就放了，有病就扛不住了，几年就没了。”
“我的舌头喝水都麻疼麻疼的，要去看一下呢？”
“去中医院看一下。”
“我回老家，老家有个中医看病看的好，我回去看。”
“大医院不看，就要跑到私人诊所去看。”
“我害怕喝中药，中药苦的很。”
李大龙没有吭声。
“你去妈那里一趟，看怎么说？”
“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还要保养车去。”
“送礼来了再保养去。”
“行。”
手机响了，李大龙一看是李三秀打来的。
“大哥，你啥时候回家？”李三秀在电话中问。
“你不回去？”李大龙问。
“我不回去，你啥时候回去？把礼带上。”
“我明天回去。”
“你走的时候，过来把钱拿上，李小龙那边钱也带上。”
“好，我一会儿过去。”
李大龙挂了电话。
他骑车来到妈家，李小龙和妈正吃饭。
“吃饭，”妈说着，起来去舀饭。
“不吃。”
“你啥时候回去？”
“我明天回去，李小龙不回去？”
“我还上班，回不去，”李小龙说：“你把钱带了去。”
“李二秀过去了吗？”
“我问了，她说你回去拉上他们过去，”妈说。
“我还以为过去了，先去上柱香。”
“没有去。”
“去了买花圈，馍馍吗？”
“去了看，想买了买，不买了算了。”
“空手去呢？”
“礼送了就行了，这么远再提馍馍，花圈白买着呢？都烧了。”
“派一个代表去，手里啥都不拿，大家都看着，尴尬的很。”
“过去没钱，提馍馍；现在，钱送了就行了，还跟过去比。”
“行，礼送了就行了，”妈说。
李小龙把钱给了李大龙。
“我去李三秀那儿，把礼钱也拿上，”李大龙说。
他出来，骑车去李三秀那儿把钱也拿上。
他回来，李二秀打来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你在哪里？”李大龙问。
“我在刘建设家里，”李二秀说。
“我明天回去。”
“我以为你今天就回来。”
“我明天回去。”
“好。”
李大龙挂了电话，他想着李二秀正好去了，先去上柱香，香要早上，明天宵夜，万一回去迟了，天冷，宵夜都早，下午就宵夜，万一迟了。
晚上，张招弟下班回来就问：“也没有人给你打电话？”
“李三秀打来电话，问我啥时候回去，钱给带上。”
“妈没有给你打电话？”
“我去妈那儿，我说明天回去，我去把他们的钱都拿来了。”
“哈哈哈……，你去把钱都拿来了，你想回去吗？”
“钱都拿来了？”
“钱拿来怕啥？你要不想回去，我有刘建设的微信，直接转账给刘建设，还有没办法的呢？，你回不回去？要是不回去，我马上就把钱转给刘建设，”张招弟说着，掏出手机。
“先不要转账，到跟前再说。”
“我就试探看你回不回去？”张招弟说：“你回去一趟，给李大秀也壮个人，不要让刘建设家里人认为李大秀娘家人连个人都没有来，回去把李二秀，谢子栓都拉上去。”
“行。”
“明天早早回去，家里屋子冷得很，不行了晚上去我爸家。”
“能行，我回去炕烧的热热的。”
“我知道，回去没人说，没人管，躺在炕上又舒服，又心闲，嫌我打电话直打搅你了。这回，我再也不打电话了，想回来就回来，不回来就在家里冻着去，又没有烧炉子。可怜你，才让你回来，又暖和又吃的好，还说我打电话让你回来了，天生就是睡在冷屋里，每天吃大白菜。就我关心你，谁关心你呢？这回，我也不打电话了，你想回来就回来，不回来就在冷屋子里冻着去。”
李大龙没有吭声。
第二天，李大龙早早起来，了，开车往回赶。
下了高速公路，他给李二秀打电话，问她在哪里？她说在家里。
他一看时间，都已经十一点钟了，路过刘建设的村子，想着先进去呢？还是先回去拉李二秀一起来呢？如果回去，李二秀和谢子栓磨磨蹭蹭的，下午来都什么时候了？烧香，奠纸要早，迟了，人家宵夜，都忙忙的，你奠纸也不象话。他赶紧拐进了刘建设的村子。刘建设家的巷子停满了车，门口站着很多人，进进出出的，乐队唱着哀歌，院子搭着帐子，摆满桌凳，正三间屋设着灵堂。他走进去，刘建设跪在那里，看见李大龙进来，让人给李大龙拿孝帽戴上。李大龙上了香，奠了纸，出来，另一件屋里阴阳在念经，孝子都跪了一地，没有见李大秀，其他人都不认识。李大龙出来，来到车上，准备回家拉李二秀去。这时，手机响了，李大秀打来的，刚准备接，电话挂了，他下了车，又走进院子里。李大秀在院子里，看见李大龙，问他奠纸了吗？他说奠了，他说他回去拉李二秀和谢子栓去，她说行。
李大龙驱车往回赶。
回来，来到李二秀家，李二秀说谢子栓上街去了，马上回来。
“你打电话说到家了，怎么才回来？”李二秀问。
“我进刘建设家里了，奠了纸。”
“哦，你纸奠了，我就说你半天才回来，猜想你可能进刘建设家去了。”
“下午奠纸就迟了，我顺路就进去了。”
“我给谢子栓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李二秀说着，掏出手机给谢子栓打电话。
一会儿，谢子栓回来了，李大龙拉上去刘建设家。
天冷，下午三点多钟就开始宵夜，花圈摆满了门前面路边的田里，孝子都跪在那里，来的宾客都站在路上看，刘建设痛哭流涕的念着哀悼词，之后，孝子依次上去，上香，奠纸，破供。
五点多钟就罢了，烧了纸，泼了汤，大家进去喝粉汤。
“给妈提点粉汤，”李大秀说：“我还得等几天才能回去，提点粉汤，李大龙回去时带给妈。”
“行，”李二秀说。
谢子栓找个塑料袋去盛粉汤。
“明天，我们早早来，”李大龙说。
“九点钟到，”刘建设说。
“行。”
谢子栓粉汤提来，上了车，开车回家。
第二天早晨，李大龙拉上谢子栓，李二秀跟灵车去坟上，坟在公墓里，路远，回来都十二点钟了。
下午，给张招弟打电话，问还拿不拿东西，她说拿一箱苹果。他拿一箱苹果，开车回城里。回来，天都黑了，把粉汤给妈送过去，赶紧回来。
（本章完）
.